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你要生活在哪种时间里? 五一的时候回老家,见了多年未见的一个哥哥,北邮毕业,现在在老家事业编躺平了。 我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起AI的进展,聊AI将如何改变世界尤其是知识生产。没想到哥毫无表情的开着车,不置可否的打着哈哈,然后开始和我聊开相亲对象的事情。 后来我们开车路过一个修建中的楼盘,不知道要用来建设成商场还是什么,于是问了ai,ai的回答并不令人满意,于是我哥说:“你看,AI懂什么啊。衡水这点事,他就不懂。”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身边有的朋友,对AI非常的兴奋和接受,尤其是北大信科的朋友们,不仅对于AI非常兴奋,而且十分焦虑(我也是这样一种兴奋又焦虑的状态),而另外一些朋友,也许也在为自己的人生焦虑着,但是却对AI这样一件世界的大事熟视无睹。 这件事在我脑子里放了半个月,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世界上有两种时间:个人的时间和世界的时间。因而也可以分成两种人:活在个人的时间里的人和活在世界的时间里的人。 活在个人的时间里的人,他的人生任务是非常明确的:先上大学、上完大学保研考研、然后考公考编、然后相亲、买车买房、孩子上学、孩子上大学、孩子保研考研、孩子考公考编、孩子相亲、孩子的孩子上学……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个人时间给人确定性。确定性就等于安全感。个人时间是一套Yes or no的游戏,他并不是没有输家。甚至,在个人的时间里,充满了焦虑的情绪。但是,这种焦虑所面临的不是变幻莫测的世界,而是非常确定的失败和失利的。 打个比方的话,活在个人的时间里的人,是在大海里漂流的人,最大的目标是上岸。在海里时刻都有上不了岸就淹死了的恐惧。淹死这个焦虑的事实是非常明确的。 世界时间不是围绕一个人的年龄、学历、编制、婚恋状态展开的。它不关心你今年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不关心你刚刚上岸还是刚刚买房,也不关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稳定下来了。
世界时间关心的是:生产力发展到哪一步了?这样的生产力将怎样改变生产方式?
如果说活在个人时间里的人每天焦虑的是要被淹死。活在世界时间里的人不一样,他们是他妈的海贼超新星,整天焦虑的是one piece到底在哪啊?别的超新星或者四皇是不是比我快找到one piece啊? 最关键的是其实谁也不知道那个one piece到底是个什么鸡毛东西。但是大家还是要找,不得不找,必须找。 比如我的AI界女神——晓辉博士,妥妥的人生赢家,学历、能力、名声、金钱、家庭、美貌……人家全有好吧!但是看她的视频,你就是能感受到她的焦虑感,盖不住的一种既兴奋又焦虑的焦虑感,焦虑什么? ——不够快、怕自己不够快。不是担心自己落后于个人的时间,而是担心自己落后于世界的时间。 活在个人时间里的人纠结peer pressure的时候,活在世界时间里的人纠结的是all-age pressure,或者time pressure。二十多岁、四十多岁、六十多岁的人,被重新放进同一个变化里。年龄不再天然划分赛道,资历也不再自动保证安全。同龄人不再是坐标,衡量你落后还是先进唯一的坐标就是那个尚未达到的技术形态。 再稍微多说一点对“世界时间”的理解,世界时间不是时时刻刻存在的。他是一个典型的“快慢刀”,世界可能经历几十年的漫长等待,然后迎来一个爆发变化的短暂时期。
AI 就是今天的世界时间。
卡兹克最新的文章提了一个讲寓言故事来大家真正理解概念的方法论。所以,我想讲一个很可能并不虚假的“寓言故事”。
想象一下,你是18世纪的一个英国纺织业工人,你的父辈是纺织行会的手工工匠,你子承父业,有着一份好歹还能在城市里养家糊口的工作,相比于被圈地运动赶出来的农民们还过着相对体面的生活。然后——有一个叫珍妮的人,发明了自动织布的珍妮机,后来又有一个叫瓦特的人,发明了蒸汽机。你失业了,跟着一个叫“卢德”的人发起了一场绝望的捣毁机器(反蒸馏SKILL)的运动,而与此同时,一帮搞纺纱和与蒸汽机相关行业的人发了财。在这个故事里,什么是个人时间?什么是世界时间?
今天,你又要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