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公开课《我的伯父鲁迅先生》时,我正在阅读《AI如何适用于教学——给中小学教师的实操指南》。书中第四章专门讲“AI如何赋能教师备课”,提到“对话时应说清角色、环节与目标等。说得越清楚,AI的反馈越清晰、精准、可参考。”

工作室成员 | 彭青美
南京市高淳区阳江中心小学校长
南京市优秀青年教师
南京市师德先进个人
曾获基础教育精品课遴选“部级精品课”
我决定照着书里的方法,开启一次全新的教学设计探索。
第一轮:13秒生成了一份“完美教案”
第一轮指令输入:“我要执教统编版语文六年级上册的略读课文《我的伯父鲁迅先生》,请依据单元语文要素与本课自读提示,撰写3条教学目标,并设计一份体现‘学为中心’进阶式学习的教学设计。”
13秒后,一份结构完整的教学设计出来了:包括教材分析、学情分析、教学目标、教学重难点、教学准备、教学过程、板书设计以及设计理念。应有尽有,逻辑清楚,语言规范。尤其是三个进阶活动的设计,层层递进,从“理事件”的整体感知,到“品细节”的深度阅读,再到“联资料”的拓展表达,学习活动逐步升级。


以往研读教材、教参,反复思考修改,至少三四个小时才能写出来的教案,现在只要13秒。
教案已经一键生成,那么,备课结束了吗?
第二轮:发现AI的第一处“盲区”
“用AI思考,并非复制AI思考。教师还要有清晰的头脑、专业的视角辩证地看待AI给出的答复。”于是,我仔细地阅读这份看似“完美”的教案,很快发现了问题——活动设计中赫然写着:“用‘谁+干什么’的方式批注小标题。”
从四年级下册第六单元开始,学生就学习用概括小标题的方式把握主要内容,早已知晓写人的文章概括标题不用强调“谁”,只要概括“做什么”。六年级的课堂上,怎么能用四年级的方法?
第二轮带着质疑的指令应运而生:“用‘谁+干什么’的方式批注小标题的设计已经不符合六年级学生认知水平,请反思并优化设计。”


AI根据指令很快修正了活动设计,几轮类似对话后,教案看起来已经没有明显问题。那么,备课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教案上的完美,不等于课堂上的可行。还要在课堂中进行实践,才会暴露更多的问题。
第三轮:试教后,真正的问题才浮出水面
试教后,问题逐一暴露,梳理如下:
“自行用简洁的方式概括小标题”——这个任务太宽泛,部分学生无从下手。
“概括标题”和“品读人物品质”两个活动在学习内容上有交叉,哪个都没做透。
学生课前查找的资料多而杂,对理解人物收效甚微。
学生对鲁迅的理解停留在“善良”“关爱家人”这些标签上,读完了还是无法产生情感共鸣。
……
我带着这些“真问题”,再次坐到电脑前,与AI展开了N轮深度对话。这一回,我不再是纯粹的“指令发出者”,而是和AI共同诊断课堂的“教学医生”。
例如针对资料使用的问题,我调整指令:“设计一个情境,让学生不是为了展示资料而展示,而是为了解决真实困惑。”经过N轮对话后,AI给出了令我欣喜的建议:“为年幼的周晔解答困惑”。瞬间,查找资料不再是任务,而成了学生理解伯父、走近鲁迅的内在需求。资料,终于成了解决问题的钥匙。
经过这样反复的诊断与对话,二稿、三稿……的教学设计,终于和第一次那份“完美教案”有了本质的不同。
这一次探索,我究竟收获了什么?
合上书本,回看这N轮对话,我想我收获的远不止一份教学设计。
我收获了一种清醒。AI足够强大,但它不知道眼前这个班的孩子是否真正掌握了概括小标题,更难以预判课堂上学生会在哪个问题前沉默。这些,只有站在讲台上的人才知道。
我也收获了一种笃定。工具在变,方法在变,但备课的本质始终未变——它是一个教师对文本的理解、对学生的判断、对课堂的预判,以及一遍又一遍的推翻重来。AI可以加速这个过程,却无法替代这个过程。然而,当拥有一位随时待命的“超强大脑”与我共同磨砺,让每一次推翻重来都有了如虎添翼的力量,这份笃定之中,便多了一层欣喜。
我还收获了一种底气。经历了与AI的N轮对话,我对每一个活动为何这样设计、每一种“意外”如何应对,都愈发清晰。站在公开课讲台上的那一刻,最初的“完美教案”,早已烙上了独属于我的思考和判断。
所以,AI生成教案的那一刻,备课结束了吗?没有。恰恰是那一刻,备课才刚刚开始。
教案,可以被一键生成。但好课,不能。
然而有了AI,好课,有了更多可能。
☆星标不迷路☆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