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最近脑子里总在转一件事。
两套技术链。
一套是AI的，一套是工具的。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在做选择的时候，在这两个东西之间反复横跳。白天觉得AI好，晚上又觉得不行，还是工具靠谱。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摇摆。
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我在算一笔账。同样的功能，用工具链做，成本可以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开源的东西，免费、成熟、稳定。你用就是了。但用AI呢？接口调一次算一次钱，模型部署上去，显卡在烧，电费在烧，什么都在烧。成本上，工具链碾压AI，这个结论我心里很清楚。
可是市场不这么想。
现在的AI市场热到什么程度，热到我觉得有点不真实。所有人都在往里冲，好像你不提AI你就落后了，你不在PPT里写大模型你就拿不到钱。但这个东西真的值现在这个价吗？我不确定。我觉得很多人也不确定，但没人愿意停下来想，因为停下来就可能错过。
Kimi开源模型出来的时候，我盯着新闻看了很久。开源，面向全世界，随便用。这对那些闭源的大模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收费的逻辑，突然就站不住脚了。人家免费，你凭什么收钱？然后我就会想，美国那边会怎么办。
我能想到三条路。
第一条，他们也开源。但如果他们也开源，那整个AI生态的投资逻辑就变了。原本投的是稀缺性，你闭源，你有壁垒。现在大家都开源，壁垒没了，那些钱怎么办？那些已经投进去的钱，是不是就变成了泡沫？
第二条，不开源。继续推高算力，造更强的芯片，建更大的数据中心。但这条路有个问题，算力吃的是电力。美国的基础设施，电网，那都是很久以前建的东西了。不是说建个数据中心往那一放就完事了，电从哪里来？输电网能不能扛住？基础建设这个东西，不是一两年能追上的。如果跟中国比基建速度，我觉得他们够呛。撑不住怎么办？撑不住，泡沫还是要破。
第三条路，就是现在这样。撑着。美股现在靠什么？科技股。科技股里靠什么？AI。全球的钱都在往里涌，所有人都在赌，赌自己不是最后那一批接盘的人。这个游戏能玩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像在悬崖边上跳舞。
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泡沫到来之前，我得准备好两条腿走路。
一条腿继续踩在AI上。不是因为我觉得它现在合理，而是因为AI这个东西，它确实是未来。我信它是第五次工业革命的开端。但如果它是工业革命的开端，那大模型就应该像水电煤一样，是基础设施。基础设施贵成这样，是不对的。它一定会降下来。但在降下来之前，在泡沫破掉之前，我得保持在这个牌桌上。现在的热度下，用AI确实能做出好东西，能产生收益。而且泡沫破了之后呢？会有很长一段怀疑期，大家会质疑AI，否认AI，就像当年互联网泡沫破掉之后那样。但那恰恰是积累技术底蕴最好的时候。我得撑过那个质疑期，才能在重新起势的时候，站得起来。
另一条腿，踩在工具链上。
这条腿是用来保命的。工具链成本低，开源方案成熟，它能帮我用很低的价格把东西做出来。这是一种对冲。如果AI泡沫真的来了，成本压力一下子上来的时候，我还有一条退路，还能用工具链稳住生产。它虽然现在不性感，拿出去讲没人鼓掌，但它踏实。
工具链最大的问题是，在这个过热的AI市场里，它很难产生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收益。你做了一个东西，很好用，很省钱，但别人只会问你：“这里面有没有AI？”你说没有。他们就会觉得，哦，那差点意思。
我有时候会烦这一点。但烦归烦，事情还是要做。
所以最近的想法慢慢清晰了。不是二选一，是两套技术体系并行。用工具链控制成本，用AI保持未来的可能性。节省成本这件事，就老老实实用开源免费成熟的东西，不去凑那个热闹。学习AI这件事，不能停，持续积累，等着泡沫过去。
我不知道这个想法对不对。
也许我对泡沫的判断是错的，也许AI就这么一直热下去，工具链永远翻不了身。但我觉得，我宁愿准备一个可能用不上的Plan B，也不想等暴风雨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就这么边走边看吧。
至少现在，心里踏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