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抖音、小红书、B站、知乎、微博全卸载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体验：拿起手机只是想回一条消息，放下的时候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而且想不起来刚才看了什么。

于是，你开始自我谴责：哎，我的自控力怎么这么差呀！

其实这不怪你。因为那四十分钟时间，你在手机上点的每一个“下一步”，都不是你选的。有人在你划到某个位置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给你看什么。而这套规则的背后，只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让你别走。

你的注意力，早就不由你分配了

现在的社交媒体和内容网站，核心指标就是停留时长和互动率。它不在乎你读完有没有收获，有没有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它只盯着一件事：你什么时候会划走。然后想尽办法，把你留住，让你不停地点击一个，再点击一个，最好永远别停下来。

平台的目的是赚钱，这无可厚非。但你必须清楚，你的目的和这套推荐系统不一样：它要你尽可能地多刷内容，多点击，最好是多消费；但是你，只是想获取一些对自己来说有价值的信息，只是想充实自己。

推荐系统让你每多待一会儿，都在把你一天里最好的那几个小时，扔进一个没有底的瀑布里。

人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关进信息茧房的。你以为自己在挑着看内容，其实你是站在一条一直在动的传送带前面，伸手能抓到什么，由传送带决定。注意力被切得稀碎，脑子被喂得很饱，一天下来好像一直在看，真要说今天学到了什么，又说不上来。

Garbage in, garbage out

一个 AI 模型好不好，看你喂给它什么语料。用干净、有信息量的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就聪明；用一堆垃圾数据训练，出来的就是个说话很流利的废物点心。你不会拿爬来的脏数据去训练自己的模型，那为什么要拿推荐流里刷到的东西，去喂自己的脑子？

人也一样。你每天看进去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你的想法和判断。天天吃垃圾食品的人，不可能健康，也不可能有好身材。天天被算法投喂垃圾信息，脑子里能长出什么好东西？

而且垃圾信息麻烦的地方，还不在于它一定是假的。很多内容单看都没错，就是没有信息量：一段情绪，一个立场，一句听着挺对的话。看完你不知道自己多了什么，也说不出刚才那条讲了啥。这种东西攒上一年，训练不出来你的判断力，只会让你脑子里装满别人的情绪和热点，想出来的东西也只是这些热点的回声。

说白了，被投喂 garbage 的人，最后自己也会变成 garbage。身体吃坏了很快会有反应，脑子不会，它只是慢慢变得越来越迟钝，越来越没有独立思考能力，最后变成了一个复读机。

怎么夺回注意力

靠自控力是没用的。推荐算法已经强大到了人类无法靠意志力抵抗的程度：它可以精准地激活人类大脑的底层激励信号，简单说就是你的大脑被它劫持了。

我的办法就两条：一是挑高质量的信息源，二是尽量屏蔽推荐算法，自己主动筛选，别被动接收。

国内几乎所有的社交媒体和内容网站，都被垃圾信息和强推荐算法彻底荼毒，沦为了粪坑。在国内网站上获取信息，就好比在粪坑里淘金，不能说绝对淘不到金，但是你 99% 的概率淘到了大粪。

所以我彻底卸载了抖音、小红书、B站、知乎、微博。只保留了微信App，但是彻底不看视频号、不刷朋友圈，微信群基本都折叠起来，日常只用来和熟人发消息。

我自己精心挑选的高质量信息源就只有三个：YouTube、Substack 和 X。我之前的文章已经详细推荐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介绍。

但是光把自己限制在只看这三个信息源，仍然是不够的，因为这三个平台一样有强大的推荐算法。所以，需要尽可能地屏蔽推荐算法，把内容获取的主动权彻底夺回来。

先说如何屏蔽 X 的推荐信息流。

我在 X 关注的人很少，只有 301 个人，我平时也不怎么主动刷。关注对我来说，和收藏几乎是一个意思，它不是社交关系，是我给自己挑的信息源。

关注这么少，不怕漏掉重要的事吗？

我自己做了一个 X 新闻和热点聚合站 aitimeline.news^[1]，每天有当天最重要的 AI 新闻和中英文热点话题。每天看一眼，基本就不会错过什么了。相当于我给自己搭了个新闻站，编辑是我，选题标准也是我。X 我只在闲下来、实在无聊的时候刷一刷，看到有用的就收藏，回头再让 Grok Bot 帮我整理出来。

再说如何屏蔽 Substack 的推荐。

Substack 我订了一些觉得不错的作者，但它的 App 我很少打开。订阅的内容会通过邮件发到 Gmail，我在 Gmail 里设了个过滤器，Substack 来的邮件自动进一个打了 Substack 标签的收件箱。没事的时候打开它，一篇一篇地读，是沉浸式的读，不是刷。

邮件这种形式还有个好处：它就按时间排在那儿，也不会在你读一篇的时候往你眼前塞别的。读完了就是读完了。

这一点特别重要。推荐流是没有底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条是什么，所以会一直划下去。订阅是有底的，订的那些看完就没了，可以放下手机去干别的。

最后再说如何屏蔽 YouTube 的推荐。

YouTube 我订阅频道挑得比较用心。新闻类的基本不订，新闻会自己找上门来，用不着我去追。我主要订那种内容资产类、能静下心看完的频道，看完之后你脑子里会多一些认知或知识储备，而不是多了一段情绪。我往往是在干家务活、或者在户外的时候，戴上耳机把 YouTube 当播客听。

其实，相比挑信息源，屏蔽推荐算法是更难做到的：

屏蔽推荐是做减法，你要忍住不去点推荐页，别给自己留"就看一眼"的口子。推荐流就是设计来让你忍不住点的，硬扛基本扛不住，把入口换掉才管用。

还有些平台根本不让你关掉推荐。那就只剩两个选择：要么卸载，要么把它降级成工具，需要的时候才打开，不在上面消费内容。例如微信App，我就只当即时通讯工具，不看朋友圈，不刷视频号。

AI 时代最稀缺的东西

AI 让生产力提高了太多。它能帮你写内容、做产品、处理一大堆以前要好几个人才干得完的活。但有一样东西它放大不了，就是你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

人一天也就清醒十几个小时，真正能高度专注做事的，三四个小时差不多就到头了。AI 再强，这三四个小时也不会变成三四十个小时。

对一人公司、超级个体来说，这三四个小时就是全部家当。创造价值、输出内容、开发产品，最核心的活都得靠它。把它交给推荐算法，等于把最值钱的东西白送了出去。

所以我觉得，AI 时代的人会越来越明显地分成两种。一种人夺回了自己的注意力，把它用在创造真正有价值的内容、产品和服务上。这种人会越来越稀缺，也越来越值钱。另一种人在算法的投喂下，一点点丧失了自主权，每天等着被喂下一口，最后自己也变成了 garbage。

夺回你的注意力，夺回你对自己注意力的控制权。这可能是 AI 时代最值得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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