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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让我更高效,为什么感觉越来越疲惫?|被节省的时间去了哪里

AI 让我更高效,为什么感觉越来越疲惫?|被节省的时间去了哪里

写在前面:为什么要做这个专栏上一篇文章《AI 在写代码,程序员应该干什么?|程序员能力的三层汉堡 🍔》,讨论了 AI 时代下程序员真正应该建设的能力是哪几层。这一篇,我想从一个更感性的角度接着聊——AI 让我更高效,为什么我反而更累,以及它背后一个更大的追问:在这场 AI 革命中,省下的时间究竟去了哪里,又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这也是我建立《饼干咖啡馆》这个专栏的原因。当所有人都在追问怎样更快获得结果时,我想刻意慢下来:不只记录技术能做什么,也记录它的解法、取舍,以及效率回答不了的人的问题。我不怀念一个没有 AI 的过去,也不把加速自动等同于进步。我想在越来越快的时代,为理解、判断和生活保留一点不必立刻有用的时间。


从写代码、写文档到查资料、做决策,AI 正在把我完成一项工作所需要的时间不断压低。但我越来越清楚地感到一件事:省下的时间没有变成自由,我们的感受反而在变得更糟。这篇文章尝试把时间拆分成两本账,追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一、引子:完成得更多,为什么我却更累

1.1 完成,只是清空一个队列位置

我目前每天大量使用 AI,也清楚它让我变得更加高效。但一个需求完成以后,我越来越少感到过去那种兴奋和满足。任务被移出列表,下一项需求马上补进来。我完成得更多,却只剩下一身疲惫,继续投入下一场战斗。

过去解决一个困难问题,通常伴随着清楚的情绪变化——某条线索终于接上,某个机制终于被理解,结果真正跑通以后,我会兴奋、满足,甚至愿意在那个时刻停留一会儿。完成不仅意味着交付结果,也意味着我亲自穿过了问题

现在 AI 把很多环节大幅压缩,一个需求可能比过去更早完成。但完成感没有按同样比例增长。

关键变化:以前完成一个困难需求像抵达终点;现在,它更像从队列里移除一项。

1.2 两种反应

当 AI 的加速进入各个行业,人们似乎被推向两个极端。我在朋友、同事身上都听到过。

看起来很焦虑的”老师傅” 过去的积累在快速贬值——抱紧已有知识,把技术变化理解成对自身价值的否定,回避新工具。

看起来很兴奋的”年轻人” 技术革命、门槛下降、更轻松的未来——把更高产出直接理解成更多自由,把加速等同于解放。

我不想拒绝变化,也不想把所有加速都理解成解放。我更想站在变化发生的现场,承认 AI 真实提高了效率,同时继续追问一件事。

1.3 核心追问

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这场变化。但正因为改变不了它的方向,才更值得认真回答一件事—— AI 明明替我们省下了时间,这些时间为什么没有变成自由,反而变成了更多工作?我的感受也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糟。

⏳ 二、核心:被节省的时间,去了哪里

2.1 同一段时间,两本不同的账

我后来发现,矛盾在于同一个我同时活在两本时间账里——一本记我在单位时间里完成了多少任务,一本记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真的由我支配。同一小时,在前一本账上是一份新增产能,在后一本账上却未必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社会的效率账 记的是单位时间里完成了多少任务。效率、产出、KPI、竞争、职级都在这本账上,AI 让这一页的数字变得越来越漂亮。

个人的人生账 记的是这段时间是不是自己想过的样子。它在意理解、体验、关系、判断力,以及”我正在活着”的感受,而不是我处理掉了多少需求。

同一段时间,两本账

AI 首先改善的是社会的效率账:生产线转得更快,这一页的数字确实好看了。但真正感到疲惫的是个人的人生账——产出一直在涨,自己拥有的体验却在压缩。

核心判断:AI 让更多时间成为可能,但它在真正落到个人生活之前,就已经在半路被截走了。

下面两节分别算这两本账。

2.2 社会的效率账

我们经常把效率提升想象成一种减法——以前八小时的活儿现在四小时,人于是得到了四小时自由。但现实中的组织不是这样运行的。AI 省下的时间会被生产线以两种方式重新收回去,我把它们叫做两笔”回填”。

效率回填

第一笔回填:目标提高了

当完成一项任务所需的时间下降,目标和需求会随之上调。四小时不会自动变成空白,而会被下一项需求、更短的交付周期和更高的预期重新填满——只要衡量方式还是”单位时间完成多少任务”,任何一次效率提升都会被自动兑换成”再多做几件事”。

比如同样一个季度,能推进的项目数量往往会跟着同步上调:不是”用一半的时间做三个”,而是”用同样的时间做六个甚至更多”。省下的那部分效率,直接被目标涨幅接住。

案例:一个原本会被砍掉一半的需求 - 最初想法很朴素:把上线前该跑的检查串起来自动跑一遍;没有 AI,大概率在立项阶段就被砍成小脚本。• 借助 AI 和 Agent,它长成了覆盖前后端、桌面端自动化、多种执行模式、批量执行、云端发布、断点恢复、审计证据和人工确认的系统。

• 第一个完整版本一次提交改动 122 个文件、新增约 1.95 万行,主体几乎”一天铺完”。

• 接下来一周,在两个项目下出现接近 100 个非空提交,绝大多数是 fix 和 test:断点恢复、失败证据保留、前置条件排队、源码版本变更后证据是否有效、发布回执缺失时能否重放。

这些都不是 AI 制造出来的新麻烦,它们是老问题。真正变化的是:过去这类需求会因为”肯定做不完”而被主动砍掉一半,现在主体能被很快铺出来,于是所有边界都开始要求被认真兑现。

AI 首先节省的不是最终交付时间,而是提出一个更大目标的成本。

第二笔回填:验证留在人身上

另一种回填方式,是把省下的时间用来做更多的验证。上一个例子里已经能看到它:那一周不是花在”写出来”,而是花在”证明它真的成立”。AI 让我们敢把”完成”的标准往上提一大截,省下的能力就被自动兑换成了更高的验收标准。

然而最令人疲惫的是它处在一个尴尬区间——它的输出已经好到不能忽略,却还没有可靠到可以不检查。每一次生成,都在把”要不要相信这一版”这件事推给我。

以前是我盯着一个任务做完;现在是几个 AI 各自在后台干活,做完就轮流回来找我拍板,一天变成不断弹回来的验收队列。“机器能不能做完”和”这些结果到底能不能作数”是两个问题,后者最后还是要人回答,而且判断起来往往比想象中慢得多。

案例:38 项测试全绿,却没答对现实里那道题 - 我之前在做一个跨前后端的功能验证,实现完成、针对性测试补齐,第二轮 38 项测试也全部通过——按平时信号已经算完成。

• 等我把真实后端执行器和前端时间线渲染放在一起比对,才发现测试替身构造了生产环境根本不会出现的事件序列。

• 渲染逻辑能正确处理测试喂给它的输入,每条断言都成立,但生产环境不会沿测试假设的路径走——页面仍可能把已完成的任务一直显示成”等待准入”。

前面的 AI 和几十个测试都没有发现,是因为实现和测试共享了同一套假设。测试只证明了这套假设内部自洽,没有证明它对应现实。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AI 不会写测试”,而是:谁来判断测试里的那个世界,和生产里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同一个世界。

机器可以把题答对,人仍然要确认它答的是不是现实里的那道题。

小结:一笔算不平的账

预期是按生成速度定的,交付却要按”生成+验证”的总速度走如果目标只参考前者,这段差额就会落到人的精力上——而且 AI 越强、需要人过目的量越大,这道缝就越宽。

2.3 个人的人生账

效率账解释了”外部为什么持续加速”,但真正让我疲惫的,是这套加速在个人身上的感受。人生账主要在三个地方被扣减:等待被压缩、责任被错位、过程被跳过。

第一处扣减:等待消失了

过去:手机式的等待 你可以随时发消息(使用工具),但能不能真正联系上,取决于对方是否在线。等待回复的间隙,会自然留下一点消化、犹豫和独自思考的时间。

现在:随叫随到的对话者 你刚产生疑惑,找到它,它就能给出解释;你还没形成自己的假设,它就已经把路径和答案一起铺在面前,甚至包括为什么这样想,怎么测试的完整闭环。

这种随叫随到压缩的不只是等待,也压缩了问题暂时没有答案的状态。好奇、受挫、试错和顿悟原本都生长在这段空白里——问题悬而未决的时间,也是人形成假设、发展判断的空间。

第二处扣减:责任错位了

AI 可以快速给出完整方案,也可以用很确定的语气解释为什么应该这样做。但当判断错误时,它不会长期维护这些结果,不会面对真实使用者,也不会因为决策失败承担现实损失。最终负责接管、修正和解释结果的人,仍然是我。

这一点前文已经提到,但这里想论述更微妙的一层:AI 越擅长并行,需要我一个人串行确认的事情反而越多。它可以在几分钟里同时给出五个方案,但只有一个具体的人能决定哪一版真的进入现实,并在之后为它负责。而我,只能串行执行。

案例:并行的是机器,能拍板的只有我我的日常工作方式 - 前端开四五个 Agent、后端也开四五个 Agent,三四个并列需求同时开始,它们自己讨论、读彼此的交接记录、把方案往一起拉。

• 大多数时候这套办法有效,一个人能触达的实现范围明显变大了。

• 但有一类分歧再多 Agent 也收不拢:我的经验值是三轮,同一个需求讨论到第三轮还没达成一致,我就接管。 

一次具体的分歧 - 同一个接口改动,前端 Agent 主张后端先把字段规范化再返回、前端不做兼容;后端 Agent 主张服务端保持原样、由前端加一层兼容,避免把历史包袱写进服务端。

• 两边都给出了完整理由,在各自上下文里都对;到第三轮论证只是更完整,没有一方能否证对方。

• 因为这道题的答案根本不在代码里——它问的是这份兼容成本记在哪一侧、半年后由谁维护。

• 我拍板的依据也不是技术优劣,而是两个更像人的判断:哪一侧改动更容易回滚,以及这块代码接下来更可能落在谁手上。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能从代码里推导出来。机器的并行越强,越多未决的判断会在更短时间里集中回流到我这里——我的角色从一个串行的实现者,变成了一个并行系统的最终仲裁者。

责任错位

责任错位:它拥有表达判断的自由,我承担判断产生的后果。机器越擅长并行,人越需要刻意保留串行的最终确认——AI 可以承认错误然后改正,但后果只能由具体的人承担。

第三处扣减:过程被跳过了

过去解决一个复杂问题时,完成感不仅来自结果,也来自寻找线索、形成假设、排除错误和理解机制的过程。AI 可以迅速生成结果,甚至连”为什么这样做”的解释也一起给出。但看见一条解释,不等于亲自形成了这个判断;成果进入我的项目,也不代表抵达成果的过程属于我。

很多年前,我和一位朋友讨论过一个问题:学技术到底有什么用? 他认为技术的价值在于应用,在于最后能做出什么东西;而我一直觉得,学习技术本身就足以让我兴奋。

我喜欢的方式是先自己想——如果是我来做,我会怎么划边界、怎么取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再去看别人真正是怎么做的。这样一来,我不只是记住了一个”标准答案”,还看见了自己和真实方案之间的差距,看见了他人当初为什么这样选择。

而 AI 给出的答案通常越过了这一段。它把结论、代码、解释一次性递到我面前,我很容易在读懂之后误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读懂一段解释”和”亲自走过这段思路”完全不是一回事。它让从问题到产物这条路变得前所未有地短,放大了朋友说的那种应用价值,却也让我最珍惜的理解、设想和取舍,变成了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段。

之前让我感到兴奋的:不只是最终得到了一个可用工具,而是自己的理解与前人的选择相遇的瞬间。答案可以被加速,但这个”相遇的瞬间”没办法被替我完成——一旦被替代,属于自己的判断力也就没有生长的机会。

结算:依赖性厌恶

被压缩的等待、错位的责任、被跳过的过程,最后都会汇到同一种情绪上。如果 AI 只是一个很差的工具,人不会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真正令人不适的是:明明不能完全信任它,却每天都在依赖它;明明担心能力退化,却越来越难忍受没有即时答案的状态。我暂时把这种体验称为依赖性厌恶

它很有价值 + 我无法完全信任或控制它 + 我又很难轻易离开它 = 依赖与厌恶同时出现

等待、责任和过程,最后都汇到同一种感受上:我越来越依赖这个让我完成更多事情的工具,却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和工作之间的关系。让我撑下去的兴奋和完成感在减少,必须由我接住的判断和责任在增加——同样一段工作里,奖励减少了,负担增加了。

而其中最难面对的一条是——工具并没有拿走我的思考能力,是我在每一次本可以自己想的时候,先去问了它。

我讨厌的也许不是 AI,而是那个正在放弃思考的自己。

彩蛋:我最初和计算机的相遇 行文至此,我想到自己最开始爱上计算机的契机。 我刚工作那年,干的第一件”技术活”是给一份好几百行的 Word 调格式:每一行里第一个冒号及其之前是黑体,后面是宋体,方便打印。 靠着搜索和自学,我查到了 VBA,在 Word 里写出了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用于工作的程序。它解决了一个真实的问题,也极大地鼓舞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写程序可以让一个具体的人从重复劳动里脱身,我对计算机的热情就是从那一刻生长出来的。 而现在,如今的大模型可以毫不费力地写出这段代码,甚至比我当年写得更好。但它一并轻松解决掉的,还有我当年那份热情。 

如果那年就有大模型,我和计算机,恐怕就不会相遇了。

⚠️ 三、警惕:不要把任何一端变成廉价答案

在社会和个人两个尺度都能看见变化以后,人容易被推向两个省事的答案。这两个都不成立。

3.1 因为厌恶,就假装 AI 没有价值

前面那些不适是真实的:工作方式被改变,完成感在下降。但顺着这股情绪往下走,最省事的一步是把结论从”我不喜欢现在的状态”偷偷换成”AI 其实没那么有用”

我自己没有立场这样说。前面那个覆盖前后端、多种执行模式和断点恢复的验证系统,如果没有 AI,大概率会停在一个”先跑通就行”的小脚本;那几十项针对性测试也是它帮我一次补齐的。更日常的部分同样成立:读一份陌生代码、起草一版方案、在一堆日志里找异常,它把这些事情的启动成本压到了我过去不敢想的程度。它确实扩大了一个人能够独立完成的范围,这一点我不打算打折。

所以把 AI 说成没有价值,并不是清醒,而是一种廉价的道德优越感。更关键的是,这个答案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只要否认它有用,就没法讨论真正的问题:用它省下来的时间记在谁的账上,多出来的验证责任又落在谁身上。

3.2 因为离不开,就停止建设自己的输入

另一个极端,是把依赖误认为能力。一旦把”看懂输出”当成”已经会了”,人就会慢慢不再认真观察、不再收集一手事实、不再形成假设。下一次面对问题时,只能提供更贫乏的输入,再依赖 AI 补全更多缺失部分。依赖由此形成闭环。

依赖闭环

当外部事实和个人假设停止增长,讨厌与依赖会同时增强——因为人越来越无法验证自己离不开的系统,最终只能用 AI 解释 AI。

但依赖闭环并不是必然的结局,只要独立性被主动保护,它就可以被打断:

1.给自己留一段”没有 AI 的想问题时间”。哪怕只有 15 分钟,也先自己写下: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初步的假设是什么。等这段做完了,再去问 AI。

2.允许自己”停下来”。当你发现输入不完整、上下文有冲突,最好的做法不是让 AI 帮你补齐,而是停一下、把缺的那块想清楚。

✅ 四、结论:把一部分时间重新拿回来

历史进程改不了,但我可以决定:AI 帮我省下的时间里,有多少能重新变成我自己的。

4.1 三个自检

我越来越不会用”完成了多少任务”来评价自己一天过得怎么样。下面三个问题,就是查那两本账有没有失衡:

·时间:一次效率提升以后,我节省的时间用来思考,还是只接住了更多任务?

·过程:AI 压缩的是没有价值的重复劳动,还是我原本用来形成理解和满足感的过程?

·能力:如果暂时不能使用 AI,我失去的是效率,还是连独立开始思考的能力也一起失去了?

事前能做的,是问 AI 之前,先让问题在自己手里待一会儿。而一项工作结束之后,还可以有另一个动作。

4.2 一个动作

自检是为了发现失衡,发现之后需要一个很小的动作把它接住。我现在的做法是:每完成一项由 AI 加速的复杂工作,不马上进入下一项,而是留几分钟,在自己这里记三件事。

收尾三问

1. 它替我完成了什么? 哪些产出是 AI 给的,承认它的价值,也看清自己借力的边界。 

2. 我真正理解了什么? 哪些判断已经长在我身上,哪些还只是”读懂了它的解释”。 

3. 还有什么判断仍然不属于我? 哪些责任、取舍和后果,仍然只能由我承担。

这个动作只需要几分钟,但它把”又完成了一项任务”变成”我知道这项任务里哪些是我的”。它不要求拒绝 AI,只要求在生产线的下一项任务涌进来之前,先把这一项的账在自己这里结一下。

4.3 结论的边界

今天这笔账算不平,是因为验证只能由人做、责任也只能由人担。如果未来系统足够可靠,而且责任能够由系统、组织与制度真实承接,人或许不必再承担今天这样密集的逐项验证。

但那是以后的事。就眼下这段过渡期而言,能力的跃升是社会的狂欢,责任的兜底却落在具体的人身上:欢呼的是”我们”,深夜里逐项确认的是”我”。

边界:这两本账的分法,是当下这段过渡期的记账方式。也许在未来,人不再需要为这台跑得更快的机器逐项质检,验证与责任也能被系统和制度真正承接。 到那时,AI 提高的不再只是生产线的速度,那些被节省的时间也终于能够重新属于人。 也许,那才是我愿意期待的未来。

4.4 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

我们目前正在经历的,是一场生产力革命。它规模足够大,进行得足够快,以至于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在此刻就判断它最终会把工作、创造和生活改造成什么样子。也许要到十年之后回过头,才能看清今天正在发生什么。

但正因为看不清,此刻更应该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判断力。

希望身处其中的我们——

• 不因为一场革命正在发生,就放弃亲自理解世界的努力;

• 不因为答案越来越容易得到,就停止观察、形成假设和独立判断;

• 不因为整条生产线在加速,就默认被省下的时间只能变成下一项任务;

• 依然保留一部分不必立刻有用的时间——留给理解、体验、关系,以及那些让我们觉得自己正在生活的事情。 

十年之后回看,希望我们记得的,不只是这场革命跑得有多快,还有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些时间,最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