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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即将消失的9种老物件,见过5种,说明你快老了,快看看!
推开老屋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灶灰味扑出来,呛得我眼睛发酸。三年没回来了,屋里还是老样子:土灶、黑锅、墙角的蓑衣、梁上挂的煤油灯,还有那台蒙了灰的风谷车。
我一件件看过去,像在翻一本落了灰的账,每一笔都记着奶奶和父亲的日子。有些物件我还叫得上名字,有些,得想半天。
木锅盖

几块木板拼成一个圆,缝里嵌着窄木条,中间横着一条加固的木档,顶上再安一个木提手。木头被灶火烤成深褐色,边缘磨得发亮,锅盖下方扣着一口黑铁锅,灶台用砖和泥砌成,身后的墙面被柴烟熏得发黑。灶旁还立着一只红色塑料桶,厚实的木砧板搁在矮凳上。
木锅盖是扣在铁锅上的,蒸窝头、馏红薯,全靠它透气。奶奶说,木头锅盖蒸出来的饭有股木香,铝盖子蒸不出这个味。盖子的提手被烟熏得发黑,掀锅的时候,热气和饭香一起往上蹿,那是我童年最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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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

棕褐色的披肩式雨具搭在肩上,纤维一缕一缕垂下来,领口用绳系住,头上压着一顶宽檐草帽,左手提着竹编的篾篓,脚上是黑色高筒雨靴。人站在水田里,水面浑浊,田埂上长着青草。雨具的下摆参差不齐,纤维发白起毛,看得出已经用过不少年头。
蓑衣是下雨天穿的,棕毛一缕缕披在身上,戴顶草帽就能下地。父亲说,蓑衣比雨衣重,可透气,淋不透,一件能穿十几年。我见过他下雨天披着蓑衣下田,回来蓑衣一抖,水珠子直滚。如今它挂在墙上,像一只歇了翅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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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斗

深褐色的硬木长条,一端鼓成圆形的把手,木身上凿出两道长方形的凹槽,一槽里积着发黑的墨渣,另一槽缠着一团黑灰色的线,槽边还凸出一根细铁销。棱角早已磨圆,表面包浆油亮,木纹里满是细裂纹;它被一只手托在掌心,分量不重,握住时正好贴合掌形。
墨斗是木匠弹直线的,里头藏着线,蘸了墨,两人一拉,一弹,木料上就是一道笔直的墨线。父亲用它打家具、起房梁。我小时候最爱看那一下啪的脆响,墨线弹下去,白木上立刻现出一条黑线,跟变戏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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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扇

整张扇面是圆的,叶筋从底部向四周散开,边缘包着一圈浅灰绿的布边,底端露出一截短柄。扇面已经泛黄,筋脉清清楚楚,包边有磨损和褪色,被人握在手里举在身前,底下是一条石板路。扇柄处被手掌磨得温润发暗,整张扇面还很挺括。
蒲扇是夏天纳凉的,轻,风软。奶奶摇着蒲扇,一下一下,把我扇睡。扇子破了边,她用布条包一圈接着使。后来有了电风扇,蒲扇就退到墙角,可奶奶还是习惯手里攥着点什么,说手里不拿东西,心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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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秤

一根细长的木杆,颜色暗红发亮,左端挂着钟形的金属秤砣,右端用麻绳缠出铁环和一只大铁钩。杆身上密密地钉着小圆点刻痕,手指摩挲最多的那一段又黑又亮,铁件锈迹斑斑,整杆秤平挂在白墙上。秤钩朝下,缠钩的麻绳已经发硬起毛。
杆秤是称东西的,秤砣一挂,秤杆一翘,几斤几两,全在星花上。村里谁家卖粮、买菜,都拎把秤。奶奶说过,秤杆上的星,一颗都不能少,少了就缺德。如今电子秤一按就有数,可那句足斤足两的老话,越来越没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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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谷车

整台机器由木板拼成,顶上是一个敞口的方木斗,侧面伸出一根摇柄,底下四条木腿撑着,腿上的圆孔里插着木棍。木头被日晒雨淋成灰褐色,边角磨得起了毛刺,木板上还有开裂和发黑的霉斑,摆在晒场的石地上,前端横着一根方便抬搬的木杠。
风谷车是扬谷子的,粮食倒进斗里,手摇起来,风把糠壳吹出去,实粒落下来。秋收的时候,晒场上一排风谷车,吱呀吱呀响一整天。我帮着摇过,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可看着金黄的谷子落下来,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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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

细长的玻璃灯罩上窄下宽,罩壁被烟熏出一层淡黄发黑的痕迹,下面是暗铜色的金属灯座和圆鼓鼓的油壶。火苗在罩里稳稳地亮着,把木窗台照亮,窗外一片漆黑,窗台边还搁着一只白瓷小杯。窗框的木料已经旧了,墙面也有一块块剥落的地方。
煤油灯是夜里唯一的亮。奶奶在灯下纳鞋底,我在灯下写作业,灯芯一挑,光就亮一分。那点光黄黄的,照不亮整间屋,却把一家人的影子都拢在了一起。后来通电了,这盏灯就熄了,再也没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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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谷桶

厚木板拼成的方桶,敞着口,四角用铁皮包住加固,桶沿上系着一根粗麻绳,打成两个套。桶内壁的木板一块挨着一块,颜色深褐,边沿留着磕碰的凹痕,旁边的地上还摊着刚割下来的稻秆。绳结被手拽得发白,桶身沉,得两个人一起抬。
打谷桶是打稻子的,几个人围着桶,抡起稻把往桶壁上摔,谷粒噼里啪啦落进桶里。这是最累的活,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动。父亲说,那时候打谷子,打得胳膊脱臼的都有。如今收割机一过,谷子直接装袋,再没人吃这份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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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窝煤模具

圆柱形的铸铁件,顶面一圈均匀分布着十几个圆孔,孔与孔之间留出窄边,中间微微下凹,底下连着一根细铁杆。表面锈成暗红和黑褐色,孔洞里塞满陈年泥垢,通身锈迹斑斑,沉甸甸地靠在油漆剥落的白木门边,地面上落着泥点。
蜂窝煤模具是打蜂窝煤的,铁模子往煤泥里一压,一顶,一块带眼的煤就出来了。小时候家里烧蜂窝煤,黑乎乎的煤块在炉子里烧得通红,一炉子能热一天。现在都用天然气,那点煤灰味,早散干净了。
我在老屋里站了很久,把这些物件一样样记在心里。它们旧了、锈了、蒙灰了,可它们没坏——真正坏了的,是用它们的人,一天天少了。
老屋迟早要拆,物件早晚要散。可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一锅木香的饭、那一声墨线的脆响、那盏黄黄的灯,这日子就没白过。你老家,还留着几样这样的老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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