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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 下】凌晨 4 点,全球最火 AI Agent 的创造者正在戒断

【OpenClaw · 下】凌晨 4 点,全球最火 AI Agent 的创造者正在戒断

【OpenClaw · 下】凌晨 4 点,全球最火 AI Agent 的创造者正在戒断

「AI 本来应该节省时间。但我工作得比以前更疯狂了。一周的 AI 世界变化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个月。我把几乎所有的清醒时间都投入了这件事——但还是觉得不够。」

—— Peter Steinberger, Just One More Prompt

2025 年 8 月,伦敦。一场名为「Claude Code Anonymous」的小型线下聚会上,Peter Steinberger 站上台,做了一场 5 分钟的演讲。

这不是技术分享。这是一场自白。


一、故事的另一面:从倦怠到狂躁

要理解这场自白,你需要先知道 Peter 的「前传」。

2021 年,他卖掉了自己花了 13 年心血打造的公司 PSPDFKit。这次退出在财务上是成功的,但在心理上是毁灭性的。之后三年,他基本没碰过电脑。

「我经历了严重的倦怠。三年没碰电脑。只用手机……像一个普通人!」

2025 年初,AI 重新点燃了他。「我的火花回来了。」他开始疯狂地构建——OpenClaw、VibeTunnel、Peekaboo、Poltergeist、Vibe Meter……一个又一个项目,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但这个闸门很快就失控了。

「我学到了太多,建了太多超酷的东西,我的火花回来了。」

然后紧接着——

「但这些就像一场模糊的梦。我现在正在学习如何控制我的老虎机成瘾。说实话,我输得很惨。」


二、创造力的黑暗面

Peter 的演讲之所以有力,是因为他没有用「励志」的滤镜来包装自己的状态。他直白地说出了 AI 时代的残酷真相:

AI 给了你无限的创造能力——但它也给了你无限的不满足。

「每一次 prompt 都是一次拉杆。你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中大奖。而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是最上瘾的部分。」

他造了 VibeTunnel(一个把终端隧道到手机浏览器的工具),就是为了能在非工作时间也能持续 coding。

「我造了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更方便地获取我的’毒品’。」

凌晨 4 点给朋友发短信(他称之为「Black Eye Club」)变成了常态。Reddit 上类似的帖子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

「AI 的 80 小时工作周」文化

Peter 在演讲中引用了多方的证词,证明这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系统性现象:

  • Gergely Orosz(The Pragmatic Engineer 作者):

    「新趋势:AI 初创公司的极端工作时间。每周 80+ 小时——包括周末——正成为 AI 行业的常态。」

  • Scott Wu(Cognition CEO):

    「Cognition 有极端的绩效文化。我们通常整个周末都在办公室,深夜是我们效率最高的时候。很多人就住在办公室。」

  • Kennan Davison(Icon):

    「能做 6 天为什么要只做 6 天?」

  • Sergey Brin(Google 联合创始人):

    「每周 60 小时是生产力的最佳平衡点。」

当这些声音来自行业最顶端时,它们不再是个人选择——它们是一套被合理化的文化规范。


三、为什么 AI 比传统编程更容易上瘾?

Peter 没有从心理学角度做分析,但他的描述已经勾勒出完整的画像:

1. 变量奖励机制

传统编程的反馈循环是「写代码 → 编译 → 测试 → 调试」,每一步都有清晰的时间预期和可控的复杂度。

AI agent 的反馈是不可预测的。有时候一句话的 prompt 能解决你纠结了三天的问题。有时候你精心准备了 500 字的 prompt,agent 却给出了完全不在频道上的回复。这种「不可预测的正反馈」是成瘾的核心神经机制——和多巴胺系统的交互方式与赌博中的变量奖励几乎完全相同。

2. 压缩的时间感

「一周的 AI 世界变化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个月。」

当你一个月能建 10 个项目(Peter 在 2025 年夏天几乎每周都有新项目),你对时间的感知就会扭曲。昨天的新工具今天就过时了。上周的突破这周已是基线。这种「超速时间感」让你觉得停下来就会错过一切。FOMO 不是因为别人在做什么——而是因为「下一秒可能就有新的突破」。

3. Maker’s High

Peter 多次提到「play」这个词——玩它、探索它、实验它。AI 降低了「构建」的门槛到了近乎荒谬的程度(一天一个 App),但「玩的欲望」是没有上限的。当创造力不再被能力限制时,它的唯一瓶颈就是你的清醒时间。


四、身体代价:Black Eye Club

Peter 描述了一个他在 AI 开发者社区中观察到的现象——「Black Eye Club」:

「凌晨 4 点给朋友发消息,眼睛下面挂着一圈黑——我们都在这个俱乐部里。」

这不是比喻。长时间的 coding session(尤其是深夜的)会导致:

  • 睡眠剥夺

  • 蓝光暴露抑制褪黑素

  • 久坐不动

  • 脱水(「再来一个 prompt 就去喝水」)

而这些影响的不仅仅是健康——它们反过来又会影响 agent steering 的质量。一个疲惫的人类操作员更可能接受 agent 的「看起来还行」的输出,跳过应有的审查。

「我意识到现在是时候慢下来了。已经到了不健康的程度。」


五、自救尝试:状态栏上的计时器

Peter 在演讲中提到一个「微小但有意义的调整」:

他在 Claude Code 的状态栏里加了一个 session 计时器。

「提醒我——当你处于心流状态时,时间真的在飞。」

这是一个极简的、工程师式的自救尝试。没有复杂的屏幕时间限制、没有数字排毒计划——就是一行代码,在你的终端底部显示你已经在这个 session 里待了多久。

他说这个调整「有一点帮助」,但也坦承:

「我在努力更好地控制我的老虎机成瘾。说实话,我输得很惨。」


六、给 builder 的警告

Peter 的自白结束于对在座所有人的直接警告:

如果你热爱构建、你是一个全栈广度开发者——你就是高危人群。

这句话值得反复咀嚼的原因在于:它没有把成瘾归于意志力薄弱或缺乏自律。Peter 在说的是:热爱创造 + AI 赋权 = 结构性的成瘾风险。 这不是你能「更自律一点」就能解决的。

他的情况提供了一个极端的例子:三年 burnout 恢复期 → 六个月的疯狂构建 → 重新站在崩溃边缘。但即使对于那些没有 burnout 历史的人,同样的动力学也在起作用。

「我太开心了。但同时我知道这不健康。这两个事实同时存在。」


七、行业的沉默

这篇自白发表后,Peter 没有给出后续。他继续疯狂构建。OpenClaw 继续爆炸式增长。他接受了 Lex Fridman 的采访。他加入了 OpenAI。没有「康复」叙事,没有「我找到了平衡」的更新。

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没有人有答案。

行业在向前狂奔。AI 的能力在指数级增长。每一次模型升级都让「再来一个 prompt」的诱惑变得更强烈。而关于如何健康地与这种力量共存的讨论——几乎不存在。


写在最后

Peter Steinberger 的「Just One More Prompt」是这个行业最诚实的 5 分钟之一。它不是成功学,不是生产力技巧,不是方法论——它是那个凌晨 4 点、眼睛发黑、盯着终端上闪烁的光标、想着「再来一个 prompt 就去睡」的你。

「AI 时代最危险的不是机器太聪明。是我们自己停不下来。」


参考来源:

  1. Just One More Prompt — Peter Steinberger, Aug 2025

  2. Shipping at Inference-Speed — Peter Steinberger, Dec 2025

  3. Peter Steinberger on Lex Fridman Podcast #491 — Feb 2026

  4. The creator of Clawd: “I ship code I don’t read” — Pragmatic Engineer,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