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60年代,心理学界提出了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CBT),它的核心思路很简单:通过改变我们对事件的解读,就能改变情绪和行为本身。
在我看来,CBT不仅是一种治疗,更像是人怎么和自己想法相处的方法。在这个时刻被AI颠覆的时代,CBT是我们抵御经验性思考、屏蔽信息噪音的有效武器。
从失眠产品知晓CBT
我第一次接触CBT,源自工作场景。
2021年,我参与了前公司与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合作的睡眠项目。上海精卫的医生团队在CBT-i(针对失眠的认知行为疗法)的理论积累非常成熟。

但由医生主导设计出来的初代软件产品非常学术化,对用户不友好。我们后来的主线任务,是从用户体验的角度把整套流程重新拆解成符合用户使用习惯的产品。
在后续工作中,我又陆续接触了抽动症和肥胖症相关的认知行为疗法。
抽动症对应的是CBIT(综合行为干预),核心是习惯反转训练,过程非常有意思:让患儿觉察抽动发生前的预警感觉,然后用一个不兼容的竞争性反应去替代它。而肥胖症的产品设计灵感则来自《瘦身有术》这本书,里边的观点对我个人减肥非常有用。
过去几年,由于数字疗法(DTx)这个赛道的兴起,国内外健康管理领域出现了不少CBT相关产品。最典型的就是Pear Therapeutics,它的Somryst是FDA批准的首款处方级治疗慢性失眠的CBT-i软件。
认知行为疗法到底是什么
在频繁接触CBT之后,我觉得CBT像是一个框,很多疾病都可以往里装。

于是我买了CBT的书籍一探究竟,其中包括Judith S.Beck的《认知疗法:基础与应用》、《认知疗法:进阶与挑战》。
借由《认知疗法:基础与应用》这本书,我尝试把CBT的理论讲得通俗易通一些。
人对一件事的情绪反应,不是由事件本身决定的,而是由对这件事的解读决定的。同一件事,不同的解读会引发完全不同的情绪和行为。书里把它浓缩成一个认知模型:

从领导没回复到产生这些念头,这个过程叫做自动思维。自动思维多数时候是不准的,它来自我们的中间信念和核心信念。
如果我们对自己的核心信念就是“我不够好”,那么产生的中间信念就是:“如果领导不及时回我,就说明我做得不好”。最终遇到了领导不及时回复信息这件事就会形成领导觉得我不够好的自动思维,形成焦虑、心跳加快等负面情绪。
因此,认知行为疗法的核心就是矫正自己的核心信念和中间信念,从而在后续的具体情境中,得到正确的自动思维和情绪反馈。这有点像《盗梦空间》这部电影里边讲的,在富二代Robert Fischer的脑中植入放弃继承家业的想法。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