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工程师爸爸的AI时代教育100问》之第13问

人这一辈子，好像总在被各种各样的标准评价。

婴儿时期，我们希望孩子是“天使宝宝”。

能够吃得香、睡得好，不怎么起夜，也很少莫名其妙地大哭大闹。这样的孩子，在父母眼里就是省心的天使。

到了幼儿时期，标准又变了。

身体健康、生病少，说话早、走路稳，聪明里带着一点精灵古怪。这样的孩子，往往是人见人爱，妈妈恨不得每天发十个朋友圈炫耀的心头肉、掌中宝。

上学以后，标准就更加明确了。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成绩好、有礼貌、懂事、听话，最好再有一两项拿得出手的特长。这样的孩子，很容易成为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参加工作以后，评价标准又变成了认真负责、积极主动、能扛事、有业绩。每年评优秀员工的时候，大家大概都知道什么样的人更容易被选上。

甚至退休以后，我们依然会被评价。

身体健康，生活独立，不过度介入子女家庭，不给孩子增加负担，同时又能在孩子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这样的父母，似乎又成了大家口中的“好父母”。

我们似乎很难逃离“优秀”这两个字。

只是不同年龄，标准不同而已。

那么，一个孩子到底怎样才算优秀？

如果把问题拉回到孩子身上，这件事情就更加明显了。

从平时作业上的A++，到考试里的满分；从期末的三好学生，到毕业时候的优秀毕业生；从一次活动的第一名，到各种比赛的冠军、亚军……

孩子整个学习生涯，几乎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评价。

所以，我们还是回到标题：

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标准，判断一个孩子是否优秀？

如果回到20年前，我上学的那个时代，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明确。

学习成绩好。

最好能够考上一个好大学。

如果还能考上清华、北大，那当然是最优秀的孩子之一。

那时候，虽然教育已经开始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在现实生活中，学习成绩依然是最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金标准”。

成绩好，有时候甚至可以获得很多“特权”。

如果你是班里的第一名，那么偶尔不交作业，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上课不认真听讲，老师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数学课的时候去操场参加体育活动，只要成绩足够好，也未必会被真正追究。

因为在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一个默认的判断：

只要成绩足够好，其他方面的一些缺点，是可以被原谅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信一条非常清晰的人生路径：

好好学习 → 考上好大学 → 找到好工作 → 获得稳定的收入 → 过上相对幸福的生活。

对于我们这一代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条路确实有效。

所以，成绩为什么如此重要？

并不仅仅是因为成绩能够证明一个孩子聪明。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代，成绩确实能够帮助一个普通孩子获得更多机会。

它是相对公平的，也是相对清晰的。

你考了多少分，排多少名，能不能考上大学，几乎都可以被看见、被比较、被验证。

二十年过去，我们真的改变了“优秀”的标准吗？

今天，我们这一代人成为父母以后，嘴上似乎已经不太强调：

“孩子一定要考上某某大学。”

也很少有人愿意直接承认：

“我只看孩子的成绩。”

可是，如果我们认真看看现实，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学区房依然是很多家庭的重要选择。

课外辅导、线上课程、加码作业，也依然存在。

家长们不再满足于让孩子“成绩好”，而是希望孩子能够全面发展。

于是，除了学习成绩，又增加了各种各样的兴趣班。

体育、音乐、美术、围棋、编程、舞蹈、武术、演讲、朗诵、主持……

几乎无所不包。

橙子宝贝也是一样。

轮滑、围棋、美术、尤克里里、乒乓球，都曾经长期学习过；短时间接触过的兴趣班，那就更多了。

到现在，乒乓球还保持着差不多一周三次的频率。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我当然希望孩子能够多尝试一些东西。

但有时候我也会突然意识到：

我们是不是只是把过去单一的竞争，变成了更加丰富的竞争？

过去是：

成绩好，你就是优秀。

现在可能变成：

成绩不能差，还得有特长，最好体育不错，最好性格开朗，最好表达能力强，最好有自律性，最好还有一点领导力……

于是，“优秀”的标准好像变多了。

可问题是：

我们真的因此摆脱了单一标准吗？

或者只是从“一张成绩单”，变成了“一张越来越复杂的成绩单”？

成绩、特长，还有听话

如果把今天很多父母对“优秀孩子”的期待简单总结一下，我觉得大概可以归纳成三件事情：

成绩好、有特长、听话乖巧。

第一条，成绩好。

它依然是最重要的。

即使我们嘴上说“不唯分数论”，当孩子成绩优秀的时候，父母依然会更安心；当成绩持续下降的时候，焦虑也往往会迅速出现。

第二条，有特长。

最好能够找到一件自己比较擅长的事情。

会弹琴、会画画、会运动、会下棋、会编程，好像都可以成为孩子身上的一个“加分项”。

第三条，听话乖巧。

对于父母和长辈的安排、指导和要求，能够接受，不叛逆，不顶嘴，不让父母太操心。

当然，这一条和20年前相比已经没有那么绝对了。

我们这一代父母总体上比上一代更加开明，也越来越能够接受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如果仔细想想，这三个标准背后其实对应着三种非常典型的期待：

成绩，代表能力。

特长，代表优势。

听话，代表符合期待。

而这三件事情，几乎构成了我们今天判断一个孩子是否“优秀”的基本框架。

可问题是：这套标准为什么几十年都没有真正改变？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不想在这里讨论复杂的社会学理论，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给出完整答案。

但至少对我们这一代普通家庭来说，我觉得原因并不难理解。

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社会给普通人提供的人生路径，本身就是相对清晰的。

努力学习，获得更好的教育机会，再通过工作获得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们自然会把那些能够帮助孩子走上这条路的东西，当成最重要的品质。

成绩好，就是因为它能够帮助孩子进入更好的学校。

进入更好的学校，是因为它可能带来更多选择。

而最终，我们期待的还是一份更好的工作，以及一个相对稳定、幸福的人生。

所以，我们并不能简单地说：

过去的教育标准是错误的。

它曾经有它的时代合理性。

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是：

当时代开始变化以后，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永远使用同一套标准？

如果未来的世界变了呢？

这是我最近越来越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今天的孩子，可能会生活在一个和我们小时候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人工智能正在快速改变知识获取和工作的方式。

未来，如果AI和机器人继续发展，越来越多过去需要人完成的工作可以由机器完成；如果生产效率继续提高，社会能够创造的物质财富越来越多，那么我们今天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很多标准，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比如：

一个孩子非常擅长考试。

过去，这几乎意味着他拥有一张非常好的“人生入场券”。

可是，如果未来越来越多的知识和标准化工作都可以被机器快速完成，那么单纯“比别人知道得更多”，还会不会像过去一样重要？

再比如：

一个孩子特别听话。

在过去，这意味着他能够很好地适应学校、家庭和组织。

但如果未来越来越需要一个人自己做判断、自己选择方向，那么“听话”究竟还是不是一种绝对的优势？

还有那些我们今天非常看重的“特长”。

如果未来一个人想写一首歌、做一幅画、写一段程序、制作一个视频，AI都可以帮助他完成，那么我们真正需要评价的，可能就不再只是“他会不会做”。

而是：

他想不想做？

他为什么想做？

他能不能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问题？

他愿不愿意长期投入？

这些问题，我现在都没有答案。

我甚至不知道未来十年、二十年以后，今天很多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优秀标准”，究竟还剩下多少。

我真正开始怀疑的，不是成绩，而是“标准”本身

我依然希望橙子宝贝好好学习。

我依然希望他能够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他考试成绩不好的时候，我依然会着急。

因为我毕竟也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我也曾经沿着那条“好好学习、考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的路走过来，并且它确实改变了我的人生。

所以，我并不是想告诉大家：

成绩不重要了。

也不是想告诉大家：

以后不要让孩子学习，不要参加考试，不要追求好大学。

真正让我开始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们拿着一张成绩单、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甚至一份看起来非常不错的工作履历，来判断一个孩子是否优秀……

我们究竟是在看这个孩子，还是在看一套我们已经习惯了很多年的标准？

也许真正需要重新思考的，并不是：

“什么样的孩子才算优秀？”

而是：

“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标准，判断一个孩子是否优秀？”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我越来越觉得，也许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并不是急着给孩子寻找一套新的“优秀标准”。

而是允许自己停下来，认真想一想：

我们今天如此努力地培养孩子，到底是在帮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还是在帮助他成为一个更符合我们这个时代标准的孩子？

AI时代，我们都是第一次做父母

如果你也有困惑，欢迎进群，我们一起聊聊。

长按识别上方二维码，加入教育交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