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懂我的心😂,悼念我的小鱼。
一个人居住总觉得家里没生气,于是养了十几条青鳉鱼,快满一年了。
十几条小小的身影,在那个不算大的旧鱼缸里,安安稳稳地游了三百多个日夜。从刚买回来时怯生生的模样,到后来一靠近鱼缸,就齐刷刷地凑过来,摇着尾巴蹭玻璃,仿佛知道我要投喂食物,成了我平淡日子里最温柔的小盼头。
它们各有各的样子,有通体透亮的小白鱼,游起来像一缕飘在水里的月光;有带着斑斓花纹的孔雀鱼,尾鳍展开时像小小的扇子;还有几条身形圆润的小斑马,总是成群结队地穿梭在水草间,从不分开。我习惯了每天清晨醒来,先去看看它们,看它们在水里慢悠悠地吐泡泡,看阳光透过鱼缸,在水面洒下细碎的光,那一刻,心里总是软软的,觉得日子都变得温柔起来。
旧鱼缸用得久了,边角有些磨损,看着它们在略显拥挤的空间里游弋,我总想着给它们换一个更宽敞、更漂亮的新家。纠结了许久,终于挑了一个更大的玻璃缸,精心铺了新的底砂,种了鲜嫩的水草,还摆上了小巧的造景石,满心欢喜地想着,小鱼们住进新家,一定会更开心、更自在。
换缸的那天,我格外小心。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条条捞进临时的容器里,仔细清洗旧缸,再把新缸注满水,按照网上教的方法,静置、调温,想着尽量让水质和水温贴近它们熟悉的环境,生怕有半分差错。忙活了大半天,看着十几条小鱼终于在崭新的鱼缸里舒展着身体,慢慢游开,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心里满是期待,觉得往后的日子,它们会在这个宽敞的新家,一直好好地游下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我最后一次好好看着它们自在游动。
不过短短一天,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先是一条最活泼的小白鱼,开始变得蔫蔫的,不再像往常那样四处穿梭,只是浮在水面,呼吸变得急促,鱼鳍也微微耷拉着。我心里一紧,慌忙凑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它,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一条接着一条,相继出现了异样。它们不再成群,有的沉在缸底,一动不动,有的胡乱冲撞着鱼缸,像是极度难受,原本灵动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斑斓的尾鳍也不再舒展。我守在鱼缸前,眼睁睁看着它们一条条失去生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疼,慌得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
从清晨到日暮,不过一天的时间,十几条陪伴了我快一年的小鱼,全都离开了我。
空荡荡的新鱼缸里,水草还在轻轻晃动,造景石依旧安静,可那些灵动的小身影,再也不见了。我蹲在鱼缸前,久久没有起身,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是不是我换缸的方式不对?是不是新水没有养好,水质波动太大伤了它们?是不是我太心急,一心想给它们更好的,却反而害了它们?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全是后悔。我总以为,换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家,是对它们好,却忘了它们早已适应了旧缸里的环境,忘了小小的鱼儿,其实格外脆弱。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那些它们围着我讨食的瞬间,那些看着它们游来游去的治愈时刻,全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快一年的陪伴,早已不是简单的养几条小鱼,它们是我平淡生活里的小光亮,是我疲惫时的小慰藉。可我却因为自己的疏忽,亲手结束了它们的生命。
如今,鱼缸还摆在原地,却再也没有了摇着尾巴的小身影,没有了细碎的泡泡声,只剩下满室的安静和我心里挥之不去的难过。我的小鱼,没能陪我走过第二个春夏秋冬,它们永远停在了那个我满心欢喜为它们换新家的一天。
往后,再看到鱼缸,心里总会想起那十几条小小的、陪伴了我一整年的鱼儿,想起那份没能留住它们的遗憾,和深深的自责。愿它们在另一个地方,能在安稳的水里,永远自在游弋,不再受惊扰。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