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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里只有她和我,直到我看见共享文档上那个名字

写字楼里只有她和我,直到我看见共享文档上那个名字

物业说二十三楼的电闸跳了,整层只留了一个人。
我提着工具箱进去时,她正借着笔记本屏幕的荧光改文件。唯一的光源映在她脸上,像暗房里冲洗出的底片。
“马上好。”我说。
她没抬头。但我认出了她的手——左手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写字时会轻微左撇。三年前在周总的婚礼上,这只手端过交杯酒。
她是周总的妻子。
电箱在隔间里。我打开面板时,听到她叹了口气。那种叹气我以前听过,在周总喝醉了、我们几个部门的人送他回家的时候。
“师傅,还要多久?”
“五分钟。”我背对着她,手电筒咬在嘴里。
笔记本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了共享文档的提示——“文档已自动保存至历史版本”。她的手指顿住了,然后飞快地点了关闭。
但已经晚了。
那句话停在屏幕上,是文档最后一行的编辑记录,显示三分钟前刚被删掉:
“我受够了。他在隔壁睡着的时候,我写了这份。”
电闸合上的瞬间,灯全亮了。
我转过身。她看着我。
工具箱的扣带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她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合上,站起身。经过我旁边时,衬衣的袖口蹭到了我的手背。
“你什么都没看见。”她说。
我没回答。
她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敲了十二下。电梯到了,门开,门关。
我低头看工具箱——她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张折叠纸条在里面。
我没打开。
但手电筒掉在地上时,光照到了那句话的第一个字: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