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141621
软件研发的第三种范式:不是让 AI 写更多代码,而是让工作长出
——从传统软件研发、AI驱动研发,到AI原生能力研发

引言:一个值得思考的场景
假设你是一名普通的企业员工。
今天,你需要完成一份复杂的供应商分析报告。
你打开企业 AI 平台,把需求告诉 AI。
AI 给出了第一版结果,但你觉得不对,于是继续补充要求、修改分析口径、调整数据结构。
AI 重新分析,你又发现一些问题,再次纠正。
如此反复。
三个小时过去了。
经过十几轮甚至几十轮沟通,你终于得到了一份满意的报告。
到这里,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无非是一个人使用 AI,提高了工作效率。
但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对 AI 说:
“请回顾我们过去三个小时的沟通过程,分析其中的探索、试错和修正,提炼真正有效的方法,把它整理成一个以后可以反复使用的 Skill。”
AI 开始回顾整个工作过程,整理任务目标、输入要求、有效步骤、判断规则、异常处理方法和输出标准,形成一份可复用的 Skill 草稿。
经过测试与修正,一个新的 Skill 诞生了。
下次遇到类似任务,你不需要再从头探索,而是直接调用这个 Skill。
你的同事也可以使用它。
如果越来越多的人使用,企业还可以继续完善它,形成不同版本,甚至将它开发成一个稳定的软件工具。
仔细想想,这个过程有什么不同?
你最初并没有提出一个软件开发需求。
没有立项,没有产品经理,没有安排程序员,也没有计划开发一个新系统。
你只是想完成今天的工作。
但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你不仅获得了工作成果,还沉淀了一项可以长期复用的数字能力。
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力还有机会被共享、组合、迭代,甚至逐步演化成真正的软件。
这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AI 时代的软件研发,是否正在出现第三种范式?
一、第一代:传统软件研发——人开发软件,工具执行自动化
先澄清一个容易产生误解的概念。
传统软件研发,并不意味着没有自动化。
恰恰相反,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软件工程早已拥有相当成熟的自动化体系。
从编译、构建、部署,到自动化测试、CI/CD、DevOps,再到代码生成器、脚本和各种研发工具,自动化几乎贯穿软件研发的全部过程。
一家成熟的互联网公司,其研发自动化水平可能非常高。
但这些自动化有一个共同特征:
自动化的规则和执行逻辑,基本上是人设计和编写的。
例如,一个自动化测试脚本可以执行几千次、几万次测试。
但测什么、如何测、如何判断结果,通常需要人来定义。
一个 CI/CD 流水线可以自动完成构建、测试和部署,但流水线本身的逻辑,也是工程师设计和维护的。
传统研发的典型流程是:
需求调研及管理 → 用户评审(必要时包含交互原型)→ 研发与技术方案评审 → 编码开发 → 测试 → 发布 → 运行维护。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工程师承担大量认知工作:
理解业务需求,并把模糊需求转化为明确的问题; 设计业务流程、数据结构和系统架构; 编写代码与自动化脚本; 判断异常、处理复杂问题; 协调各个环节,最终完成软件交付。
因此,传统软件研发的核心特征,不是“人工操作多”,而是:
人负责理解、设计和创造,工具按照人的设计执行。
即使自动化程度很高,软件研发仍然主要依靠人的认知能力和工程能力来推进。
二、第二代:AI 驱动研发——AI 深度参与软件生产全过程
大模型和 AI Coding 工具的出现,正在改变上述分工。
与传统自动化不同,AI 开始直接参与过去由人承担的认知工作。
例如,今天的软件研发已经可以形成这样一条新的工作链:
AI 记录需求沟通 → AI 整理和分析需求 → AI 辅助业务建模 → AI 生成高保真原型 → Spec 确认和评审 → AI Coding → AI 辅助验证与测试 → 发布。
这里的变化绝不是简单的代码自动补全。
AI 已经可以深入参与软件研发的多个环节。
在需求阶段,AI 可以记录业务访谈、分析需求、发现矛盾、整理业务规则,辅助建立业务对象及其关系模型。
在设计阶段,AI 可以快速生成高保真原型,让过去需要大量文字沟通的需求,变成能够直接讨论和修改的界面。
在开发阶段,AI Coding 可以根据经过确认的原型、Spec 和工程上下文,生成大量代码,辅助完成重构、调试和技术方案实现。
在测试阶段,AI 可以辅助生成测试用例、分析代码变更、识别潜在风险和定位错误。
这是一种真正的人机协同研发。
人不再需要亲自编写每一行代码、每一份文档、每一个自动化脚本。
AI 可以承担大量具体的智力劳动。
当然,人在其中依然不可或缺。
业务目标需要人确认,复杂架构需要人判断,安全边界需要人把控,最终交付质量需要有人负责。
但随着模型能力和工程工具不断成熟,人与 AI 的具体分工也会持续变化。
我倾向于把这个阶段称为:
AI 驱动研发(AI-Driven Software Development)。
它与传统软件研发的最大区别,是 AI 已经从工具的执行者,逐步成为研发过程中的智能参与者。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
第二代虽然极大改变了软件研发的过程,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软件需求的产生方式。
业务提出需求。
研发团队理解需求。
人与 AI 协同开发软件。
最后交付给业务使用。
软件仍然是核心交付物。
AI 主要改变的是软件如何被生产出来。
这与第三代存在一个非常关键的区别。
三、第三代:AI 原生能力研发——工作本身成为能力生产过程
现在回到文章开头的例子。
一个员工花了三个小时,通过与 AI 的持续沟通,完成了一项真实工作。
期间经历了多次探索、失败、纠正和调整。
最终,他获得了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工作已经完成,价值已经产生。
这是即时收益。
第二个结果:工作方法被提炼出来,形成了可以复用的 Skill。
这是长期收益。
这里发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不再是为了完成工作而先开发软件,而是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逐步形成可以复用的数字能力。
过去,我们通常把业务工作和软件研发看成两个相对独立的过程。
业务人员负责使用软件完成工作。
研发人员负责开发软件。
现在,企业员工在使用 AI 完成日常工作的过程中,就有可能同时参与数字能力的创造。
业务人员不一定需要掌握编程。
他可能只是不断向 AI 表达自己的想法、判断结果、提出修改意见。
但这些持续的人机交互,实际上包含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
什么是目标?
什么样的结果才算正确?
哪些方法有效?
哪些尝试失败了?
遇到例外情况如何处理?
如何判断结果是否达到要求?
这些信息原本分散在一个人的工作经验和探索过程中。
现在,它们有机会被 AI 提炼、结构化,并形成可执行的能力。
我认为,这就是第三代范式的起点。
真实工作产生价值,工作过程沉淀经验,经验进一步转化为可复用的数字能力。
这里的核心不再只是“如何开发软件”,而是:
如何让企业员工在完成工作的同时,持续创造和积累组织的数字能力。
四、一个重要概念:能力蒸馏——从工作经验到 Skill
在机器学习领域,有一个概念叫“知识蒸馏”。
它通常指通过教师模型的知识或行为训练学生模型,实现能力的迁移。
这里可以借用“蒸馏”的思想,但需要注意,两者并不完全相同。
我们讨论的并不是必须重新训练一个大模型,而是:
通过 AI 分析和提炼人的工作过程,将部分隐性经验转化成明确、可复用、可执行的能力。
不妨称之为:
能力蒸馏(Capability Distillation)。
例如,一位经验丰富的采购人员,可能非常擅长供应商报价分析。
他知道如何统一价格口径,如何识别异常报价,如何考虑交期、账期与质量风险。
但是这些经验,可能一直停留在他的头脑中。
如果通过与 AI 的长期协同工作,把其中有效的判断方法、操作步骤和例外处理规则整理出来,就有机会形成一个“供应商报价分析 Skill”。
这个 Skill 不一定只是一段提示词。
它还可以包含:
任务目标与适用范围; 所需的数据和输入条件; 标准操作步骤与判断规则; 可调用的工具、脚本和数据接口; 异常情况及处理方法; 输出格式、质量标准和测试样例。
经过测试确认后,它就可以成为一项可复用的能力。
当然,真实工作记录并不等于有效经验。
三个小时的沟通中,可能有错误信息、无效尝试,甚至一些偶然成功的结果。
因此,能力蒸馏不能只是把聊天记录做一次总结。
必须区分成功方法与失败路径,明确适用边界,经过验证后才能形成稳定的 Skill。
这一点非常重要。
Skill 的价值不在于把工作过程记录下来,而在于把其中真正有效的能力提炼出来。
而且 Skill 也应该像软件一样拥有版本。
Skill v1.0、v1.1、v2.0……
随着实际使用、反馈和修正,能力本身可以持续迭代。
一个人的经验,就这样有机会逐步变成多人共享的组织能力。
五、从 Skill 到软件:软件可能不再完全从需求开始
如果 Skill 只能帮助个人提高工作效率,那么它仍然只是一种个人生产力工具。
真正有意思的是下一步。
当越来越多员工在企业 AI 平台上使用 Skill,企业会逐渐积累一批可复用的能力。
这些 Skill 的使用情况,本身还可能提供新的需求线索。
例如:
某个 Skill 每个月被调用数百次。
很多员工都在使用。
任务输入相对稳定,处理步骤高度重复,结果也容易验证。
但它每次运行都需要调用大模型,消耗 Token,并且执行时间较长。
这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是否值得把这项能力进一步固化为一个软件工具?
如果采用传统方式,企业可能需要先调研需求、证明业务价值,再进行软件开发。
但现在,这个 Skill 本身已经经历了大量真实使用。
哪些人需要它、解决什么问题、使用频率如何、哪些地方容易出错,都有机会通过授权的使用数据和业务反馈得到验证。
于是,它就具备了进一步软件化的基础。
当然,不是所有 Skill 都应该开发成软件。
对于低频、变化多、探索性强的任务,继续由 AI 动态执行可能更合适。
对于高频、规则稳定、执行成本高的任务,则可以考虑固化为程序、服务或专用工具。
对于跨多个步骤、需要调用不同系统的任务,可以把多个 Skill 组织成 Workflow 或 Agent。
对于涉及多个部门、多个角色的复杂业务,还可以把不同能力组合起来,再通过工程化形成更完整的业务应用。
但这里必须强调:
复杂软件不是把多个 Skill 简单串联起来。
真正的企业级软件,还需要统一业务模型、数据结构、权限管理、事务一致性、异常处理、系统架构及持续维护。
Skill 可以成为能力来源和需求发现入口,却不能自动替代成熟的软件工程。
这意味着,第三代并没有否定第二代。
恰恰相反,当某项能力需要被工程化为稳定的软件时,可以重新进入第二代的 AI 驱动研发流程:
Prototype → Spec → AI Coding → 测试 → 发布。
于是,两种机制开始连接。
一边是人在日常工作中持续创造新能力。
另一边是企业根据这些能力的价值、成熟度和使用情况,决定哪些应该复用、哪些应该组合、哪些值得进一步软件化。
传统软件研发主要从需求出发,形成软件。
AI 原生研发则增加了另一条路径:
从真实工作出发,先形成可复用能力,再根据需要逐步演化为软件。
六、从项目交付到持续进化:企业数字能力的生长飞轮
如果把上述过程连接起来,就会形成一个新的循环。
真实工作 → 人机协同 → 经验提炼 → Skill 形成 → 共享复用 → 需求洞察 → Agent 或软件化 → 业务反馈 → 能力迭代。
它与传统软件研发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
传统研发通常围绕一个项目开展。
项目有明确的需求范围、开发周期和交付节点。
软件上线之后,再通过新需求和版本升级持续演进。
但第三代可以增加一种更连续的能力生长机制。
因为人的日常工作并不会停止。
今天有人探索出一个新方法。
明天有人把它改进成 Skill。
后天有人发现它可以与另一个 Skill 组合。
再后来,一批高频 Skill 被工程化成稳定工具。
某些工具又逐步成为大型业务应用的一部分。
在这个过程中,企业的数字能力不再完全依赖一个个正式立项的软件项目。
它可以从日常工作中不断产生新的能力,再通过筛选、复用、组合和工程化逐步成长。
这种过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生物进化。
新的能力不断产生,经过实际工作检验,有价值的得到保留和改进,低价值的逐渐退出。
不同能力相互组合,还可能形成原来没有预料到的新用途。
但这不是说 AI 可以不受控制地自我演化。
企业需要通过测试、评测、人工审核、版本管理和运行反馈,确保能力的可靠性与安全性。
它更像是一个有治理、有选择、有反馈的数字能力进化系统。
从这个角度看,企业 AI 平台有机会形成一个长期运转的能力生长飞轮。
七、企业 AI 平台:第三代范式不可缺少的基础设施
前两代研发的核心生产组织,主要是产品、研发、测试、运维等专业团队。
第三代则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
企业员工在使用 AI 完成工作的同时,也有机会成为数字能力的创造者。
这意味着,参与能力生产的人群,从专业研发团队扩展到更多业务岗位。
但要实现这一点,仅仅采购一个大模型账号,或者给员工部署一个 AI 聊天工具,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的企业 AI 平台,需要承担几项重要职责。
第一,统一 AI 工作入口。
员工可以通过网页聊天、桌面 APP、企业 IM、IDE 等方式使用 AI。
不一定所有人都使用相同的客户端,但底层最好能够按照企业规则统一管理模型、身份、权限和服务。
第二,支持工作过程的能力提炼。
对于获得授权的 AI 工作会话,平台能够保留必要的任务上下文、交互过程及结果反馈。
在员工主动触发或经授权的情况下,辅助分析工作过程,将有效经验提炼成 Skill 草稿。
第三,形成企业 Skill 能力资产库。
对 Skill 进行分类、版本管理、评测、审批、发布、共享、权限控制和生命周期管理。
个人 Skill 可以自用。
经过验证和授权后,可以发布为团队 Skill。
成熟的能力还可以升级为企业级共享 Skill。
第四,支持能力组合与软件化。
平台能够帮助员工调用已有 Skill,组合复杂任务,并辅助识别适合形成 Agent、工作流或独立软件的能力。
第五,建立完整的管理与安全体系。
这部分尤其重要。
企业 AI 平台需要管理模型路由、Token 配额、调用成本、数据权限、敏感信息脱敏、操作审计以及外部工具访问。
与普通聊天应用相比,这些能力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功能,而是企业级平台的基本要求。
特别是工作过程的记录与分析,必须有明确的数据边界。
不能简单地把所有员工的聊天记录、工作文件和个人信息无差别地纳入所谓的“能力蒸馏”。
哪些数据可以采集、哪些可以用于知识提炼、哪些 Skill 可以共享、哪些动作需要人工批准,都必须有清晰规则。
否则,能力积累越多,安全和管理风险也可能越大。
第三代研发降低的是能力创造的门槛,并没有降低组织治理的重要性。相反,它可能对数字化基础设施提出更高要求。
八、重新理解三代研发:真正变化的是什么?
现在,我们可以把三代研发放在一起重新审视。
第一代:传统软件研发
核心是人主导软件生产。
人理解需求、设计方案、编写代码和自动化工具,最终交付软件系统。
成熟的软件工程方法和自动化体系保障复杂软件的稳定交付。
第二代:AI 驱动研发
核心是 AI 深度参与软件生产。
AI 进入需求分析、业务设计、原型、编码、测试与交付全过程,大量承担原本需要人完成的认知工作。
软件研发的效率、方式以及人与工具之间的分工发生明显变化。
但业务需求仍然主要通过明确的沟通、分析和评审进入研发体系。
第三代:AI 原生能力研发
核心是工作本身成为数字能力的来源。
员工直接通过 AI 完成真实工作,在获得即时收益的同时,将有效经验提炼为可复用的 Skill。
Skill 不断被共享、组合、验证和迭代。
部分高频、有价值的能力进一步演化为 Agent、工作流或软件系统。
由此,组织获得了一条不完全依赖传统软件需求立项的数字能力生产路径。
这里需要说明,所谓“三代”是一种便于分析的范式划分,并不意味着严格的历史年代交替。
今天的企业完全可能同时存在三种模式。
传统软件工程仍然不可替代,AI 驱动研发还会不断发展,AI 原生能力研发则为企业增加了一条新的能力生产路径。
第三代不是替代前两代,而是把软件研发纳入一个更大的组织能力生长体系。
九、一个更深层的判断:企业数字化可能从“建设系统”走向“生长能力”
过去,我们衡量企业数字化建设,常常关注:
上线了多少套系统?
交付了多少个项目?
完成了多少项功能?
这些指标当然重要。
但如果 AI 原生能力研发真正成熟,未来可能还需要关注另一组指标:
企业员工通过 AI 完成了多少实际工作?
有哪些有价值的经验被沉淀下来?
有多少 Skill 真正被反复使用?
个人经验有多少转化为了组织共享能力?
从实际工作中发现了多少值得软件化的新需求?
这些能力究竟为企业创造了多少经营价值?
这可能改变我们看待企业数字化的方式。
过去,企业数字化能力主要通过软件采购、系统建设、集成实施和持续开发逐步积累。
未来,企业还可能通过员工与 AI 的日常协同工作,持续生产和积累一部分数字能力。
从买软件、建软件,到在工作中持续生长软件与能力。
这是一个值得认真研究的方向。
它还意味着,企业 AI 平台的价值不只是节省员工时间。
更大的潜在价值,是帮助企业把分散在不同岗位、不同人员身上的部分经验与方法,逐步转化为可复用、可维护、可持续改进的组织资产。
当然,这条路并不容易。
并不是所有人的经验都正确,也不是所有任务都能被 Skill 化,更不是所有 Skill 都有长期价值。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识别有效能力,如何建立质量标准,如何进行权限与安全治理,以及如何让能力真正被组织持续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 AI 原生能力研发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组织管理和数字化治理问题。
十、结语:不是 AI 替人开发软件,而是工作开始生长软件
回顾三代研发,可以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演变路径。
第一代:人开发软件,让软件帮助人完成工作。
第二代:人与 AI 协同开发软件,让软件更快、更高效地被创造出来。
第三代:人与 AI 协同完成工作,让工作过程本身持续创造新的数字能力。
第一代的关键资产是软件代码、工程方法和系统。
第二代在这些基础上,引入 AI 的理解、推理和生成能力,重塑软件生产过程。
第三代则进一步把数字能力生产的起点,从专业研发活动延伸到了企业日常工作。
一个人可能只是为了完成今天的任务,却在过程中探索出了明天还可以使用的方法。
这种方法被提炼成 Skill。
Skill 被其他人复用、改进和组合。
一部分能力逐渐成熟,最终成为稳定的软件工具,甚至复杂业务系统的一部分。
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工作成果与能力资产可以在同一个过程中产生。
今天完成工作,今天就有收益;今天沉淀能力,明天还可以持续受益。
如果把企业的真实工作看作源源不断的输入,把 Skill、Agent 和软件看作不断生长的数字能力,那么一个新的问题便浮现出来:
未来企业数字化建设的重点,会不会从“我们还需要开发什么软件”,逐步扩展为:
“我们每天都在完成大量工作,如何让这些工作不仅产生当下的业务价值,还能持续沉淀成整个组织的数字能力?”
我认为,这正是 AI 原生数字化值得探索的方向。
它不是简单地让 AI 写更多代码。
而是让数字能力从真实工作中生长出来,再反过来帮助人更好地工作。
当工作与能力形成持续反馈、相互促进的循环时,企业数字化就有机会从以项目交付为主的建设方式,逐步形成持续积累、复用和进化的组织能力。
这或许才是 AI 给企业软件研发带来的更深层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