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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一个"奥本海默式"的人,和一台无限机器

《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一个"奥本海默式"的人,和一台无限机器

2026年8月10日,36氪放出了这本传记的中文节选,标题叫《一个来自伦敦北部的"无名小卒"》,副题是一句问话:那些决定去创造AI的人,究竟在相信什么。[1] 就在几个月前,这本书的中文版《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刚刚全球首发(2026年2月26日);3月,英文原版 The Infinity Machine面世,随即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2][3]

作为一本传记,它几乎是这个时代"最不可能被写出来"的那种书——因为传主本人就是全球AI竞赛最核心的人物,而传记作者拿到了他本人、他的对手、他的批评者三方的独家授权视角。这篇文章想做的事有三件:把这本书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把书里最劲爆的猛料拆开;再把书出版之后、世界刚刚发生的几件大事补上——因为这本书合上封面那一刻,故事其实才讲到一半。


一、这本书凭什么值得读:三个"唯一"

先说这本书的分量。它由美国记者塞巴斯蒂安·马拉比(Sebastian Mallaby)执笔,此人两度入围普利策奖,写过《富可敌国》(对冲基金史)、《知人者智》(格林斯潘传)、《风险投资史》。[2][4] 这一次他花了三年时间,对哈萨比斯做了30多个小时的面对面深度访谈,对话了上百位关键人物——注意,这上百人里包括了和哈萨比斯反目成仇的前联合创始人穆斯塔法·苏莱曼、宿敌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伊利亚·苏茨克维、以及公开抨击AI的诺奖得主杰弗里·辛顿。[2][5]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本"歌功颂德"的授权传记,而是一部把对手和批评者都请进来对质的作品。据称书中还包含大量此前从未公开的私人日记与企业文件。[2][8]

书评界的反应本身就很有信息量。《经济学人》的书评把这本书定位成"伟人史观"的一次实践:在马拉比笔下,哈萨比斯区别于OpenAI的奥特曼("精明的交易撮合者")和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迪("道德上纠结的创新者"),被塑造成一个"无私的远见天才",其造AGI的使命"近乎弥赛亚"——但《经济学人》也点出,这种"圣人化"的描绘连作者自己都承认"难以消化"。[4] 《卫报》则批评马拉比"不愿意或没有能力"与受访者的主张保持批判距离,比如书中那个断言:AI带来的变革"比智人获得抽象思维以来的任何事都更深刻"。[5] The Wire把这本书概括为三条交织的叙事线——哈萨比斯个人、DeepMind的成长、以及AI的科学原理(强化学习、AlphaGo、AlphaFold都被讲得清楚),同时始终不肯让AI安全这个追问滑出视野。[6] LessWrong上的长评更直白:这是"一部非常好的DeepMind史"。[7]

中文版的含金量也不低。译者周健工是未尽研究创始人,2017年5月AlphaGo与柯洁在乌镇对弈时,他是第一位当面专访哈萨比斯的中国媒体人——这个"近距离"在译文里能感受得到。[2][8] 华为管理顾问田涛、清华大学教授唐杰等为它写了推荐序。[9] 豆瓣评分8.9,是湛庐"硅基先知三部曲"之一。[8]


二、哈萨比斯:从"无名小卒"到"谷歌AI之脑"的四种人生

马拉比笔下这条人生线,几乎每一步都踩在"天才"和"偏执"的交叉点上。

国际象棋神童。哈萨比斯1976年出生于伦敦北部,父亲是塞浦路斯裔希腊人,母亲是新加坡人。[10][32] 他4岁学棋,12岁时成为该年龄段世界排名第二的棋手,13岁达到大师级水准,是当时世界U14评分第二高的选手;他多次担任英格兰少年队队长。[10][11] 年少时的他靠棋赛奖金买了第一台电脑,然后自学编程——这个"用智力竞赛的奖金买算力"的细节,后来几乎成了他一生的隐喻。

游戏制作人。16岁,他提前两年考完A-Level,进入英国游戏公司Bullfrog;17岁参与设计并主程了销量数百万套的模拟经营游戏《主题公园》(Theme Park)。[10][11] 剑桥大学皇后学院计算机系一等学位毕业后,他在牛蛙创始人彼得·莫利纽克斯的Lionhead工作室担任《黑与白》(Black & White)的首席AI程序员。[10] 1998年,他创办了自己的游戏公司Elixir Studios,担任《共和国:革命》和《邪恶天才》的执行设计师——两款都获得了BAFTA提名,但公司最终在2005年关闭。[10][11] 他还以五次世界Pentamind冠军退役(Pentamind是五种棋类/牌类的综合竞技,他保持纪录)。[10] 这段游戏生涯给他留下了一个极其"AI原教旨"的信念:电子游戏是检验智能的最佳沙盒——因为游戏要求实体在复杂、实时、多智能体的环境里做决策。

神经科学家。离开游戏业后,他回到学术界,在伦敦大学学院(UCL)读完认知神经科学博士,方向是记忆与想象——刻意选了这个AI当时最不擅长的题目。[10] 他关于海马体与"情景模拟"(episodic simulation)的研究,被《科学》杂志评为2007年十大科学突破之一;随后他在MIT和哈佛做了博后。[10][11] 这段经历解释了一个关键事实:DeepMind从一开始就不是"炒概念"的公司,而是把"大脑如何工作"当作工程图纸。

AI领军者。2010年,他在伦敦与苏莱曼、肖恩·莱格(Shane Legg)共同创办DeepMind。[10] 2014年1月,谷歌以**4亿英镑(约合6.5亿美元)**收购DeepMind——当时谷歌在欧洲最大的收购案;谷歌在竞购中击败了Facebook。[12][2] 马拉比在书里还原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马斯克2014年初也曾试图收购DeepMind,被哈萨比斯拒绝——他甚至在马斯克和出价更高的Facebook(扎克伯格)之间选择了谷歌,理由是扎克伯格对AI、VR、3D打印的热情是"同等的",而谷歌真正理解AI的独特性。[4][5]


三、书里最大的猛料:DeepMind与谷歌的暗战

这本书最劲爆的部分,不是哈萨比斯有多聪明,而是DeepMind和谷歌之间长达数年的暗战

收购时的"安保条款"。2014年谷歌收购时,哈萨比斯开出了罕见的条件:设立独立的外部监督委员会禁止军事用途谷歌不得完全控制技术部署。[13][14] 更早的构想更极端——他想用"单一科学团队"安全地造出超级智能,曼哈顿计划式的安排,甚至计划在极端情况下把顶级研究员撤到某个秘密据点。一位新入职的研究员回忆,哈萨比斯在面试尾声警告他做好"随时飞往摩洛哥某个秘密地点"的心理准备。[14][15]

"Project Mario"脱谷歌计划。书里披露,哈萨比斯和联合创始人苏莱曼发起过一个代号"Project Mario"的秘密行动,想把DeepMind从谷歌拆分出去:方案是"3-3-3"董事会结构(DeepMind三席、Alphabet三席、独立成员三席),外加一个公益性质的"全球利益公司"(Global Interest Company)法律外壳。[13][14] 2017年1月,在阿西洛马AI安全会议上,苏莱曼从LinkedIn联合创始人里德·霍夫曼那里拿到了10亿美元的注资承诺——这个数字是霍夫曼承诺给OpenAI的100倍。[13][14] 但经过三年的法律运作,谷歌拒绝了。2016年11月,谷歌法务总管大卫·德拉蒙德和CEO桑达尔·皮查伊给出了最终答复:AI已进入谷歌搜索、云等核心产品的战略核心,不可能拆分。[13][16] 苏莱曼于2019年被逐出DeepMind。

马斯克的"双面"。书里最戏剧性的一段,是马斯克与哈萨比斯的关系。2015年8月,哈萨比斯和苏莱曼在马斯克位于加州霍桑的SpaceX总部召集了一场AI安全闭门会议,本想把潜在竞争者拉进统一阵线——结果会议在马斯克与谷歌CEO拉里·佩奇的私人紧张关系中彻底演砸。更糟的是,马斯克从会上了解到DeepMind的进度后,转身与山姆·奥特曼联手创办了OpenAI,直接成为DeepMind的对手。[13][14] 马拉比在书中"失乐园"(Out of Eden)一章里,把OpenAI的创立写成"蛇进入伊甸园"的瞬间;哈萨比斯对马斯克和霍夫曼"带着善意来听,听完就把情报拿走反手造了个对手"感到愤怒。[13][14] 而被DeepMind拒绝收购后,马斯克则把哈萨比斯贬称为"邪恶天才"。[4]


四、安全哲学的"奥本海默时刻":从曼哈顿到"战时"

如果只看前两章,你会以为哈萨比斯是个技术乌托邦主义者。但这本书最有价值的地方,是记录了一个人的安全哲学如何在十年里被现实反复击碎——它大致经历了三次转向。

第一次转向:理想主义。早期,他相信"单一科学团队代表全人类安全造出超级智能",地堡计划、安保条款、独立监督委员会,都是这一信念的产物。[14]

第二次转向:对治理的幻灭。当Project Mario失败、监督机制在实际冲突面前形同虚设后,他说了一句全书最冷的话:"安全不在于治理结构。就算有一个治理委员会,关键时刻它大概率也不会做出正确的事。"[13][15]

第三次转向:战时状态。2022年底ChatGPT发布后,他彻底放弃了"只做有益科学"的高姿态,对马拉比说:"这是战时。OpenAI和微软已经把坦克停在了我家的草坪上。"[13][14] 他的新策略变成:确保自己"在决策桌上有位置"——当安全问题出现时,能参与决定解决方案。用权力换安全,而不是用制度换安全。[13][15]

这个转向的直接后果,是哈萨比斯当年为收购设定的军事禁令被反转:谷歌如今在积极向美国国防系统推销AI。[13][15] 马拉比对此的评价一针见血:在这场竞争里,"你需要权力,但获取权力的过程,意味着必须把安全置于次要位置"。[15]

与此同时,哈萨比斯把安全问题的解决希望转向了国家。他把AI安全看作一个只有政府才能解决的"集体行动问题"——没有任何单一实验室能在别人都不安全的情况下独善其身。他直接建议英国首相苏纳克举办布莱切利庄园AI安全峰会(2023年11月,全球首个AI安全峰会)。[13][14]


五、技术主线:从AlphaGo第37手到诺贝尔奖

传记当然绕不开技术。马拉比用相当篇幅把DeepMind的两次"破壁"讲透了。

AlphaGo:围棋曾是AI"人类最后的堡垒"。围棋的搜索空间远超象棋,直觉和"棋感"被认为是人类最后的优势。DeepMind用深度强化学习+蒙特卡洛树搜索的组合拳攻破它:2016年3月,AlphaGo以4:1击败世界冠军李世石——第37手那步"非人类"的落子,让职业棋手和观战的科学家同时意识到,机器正在走出人类从未见过的棋路。[5] 2017年5月,AlphaGo Master在乌镇3:0击败柯洁,随后宣布退役。同年,DeepMind开源了AlphaZero——一个不靠人类棋谱、仅靠自我对弈就能学会围棋、象棋、将棋的算法,这被视为通往通用决策智能的关键一步。[5]

AlphaFold:解决50年难题,然后拿到诺贝尔奖。蛋白质折叠问题困扰了生物学界半个世纪——从氨基酸序列预测三维结构。2020年,AlphaFold2在CASP14竞赛中达到实验级精度,直接改写了结构生物学。[17] DeepMind随后把预测扩展到几乎所有已知蛋白质(数据库超过2亿条结构,被190个国家的200多万研究人员使用)。[17] 2024年10月,哈萨比斯与John Jumper凭AlphaFold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另一半授予David Baker)。[17] 这是AI在硬科学上最彻底的一次"破圈"——哈萨比斯也由此成为极少数"先拿图灵奖级别成就、再拿诺奖"的科技领袖。

书中没展开、但值得补一笔的是AlphaFold之后的商业化:2021年DeepMind分拆出Isomorphic Labs,用AlphaFold做药物发现;2024年1月与礼来(Eli Lilly)和诺华(Novartis)达成合作,潜在价值近30亿美元;到2025年,通过该平台发现的化合物已进入一期临床试验。[17] 换句话说,AlphaFold不只是科学成就,它已经是真实的商业管线。


六、书里坦白的失败:错过Transformer,与那个"交易梦"

好的传记不回避失败。《The Infinity Machine》最坦率的部分,是承认DeepMind错过了一个时代

2019年前后,DeepMind低估了Transformer架构和"规模法则"(scaling laws)的威力——当时它把宝押在强化学习和更复杂的记忆机制上,而OpenAI把赌注押在"更大的Transformer模型+更多的算力"上。[7][4] 哈萨比斯在书里承认,自己低估了大语言模型的潜力。[4] 这个战略判断的失误,直接为OpenAI在2022年底用ChatGPT引爆世界留出了窗口——DeepMind从此不得不花三年时间在Gemini上追赶。[7][24]

另一个更隐秘的失败,是高频交易项目。书里披露,哈萨比斯曾悄悄组建了一支约20人的研究团队,开发高频交易算法,试图让DeepMind获得财务上的独立——目标直指文艺复兴科技(Renaissance Technologies)级别的量化传奇。[7][16] 这个项目最终被谷歌叫停。马拉比写这个细节的用意很清楚:哈萨比斯的终极执念不是赚钱,而是自主——只要财务上依赖母公司,科学的独立性就是一句空话。


七、书之外:2025-2026年,世界已经走到哪里

这本书的中文版出版于2026年2月,英文版3月。但在书稿定稿到上市的这段时间里,世界又跑了一大截。以下是书里没有、但此刻已经发生的事实——它们恰恰能检验书中判断的对错。

1. Gemini 3:谷歌"复仇爽文"的结局。2025年11月19日,谷歌发布旗舰模型Gemini 3 Pro。这一次不是追赶,而是反超:LMArena排行榜1501分,首次突破1500分大关;人类终极考试(Humanity's Last Exam)37.5%(前代Gemini 2.5 Pro只有21.6%);研究生级推理基准GPQA Diamond 91.9%,超过GPT-5.1的87.6%。[24][28] 更关键的是它发布当天就全面部署进搜索AI Mode、Gemini App、Gmail、Android和企业智能体平台Antigravity。[24] 业界评价这是谷歌自ChatGPT以来、用36个月完成的"王者归来"。[25][27] 哈萨比斯那句"我们没感到任何压力"(在OpenAI一年烧掉140亿美元的背景下)也因此有了重量。[29]

2. 哈萨比斯给AGI定的时间表。在Gemini 3发布后他明确表示:实现AGI仍需5到10年,以及1到2项重大研究突破——主要在模型可靠性、复杂推理和长期记忆这三个方向。[24] 他还承认,纯堆参数已经出现"收益递减",但进展远未停滞。这句话和书中"DeepMind当年错过规模法则"的教训对照起来,读来颇有意味。

3. 他亲口说AI有泡沫。"私募市场显然存在泡沫"——哈萨比斯罕见地点名批评:部分没有实质产出的初创公司在种子轮就拿到数百亿美元估值,"不可持续"。[24][26] 但他强调谷歌有穿越泡沫的底气:搜索、Gmail、YouTube、云服务的现金流,加上从芯片到终端产品的全栈体系。[26]

4. 世界模型:他的下一站。哈萨比斯透露,自己绝大部分研究时间已经投入世界模型(World Models),援引的是Genie 3、SIMA 2等项目。[26] 他预测世界模型将迎来属于自己的"ChatGPT时刻",但现阶段"成本太高是最大障碍"。[26] 这是DeepMind给AGI押注的"第三条腿":语言智能(Gemini)之外,还要让AI能模拟物理世界并与之互动。

5. AlphaFold团队解散:一个时代的句号。2026年7月,FT爆料谷歌DeepMind已拆散AlphaFold团队——大部分原始论文作者被重新分配到Gemini、酶设计、核聚变、基因组学等项目,约四分之一的原全职作者离职,John Jumper(2024诺奖得主)等三人出走Anthropic。[21][22][23] 官方说法是"策略已从单一科学挑战转向通用科学智能平台"——具体形态就是2026年的"Gemini for Science":把AlphaFold数据库、AlphaGenome API、UniProt、InterPro等30多个生命科学数据库变成Agent可调用的"科学技能"。[22][23] AlphaFold数据库和AlphaFold 3服务仍在运营,只是不再是一个独立团队。这件事放在全书语境里几乎是个注脚:哈萨比斯当年想用"单一科学团队"守住方向,而如今连自己的诺奖团队都要服从于Gemini这艘更大的船。

6. 算力军备与实验室的终局。谷歌母公司Alphabet 2026年资本开支高达1750-1850亿美元,是全行业最厚的子弹库;而OpenAI据报一年烧掉约140亿美元。[29][13] 马拉比在书里给出一个大胆判断:OpenAI有约50%概率在未来一年内被吸收(并购或深度整合),而DeepMind是唯一一家"既不追AGI上市、也不追IPO"的大型AI实验室。[7] 这个判断是不是对,可能比书里任何一段都更快见分晓。


八、结语:一个人、一台"无限机器",和一段我们都在见证的历史

合上书,哈萨比斯这个人其实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他同时活成了两种人。一种是纯粹的科学家——书里反复出现的自我期许是"想超越牛顿和爱因斯坦",把造出AGI当作终极的科学问题;另一种是**"安德的游戏"里的安德·维京**——一个被选中、必须在人类与某种更强大智能的第一次接触中扮演关键角色的少年。[7][34] 他对自己在历史上的位置高度自觉,反复以曼哈顿计划和奥本海默自况。[34]

而马拉比把书名定为 The Infinity Machine(无限机器),对应的是AGI圈里那句老话:超级智能可能是人类的**"最后一项发明"**——在那之后,一切发明都可以交给机器自己完成。[2][8] 这意味着,如果哈萨比斯判断的"5到10年"成真,那么这本书记录的,就是人类"最后一次由自己发明东西"之前的完整心路。

书里有一句哈萨比斯式的冷幽默,也几乎是全书最好的总结。当马拉比问他,为什么要放弃地堡、监督委员会这些理想主义的安保设计、转而追逐权力时,他的回答没有慷慨激昂,只说了一句大白话——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你需要权力,但获取权力的过程,意味着必须把安全置于次要位置"。[15]

一个曾想让AI"永远安全"的人,最后学会了在坦克围城的时代里先保住方向盘。这到底是悲剧,还是成长的代价?《卫报》和The Wire都没有给出答案,马拉比也没有。他把这个判断留给了读者——而这本书最好的读法,就是一边读,一边抬头看看窗外:Gemini 3已经上线,AlphaFold团队已经解散,而那个"无名小卒",正在决定人类最后一台机器的样子。


附:关键数据速查(截至2026年8月10日)

  • 英文原版
    The Infinity Machine: Demis Hassabis, DeepMind, and the Quest for Superintelligence,塞巴斯蒂安·马拉比著,Penguin Press,2026年3月31日,约480页,上市即登《纽约时报》畅销榜 [3]
  • 中文版
    :《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周健工译,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湛庐文化,2026年2月26日全球首发,ISBN 978-7-5739-2227-4,定价129.90元,约31.5万字,豆瓣8.9分,"硅基先知三部曲"之一 [2][8]
  • 作者
    :马拉比,两度入围普利策奖;三年调研、30多小时深访哈萨比斯、访谈上百位关键人物(含苏莱曼、苏茨克维、辛顿)[2][5]
  • 哈萨比斯生平线
    :1976年生于伦敦北部 → 4岁学棋、13岁大师级 → 17岁《主题公园》 → 剑桥计算机一等学位 → 五次Pentamind世界冠军 → UCL神经科学博士(记忆与想象)→ 2010年创办DeepMind → 2014年谷歌4亿英镑收购(约6.5亿美元)→ 2016年AlphaGo 4:1李世石 → 2020年AlphaFold2 → 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封爵 → 2023年起任Google DeepMind CEO [10][11][12][17]
  • 书中猛料
    :收购安保条款(独立监督委员会/禁军用/技术部署限制);"地堡计划"(摩洛哥秘密地点);"Project Mario"脱谷歌计划(3-3-3董事会+10亿美元霍夫曼承诺,2016年11月被谷歌否决);2015年马斯克安全会议演砸后转身创办OpenAI;"这是战时";军事禁令反转 [13][14][15][16]
  • 书里坦白的失败
    :2019年低估Transformer与规模法则;高频交易自养计划被谷歌叫停 [7]
  • 书外最新
    :Gemini 3(2025.11.19)LMArena 1501首破1500、HLE 37.5%;哈萨比斯称AGI需5-10年+1-2项突破、称私募AI有泡沫、押注世界模型;2026年7月AlphaFold团队解散、Jumper出走Anthropic;Alphabet 2026资本开支1750-1850亿美元 [21][24][26][29]

资料来源

[1] 一个来自伦敦北部的"无名小卒"和以小博大的DeepMind(36氪,本书中文节选)

[2] 谷歌人工智能掌门人哈萨比斯官方传记上市(中华读书报/光明网)

[3] Infinity Machine: Demis Hassabis, Deepmind, and the Quest for Superintelligence(Porchlight,英文版信息)

[4] The Economist书评转载(豆瓣,经济学人书评中译)

[5] The Infinity Machine by Sebastian Mallaby review – the story of the man who changed the world(The Guardian)

[6] No, the People Who are Building AI Don'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The Wire)

[7] Book review: The Infinity Machine(LessWrong)

[8] 《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豆瓣阅读,中文版信息)|披沙录-上海证券报

[9] 第一个拿到诺贝尔奖的亿万富翁,哈萨比斯如何炼成谷歌AI之脑?(搜狐/湛庐)

[10] Demis Hassabis | The Center for Brains, Minds & Machines(MIT CBMM)|Queen Elizabeth's School: Entrepreneur and academic

[11] Academic, innovator & entrepreneur - Queen Elizabeth's School|BBC Desert Island Discs: Demis Hassabis

[12] 谷歌4亿英镑收购人工智能公司DeepMind(21ic)|Google makes £400m move in quest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FT中文)|谷歌以6.6亿美元收购人工智能公司DeepMind(网易)

[13] 哈萨比斯唯一官方传记首度揭秘:曾想让DeepMind脱离谷歌(新浪财经)

[14] 哈萨比斯的「地堡计划」:新书还原DeepMind安全理想如何破灭(链捕手)|Hasabis' "Citadel Plan": New Book Reveals How DeepMind's Security Vision Crumbled(TheBlockBeats)

[15] 谷歌 AI 凭什么赢了 OpenAI?(蓝鲸财经)

[16] Google DeepMind Had Considered Breaking Away From Google Around 2016, Reveals New Book(OfficeChai)

[17] Demis Hassabis & John Jumper awarded Nobel Prize in Chemistry(Google DeepMind)

[18] AI achieves silver-medal standard solving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Olympiad problems(Google DeepMind,IMO 2024)

[19] Gold-Medalist Performance in Solving Olympiad Geometry with AlphaGeometry2(JMLR)|DeepMind claims its AI performs better than IMO gold medalists(TechCrunch)

[20] 谷歌解散AI系统AlphaFold团队 将重心放在Gemini上(站长之家)

[21] 谷歌DeepMind解散获得诺贝尔奖的AlphaFold项目团队(FT中文)

[22] 谷歌"解散"诺奖团队之后:AlphaFold落幕,还是AI制药换了战场?(智源社区)

[23] AlphaFold no more? Google moves Nobel-winning AI team so it can focus on Gemini(India Today)

[24] Gemini 3发布!哈萨比斯首发声:谷歌重回AI第一阵营,直言AI存在泡沫(36氪)

[25] 36个月大逆转,他带着谷歌AI杀回来了,下一步世界模型(36氪)

[26] 谷歌DeepMind CEO 哈萨比斯:世界模型是未来,AI泡沫真实存在(IT之家)

[27] 谷歌2025"复仇爽文"大结局!从至暗时刻到王者归来(澎湃新闻)

[28] 谷歌用Gemini 3 Pro再次刷屏,现在压力又给到OpenAI(界面新闻)

[29] Google's Nobel Prize-Winning AI Chief: 'We Don't Feel Any Pressure' While OpenAI Burns $14 Billion(Benzinga)

[30] 破解上帝的算法 | 具身研习社(周健工书评)

[31] 無限機器:Gemini 推手哈薩比斯的超級智慧長征(繁体版)(天瓏書店)|《無限機器》編輯導讀(天下文化)

[32] BBC Radio 4 - Desert Island Discs, Demis Hassabis

[33] Maybe the World Will Muddle Through Somehow(Los Angeles Review of Books)

[34] Demis Hassabis: renaissance man(Unherd)

免责声明:本文为图书评介与AI产业研究笔记,事实性信息来自公开报道与书籍内容,准确性以原始来源为准;书中内容转述自媒体摘录与书评,如需精确引用请以原书为准。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