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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语文中考优秀作文——《追光而行》

原题呈现:
阅读下面的文字,按要求作文。
因为心中有光,“天眼之父”南仁东将梦想的刻度指向星辰宇宙;因为心中有光,居里夫人在幽暗的实验室里,提炼出了照亮人类科学的永恒之光。这光,是陶渊明采撷于东篱下的千年风骨,是苏轼在赤壁月光中顿悟的生命旷达,也是袁隆平院士倾注于一粒粒种子中的金色希望。
光,是理想,是信念,是责任,是传承……它指引方向,赋予力量。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你的心中也定有属于自己的一束光。
请以“追光而行”为题,写一篇文章。
要求:(1)文体自选(诗歌除外);(2)不少于500字;(3)文中不得出现真实姓名和校名。


原文

追光而行
画室朝北的窗子,很难接住完整的日光。下午的阳光斜斜擦过外墙,只在窗沿投下窄窄一条浅金。我总坐在靠窗的木凳上,画板支在膝头,木框边缘被无数人的手肘磨得发亮。铅笔在纸上反复蹭着,静物的轮廓歪歪扭扭,明暗交界线糊成一团灰蒙蒙的影子。美术考级失利的那一张成绩单,我夹在画本最里面,纸边被我反复摩挲,已经起了毛,像一块压在心底化不开的阴云。很多个傍晚,我盯着纸面发呆,指尖捏着铅笔,指节绷得发白,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或许我本来就不是画画的料子,那束我心心念念想去触碰的光,从一开始就隔着很远很远。
带课的老师话不多,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炭笔味道,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铅灰,指尖的皮肤因为常年握笔,长着一层薄薄的硬茧。那天傍晚,同学们陆续收拾画袋离开,拉链哗啦作响,脚步声渐渐走远,画室慢慢安静下来。我把铅笔重重按在橡皮上,揉出一团细碎的灰色橡皮屑,落在画板的木纹里,不想再动笔。
老师轻轻走过来,没有立刻翻看我的画,也没有讲大道理。她拉过旁边一把旧木椅,椅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挨着我坐下。她抬下巴,示意我看向窗外墙根。那里挤着几株没人特意照料的向日葵,不是花店里饱满挺拔的模样,茎秆细细软软,叶片边缘留着虫啃出的锯齿状缺口,有的叶尖还枯成浅褐色。可哪怕只剩落日漏下来的一点柔光,它们的花盘,依旧一点点侧过去,稳稳朝着西边亮处。
“你看它们,”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碎黄昏的安静,“它们不是生来就站在阳光底下。追光,不是一下子扑进光里,是每一天,慢慢转一点,挪一点,愿意向着光亮的方向。”
说完,她拿起我搁在纸上的 HB 铅笔,没有直接擦掉我的线条,只是从后面轻轻托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带着一点温热,力道很轻,不强迫我,只是带着我慢慢排线。炭笔摩擦素描纸,沙沙、沙沙,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楚。她低声告诉我,阴影不是一团死黑,凑近看,暗处也藏着一点漫反射的微光;轮廓不必勾得死死的,线条松一点、虚一点,物体才像能呼吸,不是硬邦邦贴在纸上。
从那天起,我不再奢求一张画就能画得完美。每天放学,我都会绕到画室待上一阵。清晨的光偏冷,落在石膏几何体上,明暗分得干脆,我就趁着晨光练习结构;黄昏的光柔和朦胧,我就对着静物台的苹果、陶罐,细细描摹果皮上细碎的光斑。练习是枯燥的,常常一画就是很久。画错了,橡皮来回擦,纸上叠出一层灰白的印子;明暗总是拿捏不准,我就微微俯身,眯起眼睛,长久地盯着静物,看光线怎么从圆弧面上滑下去,怎么在陶罐底部沉成厚重的阴影。
有一回,天色暗得很快,窗外的天光一点点褪成灰蓝。画室只开了头顶一盏台灯,一圈暖黄的光,稳稳裹住我的画板。手腕酸得抬不起来,眼皮沉沉的,纸上的静物依旧达不到我心里想要的样子。疲惫裹着委屈涌上来,我放下笔,再次望向窗外。落日早就沉下去了,四周慢慢浸在暮色里,那几株向日葵,没有阳光可以追随,却依旧保持着朝向西边的姿态,安安静静立在风里,等着第二天的朝阳。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通透了。原来追光,不是时时刻刻都沐浴在光亮里,不是一定要做出亮眼的成果。追光,是天色黯淡的时候,心里依旧记得光的方向;是一次次画砸之后,还愿意重新拿起铅笔。
再次走进考级考场的时候,我心里不再慌慌张张。我慢慢调整画板,静下心观察光影,排线、铺明暗,不急着赶速度,把长久练习里沉淀下来的耐心,融进每一根线条里。拿到合格证书的那天,我没有想象里那样激动,只是指尖抚过证书薄薄的纸面,心里稳稳当当,是一种踏实的欢喜。
我慢慢懂得,我追寻的这束光,从来不是一张证书,不是旁人一句夸奖。它藏在无数个安静的黄昏,藏在擦了又画、画了又擦的素描纸上,藏在我一次次沮丧之后,依旧愿意重新提笔的坚持里。
我们都是追光的少年。不必急于奔赴终点,不必害怕前路晦暗漫长。只要心里存着向往,一步一步稳稳向前,走着走着,我们自己,也会慢慢生出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