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家禁止出售的AI新贵Manus,到底是怎么回事?
2026年4月27日,睡眼惺忪的我打开手机,看到一则新闻,国家发改委发布了一篇300字的公告:
“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依法依规对外资收购Manus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要求当事人撤销该收购交易。”

这直接炸翻了中美AI圈。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就短短的一句话,把这个持续4个月,牵动全球企业AI神经的世纪并购画上了句号。
Meta斥资20亿美元收购Manus的计划,撞在了中国监管的铁桶上,彻底流产。
消息一出,资本市场给出的反馈最直接,Meta股价下跌1.2%,市值直接蒸发100多亿美元。
能想象到的是,Manus的创始人肖弘此刻的煎熬。
3年前,他还被央视和《人民日报》誉为“中国青年工程师创新力量代表”的创业明星;
3年后,他创办的AI公司,却成了中国科技史上第一个被国家明令禁止出售给外资的案例。
从武汉一间不到20平米的出租屋,到能够卖20亿美元的AI独角兽;从“中国AI弯道超车的希望”,到被贴上“技术卖国”标签的千夫所指;从一夜爆红的全民狂欢,到被国家叫停的黯然落幕。
AI新贵Manus,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一、
1992年,肖弘出生在武汉一个普通工薪家庭。
从小就对计算机很痴迷。
高考考上了华中科技大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软件工程专业。
在这里,肖弘早早显露出过人的商业嗅觉和执行力。
大学期间,他就开启了第一次创业尝试,做了一款叫“同窗圈”的校园社交平台。类似于早期的Facebook。
但最终因为资金链断裂没有走下去,这段经历却让他体会到了创业的酸甜苦辣。
毕业后,他又创办了一家二手交易平台“易集市”,同样以失败告终。
接连两次失败,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认命了,可肖弘却不。
2015年,肖弘第三次创业,成立武汉夜莺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推出了针对微信生态的工具产品“壹伴助手”和“微伴助手”。
这一次,他找对了方向。
靠着他对微信生态的深刻理解和极致的产品体验,两款产品成为新媒体人和企微用户的必备神器。
累计服务超过200万B端客户,还拿到了腾讯和真格基金的投资。
2021年,夜莺科技被一家行业独角兽收购,肖弘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成功的创业退出,实现了财务自由。
当肖弘在武汉埋头创业的时候,北京的一位天才少年季逸超也在自己的赛道上狂奔。
季逸超出生于1993年,比肖弘小一岁,父母均为知识分子,他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神童”。
他就读于北大附小、北大附中,高中时就已经能独立开发软件。
2010年,18岁的季逸超就写出了“猛犸浏览器”,凭借极致的运行速度和简洁的设计,在AppStore斩获数百万次下载,一度超越了Safari和Chrome。
高中毕业,季逸超放弃了清华北大的保送资格,选择了北京信息科技大学。
选择的理由也很简单:课程压力小,能有更多的时间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大学期间,季逸超创立了PeakLabs,专注于信息提取与检索技术研发。
PeakLabs在2012年2月拿到了红杉资本中国基金与真格基金的数百万天使轮投资。
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很快就要被牵线,走到一起。
二、
2022年,ChatGPT横空出世。
AI大模型的浪潮席卷了全球。
肖弘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百年不遇的时代机遇,他果断卖掉所有夜莺科技股份。
他选择了再次创业,成立了蝴蝶效应科技有限公司。
几乎同一时间,季逸超也在寻找事业的新方向。
两个怀揣着同样AI梦想的年轻人,在真格基金的牵线下走到了一起。
肖弘和季逸超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聊了整整8个小时,都觉得大模型的未来不是聊天,而是行动,AI不是一个只会说话的大脑,更应该是一双能够真正做事的手。
这次聊天,奠定了Manus的基础:肖弘负责商业和产品,季逸超主攻技术研发。
他们给产品取名“Manus”,在拉丁文中是“手”的意思。
这年的12月,蝴蝶效应科技推出了第一款产品:AI浏览器插件Monica。
Monica整合了Claude、ChatGPT等多家主流大模型的能力,能提供聊天、翻译、文案处理等多元功能。
和国内其他同类产品不同,肖弘从一开始就把目光瞄准了海外市场。
事实上,我当时不仅用了ChatGPT,也用了Monica,现在依旧在浏览器扩展里呆着。

肖弘觉得国内的大模型赛道已经杀成了红海。
也确实,大模型产业规模从2020年的15亿元暴涨到2023年的147亿元,国内的各大互联网公司都在扎堆布局,监管也在收紧。
当时肖弘想要从海外做起,攒够用户和技术,等时机成熟了再杀回来。
事实证明,肖弘的判断无比正确。
Monica凭借出色的产品体验和精准的市场定位,在海外迅速打开局面。
到2024年底,Monica的用户规模突破1000万,成为AI插件领域的头部产品,还实现了盈利,年收入超过千万美元。
Monica的成功,为Manus的研发攒下了宝贵的技术和资金。
三、
2024年初,肖弘和季逸超带领团队,全身心投入到通用AI智能体的研发中。
彼时,AI Agent还是一个极其前沿的概念。Open AI和Anthropic虽然都在布局相关技术,但都没有推出成熟的商用产品。
直到2024年,Anthropic才推出“Computer Use”AI Agent,允许开发者通过API让Claude完成查看屏幕、移动光标等基础操作;Open AI也公布了代号为“Operator”的AI Agent计划,计划向开发者开放预览版API。
肖弘和季逸超心里清楚,谁能第一个推出真正可用的通用AI智能体,谁就能抢占AI时代的制高点。
AI智能体市场规模预计将从2024年的52.9亿美元增长到2030年的503.1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45.8%。
超过一半的企业已经在生产环境中使用智能体技术,通用AI智能体已然成为全球科技巨头和创业公司争抢的战略高地。
历经一年多的攻坚克难,2025年3月6日凌晨,Manus正式发布。
发布会上,季逸超亲自演示了Manus的核心功能。
当观众看到,只需要一句简单的指令,Manus就能自主完成解压文件、浏览10份简历、分析候选人项目经验、生成排名表格这一整套复杂操作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Manus不是聊天机器人,它是一个真正的数字员工。”季逸超在台上激动地说,“它能理解你的意图,自主规划任务,调用各种工具,最终给你交付完整的成果。从今天起,人机协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Manus的发布,在全球科技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线仅4小时,官网访问量就突破1000万;因为采用邀请制,一个Manus内测邀请码在二手平台被炒到了10万元的天价;
央视新闻和《人民日报》接连发文报道,称Manus“展现了中国青年工程师的创新力量”,“是国产大模型应用落地的新范式”。
一夜之间,肖弘和季逸超成了科技圈乃至全国热议的创业明星。
四、
无数投资人带着支票本找上门,只求能分得一杯羹。2025年4月,美国顶级风投Bench mark领投蝴蝶效应7500万美元B轮融资,公司估值直接飙升至5亿美元,较此前增长了5倍。新资金将用于拓展AI代理的应用场景,并把Manus的服务推向美国、日本和中东市场。
Bench mark合伙人彼得・芬顿在接受采访时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Manus是我见过最令人兴奋的AI产品,它重新定义了人与计算机的交互方式。肖弘和季逸超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创业者,我们非常荣幸能和他们合作。”
当时所有人都坚信,Manus会成为中国AI产业的骄傲,带领中国在AI Agent领域实现弯道超车。没人能想到,仅仅4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让这一切急转直下。
2025年7月9日,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在科技圈悄悄传开:Manus已经把全球总部从中国迁到了新加坡。
这条消息最初是Manus产品负责人张涛在新加坡的一场AI活动上随口提到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为了更好地服务全球用户,满足各国的合规要求,我们决定把总部设在新加坡。”
但这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却难掩背后的无奈与算计。
就在一个月前,2025年6月,美国政府正式实施《特定国家风险投资审查条例》。
这是拜登2023年8月签署的第14105号行政命令的具体落地措施,核心目的是防止美国资本和技术流向中国,用于开发可能带来军事优势的关键技术。
根据条例,美国资本对中国AI领域的任何投资都必须向美国财政部报备,禁止投资涉及敏感技术的中国企业,违规者将面临刑事和民事处罚,投资也可能被强制撤销。
而Manus的B轮融资,正是由美国Benchmark领投的。如果Manus继续作为中国公司存在,Benchmark的投资随时可能被美国政府撤回。
更致命的是,Manus的技术底层高度依赖美国Anthropic公司的Claude大模型。
当时美国众议院已经提出相关法案,计划进一步收紧AI大模型的出口管制,一旦政策落地,美国禁止向中国出口大模型技术,Manus将立刻陷入瘫痪。
这是肖弘当时不得不面对的生死抉择:要么留在中国,失去美国资本和技术支持,公司大概率倒闭;要么迁往新加坡,成为一家“国际公司”,继续获得资源,但要背负“背叛祖国”的骂名。
最终,肖弘选择了后者。
2025年7月中旬,Manus开始大规模国内裁员。
公司在中国的120名员工中,只有40多名核心技术人员被迁往新加坡总部,剩下80人全部被裁撤。
虽然Manus给出了N+3甚至2N的赔偿,远超法律规定的标准,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裁员,还是让很多员工感到愤怒和不解。
“我们拼死拼活把产品做起来,好不容易火了,结果被一脚踢开,连技术都要搬到国外,这算什么事?”
一位被裁员工在社交媒体上愤怒地写道。
与此同时,Manus清空了微博、微信公众号等所有国内社交媒体账号的内容。
打开Manus官网,中国用户看到的不再是“中文版本正在开发中”,而是一行冷冰冰的英文:“Manus is not available in your region.”
2026年1月5日,Manus正式宣布停止对中国境内用户的服务。
Manus的“出走”,在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有人觉得这是企业为了生存做出的无奈选择,但更多人感到愤怒和失望,认为Manus“拿着中国的资源和人才发展起来,转头就投靠了美国”。
《上观新闻》在评论中一针见血地指出:“Manus的核心研发团队在中国,早期技术积累在中国,底层数据资源也和中国市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依托国内资源发展壮大,一旦成功就想和中国‘脱钩’,这种做法并不可取。”
面对外界的批评,肖弘选择了沉默。
他几乎不再接受媒体采访,只是偶尔在LinkedIn上发几条Manus的产品更新动态。
没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五、
迁址新加坡后的Manus,发展速度反而更快了。
摆脱了中美地缘政治的掣肘,Manus得以毫无顾忌地吸纳美国的技术和资本。
2025年12月17日,Manus宣布年度经常性收入(ARR)突破1亿美元,只用了8个月就完成了从0到1亿美元的跨越。
截至2025年底,Manus已处理超过147万亿个token,创建了超过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拥有500多万付费用户。
Manus的亮眼表现,引起了Meta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的注意。
扎克伯格是Manus的早期用户之一,他对这款产品赞不绝口,认为它完美契合了Meta“为全世界每一个人提供个性化超级智能”的使命。
“Manus是我见过最棒的AI产品。”
扎克伯格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它能做的事,比我们自己的AI助手强10倍。如果能把Manus收购过来,我们的AI战略至少能提前3年。”
2025年12月初,扎克伯格亲自飞赴新加坡,和肖弘展开秘密会谈。
仅仅10天,双方就敲定了收购协议。
2025年12月30日,Meta与蝴蝶效应联合官宣,以2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AI智能体企业Manus。
这笔交易成为Meta史上第三大收购案,仅次于Whats App和Scale AI的并购。
根据协议,收购完成后Manus将继续独立运营,肖弘加入Meta担任副总裁,负责AI Agent业务,季逸超则留任Manus首席科学家。
消息一出,全球科技界为之震动。
对于一家成立仅3年、产品上线才10个月的初创公司来说,20亿美元无疑是AI创业史上的天价交易。
真格基金作为早期投资方,在这笔交易中获得了超过100倍的投资回报。
真格基金合伙人刘元撰文称:“这是AI时代最成功的创业故事之一。怀揣梦想的年轻人,经过时间的磨砺与积累,终将有机会在国际舞台上成就不凡的事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世纪并购将圆满落幕的时候,中国监管部门出手了。
六、
2026年1月8日,也就是Meta宣布收购Manus的第10天,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亚东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商务部将会同相关部门,依据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对Meta收购人工智能平台Manus一事开展合规性评估调查。”
这个表态,给原本一片乐观的收购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很多人感到不解:Manus已经把总部迁到了新加坡,成了一家新加坡公司,中国政府为什么还要管?
答案只有四个字:技术主权。
虽然Manus的注册地变了,但它的核心技术是在中国境内研发的,核心团队成员绝大多数都是中国公民,早期发展完全依赖中国的市场和资源。
根据中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和《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Manus拥有的AI智能体技术属于限制出口技术,向境外转让必须经过中国政府的批准。
“Manus案的核心,就是技术跨境转移问题。”
一位业内专家在接受《IT时报》采访时说,“虽然Manus试图通过迁址新加坡规避中国监管,但这改变不了其技术来源于中国的事实。如果放任这种‘先迁址再出售’的模式泛滥,中国的核心技术将轻易流向境外,这会对国家安全和技术主权造成严重威胁。”
在接下来的4个月里,这场收购案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Meta和Manus多次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也采取了一系列所谓的“技术安全措施”,但中国监管部门的态度始终非常坚决。
2026年4月27日,靴子终于落地。国家发展改革委正式宣布,禁止Meta收购Manus,要求当事人立即撤销该收购交易。
这是中国政府首次禁止外资收购一家已经迁址境外的中国科技公司。
这一决定,向全球科技界传递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号:中国政府将坚决维护国家技术主权,任何试图规避中国监管、将中国核心技术转移到国外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打击。
禁令发布后,西方媒体一片哗然。《经济学人》酸溜溜地写道:“这让年轻的AI创新者感到心寒。如果不能卖给外国人,他们永远无法获得全部价值。”
但在中国国内,这个决定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网友们纷纷留言:“干得漂亮!技术可以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可以全球领跑,但根必须扎在中国。”
对于肖弘和季逸超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他们原本有望跻身亿万富翁之列,在国际科技舞台上大放异彩,可如今,所有愿景都化为泡影。
Meta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继续推进收购计划,Manus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对于中国AI产业来说,Manus事件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它警示我们,在全球化浪潮下,技术出海绝非毫无边界,商业行为更不能没有底线。
Manus的故事结束了,但中国AI产业的故事还在继续。
未来,还会有无数像肖弘和季逸超这样的年轻创业者,怀揣着梦想投身AI事业。
《Z世代青年创业者白皮书》显示,Z世代创业者中有27%聚焦人工智能领域,国内19至23岁的青年创业者占比达到47.9%,年轻力量正在成为AI创业的主力军。
在追求商业成功的同时,不忘自己的根,不忘自己的祖国。技术可以改变世界,但只有扎根于祖国的技术,才能真正造福中国人民。
就像上海移动为社区食堂打造的AI模型,24小时监控食品卫生,让居民吃得更安心;
百度推出的“农民院士智能体”,帮助农民解决农业生产难题,提升粮食产量;
AI深度融入医疗康养领域,辅助医生精准诊断,守护老人健康……
这些扎根中国本土的技术应用,才是中国AI产业最坚实的底气。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