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sive:一个 AI 自动投简历 App,怎么做到 200 万美元 ARR
今天分享的是:Massive,https://usemassive.com/
Massive 是一个 AI 求职工具:用户上传简历、填写求职偏好,Massive 会自动匹配岗位,定制简历和求职信,再帮用户投递到公司官网。
创始人 Dan Vykhopen 把它称为 “Tinder for jobs”。(Tinder 类似于探探)
也就是说,用户不用在招聘网站上一个个填表,而是像刷 Tinder 一样看岗位。
选中之后,后面的重复填写、简历调整、求职信生成和投递,由 AI 和后台流程完成。

这个产品现在做到约 20 万美元月收入,年收入超 200 万。
团队规模很小,核心成员包括创始人 Dan、一名全职工程师,以及少量虚拟助理和运营人员。
Massive 的产品能力并不复杂,但从消费 App 推广的角度看,Massive 是一个很值得分享的案例。
01|Massive:AI 替你投简历
Massive 解决的是求职流程里最烦的一段:重复投递。
找工作的人经常会遇到几个问题:
岗位散落在 LinkedIn、Indeed、公司官网、招聘系统里;
每个岗位都要重新填一遍个人信息,简历要根据岗位描述调整;
求职信要单独写,投完之后,经常没有回复。
Massive 的产品流程就是把这些动作自动化。
用户先上传简历,填写目标职位、行业、地点、薪资、工作偏好等信息。
系统会根据这些条件匹配岗位,再帮助用户定制简历和求职信,最后去公司官网提交申请。
所以 Massive 的订阅套餐也围绕“申请数量”设计。
不同套餐对应不同数量的自动投递,比如每月申请 150 个、600 个岗位等。

所以 Massive 的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用了 AI,而在于它把一个明确耗时的流程变短了。
求职者愿意付费,也不是因为产品很酷,而是因为找工作本来就有明确经济回报。
因为一旦拿到更好的 offer,几十美元的订阅费就很容易被接受。
02|起点:一个创始人自己都不喜欢的想法
Massive 不是 Dan 一开始就坚定要做的方向。
在一个访谈里,Dan 说 GPT-3 刚出来时,团队一名工程师提出:可以用 GPT 填写求职申请。
Dan 第一反应是,这个想法很蠢。

但他自己一直讨厌求职流程,身边也有很多朋友正在经历这个问题。
于是他决定先发一条 LinkedIn 测试。
当时他在 LinkedIn 上大概只有 500 个联系人。他发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如果我做一个工具,用 AI 帮你填求职申请,会有人想用吗?
结果这条帖子爆了。
这条 LinkedIn 帖子拿到约 800 万曝光、5000 条评论。很多人表达了强烈兴趣。
也就是说,Massive 仅用了一个简单、清楚的产品表述就验证了市场需求。
这句话足够简单:AI 帮你自动投简历。
相比之下,如果他说“你的 AI 求职自动化平台”、“用大语言模型优化招聘流程”,传播效果大概率会差很多。
Dan 后来反复强调,“Tinder for jobs” 就比 “job search on autopilot”更容易让用户理解。
因为前者借用了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产品模型。
这也是 Massive 的第一个经验:早期产品不要先追求表达完整,要先追求一句话听懂。
03|等候名单有 4 到 5 万人,但几乎没用
LinkedIn 帖子爆了以后,Massive 做了等候名单。
两个月里,他们通过 LinkedIn、UGC 内容、岗位清单等方式,收集了大约 4 万到 5 万个候补用户。
看起来很漂亮,但产品正式上线后,结果很差。
Dan 说,等候名单里只有大约 0.5% 的人最终转成注册,真正付费的人更少。
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个产品,或者当时只是顺手留下邮箱,并没有强意愿付费。
这个结果让他很受打击。
因为他们前面花了大量时间做等候名单、邮件收集,最后几乎没有形成有效收入。
所以他后来的判断很直接:等候名单用处不大。
等候名单可以证明有人感兴趣,但不能证明有人愿意付钱。
如果他现在重新做一个新 App,他不会先收邮箱,而是会更早测试付费。
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版本,也要让用户先付钱。因为付费行为比邮箱更真实。
这个判断对很多创业者都有参考,我之前的不少文章都提到过这个打法。
很多项目早期会沉迷“多少人预约”、“多少人填表”、“多少人进群”。
但这些都只是低成本意向,不等于购买意愿。
Massive 真正开始起步,是在产品上线后,拿到第一批真实订阅。
04|第一批付费用户怎么来的:手动推广
Massive 上线后,并没有立刻靠广告跑起来,他们先做了很传统的手动推广。
Dan 在一个求职平台上做了一轮推广,也会手动抓取帖子、邮件和潜在用户信息,再给这些人发比较真诚的私信,告诉他们这个产品可能对他们有用。
这不是高科技增长,就是一对一拉用户。
靠这种方式,他们拿到了第一批 100 到 500 个付费用户和反馈。
之后,从4月到12月,团队一直在手动推进,大概做到 2 万美元 MRR。那段时间团队资金很紧,几乎快要撑不下去。
很多人看到 Massive 现在 200 万美元 ARR,会以为它是靠一条爆款内容直接起飞,实际不是。
它的真实路径大概是:
-
LinkedIn 帖子验证了需求;
-
等候名单带来大量无效线索;
-
上线后通过手动推广拿到第一批付费用户;
-
靠真实收入和反馈,把产品做到可继续投放的状态;
-
后面再进入 UGC、达人、付费广告的放大阶段。
05|为什么它敢上硬付费墙
Massive 是订阅制产品,而且比较早就用了付费墙。
也就是说,用户不能无限免费使用,核心功能需要付费。
Dan 的判断是:如果产品真的解决问题,用户应该愿意付钱。
这个判断在 Massive 上成立,有几个原因:
第一,求职是强需求。
用户不是随便试试。找工作的人本来就有明确目标,尤其是刚被裁员、正在换工作、想从白领岗位跳槽的人。
第二,结果有明确经济价值。
如果用户因为 Massive 多拿到一次面试,甚至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订阅费相对很小。
第三,产品节省的是高痛苦时间。
填表、改简历、写求职信,不是用户喜欢做的事。这个流程越重复,自动化的价值越清楚。
第四,用户已经习惯为求职相关服务付费。
简历修改、职业咨询、求职课程、面试辅导,本来就有人付费。Massive 只是把其中一部分变成软件订阅。
这也是 Massive 和很多轻娱乐 App 不一样的地方。
有些 App 要靠免费体验和留存慢慢教育用户。
但 Massive 这种产品,用户一进来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更快投递,更多匹配,更多面试机会。
当然,这也要求产品承诺不能太虚。
如果用户付费后发现岗位不匹配、申请质量差、简历乱改、投递不可控,退款和差评也会来得很快。
06|1100 万播放,也可能转化很差
Massive 有一条视频做到 1100 万播放,但转化不理想。
Dan 说,这条视频大概带来 2 万美元 MRR。听起来不少,但对于 1100 万播放来说,效率并不高。
更有意思的是,他观察到这条视频的转化并不稳定。
0 到 300 万播放时,几乎没什么转化;
300 万到 350 万播放时,转化突然很好;
350 万到 500 万播放后,转化又变差。
原因可能是平台在不同阶段把视频推给了不同人群。
某个阶段推到了白领求职者,转化就好;后面推到更泛的人群,播放继续涨,但付费变少。
这说明自然流量有一个问题:
平台优化的是观看和互动,不是你的订阅收入。
TikTok 或 Instagram 会把视频推给更愿意看、评论、转发的人,但这批人不一定是愿意付费的人。
这也是 Dan 后来更重视付费广告的原因。
广告平台至少可以用转化事件来优化,把预算更多推给相似购买用户。
UGC 则更像概率游戏,需要大量内容、创作者管理和人工判断。对产品很泛的 App,UGC 可能更容易放大。
对 Massive 这种目标用户比较具体、付费门槛较高的 App,纯靠 UGC 会比较难控。
所以 Dan 后来的判断是:
如果目标是转化和规模化,付费广告可能比大规模 UGC 更值得投入,因为数据更快、更清楚。
07|UGC 怎么做:不是乱试,而是反复迭代同一个格式
Dan 对 UGC 有一个很明确的观点:80% 应该来自已经验证过的格式,20% 才是新实验。
他不鼓励团队每天随便拍新东西。
他会先找已经在同类方向里跑出来的内容格式,再拆它为什么有效,然后让创作者反复迭代。
同一个结构,有的视频只有几百播放,有的视频能做到 170 万播放。
区别可能是眼神、语气、停顿、旁边人反应、镜头移动方式,以及“发现感”是不是真的。
所以 UGC 不只是找一堆创作者发视频,它需要管理:
-
要找到能演出这个格式的人;
-
要让他们理解这个格式为什么有效;
-
要允许他们连续几周迭代;
-
要观察哪个版本开始从几千播放变成几十万播放;
-
要把有效版本继续复制。
Dan 反对那种“500 条视频,每条几百播放,换来换去”的 UGC 项目。因为那不是迭代,只是制造内容垃圾。
Massive 的经验是,真正有效的 UGC 更像产品优化:
盯一个格式,不断微调,直到它能稳定转化。
如果长期关注我内容的小伙伴会发现,这个方法几乎是“铁律”。
08|让用户想买,比优化按钮更重要
在短视频和广告里,创意的重要性往往大于落地页优化。
Dan 举了一个他买瑜伽课的例子:
他原本不想买瑜伽课程,也没有主动搜索拉伸产品。但他看到一个广告,开头是这样的:
如果你每周跑步超过 10 公里,并且髋部很紧,原因可能是这个。
这句话直接命中了他。
当他看完广告,理解问题和解决方案之后,即使购买流程很差,手机上很难付款,他最后还是切到电脑上付了 100 美元。
这个例子说明一件事:
如果用户真的被说服,他会克服很多购买路径上的麻烦。
如果用户没有被说服,再顺滑的页面也很难转化。
当然,这不是说转化率优化不重要,付费页、落地页、价格、优惠都要做。
但对早期消费 App 来说,先把“用户为什么要买”说清楚,比先改按钮颜色更重要。
09|灰色营销:短期有效,长期风险很高
这里有个不能忽视的问题:AI 求职类 App 的灰色 UGC 很多。
有些竞品会复制真实用户的“拿到 offer”、“被裁员”、“接电话收到录用通知”等视频格式,然后让演员假装自己真的通过某个工具拿到工作。
视频本身不直接卖产品,而是在评论区引导:“我用的是某某 App。”
这种方式可能短期有效,因为它看起来像真实经历,评论区也容易转化。
但问题也很明显:
如果用户以为这是一个真实求职结果,而实际是广告或表演,就涉及误导;
如果视频复制了别人的真实经历,还可能侵犯原创内容;
如果评论区刻意伪装成用户推荐,也可能违反广告披露要求。
Dan 对这类做法态度很明确:不做。
原因不是它没有效果,而是 Massive 想长期做公司。
如果一个公司早期就靠误导用户增长,这会影响品牌、团队文化和后续监管风险。
这个提醒很重要。
现在消费 App 圈里,很多团队都在学 UGC、短视频、评论区转化。但不是所有有效方法都能用。
尤其是求职、教育、健康、金融、情感这些高信任场景,虚假承诺和伪装用户反馈很容易出问题。
增长不能只看 CPA 和播放量,也要看长期信任成本。
10|行业风险:AI 投简历可能会加剧招聘系统拥堵
Massive 这个方向有一个更大的行业问题。
AI 自动投递对用户来说很有吸引力,但对招聘系统可能是压力。
有人用 AI 工具投了 5000 份申请,最后拿到约 20 次面试。
工具确实省时间,但命中率很低,也让招聘方收到更多重复或低质量申请。
招聘方的担心也很直接:如果候选人自己都不知道投了哪些岗位,或者 AI 随机填写问题,那招聘流程会更混乱。
也就是说,这些工具会让求职者更容易批量申请,也可能导致企业收到更多相似简历,进一步推动招聘方使用更强的筛选系统。
这会形成一个循环:
求职者用 AI 大量投递,企业收到更多简历;
企业用 AI 更强筛选,求职者再用更强工具绕过筛选。
这和教育里的 AI 写作、社交媒体里的 AI 内容很像。
一旦双方都开始自动化,整个系统会变得更拥堵。
所以 Massive 的长期价值,不能只停留在“帮用户投更多”。
如果它只做海投,最终可能会被招聘平台限制,也可能被企业视为垃圾申请来源。
更稳定的方向,是提高匹配质量。
Massive 在公开资料里也强调,它不仅是填写申请,而是会做职位匹配、定制简历和求职信,并尝试把用户送到更合适的岗位上。
如果未来它能从“自动投递工具”变成“高质量求职匹配平台”,长期空间会更大。
11|对国内团队有什么参考
Massive 的方向在国内不一定能原样复制。
国内招聘平台生态不同,BOSS 直聘、猎聘、智联、前程无忧、脉脉、小红书求职内容、企业官网、校招系统,各自规则都不一样。
自动投递也可能触及平台风控和数据合规,但它的产品和增长方法有参考价值。
第一,选高痛苦、高回报的场景。
找工作是典型高痛苦场景。用户愿意付费,不是因为 App 好玩,而是因为结果重要。
AI App 如果想做订阅,最好服务有明确经济回报的场景,比如求职、销售、获客、考试、论文、跨境、投放、合同、财务,而不是只做泛泛效率工具。
第二,用一句话降低理解成本。
“Tinder for jobs”就比“AI 求职自动化平台”好理解。
国内市场也一样,早期产品的表达不要太复杂。用户听完一句话,就要知道产品怎么用、为什么和他有关。
第三,等候名单不等于需求。
预约、填表、进群、收藏,都不能代替付费。
早期可以做预售、低价试用、小范围付费测试。哪怕用户不多,也比几千个无效邮箱更有价值。
第四,内容开头就是人群筛选。
内容或者标题换一个词,进来的用户就变了,国内也一样。
“应届生投简历”和“被裁大厂人重新找工作”不是一个人群,“考研调剂”和“留学生找实习”不是一个人群。
AI 产品做内容,第一句话要直接筛出付费意愿更强的人。
第五,UGC 要做格式迭代,不是堆数量。
找 100 个创作者乱发,不如先找到一个能转化的格式,让 10 个适合的创作者连续迭代。
短视频增长不是拍得多就行。关键是知道哪个格式为什么有效,哪个细节影响转化。
第六,灰色营销不要碰。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