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观察】AI Agent对SaaS软件是锦上添花还是颠覆?

近期以来，国内外的SaaS软件股持续下跌，海外SAP、Salesforce、Adobe等龙头公司股价较前期高点的跌幅已经超过50%，国内用友、金蝶、税友等公司股价较前期高点的跌幅也已经超过30%. 究其原因，市场担忧AI Agent会对SaaS软件产生颠覆性风险，相关事件是Anthropic在今年1月份发布了AI Agent工具Claude Cowork。然而，另一方面，截至2025Q4的业绩数据显示，这些SaaS龙头企业借助AI实现了超过预期的增长。那么，AI AGENT对SaaS软件究竟是锦上添花还是颠覆？

比较发现，AI Agent和SaaS软件主要有两方面不同：一是定位不同，SaaS软件的核心是“记录系统”，能优化流程，让人操作更规范便捷；而AI Agent的核心是“行动系统”，能理解目标、拆解任务，并调用工具去完成。从效率的角度看，SaaS软件主要优化单点或单链路的效率，而AI Agent能串联理解、判断、多链路操作和最终交付的全过程，实现全局自动化；从价值的角度看，SaaS软件涉及“成本中心”，老板购买SaaS时，它仍是一个需要消耗人力的IT成本，而AI Agent涉及“价值中心”，老板购买AI Agent时，其实是在购买一个数字劳动力。简而言之，SaaS软件是给你一支好用的笔，而AI Agent是直接帮你把文章写好。

二是盈利模式不同，SaaS软件卖席位，锚定在“多少员工在用”，按订阅形式收费，收入的增长与客户员工数相关；而AI Agent卖结果，锚定在“处理了多少工单”、“完成了多少次对账”，按执行任务数、token消耗量收费。

从SaaS软件到AI Agent的转变将会深刻影响行业的规模和格局。就规模而言，既有缩小的部分，也有扩大的部分。缩小的部分是“按员工数量收费”的规模，如果企业能用20%的人力完成同等工作，那对应80%的SaaS席位订阅费就消失了；扩大的部分是“数字劳动力”新预算，这既包括原客户扩大数字化业务的范围，也包括渗透之前不愿意付费的新客户。总体来看，未来的行业规模可能会增加一个数量级。这和以往的产业变革类似，解放生产力的同时，服务范围扩张，最终创造出远超此前的巨大市场。尽管如此，局部市场短期规模可能会下降，出现老模式收缩量大于新模式增长量的情况。

就行业格局而言，可能会出现先分散后集中的情况。目前来看，这个市场正在出现一批新进入者，不仅有大模型企业，也有采用新模式的创业公司，而现存的领先企业在想法设法维持自己的市场地位，重要措施之一就是向AI Agent转型。就转型而言，除了战略决心和执行力外，公司的商业模式也很重要，数据和行业know-how积累越深厚的企业越容易成功，而工具属性越强的企业越可能失败。

值得一提的是，同样是转型，海外和国内SaaS软件企业面临的环境却大相径庭：海外市场订阅老模式渗透率高且盈利水平高，AI Agent新模式竞争激烈且盈利水平低；国内市场则是订阅老模式渗透率低且盈利水平低，AI Agent新模式竞争相对缓和。这样以来，海外企业转型过程中容易出现老模式收入下降过快而新模式收入增长慢导致的总收入下降、或者增收不增利的情况；而国内SaaS软件企业更有可能在行业红利下实现收入和利润的同步增长。

总之，AI Agent正在从商业模式、行业规模和格局等多方面重塑SaaS软件市场，那些结合自身特点积极转型的企业更可能实现好的发展。而相比海外SaaS软件企业，国内企业转型面临更多的行业红利和更少的竞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