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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有学者称之为“诠释的共同体”。向上追溯,干宝与他效法的对象司马迁等人也属
于这 一共同体。正因如此,干宝微言大义的言说方式、沟通天人的主旨以及神异的叙事
才得以被 理解,阅读群体才能够以作者期待的方式阅读,并能够遵从共同的诠释方式探
索文本意义。 到了宋代以降,新的阅读群体不再与干宝从属于一个共同体,知识趣味的
差异、阅读方式的 变形、阐释路径的隔膜必然走向理解的殊途。
由于社会性质的差异以及书籍生产方式的不同,知识的生产与接受在中古时期局限在
少 数精英层,到了宋代才下移到市民阶层。这一变化无疑提高了整个宋代社会的阅读水
平,刺 激了书籍的印刷出版,但与此同时中古时代精英阅读的严肃性被宋代市民阶层的趣
味性替代, 中古时代思想主题的神圣性褪去,知识的浓度被稀释。相较于中古知识精英
对天道人事的庄 严思索,宋代市民更关注日常主题与奇诡谐趣,在此背景之下,干宝《
搜神记》通过“记异” 寄寓的深刻思考不再成为宋人关心的问题,反而干宝作为表达手
段的神异之事吸引了新的阅 读群体。
《搜神记》的书籍史流动是一个颇有意味的现象,它提示我们中国古代书籍的丰富
与复 杂,也展示了书籍史研究富有的魅力与无限的可能。
(摘编自王勇《<搜神记>是如何从史著“变成”小说的》)
材料二:
中国书籍史研究方兴未艾,可以结合传统文献学、中国书史和西方书籍史研究的思路,
建构中国的书籍史研究体系。书籍史的研究,可以从各种专题史的角度展开,将书籍研
究与 各种史学、文化学相结合,开展书籍社会史、书籍经济史、书籍史料学、书籍阅读
史、书籍 艺术史、比较书籍史的研究。应该重视书与人的个案研究。书的个案研究,多
集中在经典、 名著、大书,也可以集中于某些有个性的小书;人的个案研究,主要集中
在名家的阅读,书 籍阅读对名家成长的影响,是“进”与“出”的关系。宋代以后的书
史,能够提供名家在阅 读中成长的足够史料。此外,对于书籍的各种形式的消费与利用,
也有必要展开个案研究。 应该有超越书籍史的胸襟和视野,换句话说,书籍史可以作为
文献文化史的一部分,从书籍 史角度,对传统文献学史中的各种史料作新的梳理,对各种
论述作新的阐释,尝试理论提升, 那么,中国传统的“治书之学”必将与时俱进,“其命
维新”。
(摘编自程章灿《书籍史研究的回望与前瞻》)
材料三:
尽管书籍史存在全球转向趋势,但仍需看到不足。书籍史逐渐重视非西方国家的研究,
却仍然受制于西方语言霸权。换言之,不论学者出身何处,研究中使用多少非西方语言史料,
文章和论著最终还是由英文写就。另外,民族国家框架并非全然可抛。不可否认,全球
转向 将书籍史研究带出国别史与区域史研究的框架,但许多新兴叙事仍建立在对国家与
区域的了 解基础之上。只有从国家出发,才能更好理解书籍史的产生与发展,全球转向
需要两者有机 结合。书籍史研究存在复杂性与多样性,新兴研究需考虑各国书籍史固有
特色,走出独特的 发展之路。因此,对书籍史相关问题的探讨,也是考察史学全球化的一
个有效角度。
2026 届大湾区联考(一)高三语文 第 2 页共 1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