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点失眠,想着还是用日记的形式,聊一聊使用 AI,以及用 AI 创作这件事。
现在很火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 Codex,比如之前火过的龙虾、爱马仕,还有被称为最强 vibe coding 工具的 Claude Code。再到各种大语言模型,GPT、豆包,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它们现在都被统一称为“人工智能”。
但实际用起来的时候,我们经常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它好像智能,又好像没那么智能。
我们会期待它能理解我的意图。哪怕一开始不理解,也应该在几轮沟通之后,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然后帮我节省大量时间,甚至直接帮我完成一支影片。
但你会发现,哪怕是现在很强的视频工具 Seedance,如果没有合适的引导图,没有清晰的画面参考,它也很难做出你想象中的那个好影片。
再比如 Agent。
我们让它去做主题调研,哪怕用到了 Skill,它有时候也像是在执行一个最基础员工的任务。如果把它比作员工,它好像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创意伙伴,而是在执行一套设定好的程序。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
它到底是不是智能?
它好像不是智能,更像是一个自动化程序。
但有的时候,尤其是像 GPT 这种对话式 AI,它说出来的话又确实会让我们觉得:它好像真的懂我。
这就陷入了一种“神鬼二象性”。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在使用这些工具解决工作问题的时候,经常会焦虑。
会觉得它不好用。
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用得不对。
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用到最好的工具。
会怀疑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智能工具,能真正一步到位地解决问题。
但我现在想说的是,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不管是什么工具,它们确实有 benchmark 评分的差距,这个可以理解成“智商”的差距。
但本质上来说,它们还是大模型。
它们比传统的自动化程序更智能一点,但还没有智能到能真正理解你内心所有想法,然后自动把一个复杂创作完成到位。
所以真正的问题,可能来自两个字:
期待。
我们对 AI 的期待太高了。
我们期待它一步到位地解决所有问题。
比如我做视频,我期待它能够理解我描述的意思,甚至完全按照我内心想象的画面,把一支片子做出来。
但这句话一说出来,我们其实就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即使是人和人之间,也需要沟通。
就拿做视频来说,导演想把自己的创意表达出来,也需要找对标画面,给剪辑、给美术、给执行团队看。
剪辑节奏要找参考片。
画面质感要找参考图。
镜头情绪要反复沟通。
甚至一句“高级一点”“电影感一点”,如果不拆开讲,别人也很难真的理解你想要什么。
这件事的本质叫:对齐。
人和人之间,尚且需要对齐。
那人和初级人工智能之间,就更需要严谨地对齐。
它才能帮你解决某一个部分的问题。
所以我们使用 AI 工具的焦虑,本质上就来自于“期待”。
当我们期待 AI 直接解决一个宏大的问题,它就很容易让我们失望。
但当我们降低期待,把它看成一个可以帮我们解决局部问题的工具,很多焦虑反而就消失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比喻。
如果创作是一道菜,那 AI 现在并不能直接把这道菜做好。
首先,厨师自己心里要有菜谱。
然后 AI 可以分别帮你解决调料的问题、肉品腌制的问题、火候的问题、具体制作时间的问题,甚至帮你把某一个步骤做得更快、更标准。
但这一切,都要在厨师的监视之下进行。
如果我们每次做的菜都是同一道菜,那么理论上,这些步骤就可以慢慢形成 Skill。
把这些 Skill 串联起来,它也许真的能自动做出一道合格的菜。
但关键的问题来了:
我们每天做的都是同一道菜吗?
至少作为创意人员的我来说,不是。
每次做的菜都不一样。
所以厨师还是会累。
因为菜谱每次都在变。
创意每次都在变。
项目的限制每次都在变。
客户的要求、平台的口味、观众的情绪,也都在变。
这也就意味着,菜谱需要提前确认,需要研究,需要判断。
AI 可以帮你做很多事,但它还不能替你决定:这道菜到底要做成什么味道。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虽然每次做的菜都不一样,但你和 AI 之间的配合会越来越默契。
你会越来越知道它的局限性。
你也会越来越知道它擅长什么。
你会知道哪些事情适合交给它,哪些事情必须自己判断。
你会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它发散,什么时候该把它拽回来。
于是你每次做菜的时间都会变短。
你就会有更多时间,去研究你的菜谱,去搞发明创造,去做更多创新的、融合的菜。
这可能才是 AI 对创作者真正的帮助。
它不是替你成为厨师。
它是让你这个厨师,更快地处理食材,更快地完成基础步骤,然后把更多精力留给真正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判断、审美、创意和表达。
希望这个比喻,能帮助到正在使用 AI 的你。
我是神奇的潘。
祝你不再有 AI 焦虑。
降低期待,睡个好觉。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