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昌殿试卷最见功力的,是其“因革损益”的治道思维。所谓“因革损益”,就是沿其精华,革其弊病,损其冗余,益其未备。四字合论,即本源不变,枝叶常新——守住治理的根本道义,但制度形式须因时因地而变,在继承与创新间求动态平衡。
嘉庆二十五年(1820),时局承平之下隐忧渐生。盛世余晖褪去,吏治渐趋疲沓,河工积弊日深,制度运行多见僵化。正是在这样一个“守成易惰、变革为难”的时代,三十岁的陈继昌抱病赴保和殿殿试,写下一篇格局开阔、思虑沉实的对策。此文不仅是清代科举史上“三元及第”的收官绝响,更是一份青年士人直面王朝治理症结、贯通经史、落地实务的完整治道答卷。
不同于寻常应试文字的铺陈经义、堆砌辞藻,这篇对策紧紧扣住嘉庆帝策问的四大现实命题:治道根源、文教制度、官吏考核、黄河治理。以经典为根基,以现实为落点,不空论圣贤道理,不袭陈腐旧说,逐条辨析制度沿革、人事利弊、实务得失,充分展现了传统士大夫“通经致用”的治学底色与理政思维。
因革损益:守正应变的制度思维
面对策问中上古典章制度屡有变更的疑问,后世儒生多好“尊古薄今”,以为古制尽善、后世尽失。陈继昌的见解则跳出了经学考据的狭隘局限,提出通达通透的历史观念:“帝王之治,因革损益,不必尽同,而其源则一。”
在他看来,虞夏、商周制度形制各异,五服、九州、章服、巡守之制屡有调整,并非古圣立法前后矛盾,而是因地立制、因时立规的必然选择。时代情势不同、疆域民情不同、治理难易不同,制度条目自然要随之调适。圣人立制的根本道义不变,但具体治理方式不必拘泥一格。
这种认知,消解了“泥古守旧”与“弃古趋新”的两端偏执。一味固守旧制,无法应对世风流变;轻易抛弃传统,又会断裂治理根基。陈继昌所秉持的“因革损益”,本质是传统治理最成熟的智慧:守其本源、变其枝叶,守其道义、改其形制。放在今日来看,正是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古老源头,有着长久的借鉴价值。
敬以作所:制度之外的治道本心
历代谈治理者,多重典章、重规制、重条目,却常常忽略制度运行的根本在人。陈继昌的对策,最为可贵之处,便是厘清了“治法”与“心法”的主次关系。
礼乐刑政、章程规制,皆是“治之具”,是外在的治理工具;而真正决定治理成效、风气清浊的,是执政者内在的修身持守。他援引《尚书》十六字心传,强调“敬以作所,主善为师”。所谓敬,是对职责不苟、对百姓不轻、对公事不怠;所谓主善,是立身有准则、处事有公道。
执政者心存敬畏,方能絜矩立身、端正好恶,以一己之公正,成一方之平治。如若本心懈怠、私念滋生,再周密的法条、再完备的考核,终会流于形式、疲于应付。
古人讲“有治人,无治法”,并非否定制度,而是看透了治理的本质:制度可以定型,人心难以固化;条例可以周全,执行全在其人。这也是两百年前这篇对策,至今依旧警醒人心的深层价值。
因人立政:不拘一格的吏治辩证
吏治是王朝治理的重中之重,也是最难拿捏的实务。清代中晚期,考核渐成定式,规程日趋繁琐,容易出现“以条文拘人才、以格式论贤否”的僵化弊病。
陈继昌对此看得极为通透。他既认可古来六计考吏、有为有守立身的考核准则,又不迷信刻板标准。他举例古今贤吏:曹参宽简治齐,诸葛严详治蜀,黄霸慈仁抚民,龚遂明敏理政。治术不同、风格迥异,却皆成良治。可见治理无固定模板,人才无统一范式。
世间从来无万全之材。有人德体端正而才干舒缓,有人精明强干而操守易失;有人守常稳妥而遇变不足,有人短时建功而久任易怠。基于此,官吏考核不能一刀切、不能唯条目、不能唯功过。应当察其长短、辨其体用、审其时势、量其岗位,做到因人授事、因地施政、因事考核。
这种辩证思维,跳出了简单的“贤与不肖”二元评判,触及了人事治理最真实、最复杂的规律:考核的目的不在拘人,而在用人;不在求全,而在适用。
不泥古今:贴合实际的实务智慧
黄河水患,是历代王朝最为棘手的公共治理难题。历朝治河各有成法,贾让之策、王景之渠、潘季驯“束水攻沙”之法,各有成效,也各有局限。
陈继昌在梳理历代经验后,提出一句极为中肯、极具实务眼光的判断:“泥乎古而河不治,离乎古而河亦不治。”
古法凝结前人千百年治水经验,不可轻言废弃;但河道情势、水土变迁、人口聚落、工程条件代代不同,又不可刻板照搬。脱离现实的复古,是迂治;脱离传统的求新,是妄治。真正的治理,贵在承古法之理,适当下之势。
与此同时,他明确提出治河成事必备的四种素养:要有专精实务之才,要有审势应变之识,要有清白自持之守,要有坚韧笃实之行。专业、洞见、清廉、实干,四者兼备,方能承担复杂艰巨的公共事务。这一论断,早已超越“治河一事”,成为所有重大治理工作的通用准则。
应试之文,亦是治世之论
审视这篇对策,必须兼顾它的双重身份:既是科场应试之作,又是士人经世之言。
作为殿试答卷,它必然恪守君臣体制、尊崇当朝治统,措辞审慎、立意中正,带有鲜明的时代局限。它的全部思考,立足王朝长治久安,服务传统秩序,重人治心法、重贤吏修养,缺少现代制度制衡的刚性思维,这是时代所限,不必苛责前人。
但跳出封建体制的外壳,此文的价值远不止应试。清代殿试,本质是最高层级的理政能力考察:考察士子读经能否明道、观史能否知变、察世能否解难。陈继昌抱病应试、从容立论,不袭陈言、不做空论,针对时代积弊逐条作答,字字皆是思考所得、阅历所悟、读书所积。
也正因如此,他入仕之后,修堤防、清漕弊、理刑狱、恤民生,事事务实、件件落地,其一生施政,皆与殿试答卷的治理逻辑一脉相承。
两百年岁月流转,王朝更迭、制度变迁,但治理的底层规律从未改变。
陈继昌在对策中留下的思考:以因革损益应变制度,以敬心修身筑牢根本,以因人施策活用人才,以不泥不脱做实实务,构成了一套完整、成熟、稳妥的传统治理体系。
古人的治道,虽有时代局限,但其守正创新的通达、修己治人的诚恳、务实落地的清醒,依旧值得今人回望深思。真正的经典,从来不是陈旧的条文,而是能够穿越时光、持续启发后世的治理智慧。
【附录】
清嘉庆二十五年(1820)庚辰科
策问:
制曰:朕寅承大宝,抚御寰区,二十有五年。孜孜汲汲,罔敢一日暇逸。仰荷昊宰笃祜,列圣贻庥,函夏乂宁,民人乐业。冀与内外臣工早作夜思,由小康而跻上理。洪惟帝王治道之原,学校教人之法,儆群僚以励翼,奠德水以安流。所为斟元阐绎,以保万世丕基者,爰广咨诹,用资启沃。尔多士其敬听之。
道莫高于唐虞,法莫备于成周。典谟官礼,万世之圭臬也。皋陶之谟曰知人安民,而其文何以有详略?三公之职曰经邦论道,而其官何以独不传?人心、道心授受之要,而荀卿何以引为道经?乐德、乐语,教胄之规,而窦公何独传其遗法。玑衡为测天之器,而浑天、周髀何以殊涂同归?什一为取民之常,而乡遂都鄙何以因地异制?以至虞五服,周九服;虞十二州,周九州:服十二章,周九章;虞五载巡守,周十二年巡守;礼乐虞分为二,周合为一;兵刑虞合为一,周分为二。变通损益,其道安在?若夫《虞书》五篇,约之以一钦,《周礼》六官,统之以为民极。古帝王所以握万化之原,而端出治之本者,不更有心法在乎?
辟雍之名见于《诗》《礼》,郑氏笺注何以不同?或以辟雍为文王乐名,其说何本?蔡邕、袁准,其论何以互异?汉以明堂、灵台、辟雍为三雍,何故?释奠、释菜,视学合语,其典若何?汉代圜桥观听,称制临决,其时讲论于白虎观者谁氏?东汉魏周养老,为老更者何人?北面乞言,所对何辞?唐七学三馆,宋六学三舍,明六堂积分,其法若何?我朝辟雍肇建,聿举上仪,石鼓石经,灿然昭列。诸生沐浴教泽,有能通经述古,扬扢而言之者欤?
《书》曰:无教逸,欲有邦。又曰:天工,人其代之明乎?居官行政,不可以不勤也。为吏者苟能厉廉隅,循法度,其亦可矣。然或怠玩因循,燕燕居息,以废弛为安静,以颟顸为老成,狱讼积而不问,职事惰而不修。国家安赖有是官为?至若曹参之治齐宽而简,诸葛亮之治蜀严而详,而二人皆以贤相称。龚、黄之治民以慈仁,张、赵之治民以明敏,而四人皆以贤守著。为道不同,同归于治,其故若何?悃愊之吏可以宁人,而缓急或不足恃;武健之才易以集事,而跅弛或至逾闲。量才器使,其道何若?朕宵旰厉精,率作兴事。内而曹司,外而守令,实繁有徒,惟赖为大吏者躬亲倡导,以熙庶绩。而或徒以旅进旅退,谨身寡过为事,岂所谓靖共匪懈者乎?
江淮河济,古称四渎,何以河之为患独甚于今?《尔雅》河出昆仑。言河源者,汉张骞,唐薛元鼎,元都实,孰得其真?周定王时河始南徙,迄今迁变凡几。古谓河不两行,禹何以播之为九?汉武帝之塞宣房,王景之治汴渠,其事若何?贾让一策,其议若何?潘季驯之治河,主于束清刷黄,其切实可施行者何在?方今河道所关至巨,北决则虑穿运,而转漕或碍:南溢则恐入淮,而高堰可虞。自桃汛以至秋汛,自兖、豫以至徐、扬,司事者昼夜巡防。培筑之法,疏浚之宜,坝堰之宣泄,薪料之储备,在在宜慎。朕不惜巨万帑金,为生民图安宅。欲使绩底平成,民无垫溢,万世永赖,计将安出?
凡此者,法古以立治,兴学以作人,廉法而庶政和,清晏而百川理。尔多士学古入官,先资拜献。今自陈之为谠论,异日施之则为嘉猷。毋泛毋隐,毋袭陈言,朕将亲第焉。
策问解读
1.治道本源:唐虞三代治法的精髓何在?礼乐制度的演变规律如何?
2.教育制度:历代学制有何特点?如何通过教育培养人才?
3.吏治考核:如何建立有效的官员考核机制?怎样激励官员勤政有为?
4.黄河治理:历代治河方略的得失如何?当前治河的关键何在?
【对策】
臣对:臣闻建极所以绥猷,兴贤所以致治,旌别严而鹓联式序,荣光塞而龙叙呈图。此景铄之上仪,郅隆之盛轨也。稽诸载籍,《诗》征式命之符,《礼》重书升之典。克知灼见,百司慎简于《周书》:距浍浚川,九功特详于《禹绩》。自古帝王,德迈鸿轩,勋逾象纬,莫不建中以锡福,立教以凝禧。储杞梓而用协衡平,销竹简而休占河润。是以佩德则带铭恭寿,歌风则官奏昭华,朝殷亮采之咨,世献安澜之颂。所为凝薰六幕,陶铸二仪,永受鸿名而诞膺多祜者,用恃此也。
钦惟皇帝陛下,道光泰寓,仁洽坤舆。固已神枢合撰于山渊,荣镜腾辉于日月,饬六事而治昭廉法,宅四隩而绩奏平成矣。乃圣怀冲挹,深维长治久安之道,弥切持盈保泰之思,进臣等于廷,而策以敷政之本、誉士之经,与夫考察之隆规、宣防之要务。如臣梼昧,奚补高深?顾当对扬伊始之辰,敬维拜献先资之义,敢不谨竭刍荛之一得,用效葵藿之微忱乎?
伏读制策有曰:道莫高于唐虞,法莫备于成周,而因典谟官礼之垂,进溯宰化出治之本。臣惟帝王之治,因革损益,不必尽同,而其源则一。立纲陈纪,以有为者振其机,恭己垂裳,以无为者端其范。篇章具在,训诫如闻,溯厥心源,若合符节也。知人安民之旨,二帝犹励其难;经邦论道之原,三公独专其责。盖礼乐刑政,制治之具,而心法则有深焉者矣。精一危微,千古传心之要,而荀卿或引为道经;乐德乐语,一朝教胄之规,而窦公独传其遗法。夫治法,自唐虞而降,历代沿袭不同。周人修明兼用,亦惟参以变通之妙,酌以损益之施。《记》云:协诸义而协可,以义起者是也。是以玑衡之器,什一之征,画地之殊,分疆之别,莫不因地异制,因时制宜。他如虞服十二章,而周则用九,虞巡狩以五载,而周则行于十二年。其灿著于礼乐兵刑者,或分为二,或合为一。措施之际,识者于以观制作之精。盖其敬以作所,主善为师。絜矩端好恶之原,修己立均平之准。所以虞廷之交儆曰钦,《周礼》之以为民极。帝王圣不自圣,精益求精,端拱而坐致雍熙,太平而犹廑惕厉者,诚以一人握万化之枢,惟恐因陋就简之意萌于幽独,急功计利之念扰其神明也。我皇上德符圜矩,化洽垓埏,端本则于亿万年,饬几康者一二日,奉三无以出治,遍九有以覃恩。唐哉皇哉!诚帝者之隆矣。
制策又以辟雍之名见于《诗》《礼》,而因考夫历代之创建。此诚敦崇实学之至意也。臣惟移风易俗,立教为先。古者旌俊造以兴贤,尊彝典以立训,具有仪型,聿存矩范。是以博士之设始自汉宣,太学之规隆于光武。其后,三雍并建,经始永平,举视学之典,修养老之文,称制以决五经之异同,亲幸以考诸儒之论说,肄业者给舍,听讲者圜桥,盖一时称极盛焉。降及唐宋以来,莫不悉遵斯轨,故有七学三馆、六学三舍之制。夫褒显经术,尊礼师儒,治化所由昌明,文教所由光被也。顾昔之举是典者,或旷代始一见,或累朝始一行。拘于更叟之说,泥于巡狩之文,议礼则聚讼纷如,说经则折衷无主。求其昭示训行,范模天下,懋亘古之隆仪者,亦鲜矣。《洪范》云:皇极之敷言,是彝是训,于帝其训。盖必有聪明足以牖世,教训足以宜民者,始足以迪彼颛蒙,光兹道化。故大昕之警众者特其文,主极之持源者乃其实也。圣天子体道敷言,本身立教,中外士民亦既沐浴膏泽矣。兹奉特诏,来岁举临雍之典,崇仪茂矩,炳焕辉煌,谓非千古盛事哉!
制策又以天工人代,居官行政不可不勤,黜其怠玩因循,而期于靖共匪懈。臣考《周礼》以六计弊吏,而策之以廉善廉能;《洪范》以五福锡民,而重之以有为有守。洵课吏之良规,立身之大节也。以废弛为安静,以颟顸为老成,狱讼积而不问,职事惰而不修,国政难与之振兴,即士品亦不堪自问矣。汉以六条察二千石,有田宅逾制之禁,侵渔聚敛之诛。训洁崇廉,至三至再,故汉之吏治犹为近古。然曹参与诸葛亮皆贤相也,而其为治,一则宽而简,一则严而详;黄霸与龚遂皆贤守也,而其为治,一则以慈仁,一则以明敏。盖因人立政,因地制宜,惟本慈祥恺恻之心,以副其励精图治之实。夫全材之得,自古为难。有体者不尽有用,有才者不尽有德。所以处常则有余,任重则不足。暂用之易以见功,久任之易以见过。国事所关,民命所属,职无巨细,所系匪轻。惟操其柄者,一本乎公正之心,以赏善而黜恶。而大吏复体此意,以相懋勉,不阿所好,不徇所私。庶几贤能之士争自濯磨,于以熙庶绩,贞百度,不徒以寡过为事矣。我朝用人立政,一秉大公,内外臣工,宜何如勤慎以襄盛治哉!
制策又以河之为患独甚于今,培筑疏浚之方在在宜慎。臣惟尧警九年,禹勤八载,河之为患,自古已然。盖南北之高下不同,而古今之迁徙无定。河自孟津而下,土性卑湿,地势宽平,缓则停淤,急则涨溢。龙门之巨限,汇伊洛漳沁之支流,北高南下,其地殊也。汉唐以来,宣房初筑,汴渠再修,始但东趋,继且南注。合济运束淮为一事,举兴利除害之两端,古易今难,其时异也,载稽往牒,如贾让之三策,王景之八渠,季驯所书,至正所纪,具有成法,咸可施行。然而,时势互殊,情形各异,泥乎古而河不治,离乎古而河亦不治。是在司事者有精练之才,洞达之识,清廉之守,强固之身。察其高下分合,缓急节宣,不以仓卒淆其见,不以补苴毕其功。工坚料实,滞导川疏,古之上策,何以加之?仰惟睿谟广运,德意旁敷,发千万之帑金,拯亿兆之民命。行且见夫金堤巩固,玑镜昭融,则翕河媲于周诗,酾渠同夫禹绩矣。
若此者,大猷允升则光昭玉烛焉,多士蔼吉则泽敷海圜焉,月要日成则法垂八柄焉,河清海晏则化被九垓焉。英规茂矩,昭古铄今。备哉灿烂,真神明之式也。抑闻荷帡幪之化则仰天之弥高,感光大之恩则冀地之弥厚。臣伏愿皇上,至诚育物,稽古同天,政和而治益修,轨顺而防益豫,则我国家万年有道之隆基诸此矣。
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慄陨越之至。臣谨对。
对策要义
1.治道本源:阐释“因革损益”的治国智慧,强调“敬以作所”的心法传承,主张在继承中创新。
2.教育制度:梳理从汉到明的学制演变,提出“褒显经术,尊礼师儒”的教育理念,推崇临雍讲学的教化作用。
3.吏治考核:分析《周礼》考核体系,主张“因人立政,因地制宜”的用人原则,强调公正考核的重要性。
4.黄河治理:总结历代治河经验,提出“察其高下分合,缓急节宣”的治理策略,注重实际执行能力。
核心思想:治国当以古圣心法为本、教育人才为要、考核官吏为用、治理黄河为急。通过把握治道精髓、完善教育体系、建立考核机制、创新治河方略,实现政治清明、人才辈出、吏治清廉、河患永息的治理目标。强调在继承传统智慧的同时注重因时制宜,在制度执行中追求实效。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