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 Trae。
事后才发现,它没有自动保存。
那一瞬间其实有点懵。
不是那种特别大的崩溃,而是一种很明确的感觉:
这一天半,白干了。
当时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两个念头很真实:
一个是,有点后悔去了一个其实可以不去的会。
另一个是,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复杂工作里,一心二用,本质上是在给事故埋雷。
下班路上我没打开电脑,也没想办法补救。
只是一直在想:
如果不靠“回忆原方案”,有没有办法把它重新找回来。
后来我突然意识到:
也许不该让我自己回忆。
而应该让 AI 去“回忆”。
因为过去这一天半里,我和 AI 的所有对话,其实已经留下了大量过程信息:
为什么改结构;
为什么删掉某个模块;
为什么否掉一个方向;
为什么保留另一种表达。
以前我总觉得,最终那份文档最重要。
但方案丢了之后我才发现:
真正有价值的,可能不是最后那份结果。
而是中间那一整段不断推演、修改、纠偏的过程。
第二天到工位之后,我没重新整理背景,也没重新写需求。
而是直接让 Gemini 和 Trae 去重新读取历史聊天记录,让它们自己提炼核心约束,再尽可能复原一版完整结构。
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Gemini 更像一个“重新理解问题的人”。
它会基于上下文,重新抽象结构,然后给出一版更完整、更偏全局的方案。
Trae 则更像一个“顺着时间线回忆的人”。
它会明显保留很多之前讨论时留下的路径感,甚至一些我已经忘掉的小决策点,它都能重新捞出来。
我那天基本没怎么盯着它生成。
让它们跑,我继续并行处理别的需求。
到中午的时候,方案基本已经回来了。
而且很明显:
结构甚至比原来更干净。
这件事对我冲击其实挺大的。
因为我以前一直默认:
文档本身,是最重要的交付物。
但现在我越来越觉得:
很多时候,最终文档更像一个“结果快照”。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其实藏在过程里。
包括:
为什么这么改;
为什么放弃那个方案;
哪些约束后来发生了变化;
哪些决策当时讨论过很久。
以前这些东西一旦丢了,基本很难恢复。
但现在,大模型开始第一次具备一种很奇怪的能力:
它不只是生成内容。
它开始能参与“重建过程”。
当然,这次本质上还是一次事故。
不做备份,是在赌。
一心二用,也是。
但这件事至少让我重新意识到:
AI 真正开始改变的,也许不是“写东西”这件事。
而是复杂工作的整个过程记录方式。
以前很多思考一旦没写进文档,就相当于消失了。
现在,只要过程还在,上下文还在,很多东西其实还有机会被重新找回来。
至少对我来说,这是这次事故里最有价值的一点。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