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AI正在失忆
Memory.md已死,记忆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个人不可能把一身的 know-how、能力和经历全部用一个备忘录来记。
说这话的是宋健,NoDesk AI创始人。这个春节他特别忙,因为他们的 DeskClaw 在跟大厂正面“掰手腕”。20个浙江官媒下场报道,全网几千万播放,他领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网黑头衔:“杭州龙虾哥”。
但比外号更让他头疼的,是记忆这件事。
一个备忘录,撑不起AI的记忆野心
宋健的公司从上线至今用户量一直在涨。早期基于 Peter 写的 OpenClaw,现在改成自研了。
“他原先那个 Memory.md 有个很大的问题。”
宋健在台上毫不客气。“通俗点说,一个人不可能把这一身的 know-how、能力和经历全部用一个备忘录来记,而 Memory.md 本质上就是一个备忘录。”
台下一片笑声。但这笑声里藏着焦虑。
从企业的角度,什么时候做短期记忆,什么时候做中期、长期记忆,这有它很复杂的点,不可能靠一个备忘录文档去搞定。
“OpenClaw 至少把大模型的能力彻底激发出来了,这肯定是个好范式。”但他话锋一转:“现在引发的新问题是,信息大爆炸了,能力变强了,但实际上记忆变成了重灾区。”
于是,宋健和他的团队提了个概念叫“Evo-Memory”——想把记忆的搜索、合成再到进化,构建一个闭环。

投放广告时,幻觉背锅的是人民币
宋健举了个例子。
“哪些记生活、哪些记日常、哪些是学习,这放到电商场景就更灾难了。哪些是每天都要做的事,哪些是这一刻要做的事,哪些是做完要精进的事,哪些是做完之后每一天都不应该变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甚至像 ROI 这种东西,广告投放不是说加个小红点、减个小红点的事,最后背锅的是人民币。投放的广告费多与少,ROI 点数往前还是往后,这种错误跟幻觉在今天的 OpenClaw Memory.md 里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意味着,做垂直类厂商要花很多心思去把场域和场景定性。定性之后,要在 Memory 里花很多心思去分类。
“这就意味着我们在做 To B 服务的时候,记忆管理就更重要了,否则企业根本没办法落地。”
硅谷玩家的答案:多模态视觉记忆
沈俊潇(Shawn)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他是 Memories.ai 的创始人兼 CEO,初创团队以前都在 Meta 做 AI 助手。在硅谷融了 1500 万美金,做的事情听起来很科幻:多模态记忆、视觉记忆。
“我们当时就觉得未来一定会有 Millions of Agents,把现在的这些网站、APP 全部替换掉。”
但问题是:你跟这些 Agents 做自然语言交互时,他们不够 Personalized,你不可能把你的个人信息给到每一个 Agents。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中间层,就是 AI 助手层。AI 助手层帮你连接你和未来所有的这些 Agents。那这些 AI 助手如果需要足够个性化,就得需要有 Memory,而且得有你的 Memory。”
Shawn 认为,未来的 AI 助手一定是基于视觉的、多模态的。可穿戴设备、机器人,都属于具身智能的一部分。
“如果把这个整体归类于具身智能的话,里面的多模态记忆就很重要。”
他花七位数美金买了 memories.ai 这个域名。当被问到值不值时,他只说两个字:“值得。”

记忆+Action,才能产生价值
但 Shawn 也承认,记忆很难成为一个单独的产品。
“产品很看重 Time to value(实现价值的时间)。记忆的 Time to value 太长了,你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知道记忆系统 A 和 B 到底哪个好,很难在十分钟内感知出来。”
而且它不是给人类用的,是给 Agent 用的。
“所以你是为 Agent 构建记忆的 Infrastructure。”
为了展示这套 Infra 做得有多快、多好、多细,他们做了一个 First party app(第一方应用)。
“就像谷歌当年为了推广安卓自己做了 Pixel 手机一样。”
前几天他 Co-founder 见了亚马逊的领导层,对方想用他们的技术方案,问这能干嘛。
“我们说你们随便问。他们问:‘你到我们公司路上见过多少个餐厅?把餐厅所有的东西都列一下。’系统马上全部列出来了。”
接了后端的 First party app 之后,你就能有很快的 Time to value moment。
“单纯靠记忆本身很难。但我并不觉得现在没有,代表未来没有,记忆作为一个单独的产品是有可能的,只是现在需要跟 Agent 结合在一起。”
教育的终结?
张栖铭从另一个角度切入记忆。
他做了两个产品:Aibrary(让人学 AI)和 BotLearn(让 AI 学习)。Aibrary 可以推荐书籍、用书籍跟你对话、把大量书籍生成播客。
“我们自己内部开玩笑说,Aibrary 做的事情是为了让你不读书或者少读书,更快地读书。”
但吴畏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现在的 AI 智能已经到了这种水平,为什么人类还需要接受教育呢?”
张栖铭没有回避。
“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长期来看假如 AGI 真的来了,我们认为人学很多东西可能是没有意义的。”
但在中间这个过程里,一定有一个阶段是人跟机器去协同的。人更多负责元认知、提出问题,然后推进 Agent 去解决;Agent 则把很多可以重复的、能力能积累下来的事情直接去落地。
“我们认为当下大家把小孩送进学校,其实是用 19 世纪的教学模式,学 20 世纪的知识,去培养 21 世纪的小朋友。”
他给了两个建议:
“第一,带小孩的时候尽早让他们接触 AI 类产品,打小就开始玩各种 AI 工具。第二,鸡娃不如鸡自己。以后人工智能发展,娃可能很难找工作了,所以大家鸡好自己,多给娃留一点财产。”

创始人们的 One Liner
宋健说:“与其恐惧,不如行动。既然行动那就用心做,至于大厂,会有另外的大厂去干它的。”
张栖铭说:“鸡娃不如鸡自己。”
Shawn 说:“Focus。现阶段做什么就专注做什么,下一个阶段再做下一个。找到牛逼的人和团队最重要。”
陈宏(memU 创始人)说:“希望大家能把自己的能力都 Skills 化。”

写在最后
记忆这件事,看起来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是生存问题。
当你的 AI 助手记不住你上周说过的话,当你的 Agent 在关键时刻“失忆”,当你的广告投放因为记忆幻觉烧掉真金白银——你会发现,Memory.md 确实只是一个备忘录。
而备忘录,撑不起 AI 时代。
七、更多对话细节
panel主题:记忆革命:AI代理的长期记忆与上下文理解
主持人:吴畏(非凡产研 创始人&CEO)
对话嘉宾:沈俊潇(Memories.ai 创始人&CEO)|张栖铭(BotLearn/Aibrary 联合创始人)|宋健(NoDesk AI 创始人)|陈宏(memU 创始人)

吴畏:欢迎各位!我们其实不大在国内见面,有的时候是在硅谷做活动碰面,很难得能在这里见到各位。所以第一个开场的Panel,我觉得还是请各位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介绍一下自己所在的公司,以及你们跟Memory(记忆)之间的关系。我相信每位都跟Memory有非常重要的关系。
沈俊潇:大家好,我叫Shawn,是Memories.ai的Founder兼CEO。Memories.ai是一家位于硅谷的科技公司,我们的初创团队以前都是在Meta做AI助手的。当时我们在Meta做AI助手的时候,就觉得“记忆”是一个AI助手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吴畏:为什么记忆这么重要?
沈俊潇:因为那个时候ChatGPT还没出现,但我们在Meta已经有智能体(Agents)的概念了。我们当时就觉得未来一定会有Millions of Agents(数以百万计的智能体),把现在的这些网站、APP全部替换掉。但是你跟这些Agents做自然语言交互时,他们不够Personalized(个性化),你不可能把你的个人信息给到每一个Agents。所以一定要有一个中间层,就是AI助手层。AI助手层帮你连接你和未来所有的这些Agents。那这些AI助手如果需要足够个性化,就得需要有Memory,而且得有你的Memory。
另外,我们觉得未来的AI助手一定是基于视觉的、多模态的。比如你的可穿戴设备,包括现在的机器人其实也属于AI助手的一部分。如果把这个整体归类于具身智能的话,里面的多模态记忆就很重要。我们做的其实就是多模态记忆、视觉记忆。所以我们当时就从Meta出来,在硅谷融了1500万美金,做的就是未来AI助手和具身智能的视觉记忆。
吴畏:明白。您之前在Meta待过,又在硅谷,一直怎么评价Meta在AI这一波的策略?我感觉好像时不时速度很快,但又好像时不时在乱开枪。
沈俊潇:确实是比较激进。但我感觉整体来说,在硅谷AI发展太快太快了。如果一家公司没有从上至下、从下至上两边一起配合的很好的Infra(基础设施)去搭配的话,确实很难在这个“以快制胜”的AI时代里胜出。所以看硅谷这么多的大厂,微软、亚马逊、谷歌、苹果,谁家大厂的机会最大?那肯定是谷歌。
吴畏:肯定是谷歌?不是看好Anthropic或者OpenAI吗?
沈俊潇:Anthropic和OpenAI在我们眼里算是“初创公司大厂”,不是传统大厂。初创公司刚建立三四年,没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他们的Infra就是为了AI去做的。看估值已经是几千亿美金了,我觉得从体量上来讲已经够大了。所以如果说谁最有机会,我个人觉得就是谷歌,然后是OpenAI和Anthropic。目前看来Anthropic其实是属于后来居上的。
吴畏:是的,我看今天OpenAI也发布了新的东西。没关系,来,张总介绍一下自己。
张栖铭:大家好,我叫张栖铭,我们公司名字叫Ouraca,是OurAcademy的简写,是“未来的AI大学”的一个简写。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叫Aibrary,因为我们想建一个面向未来教育的AI大学,就先从一个图书馆开始建起。图书其实是历史的记忆,我们希望说能把书讲好,大概率就能把很多学习的东西讲好。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做了很多研究,比如未来的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现在人工智能发展特别快,传统的教育已经存在很多问题了。后来OpenClaw火了之后,我们又开了一个新产品叫BotLearn,希望能把人类的技能积累下来,让Agent去学习、去进化,实现人跟机器的协作。所以我们更多是做一些模型或者Agent的应用和进化。
吴畏:所以这个Aibrary是让人学AI,BotLearn是让AI学习、让Agent学习?
张栖铭:Aibrary就是一个图书馆,它可以给你推荐书籍,可以用书籍跟你对话,还可以把大量的书籍生成播客,让你快速去读书。我们自己内部开玩笑说,Aibrary做的事情是为了让你不读书或者少读书,更快地读书。而BotLearn想做的是让Agent更多地去学习,然后你去作一个人机协同。
吴畏:现在的AI智能已经到了这种水平,为什么人类还需要接受教育呢?
张栖铭: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长期来看假如AGI真的来了,我们认为人学很多东西可能是没有意义的。但在中间这个过程里,一定有一个阶段是人跟机器去协同的。可能人更多负责一些元认知、提出问题,然后推进Agent去解决;Agent则把很多可以重复的、能力能积累下来的事情直接去落地。我们认为当下大家把小孩送进学校,其实是用19世纪的教学模式,学20世纪的知识,去培养21世纪的小朋友。大家明确能看到,现在程序员写代码用Copilot一句话就可以写很多,做个PPT也不需要文案和设计师了,一句话直接生成。所以未来的教育一定要产生比较大的变化,才能满足未来的诉求。
吴畏:OK。我在台上主持,听到上面稍微有点吵。Vera,麻烦帮我把两扇门关掉。如果大家要在会场里讨论请移步到外面,外面更适合交流。我们在整个场域里是在学习,请大家保持安静,可以吗?好,来,下一位宋总。我感觉您是最近一个月特别忙的人,我们参加过你的活动,介绍一下自己吧。
宋健:大家好,我是NoDesk AI的宋健。这个春节正如吴老师说的,确实比较忙,因为我们此时此刻作为中国的年轻创业公司,还在跟大厂做正面“掰手腕”。我们有一款产品叫DeskClaw。DeskClaw现在在国内应该还是非常火的,很多用户说在他眼里现在就是Qclaw、WorkBuddy、DeskClaw在正面竞争。当然我这不是要DISS傅盛的产品或者阿里的产品。作为一个在杭州土生土长的年轻公司——今天书记跟我说上台一定要Q一下,我们来自于中国云谷,隶属于西湖区紫金港科技城——最近因为被20个浙江官媒下场报道,全网播放量可能超过几千万,几十万条评论,我领到了人生第一个网黑头衔叫“杭州龙虾哥”,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狗血的名字。
但是我还是觉得,现在无论大厂还是我们,本质上可能都是在借OpenClaw的势能,希望用通用跟垂直相结合,因为各有各的领域。像我们其实就是想把电商领域的Agent应用落地,把它做垂直。阶段性来看,我依然觉得OpenClaw带来的很多东西是不一样的。
Q一下今天的主题,记忆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其实也很虐。从上线至今用户量一直在涨,早期我们是基于Peter老哥写的OpenClaw,现在我们已经改成自研了。他原先那个Memory.md有个很大的问题。通俗点说,一个人不可能把这一身的know-how、能力和经历全部用一个备忘录来记,而Memory.md本质上就是一个备忘录。从企业的角度就更不行了,什么时候做短期记忆,什么时候做中期、长期记忆,这有它很复杂的点,不可能靠一个备忘录文档去搞定。
所以最后你还是需要一个Memory System(记忆系统)帮你去分门别类地管理这些Markdown file。比如这个Markdown file管理我的Coding preference(编码偏好),另一个管理办公的,还有一个管理个人生活的。不同的Markdown file代表了不同的Memory,怎么管理是由Memory System来决定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把所有的管理全部交给Agent执行,它可能会给你列出非常多的Categories(分类),导致文件系统爆炸。所以你还是需要一个Solution来更合理地管理。Memory System提供了这样好的记忆管理Solution。
陈宏:是是是,没错没错。
吴畏:刚才其实宋总你有稍微展开一点,你的这个Cloud相当于借助开源然后自研了一套智能体系统。你们是怎么做的,能够确保用户在记忆管理这块有更好的体验跟感受?
宋健:我觉得今天这个会我学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下来肯定得跟陈宏的公司合作,同为初创企业,合作精神很重要。第二个就是,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在做记忆迭代这件事情上,我们更像小学生。因为我们是25年初才成立的,3月18号刚满一周年。在这1年的动荡中,我们既要做电商Agent场景落地,又要做Agent应用落地。
OpenClaw出来之后,Memory.md又炸了。宋健和他的团队提了个概念叫“Evo-Memory”——想把记忆的搜索、合成再到进化,构建一个闭环。这是昨天我们另一个Co-founder王晓东在公众号发的文章里提到的。
OpenClaw至少把大模型的能力彻底激发出来了,这肯定是个好范式。以前模型跟身体手脚的连接有瑕疵,现在引发的新问题是,信息大爆炸了,能力变强了,但实际上记忆变成了重灾区。就像刚才提到的,哪些记生活、哪些记日常、哪些是学习,这放到电商场景就更灾难了。哪些是每天都要做的事,哪些是这一刻要做的事,哪些是做完要精进的事,哪些是做完之后每一天都不应该变的事?甚至像ROI(投资回报率)这种东西,广告投放不是说加个小红点、减个小红点的事,最后背锅的是人民币。投放的广告费多与少,ROI点数往前还是往后,这种错误跟幻觉在今天的OpenClaw Memory.md里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就意味着,我们做垂直类厂商要花很多心思去把场域和场景定性。定性之后,要在Memory里花很多心思去分类。这就意味着我们在做To B服务的时候,记忆管理就更重要了,否则企业根本没办法落地。
吴畏:是的。对于企业来讲除了安全权限以外,数据很重要,其次就是记忆,因为记忆也是数据的一部分。OK,张总你这边有什么看法?毕竟你们要处理大量的图书和学习知识。
张栖铭:我顺着刚才的话题说吧。Memory很重要,以人为例的话,人经历的所有事情决定了他当下的状态。我们跟模型或Agent互动时其实也是一样的。从我们做教育或者书籍的角度来说,我们是怎么把模型的参数记忆、包括我们对用户本人的理解做好的?
刚才大家提到,用户在用的时候很难把所有的know-how和经历灌进去。我们在过程中发现,我们的用户基本人人都有LinkedIn。LinkedIn记录了他上过什么学校,在什么公司待过,从事什么岗位。我们就引导用户把他的LinkedIn输入进来,极大地个性化了他的经历。在这个基础上,结合他跟我们的互动:问了什么问题,读了什么书,哪本书读了多久,哪些地方在反复听或询问,我们就可以做出非常个性化的反馈。比如大家都是互联网行业出来的,读从0到1或者经济金融类的书,我们就可以完全按你的个人经历代入进去,讲一些贴合你的内容。这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模拟人是一回事。我们在中间还探索了如何模拟书的作者来回答问题。在没有Skill这个概念时,我们内部就提出:所有的书都是作者世界观跟方法论阶段性的总结。比如做互联网都要做增长,我们就把大量增长类书籍里的核心逻辑、案例全部抽取出来。你最近做一个产品功能,输入进去,就可以模拟这本书的作者,用书里的实际案例和方法论来分析。所以书其实是大量历史人物记忆的总结。
我们做了很多有意思的Skill,你输入一个问题,一堆“书”出来回答你。大家观点不一样时,还可以让这些“书”去辩论。再叠加你的LinkedIn个人经历、甚至把所有的文档都扔给它,它能给出非常全面、细致的建议,准确率比直接用模型高很多。
吴畏: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其实我的记忆大部分都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如果AI能把我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分析一下,我估计它完全能模拟我这个人。另外,刚才你再说书,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我自己也写了本书,但我这其实是瞎写的一本工具书。未来会不会写书的人也大量用AI,其实只是在炒冷饭、从各种新闻信源里借鉴?那会不会未来书的价值没有过去那么大了?
张栖铭: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认为如果能把很多有想法、有思路、有方法论的人引入一个社区,他把自己的思路放上去,很多人来问他问题,他自己也可以学习到更多东西,而且这是一个实时迭代进化的过程。
吴畏:非常有意思。我们最后再聊一下关于OpenClaw跟公司业务发展的问题。回到Memories.ai,我觉得这个很好,你们花了多少钱买这个域名?七位数美金?值得吗?
沈俊潇:值得的。
吴畏:确实抓到了重点。你肯定在记忆这块特别有发言权,你们做的是多模态的记忆管理,这可能就是未来但凡带摄像头的AI智能硬件的核心基础设施了。怎么会那么早就想要布局这一块?有什么挑战还是恰好到了这个点?
沈俊潇:我们的记忆其实做很久了。我们一直在推记忆,但现在我们会把记忆和后面的Action(行动)一起推。为什么?因为我们觉得记忆很难成为一个单独的产品,产品很看重Time to value(实现价值的时间)。记忆的Time to value太长了,你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知道记忆系统A和B到底哪个好,很难在十分钟内感知出来。而且它不是给人类用的,是给Agent用的。所以你是为Agent构建记忆的Infrastructure。
为了展示我们这套Infra做得有多快、多好、多细,我们就需要一个好的Demo,一个First party app(第一方应用),就像谷歌当年为了推广安卓自己做了Pixel手机一样。如果没有这个App去表达,很难说服未来的OEM、ODM公司用我们的技术。前几天我Co-founder见了亚马逊的领导层,他们想用我们的技术方案,问这能干嘛。我们说你们随便问。他们问:“你到我们公司路上见过多少个餐厅?把餐厅所有的东西都列一下。”系统马上全部列出来了。
接了后端的First party app之后,你就能有很快的Time to value moment。单纯靠记忆本身很难。但我并不觉得现在没有,代表未来没有,记忆作为一个单独的产品是有可能的,只是现在需要跟Agent结合在一起。
吴畏:未来大模型确实有种吃掉一切的感觉,把Agent各种东西合并在一起。回到陈宏,你觉得多模态的记忆Infra更有机会,还是你做的方向更有机会?另外下一个问题是,你公司的北极星指标是什么?为什么?
陈宏:是这样的,我觉得各有各的好吧。我们其实比较关心的是技术的发展。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商业指标,而是保持我们在技术上的领先性,跟上大家的节奏。
另外我给大家一些建议吧。现在公司内部或个人提效工具很多,大家用像DeskClaw小龙虾这种工具的话,其实是可以把自己的能力全部Skills化(技能化)的。一句话,希望大家能把自己的能力都Skills化。
吴畏:好的,谢谢陈总,掌声鼓励!把技能Skill化,蛮好的。不过Skill化会不会最后都被大模型吃掉了?被拿去训练了。宋总,你的一句话总结?
宋健:我给大家一句话,与其恐惧,不如行动。既然行动那就用心做,至于大厂,会有另外的大厂去干它的。
张栖铭:我是做教育的,给两个建议吧。第一,带小孩的时候尽早让他们接触AI类产品,打小就开始玩各种AI工具。第二,鸡娃不如鸡自己。以后人工智能发展,娃可能很难找工作了,所以大家鸡好自己,多给娃留一点财产。
吴畏:所以大家今天来对了呀!都在学习嘛。Shawn,你的一句话总结?
沈俊潇:我不知道大家是创业者还是投资人居多?举手调研一下好不好,创业者举手看一下?投资人呢?看来在场还是Founder居多。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就不乱给建议了。但目前我学到的有两点:第一个是Focus(专注)。Focus and sequencing,现阶段做什么就专注做什么,下一个阶段再做下一个,Focus很重要。第二个是,找到牛逼的人和团队最重要。我就这两件事。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