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OpenAI科学家:“不务正业”,反而成就伟大事业

是否应该为自己树立一个清晰的目标，然后为此全力以赴？

当然吗？不一定。

“人类社会和自然界一样，强者成功、弱者被淘汰。“

怀着这样的紧迫感，自然觉得，人生需要更努力，不浪费时间精力，集中力量办大事。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好像也不尽然。你看，地球上既有聪明强大的生物，但也有不少弱小简单的。可它们都活到了现在。

说不定，进化这个造物主，既不是追求“更大更强”的卷王，也不是顺手就消灭弱小的无情判官呢。

造物主更像个好奇宝宝，只是探索，并津津有味地收集更有意思的物种。

生物复制过程中，总有一些随机的变异。而每一个变异，都会成为下一个变异的垫脚石。

就像真空管。它最初只是电学实验室里的一个小玩意儿，没人觉得它有多重要。但几十年后，它成了制造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的核心部件。当初研究真空管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正在为信息时代铺路。

正是无数这样的“意外”，让单细胞生物最终进化出了人类这样复杂的生命。

与此同时，每一种生物，都各有特点，都是造物主钟爱的宝藏。

这就是乔尔·雷曼（Joel Lehman）和肯尼斯·斯坦利（Kenneth Stanley），两位曾经供职 OpenAI的人工智能科学家的观点。

在《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一书中，雷曼和斯坦利还强调，“适者生存”，也远不止生物之间的血腥竞争。

如果新的物种能找到新的生态位，开辟新赛道，就不用卷了。

“进化的创造性，是逃避竞争后的产物，而非竞争的产物。”

也就是说，自然选择在颁发奖励时，考核的kpi常常不是“谁更强”，而是“谁更新”。

他们的观点固然新颖，听起来也很有道理，但两个搞AI的人，为什么要研究进化论？他们的观点专业可靠吗？

写这本书，正是因为他们想分享自己在研究人工智能的过程中，对事物发展规律的领悟：

设定目标，有时反而会成为阻碍；遵循好奇心的指引，反而能解决问题、实现创新。

“ChatGPT绝对不是OpenAI成立之初的目标。许多通往ChatGPT的踏脚石，也都没有把ChatGPT当成最终目标。”

“有时候，投资某件看起来有趣的事，或许是个好主意——即使你并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

他们还认为，这个重要的规律，在自然进化领域能体现，在人工智能领域能体现，在很多领域都可以体现。

小到个人的发展，大到行业的发展，都是如此。

如果你要实现具体、微小的目标需要，可以做一些线形的计划。比如一天看10页书，一个月就能看完一本300页的书。

但实现一个宏大目标，和实现这样的小目标，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伟大一定要靠创新。而伟大创新，一定会是意外所得。

而清晰的目标，以及清晰的路径规划，会把其他可能性束缚住。

因为通往真正突破的“伟大”之路，往往不是一条能一眼看到底的康庄大道，而是充满未知。就像是藏在迷雾里，需要一步步才能发现的路径。

而能帮助我们到达“伟大成就”的发现或想法，就像一块块垫脚石，铺就了这条未知之路。这些“垫脚石”往往不起眼，甚至连最初发现它们的人也不清楚它有什么用。

那怎么找到这些垫脚石呢？

找你觉得最新奇，最有意思的事物，用探索新奇和有趣的事物来代替对单一目标的执着。

换句话说，看似不务正业的探索，反而是“伟大成就”的必经之路。

当然，大佬虽然传授给我们这个秘籍，大佬却不知道，对许多人来说，还有一个难点——“不务正业”也不容易啊。

我依然还记得，在被学霸压制的岁月里，学肯定是学不过的，但玩同样也玩不过。

我也曾经想过，也许“不务正业”也是大佬的特权。

书名中，有一个词“伟大”。或许也会让人以为，这事儿与我无关，我只是普通人，伟大、创新，这种事情与我何关？

不过，我在阅读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的著作时，这个想法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并且深深地被温尼科特的解释所感动。

在温尼科特看来，创造性不是少数人才有的特殊天赋，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健康活着的基本方式。

既然是与生俱来的，为什么有些人就好像没有呢？他们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务，却很难说他们有创造性。

而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更有创造力，总有新的想法，甚至日常聊天都更有梗。

上天真的公平地赋予每一个人创造性吗？

温尼科特认为，创造性的核心在于"自发性"，一种"我是""我活着""我是我自己"的鲜活感觉。温尼科特称之为“真自体”。只有人在跟自己的体验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展出好奇心，不断探索。

与之对应的“假自体”，是为了顺应外界要求而发展出的一层防御性外壳。它像一个“乖巧的代理人”，擅长讨好、适应、表演，不出错的需要压倒了一切。

假自体并不是坏东西。在很多时候，它的存在是必要的。比如上班的时候，看领导再不爽，你也不能打ta，而需要维持一些基本的体面。

出现问题的是，假自体过于庞大，甚至完全取代了真自体。

如果连独处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只有通过他人的认可才能获得存在感，这时候假自体就成了成长的阻碍。

不过，即使在这种时候，假自体的存在也依旧是有意义的，它保护着真自体，使之得以存活。

在恶劣的环境里，一个孩子必须用顺从保住安全，真自体就像休眠的种子一样藏在深处。

而等到安全的环境（比如在治疗中）出现时，真实的自我仍有重新发芽的机会，成就伟大的好奇心与随之而来的创造力，也会随之发芽。

如果那个时候到了，不必怀疑，去玩、去体验、去顺从好奇心，那会是你天赋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