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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题窄做与窄题宽做——高考作文的思维路径系列之
宽题窄做与窄题宽做——高考作文的思维路径系列之【写在前面】 还记得那一篇曾经轰动全国的《赤兔之死》么？还记得那一道极具诗性的全国作文题《提篮春光看妈妈》么？前者是2001年的高考作文，话题为“诚信”，小作者以熟谙的三国故事为基础，用纯熟的古白话讲述了赤兔马因敬服关羽的一诺千金、鄙夷吕布的反复无常，最终绝食殉主的故事，将抽象的“诚信”讲成了荡气回肠的寓言 ；后者是2007年高考作文安徽卷，当时很多人猜测：命题者多数为女性。 那是一个高考作文命题百花齐放的时代。 从2004年起，教育部推行"统一考试、分省命题"，自主命题省市迅速扩容：2005年达14个，2006年达16个。这一时期（2005—2009）正是分省命题最繁盛的阶段，每年约有16套作文题并存，题型覆盖命题作文、半命题作文、话题作文、材料作文、看图作文、小作文加大作文等多种形式，各个自主命题的省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来铸就了这一繁盛的局面，二来将高考作文的反猜题贯彻到一个极点。恢复高考将近50年了，除了2008年四川卷的《坚强》是对重大时事的直接回应，其他时候，我们的作文题总是在反猜题的路上绞尽脑汁。 
上图为2007年自主命题省市作文题 而从201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2015年起增加使用全国统一命题试卷的省份"，2016年26个省份回归全国卷，这种"一年十几套题"的局面逐步收敛；至2025年，除了京津沪之外，全国统一命题的语文卷定型为"全国一卷"和"全国二卷"两套。 至此，高考作文题的多样性基本告一段落。 这不是坏事，当然，也不全然是好事。 从2011年上海卷的“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不会过去”开始，“思辨”开始正式登堂入室，考查的重点开始转向思维的深度与广度，而不仅仅是形式上构思上的独具匠心、结构上的严丝合缝、语言上的精致华美了。思维上升了，作文中的“文学”韵味随之淡了许多。最直接的，我们似乎已经读不到那种一看就击节叫好的美文了。 当然，这无可厚非。高考肩负着国家选拔人才的重任，自然需要考生直面社会作出精准而深入的思考。就像我们都知道的嘉祐二年（1057年）的进士榜，被人调侃为中国历史最牛的一届高考一样。那一届后来出了三位唐宋八大家、四位理学奠基人物、五位宰相一样，可是状元却是章衡，知道现在，我们好像还没读到过章衡的哪怕一首诗。难道是考官老眼昏花了？还不是，那一届的主考官是欧阳修，副考官是梅尧臣，鼎鼎大名的专家、权威。 什么道理呢？是考试要求变了，不要八股，不要套话，要的是真实思想 + 文学表达，所以这一届选出来的，全是“有思想的人”，这和我们今天很相似了。 只是，无论题目如何变化，但我们的思维路径应该是一以贯之的，那就是在审题策略上构建"识题—定向—成文"的思维模型。对这种模型的追求的第一步，应该首先在于识别题目本身的“宽”与“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宽窄，而是题域上的宽窄。宽与窄是相对的、可判定的。判定依据有二：一是概念半径，材料核心概念的外延越大、限定成分越少，题域越宽；二是任务约束，写作任务对文体、对象、情境的限定越强，题域越窄。 宽题，指题域辽阔、可写角度众多的题目。材料通常只呈现现象、隐喻或开放话题，未限定具体领域，如 2023 年新课标 I 卷"故事的力量"、2024 年北京卷"打开"、2024 年新课标 II 卷"抵达未知之境"。宽题的风险在于大而无当、面面俱到、泛泛而谈，出路在于窄做——限域、聚焦，深掘一口井。 窄题，指概念具体、指向相对单一的题目。材料往往给出具体概念或术语，甚至直接限定题目，如 2024 年上海卷"认可度"、2022 年新高考 I 卷"本手·妙手·俗手"、2024 年北京海淀一模"昨日之我与今日之我"。窄题的风险在于就事论事、就词解词、格局局促，出路在于宽做——追问本质、分层延展、映射生活。 如何做到“宽题窄做”和“窄题宽做”呢？各有路径： 1.宽题窄做，最主要的就是两个字：聚焦。可以分四步 第一步，概念切分。把大概念拆成若干子题，如“故事”可拆为个人的故事、民族的故事、文明的故事。第二步，限定视角。选定一个切入域——历史与当下、个体与时代、显与隐，只取其一，纵深开掘。第三步，建立关系。让子概念之间形成张力，如源与流、守与变、得与失，立意自然生长。第四步，落点生成。把立意凝练为一句可论证的中心判断，作为全文的“窄口”。 2.窄题宽做，最主要的也是两个字：延展。也可分四步 第一步，本质追问。思考这个概念为什么在此刻被讨论，它针对怎样的时代症候与人生处境。第二步，分层界定。在概念内部再分层：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本义、引申义、反思义。第三步，映射生活。由题域通向三个层面：个人成长、社会现实、文明进程，逐层放大。第四步，格局升华。落回"青年何以自处、时代何以向前"，让小概念长出大意义。 一言以蔽之，就是“把宽题做窄，把窄题做大”。 又记： 想做这一个系列，或许是因为一个从事基础教育三十多年的高中语文老师对于高考作文的长期关注，又或许是因为面对日常作文训练和考场实战作文之间的鸿沟，于是总是希望找到一条正确的思维路径，来指导经历十二年寒窗苦读的孩子们，让他们在每年的7月7日（后来变成了6月7日）上午11:30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脸上会绽放出笑容。当然，直接的原因在于有幸参加了静安区先导项目陈军工作室，上月，陈校长要我给学员做一个关于高考作文评-改-升格的讲座，当时时间特别紧，就想了这么一个题目，再后来一想，这是一个大课题，为何不做成一个系列呢？ 今天，算是开了一个头，也算是给自己一个鞭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