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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生就是瞎子,而AI不是但正因为重修过,学过多遍,自己又复习考研,所以信号与系统这种专业课,那还是学的蛮扎实了。这东西我曾经给非专业的读者们介绍过,它有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做傅里叶变换。我们平常观察这个世界都是时域的视角,它可以给你切换到频域的视角。我举个很常举的例子,假设某个品种,全球有10个平台都在交易它,每个平台上都分,论斤卖,论两卖两种窗口,其实卖的都是一个东西。我们假设你在家里开了很多屏幕,比如20个屏幕好了,全球的这10个平台下的分别的论斤的,论两的窗口,你都像保安监视摄像头一样监视着。因为你是个人嘛,你又不可能那俩眼瞪的跟张飞似的,20个画面被你同步吸收。我们假设你摇头晃脑的看过去,每秒看一张,二十秒轮换一遍。也就是说,对具体的那个窗口,把你当成监视器,你的采样周期是20秒一次。好,我们假设,时间进行到第3秒的时候,你的目光已经挪到了第三个画面上。可是与此同时,你刚才第一秒看过的第一个画面,也就是第一个平台的论斤卖的画面,有个交易者敲错了价格。现在全球20个画面里,人家都是以比如100块1斤,10块钱1两正在交易着。你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你还在继续遍历,往下面的窗口看。那么到第5秒的时候,窗口1的错误价格的单子已经被吃光了。因为窗口1的投资人都知道,同一个品种,其他19个窗口的价格都没变,就那一个窗口变了,那铁证如山的是乌龙指,妥妥的有人敲错的价格。但你是不知道的,因为你还在继续摇头晃脑的往下面看过去。等到第21秒,你再一次去看窗口1的时候,价格已经恢复正常了,又在100块附近。请问,假如这些数据不曾记录,你能发现那个曾经只存在于3到5秒之间的乌龙指么?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构建科学实验,要记录数据的原因。不去记录数据,你没法回溯,你不知道真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假设观察者是20秒一个循环,而记录数据的采样设备是5秒一个循环,那么对不起,只存在过2秒的乌龙指,照样可能被数据记录仪漏掉。因为只要有频域存在,你就不会漏掉那个70块价格的乌龙指,因为你会看到一根长长的下影线。那么这件事,更多的应用是在电子信息的工程项目领域里。你比如我年轻时作为内核工程师,我发现我们的芯片,在网络满负荷的情况下,压力测试个几天,就会出现操作系统崩掉的情况。软件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我就把有可能崩掉的那块内存对内核隐藏起来,相当于让操作系统不知道有这部分内存的存在,它不会使用到。然后我就去跑,就发现,它还能被修改,那就证明不是软件干的,只有一种可能。那这个特别短暂,在时域上反映不出来的东西,就要放在频域上去体现。你就得让芯片设计,芯片验证部门的人去查,到底咋回事。查来查去,是MAC的IP核自身就有问题,它产生的特别短暂时间内的异常。再往下查,是当年公司刚起步时,没钱,18万找了一个国内的芯片公司签了一个合同,买了一个人家自研的MAC的IP核集成进来了。那家公司呢,为了省钱,雇了个实习生,开源的改改就卖给了我们。我那个东家公司呢,也很抠,就付了9万块的头期款,尾款9万赖账了,不给了,所以多年以来,不好用也不好意思去找人家售后。因为我受过相对于上层应用工程师更加专业的训练,我能够和做芯片的那帮人直接沟通。我有时域频域的概念,你找个做应用的,他怎么测,他也想不到方向。这种事情,在更早期,我还是实习生的阶段,也非常常见。你像我这种固件部门的实习生,都觉得自己比上层应用部门的正式码农要牛。因为我们看得懂汇编,而那帮人,好些连脚本都看不明白。尽管这种说法未必有科学根据,但是相对他们而言,我们更懂计算机世界的底层。曾经有过一次,我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居然把已经编译好的那个BIN,那个镜像,打开。就盯着那堆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想通了BUG在哪里。大家都很聪明,我司哪个研发都至少C9起步的,没有人是笨蛋。俗称大家都得戴上眼镜,借用程序作为媒介,才能和计算机沟通。我师父能够暂时摘掉眼镜,哪怕一会儿,哪怕片刻的理解计算机世界,在人类眼里,也是难以置信的技术牛人。其实我们不是翔,我们后来都散落到各个公司里做了专家,无非专家们遇到了真专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们人类过了几千几万年,都无法觉察时间是假的,直到有个叫爱因斯坦的人出生了。我们人类当中,稍微诞生一点点能够用更高维度感知真实世界的人,就会变成我们历史上的大神。可AI这东西,它真正的强势之处在于,它就没有和我们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