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是之前讨论时,谈到“苦的定义”联想到。
当时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在非常具体的讨论中,需要对苦用文字来定义。毕竟讨论者都是人类,都有苦的直观体验,何必绕弯子用文字来告诉自己什么是苦呢?太奇怪了。当然苦的定义其实我文章中有 提到的。
后来静坐时我突然明白,这个“定义”的做法,其实是训练ai智能时的前提。因为人工智能是没有预先的苦的体验的,其实不仅仅是苦,一些人的认知,在它那里都不是直观具体的体验,它必须要人用文字或图片,把苦的“定义”和外在表现输入,然后它记。如此而已。
就是说,需要定义,其实因为ai本身并不知道苦,它只能根据人的文字和图片资料,来识别而已。
而虽然人虽然有苦的具体经验,却很难给出定义。这本身就说明,人对自己的心理过程,是本糊涂账。
以至于寄希望于ai来帮自己了解自己。但实际操作中就发现,你以为它啥都会?它啥都会是建立在首先你自己懂的前提下。
机器,没有人的器官,因此,人痛苦是器官的变动和状态,机器一无所知。
注意,我不是说“ai能力有限”这种老生常谈的话开挽回人类尊严,我对这不感兴趣。我只是说明,机器和人类的分野,它们的区别之处。
那么或许你认为,那么我把这些器官表现的数据,比如受苦时的血压、肝脏剧烈的活动,记录下来再输入机器就可以了。
的确是可以的,相当程度上。因为相当程度上,就像医生测量病人体征,这些是可以被测量并记录的。
接下来的内容,需要对目前科学对意识的研究和意识本身特性有正确的了解。
关键在于大脑的活动表现,你只能进行很表面的测量,对于神经层面,那些海量的神经元每秒钟的活动,无法直接测量。
即使你测量出来,这些数据本身,对于产生数据的大脑,意味着什么?换句话说,在大脑的眼里,它们综合起来到底是什么个样,你怎么猜测呢?
这其实就是 缘生法的核心:一切意识现象,是两个条件接触时产生的互动效果。
缘,其实是接触纠缠的意思。我们体验到的,既不是条件a,也不是条件b,而是它们互动时产生的某种效应。
这种效果,一旦不接触就消失,无从观察,只是会在大脑某些区域留下某些痕迹。同样的,这痕迹也不是当时的效果本身,而是效果作为条件,和大脑某些部位互动产生的有形效果。
即使我们创造一个虚拟人脑,让人脑像小孩一样从小长大学习,他最终自己发现出了意识(如果方法对路的话)。
那又怎么样呢?当它表达自己很痛苦时,无非是和人类一样,用嘴说,用动作表现,难道你能直接感受它得痛苦吗?
绕了一大圈子,不就又回来了吗?的确它能给你输出大量相关数据……,这是个巨大的突破。可对于我们解决痛苦来说,根本就没必要。
做这些,是因为不了解怎么解决痛苦而已,走上了弯路。
由于对目前的人工智能和人类的区别不了解,同时对人的意识产生原理有误解,所以会错误地利用人工智能来解决不合适的问题。
离开我每时每刻的具体体验,不从这些具体的信息中去用大智慧去分析、思考、推理,无法得到正确的认知。
四念住用这个角度理解,就是把人的意识聚焦,去除各种胡思乱想的噪音干扰,然后尽量清晰地探测自己身心此时的数据,这些意识内容前后产生的完整过程,然后对自己身心有准确的了解。……
很科学。所以我比一般人了解我自己。我也能搞明白,为什么有些方法可行,有些不可行。这都是建立在对意识过程本身的了解上的,就像你非常了解软件运作代码,你就会明白屏幕上复杂的图像,其实是软件怎样的代码在运作。
当明白这些,就不会对意识有迷信,也不会对人工资能有迷信。
迷信不是所谓原始人的专利,哪里有无知,哪里就有迷信的土壤。
所以,你开始正确地探索自己的意识了吗?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