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观察I卸载抖音潮来了!

“我从早到晚都被字节霸占，但我还是举双手赞成关停字节。我也想拿起书来读，就在抖音上买了好多书，可是无法像小时候日以继夜把一本书读完，越沉沦越堕落。”

“这种毒害青少年的短剧早就该打击与封杀。”

“我昨天注销了抖音账号。它太霸道，居然到处限制我。”

这是三个网友的留言，代表着不同的声音。

很明显，在“字节时间”之争事件发生以后，用户对待平台巨无霸抖音的态度正在发生改变，甚至把“卸载抖音”的话题顶上了热搜。

有人说，这是用户觉醒了。还有人说，这只是情绪性发作。当然另外也有人说，就算是把抖音卸载了，人们的手指还会滑向别的应用。

争论背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出水面：当平台越来越懂用户，用户是否正在迷失自我？

“字节时间”之争，表面上看是数据口径之争，深层看则是注意力争夺之战。一份行业数据引发质疑，平台高管激烈回应，发问者提起维权诉讼，继而“浙江宣传”连续追问，《人民日报》客户端发表系列评论，舆论焦点没有停留在“某家企业是否垄断”上，而是转向一个更贴近普通人的问题：算法究竟是在服务用户，还是悄悄拿走了用户的时间？

是的，一个人下班后想放松十分钟，最后却刷了两个小时短剧，可得到的体验并不新鲜甚至会让人产生后悔的感觉。不过，真正令人不安的却是下决心停止了，但事实上却没有办法停下来。

《人民日报》客户端评论说得很直接：平台可以合理追求商业利益，但越有能力留住用户，就越要尊重用户随时抽身离开的自由。无限下滑、自动连播、精准推荐，本质上都在降低继续观看的成本；而关闭个性化推荐、改变默认设置，往往要多走几步。这不是说用户完全没有选择权，而是“留下“几乎不需要成本，“离开”却要不断战胜人的舒适区以及惯性。

当人疲惫、空虚，却依然难以放下手机时，平台若只用一句“这是用户自己的选择”来解释，很明显是过于轻巧的借口。这是因为当选项排列、默认设置和操作流程都在诱导人继续往下走的时候，所谓的自愿也就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就像西贝事件发生以后，贾国龙采取自杀式公关，人们止步于西贝餐厅之外一样，随着李亮采用咒骂式公关措施，秦朔提起诉讼维权，以及《人民日报》、浙江宣传等官媒下场追问，字节仿佛已经无法阻止被唤醒的用户卸载抖音了。这股“卸载潮”虽然还需要平台数据、第三方监测和应用商店排名来验证，但舆论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过去，一个短视频APP用户要是觉得浪费时间了就删掉，过几天觉得有用了就再装回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也都是很私人化的事情。可是如今，这件事获得了公共表达，已经形成为一个公共事件了，这才是这次舆论风波最重要的变化与变量。这种变化与变量具有的微妙性会让平台管理者产生凛冬将来的寒意。

应该说，“卸载抖音”是用户迟到的自我觉察，也是一种必要的权利意识。时间是属于个人的，注意力是稀缺资源，平台不能因为它是免费服务，就把它看作是可以无限开采的矿藏。

当然，也会有人说卸载并不是万能良药，也不一定能解决根本问题。有人离开后可以找回阅读、运动和睡眠，但也会有人再装回来。所以，重要是的是用户要真正把一件事情想清楚，自己为什么打开，又为什么会停不下来。还有，如果平台是真正为用户着想的话，就要学会敬畏用户的时间。前者是责任，后者是能力。两者如缺其一，所谓“拿回时间”都可能沦为一句口号。

说到底，我们不是要刻意消灭一个用科技手段发展起来的数字世界。但我们需要一个想看的时候看得明白，不想看的时候要退得从容的数字世界。它是人的另一种自由。

如今，“卸载潮”已经来了，它会持续多久尚未可知，但随着权威官媒下场追问，用户是否愿意继续无条件交出时间和注意力，已经是一个已经无法回避的问题了。

被精神麻醉就是另一种吸毒！

APP是商业公司的，但身体与精神世界都是自己的，自己的手才是决定要与不要的工具！在这一点上，很多人正在变成明白人。

编者提示：作者根据11月7日《人民网三评“字节之争》、知乎《年轻人为什么一定要卸载抖音？》予以评论，不代表平台立场、观点，如有侵权，请后台留言，及时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