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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定义智能体被平台收紧,学校AI助手该往哪走?

自定义智能体被平台收紧,学校AI助手该往哪走?

7月初,豆包、通义千问相继发布服务调整公告,宣布将于2026年7月15日下线平台内的用户自定义智能体功能。

对普通用户来说,这只是少了一个产品功能。对已经开始使用AI助手的学校来说,影响可能更具体:教师搭建的备课助手还能不能继续使用?部门积累的提示词和知识内容如何保留?平台一旦调整,原有应用是否需要从头再来?

过去一段时间,AI已经进入不少学校的日常工作。教师用它准备教案、修改评语,行政部门用它整理通知和汇报材料,招生季用它回答家长的常见问题,还有学校尝试借助AI整理学生成长记录。

这些尝试大多依赖个人账号和公共平台。用起来快,管理起来却不容易。平台功能调整之后,学校也开始重新思考:AI助手应当以什么方式进入校园,才能稳定使用,也经得起管理和安全上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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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调整和监管边界,需要分开看

《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主要规范利用人工智能模拟自然人人格、思维和沟通风格,面向公众提供持续性情感互动的服务。

办法同时说明,智能客服、知识问答、工作助手、学习教育和科学研究等服务,在不涉及持续性情感互动时,不适用该办法。

从条文的适用范围看,学校里的备课、材料加工、知识问答、招生咨询与教研辅助仍有探索空间。平台下线用户自定义智能体,也不能简单等同于学校AI助手受到禁止。平台产品调整与法规适用范围是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放到校园环境中,这类应用的风险会更集中地显现出来。校园AI面对学生、教师和家长,也可能接触学生信息、校务材料和内部制度。只要涉及未成年人、个人信息或教育评价,应用的风险就高于普通办公场景。带有“拟人陪伴”“长期对话”或“情绪支持”特征的产品,边界还要更加谨慎。

如果教师自行注册一个助手,部门临时搭建一个问答入口,学生长期与所谓的“AI学伴”交流,而学校说不清知识来源、使用权限、对话记录和复核责任,这类应用就很难进入正式的教育管理流程。

从学校应用的角度看,问题主要集中在使用分散、接入开放,以及责任边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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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用起来以后,管理问题才真正出现

目前,许多学校对AI的使用仍处于自发尝试阶段。教师生成教案与评语,教务处加工通知与考试材料,德育处整理班会素材,招生部门回答家长咨询。每个场景都能节省一点时间,但使用入口和成果也随之分散开来。

一个教师建一个助手,一个部门维护一张表,一个场景对应一个链接。时间一长,学校很难回答几个基本问题:哪些助手确实有人使用?生成内容是否经过人工复核?哪些材料可以进入校本资源库?教师的经验能否被同事复用?出现错误或数据风险时,由谁负责处理?

如果这些问题始终没有答案,AI带来的只是个人效率的提升。教师少花了一些时间,学校却没有积累出新的工作能力。

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的《“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提出,要围绕学生学习、教师教学和学校治理推动人工智能应用,同时统筹内容、技术、数据、算法和伦理安全,防范过度依赖与隐私泄露。

这意味着学校既要推动应用,也要建立相应的管理办法。两项工作需要同步进行。等工具已经大面积使用后再补规则,往往会更加被动。

03

先选择高频、边界清楚的场景

从现有实践看,AI助手较容易落地的地方,往往是那些重复发生、依据明确、结果容易复核的工作。

行政材料和公共服务通常更适合作为起点。学期计划、工作总结、通知公告、考试安排等任务频率高,格式和口径也相对清楚。招生政策、入学流程和材料准备同样如此,只要知识来源经过审核,AI就能承担一部分重复答复工作。

教学场景可以从辅助性任务切入,例如备课框架、作业分析、评语草稿、教研纪要和听评课整理。AI负责提供初稿或整理信息,教师保留专业判断和最终修改权。

关键红线:到了学生成长场景,风险和责任都会明显增加。作业情况、活动参与等可以交给AI辅助整理,但不能让模型独立作出学生评价,更不能依据一次分析直接形成干预决定。

技术可以帮助教师发现线索,但教育判断仍应由教师完成。

场景越具体,知识来源和责任人就越容易明确。学校也更容易判断一个助手究竟解决了问题,还是只增加了一个看起来新鲜的入口。

04

地方实践正在从单点服务走向统一管理

过去一年,一些地方已经把AI助手放进了具体的教育服务中。在杭州西湖区,招生季上线了“西教智招AI机器人”。据《杭州日报》报道,该机器人提供招生、入园咨询和报名指导,支持24小时在线服务。

招生咨询高度重复,又要求回答准确、口径一致。过去,学校主要依靠电话、窗口、班主任和公告反复解释。AI介入后,可以分担基础咨询,但前提是回答依据来自经过确认的政策文件,遇到特殊情况还要及时转给人工处理。

杭州西湖解决的是一个具体服务问题。上海虹口的探索向前走了一步,开始处理多个教育智能体如何统一运行的问题。虹口区教育局发布的政策解读显示,当地“上海市人工智能教育试验区”三年行动覆盖2025至2027年,包括区域课程体系建设、教师专业发展和应用场景探索。

虹口区还发布了教育智能体导航系统HEADS。该系统依托“数智虹教”云平台,为全区师生提供统一的教育智能体入口,并通过低代码开发环境、区本知识库和过程数据记录对不同应用进行管理。

当地同时制定了《虹口区学校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暂行管理办法》,对应用发展、治理规范、安全保障和监督评估作出规定。

把两个案例放在一起,可以看到一条较为清晰的路径:先从高频服务切入,再逐步建设知识库、统一入口和管理规则。AI助手由此从一个独立工具,变成学校或区域教育系统中的一项持续服务。

05

判断是否落地,要看使用之后留下了什么

有了具体场景和应用入口,还不能说明AI助手已经落地。更实际的判断标准是:一次使用结束后,学校留下了什么。

如果教师借助AI完成一篇教案,却没有保存修改过程和最终版本,这次使用很难帮助其他教师。把学科、年级、课题、生成草稿和教师修改记录关联起来,才可能逐步形成校本资源。

行政材料也是如此。AI生成一份简报,只解决了眼前任务;如果同时记录依据文件、适用部门、人工复核人和最终版本,下次遇到相似工作时,学校就有模板可以调用。

招生问答可以积累高频问题、未命中问题和政策来源。这些数据能帮助学校发现公告中没有解释清楚的地方。学生成长辅助则要连接教师观察、家校沟通和后续跟进,避免留下一个没有上下文的机器判断。

由此看,AI应用会留下两层成果:一层是当下生成的内容,另一层是可以继续调用的知识、模板、记录和经验。缺少后一层,AI只能反复完成零散任务,很难改善学校整体的工作方式。

屹力观察

自定义智能体功能被平台收紧,并不意味着学校 AI 助手失去了发展空间。

它真正提醒学校的是:依赖个人账号和公共平台临时搭建的应用,很难保证长期稳定,也很难纳入学校管理。

而真正进入校园的 AI 助手,通常有四个共同特征:

01

服务具体工作

02

依据可信材料

03

保留人工判断

04

留下复用成果

平台功能会调整,工具也会更新。对学校而言,更值得积累的始终是应用背后的知识、流程和经验。

参考资料

1.豆包:《豆包智能体功能下线通知》(平台公告)

2.千问:《千问智能体服务下线提醒》(平台公告)
3.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五部门:《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21号令)
4.教育部等五部门:《“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教科信〔2026〕1号)
5.胡鸿:《AI机器人24小时在线 解答招生问题》,《杭州日报》2025年6月25日第A08版
6.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关于〈虹口区上海市人工智能教育试验区三年行动计划〉的政策解读》
7.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虹口区学校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暂行管理办法》(虹教〔2025〕8号)
8.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虹口区举行“上海市人工智能教育试验区”启动大会》

编辑:麦冬

审核:侠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