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有这种感觉:手机越用越懂你,AI越用越顺手;可偶尔想独立思考时,却发现脑子转不动了?
我也曾深陷其中,直到读懂一千年前宋徽宗与蔡京的故事,才惊觉后背发凉。
一千年前,18岁的宋徽宗赵佶, 在懵懂中被皇位砸中,一夜之间从闲散王爷到君临天下。但他马上看清形势,毕恭毕敬地请向太后垂帘,随即发配了原宰相章惇,又不露声色地解决了周遭一切不利于自己的人。不到三年,清扫了所有障碍。
那时候的宋徽宗,需要个能替自己干脏活的人,蔡京正好合适。宋徽宗毫不犹豫启用蔡京。
蔡京是谁?当时就是公认的小人,走宦官路线,没有士大夫的气节。
蔡京从一开始的工具人,慢慢变成了宋徽宗不可替代的大脑。
一个18岁就能看清局势、清除异己的聪明人,怎么就把自己的脑子,交给了别人?答案藏在四个渐进的阶段里。这不仅是历史,更是我们与算法共处的镜像。
第一步:从“喂舒服”开始
起初,蔡京只是工具。徽宗想享乐怕挨骂,蔡京就说“这是为国长脸”;士大夫不敢给的许可,蔡京给得痛快。这种“投名状”式的顺从,像极了如今精准推送的信息流——你以为在选择,其实是被喂养。
更致命的是,蔡京并非一味讨好,而是忽冷忽热。这种间歇性强化,比持续奉承更让人上瘾。操控从来不是从夺权开始的,而是从让你感到舒适开始的。
第二步:替你定义需求
舒适之后,便是越界。蔡京从“替你说”变成了“替你想”。奢侈被包装成体面,奸佞被解释为用人不疑。
也许,徽宗明知不对,却陷入“认知失调”:为了缓解行为与认知的冲突,大脑不断自我洗脑。“虽然他名声差,但他能办事”“虽然没底线,但让我舒服”……每一次“虽然……但……”,都是在帮对方找理由。
今天我们对AI也是如此:“我不是偷懒,是提效”“不是依赖,是善用工具”。操控最隐蔽的一步,不是替你做事,而是让你误以为那些被植入的需求,源于你自己。
第三步:判断力的让渡
当自我说服成为习惯,判断标准便彻底外包。徽宗将中央集权做到极致,实则被架空:蔡京拿着御笔条子“拉大旗作虎皮”,甚至有人伪造圣旨,他也无力核查。
第四步:习得性无助
蔡京四起四落,徽宗用了他二十余年。即便晚年蔡京老眼昏花、政事全靠儿子,徽宗依然离不开他。这已不是选择,而是成瘾。
心理学称之为“习得性无助”与“依赖共生”:你把“被照顾”当作存在证明,忘了自己原本能思考。就像离开导航不会走路、离开AI不会写作,从“帮你省脑子”到“让你没脑子”,路径惊人一致。
术与道:到底谁在用谁?问题仅出在蔡京太坏吗?不。
蔡京的读心术、补位能力本身中性。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刀能切菜也能伤人,关键在握刀之人的“道”。
徽宗的悲剧,在于“道”撑不住“术”。他想当明君又想享乐,既要艺术又要权力,方向迷失,便被术反噬。他走的是“贪心算法”:每一步都赢了眼前的权欲,却困在了局部最优解的小山顶上,再也望不见真正的高峰。
他赢了所有政治斗争,却输掉了江山与自我。
守住你的“道”
一千年后,蔡京化作算法与信息流。它们无意操控,但结果相同:先喂舒适,再定义需求,继而拿走判断,最后让你无法离开。
AI是术,独立思考是道。术再强,无道兜底,终将反噬。
如何守?警惕那个“虽然……但……”的瞬间。 当你开始为依赖找借口时,停下来问自己:这件事,没有它我还能想清楚吗?
能,是你在用术;不能,是术在用你。
宋徽宗没守住,但我们还有机会。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