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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闯入汽车圈,搞技术的人还有活路吗?

OpenClaw闯入汽车圈,搞技术的人还有活路吗?

本文来源:零号位

2026年开春,科技行业最火的两个字,叫“龙虾”,汽车圈也不例外。

龙虾OpenClaw,这个能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开源智能体架构,突然就成了顶流。小米官宣自研AI智能体MiclawAgent已进入内测,目标直指上车落地;华为小艺开放平台推出OpenClaw模式,为鸿蒙座舱铺路;广汽传祺在纯电M8上完成了部署和场景验证。

与此同时,另一组数据在圈内流传:自2024年全球裁员潮以来,全球汽车产业已削减超13万岗位。威马倒了,高合倒了,哪吒挣扎求生。那些还在职的,薪资冻结或下调,“至少还有工作”成了普遍心态。

这13万被裁的人里,有多少是你我身边的同事?那些留下来的人,手里的饭碗还端得稳吗?

如果你是一名汽车行业的从业人员,尤其是研发相关,这些问题大概已经在心里盘旋了无数遍。L2辅助驾驶渗透率已超50%,GPT-5.4在投资银行基准测试中的表现从43.7%飙升到87.3%,OpenClaw开始尝试进入汽车。这些事加在一起,让人不得不问一句:AI工具狂飙的时代,我们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办?

风暴眼中的众生相

先看清楚我们站在什么样的风暴里。

网通社的一份调查勾勒出当下汽车人的真实处境:裁员、降薪与高强度工作的三重压力。这不仅是工人的困境,更是写字楼里每一个技术人的日常。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汽车产业正在经历一场从“机械驱动”到“AI驱动”的根本性重构。而这场重构的核心推手,就是GPT、OpenClaw这类AI工具。

更让人焦虑的是,车企们正在集体“换标签”。理想汽车宣布将进一步强化“具身智能”品牌定位,不再局限于“创造移动的家”;小鹏汽车明确要成为专注未来出行的AI科技公司;奇瑞汽车亦宣布,将从“技术奇瑞”向“全球AI科技公司”转型。

进入2026年,“我不是车企”的声音愈发清晰。越来越多的车企正开启新一轮身份转变与战略重新定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所在的行业,正在被重新定义;意味着你花了十年积累的专业技能,可能需要推倒重来。

但最讽刺的是:一边是裁员潮,一边却是抢人潮。

全国人大代表、小米集团创始人雷军在两会期间提交建议,指出当前我国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复合型人才缺口已达百万。多方消息显示,智能网联汽车领域正上演着“抢人大战”。

一边裁人,一边抢人,这不是矛盾,而是真相:裁的是只会重复劳动的“工具人”,抢的是能驾驭AI的“复合型人才”。

车企为什么集体“换标签”?

理解你的饭碗会不会丢,得先理解你所在的公司为什么要变。

理想汽车近期完成了一轮组织架构调整,其自动驾驶研发体系被重新梳理为三大核心团队:基座模型团队、软件本体团队和硬件本体团队。这一架构与此前截然不同,被视为其进军具身智能领域的实质性一步。理想汽车董事长李想明确表示,理想品牌定位将发生根本性变革,不再局限于“创造移动的家”,目标是成为全球前三的智能公司。

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在2026年年会上说了一段话,值得所有汽车人细品:“未来最确定且持续时间最长的技术浪潮将是AI,它将成为未来30年甚至50年的主线浪潮之一。”他提出,小鹏汽车有信心成为第一家抓住自动驾驶“DeepSeek时刻”的企业。

何小鹏在内部信中披露,2026年小鹏将“物理AI”与“全球化”定为两大核心发力点。物理AI的落地,依托第二代VLA模型与自研图灵芯片搭建的技术底座。第二代VLA模型参数量较上一代提升10倍,去掉传统“语言转译”环节,可直接实现视觉信号到车辆控制指令的端到端输出。

奇瑞则发布全域AI战略技术蓝图,宣告企业AI智能化进入2.0时代。从“技术奇瑞”到“全球AI科技公司”,这个转变不是贴标签,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吉利也在加速推进AI技术与汽车产业的融合。其旗下大模型企业阶跃星辰已宣布印奇出任董事长,而印奇同时担任吉利旗下智驾企业千里科技的董事长。这被外界解读为吉利加速整合“大模型基座+智能汽车终端”资源,通过深度协同实现“全域AI2.0”战略落地。

更有甚者,特斯拉为给量产机器人腾出产能,直接停产了Model S/X,并强调未来的盈利点将聚焦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机器人领域。

为什么车企要集体“换标签”?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教授刘瑞分析认为,一方面,AI科技正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改变社会形态,向AI科技方向演进是各产业未来发展的必然;另一方面,智能汽车本身就是前沿产业与生活理念变革的标志,“AI+汽车”代表着新的生活方式。正如西方工业革命中汽车淘汰马车一样,如果赶不上这波AI新浪潮,注定被淘汰。

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财税贸易与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韦福雷则指出,车企向出行服务公司转型的初衷是贴近用户需求,但当前出行服务市场已趋近饱和,继续内卷毫无意义,AI科技才是未来发展的核心方向。

说白了,这轮转型背后是生存焦虑与跃迁野心。当车企毅然抛下“汽车制造商”的标签,转向“AI科技公司”,这条赛道其实比造车更艰难、投入更大、回报周期更漫长。但惟有转型才有生存的希望,不转型便意味着掉队与淘汰。

OpenClaw想干什么?

为什么还没上车?

在聊OpenClaw如何影响汽车技术人之前,我们先把它到底是什么讲清楚。

OpenClaw是一个开源的智能体架构。相较DeepSeek、ChatGPT这类“只懂对话、不懂执行”的模型不同,OpenClaw不仅能说还能干活,相当于给语言模型装上了真正的“手和脚”。

把OpenClaw装进电脑,它已经强到能自动帮你完成软件层面的工作。若把它塞进车里,那力量可想而知。

目前,我们能在汽车上体验到的AI交互,不外乎一问一答式的交流:问天气,播天气;让放音乐,放音乐;稍微智能些的,能控制天窗、空调。每一个操作都得人一字一句下达,离我们心里想的“真智能汽车”,还差得很远。

也许,我们需要的智能化汽车,是给它一个清单,它能自动完成送我上班、帮我回家取文件、到商场取菜、接小孩放学、再把车辆停回车位自动充电,甚至是路途中无缝衔接办公状态,一切都不需要盯着或接管。

这就是OpenClaw想做的事。

小米正尝试靠MiclawAgent的力量,让小米汽车、智能家居、手机和PC终端实现跨设备协同合作,打造真正的“人车家”全生态体系。华为则通过小艺开放平台的OpenClaw模式,和车机实现多端协同、任务流转、车控联动。

这还只是OpenClaw在车端的应用。实际上,OpenClaw还有可能深度参与到汽车制造的全链路系统中,比如用自动化能力替代大量重复、机械的劳动,用实时数据驱动决策,打通原本孤立的系统,从研发、测试到生产制造一体化提速。

但这里有个关键问题:OpenClaw上车,没那么容易。

截至2026年3月上旬,OpenClaw在GitHub上的星标数量已突破27万,超越Linux和React,登顶全球开源软件项目历史榜。社交媒体上,“养龙虾”教程的浏览量突破千万,甚至催生了299元至1000元不等的付费上门安装服务。

然而,在这场全民狂欢中,汽车行业却显得有些安静。为什么?

第一道门槛:安全与责任边界。

在普通电脑上,“养虾翻车”的代价或许只是一份被误删的文档。有用户发现“龙虾”突然批量删除邮件而无法阻止;工信部网络安全威胁和漏洞信息共享平台在2月就曾发布“关于防范OpenClaw开源AI智能体安全风险的预警提示”。

据部分安全社区披露的测试案例显示,OpenClaw存在潜在的攻击面——只要你开着浏览器访问一个恶意网站,对方就能悄无声息地完全控制你的AI智能体,进而操控你的整台电脑。

试想,这样的风险如果发生在时速120公里的汽车上,后果是什么?

何小鹏在回应“能否用图灵芯片闲置算力养龙虾”时,直言“挺难的”,并点出了核心障碍:“在安全、硬件、系统、软件、场景上还是有蛮多的点”。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在汽车上,安全是最高优先级,任何未经充分验证的技术都不能贸然上车。

当OpenClaw误操作导致邮件丢失,用户只能自认倒霉。但如果一个车载智能体误开车门导致物品被盗,或误调空调导致驾驶员分心发生事故,责任该由谁承担?车企?算法供应商?还是开源社区?在法律责任链条没有厘清之前,没有一家主机厂敢为第三方开源智能体的“自主行为”背书。

第二道门槛:算力成本。

OpenClaw爆火的另一面,是Token消耗的“无底洞”。据测算,OpenClaw重度用户日均Token消耗在3000万至1亿之间。按国产MiniMax M2.5模型计算,一天费用约42至140美元;如果使用Claude等海外模型,这一数字将飙升至900至3000美元。

这种消耗量级在电脑端或许尚可接受,但在汽车端,将面临双重拷问:车企是否有动力为用户承担这笔持续攀升的算力成本?如果转嫁给用户,又有多少人愿意为“AI自动接娃+调温+顺路购物”每月支付数百元?

更关键的是,当前座舱算力大多用于导航、语音、娱乐等基础功能,而运行一个复杂的、需要多轮推理和视觉理解的OpenClaw类智能体,需要的是GPU或NPU持续的高负载运行,这将对功耗和散热带来巨大挑战。

第三道门槛:AI幻觉会被放大。

多位技术专家均提到,OpenClaw存在明显的“AI幻觉”问题——它会误读用户要求,给出错误解答,然后以用户名义自动发送。一位世界500强企业的技术专家建议:“对于涉及写入、修改、发送等重要操作,务必做到‘先预览,再确认’,不要让OpenClaw处于完全脱离人工干预的‘全自动驾驶’状态”。

这句话听起来,是否像极了我们对自动驾驶的告诫?

所以,OpenClaw确实在尝试进入汽车圈,但它还远没到“大规模上车”的阶段。目前头部新势力更多是技术探索:小米在优化人车家全生态的系统级执行能力,理想在探索端云协同的隐私方案,小鹏在尝试架构层面的技术对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但,时间不多。

从“造车”到“造人”:

车企的新战场

如果说OpenClaw是“术”,那人形机器人就是车企转型的“道”。这道术之间,藏着所有技术人的命运。

近期有报道称,理想汽车正在研发首款人形机器人,内部代号“Nexus”,并规划双轮与双足两种机器人形态。事实上,这一动向并非个例。从特斯拉的Optimus,到小鹏的IRON,再到现代、丰田、宝马以及国内多家车企的相关布局,人形机器人正在成为汽车产业新的战略和竞争焦点。

何小鹏近日明确表示,企业正在开展人形机器人相关研发,其中70%技术来源于汽车。到2027年,汽车中预计将有15%的技术来自人形机器人,实现两大领域的技术双向互通与融合发展。

为什么偏偏是车企扎堆人形机器人?

首先,技术底层高度共通。

智能驾驶系统需要通过摄像头、雷达等传感器感知环境,再进行决策规划,最后控制车辆完成动作。人形机器人同样需要视觉、触觉等多模态感知系统,通过AI模型进行判断,并驱动电机与执行机构完成动作。

小鹏的XNGP全场景智能辅助驾驶系统,其感知融合算法与人机交互逻辑,已被应用于其IRON机器人,让机器人能够快速适应工厂、门店等复杂场景,实现精准的分拣、搬运与导览服务。

其次,供应链高度共享。

从电机、电池到传感器、减速器,汽车产业已经形成了完整且高度协同的供应链网络。而这些组件恰恰也是人形机器人的核心构成部分。业内人士普遍认为,智能汽车与机器人之间超过一半的产业链环节可以共享,包括计算平台、感知硬件、电池系统以及通信技术等。

比亚迪的刀片电池,凭借高安全性、高能量密度的优势,已被应用于其内部研发的人形机器人,解决了机器人续航短、易起火的痛点。

特斯拉Optimus机器人的关节电机,能够与Model 3的驱动电机共享研发团队与供应链;人形机器人所需的激光雷达、摄像头、毫米波雷达等感知硬件,与智能汽车的自动驾驶感知系统通用。

第三,工厂是天然的试验场。

生产线上的搬运、分拣、装配和质检等环节,大量存在重复性高、劳动强度大的任务,非常适合机器人参与。

目前,多家车企已逐步推进人形机器人在自有工厂落地:

小鹏IRON机器人已在自有工厂“P+生产线”承担分拣、搬运、质检等工序,并在门店提供导览、导购服务。

比亚迪“尧舜禹”项目已于2025年完成第六代原型机进厂测试,核心零部件产线同步投产,计划于2026年实现2万台内部自用,于2028年全面大规模落地。

现代汽车规划波士顿动力Atlas机器人将于2028年率先在美国Metaplant工厂投入使用,承担零件分拣与物流流程。

小米机器人团队3月2日发文表示,其自主研发的人形机器人在真实汽车工厂完成连续3小时自主作业测试。

与此同时,一些车企已经公布人形机器人量产计划。长安汽车计划于2026年推出车载组件机器人,2027年落地中型服务机器人,2028年实现全尺寸人形机器人量产。特斯拉计划将弗里蒙特工厂用于生产Model S和Model X的空间,改造为Optimus机器人专属生产车间,并于2026年底前实现量产。

中国汽研政研咨询中心副总工程师朱云尧表示,车企数十年的百万台级量产经验、严格的品控体系与高效的供应链管理能力,让人形机器人的规模化生产成为可能。

摩根士丹利等机构的预测是,到2050年,人形机器人市场规模可能达到5万亿美元,部署量将达到10亿台级别。这意味着,未来人形机器人的拥有量可能与今天的智能手机或汽车相当。

面对这样一个万亿级的蓝海,拥有深厚制造积淀和AI算法储备的车企入局,自在情理之中。

结构性矛盾:

一边裁人,一边抢人

回到那个矛盾:为什么一边在裁人,一边又在抢人?答案很简单:裁的是“传统冗员”,抢的是“复合型人才”。

雷军所提及的百万人才缺口,指的不是普通的单一技术人员,而是具备“复合交叉”型能力的人才。这种人才不再受限于单一学科,而是具备多维度的竞争力模型:

第一,既要懂AI算法的工程价值,又要能站在产品经理视角,将复杂的技术转化为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第二,具备跨域协同的能力。智能网联汽车涉及计算机、人工智能、大数据、通信等多个领域。相关人才需要打破“技术孤岛”,在感知、决策、控制等环节与不同团队进行深度协作。

第三,要有系统思维能力。能够从整车智能化架构的高度进行系统性思考,而非仅仅优化一个单一模块。

这种“懂AI、懂汽车、懂场景”的复合型人才,极度稀缺。由于供需失衡,许多企业在招聘中面临“高薪难寻良将”的尴尬。

看看2026年校招的风向,就知道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大模型赛道:大模型算法工程师,硕士起薪50-90万,头部大厂核心部门可达百万;VLA算法工程师,硕士起薪60-100万,人形机器人赛道薪资最高。

算法赛道:感知算法工程师,硕士起薪65-75万;决策规划算法工程师,北京地区校招平均年薪75万,位居赛道第一;双足算法研发工程师,硕士起薪80-120万。

芯片赛道:先进制程研发工程师,博士起薪50-100万,顶尖人才可达百万年薪。

这些数字,是给谁的?是给那些能驾驭AI、懂业务、能解决复杂问题的人。

这大概就是2026年汽车技术人最真实处境:要么被13万人的裁员潮卷走,要么挤进百万级人才缺口的通道。

智驾的未来,车企还能自己玩吗?

在思考个人出路之前,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值得琢磨:当大模型成为智驾的核心,车企还能靠“全栈自研”玩下去吗?

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在2026CES上的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我们人类为什么有很强的适应性,是因为我们人类的基础智能非常高。智驾系统,它本质上全链路的模型比例越高,通用智能越强,它未来的适配性就越好。

他的延伸理解是:智驾不是智驾,机器人不是机器人,车不是车,它都是万千变化的“躯体”,离不开“宗”——智能,是当下站在舞台中心的大模型。

车企研发智驾大模型,是从肌肉到大脑的演化,是从下到上。大模型切入智驾和座舱,是大脑某些能力的场景收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和从上到下,过程阻力是不一样的。

有观点认为,从终局看,智驾系统将不是单纯车企可以玩转的。蔚小理等车企的“全栈自研”可能正在成为一种高昂的、不可持续的“战术勤奋”,大模型原生企业将接管智驾的终局。

为什么?

长期以来,汽车行业对智能驾驶的理解:认为驾驶是一项特定任务。在这个逻辑下,只要给机器足够多的感知数据、足够精细的高精地图、足够复杂的控制逻辑,就能解决驾驶问题。

然而,2026年的共识是:智驾系统不是机器视觉的延伸,而是通用智能(AGI)在物理世界的一次具身投射。驾驶不仅是路况识别,它是对物理规律的理解、对人类博弈心理的捕捉,以及对万物常识的调取。

这种“全脑参与”的智能,决定了只有顶尖的基础大模型才能收敛出顶尖的智驾系统。而这正是自研车企很难跨越的鸿沟。

一个更深层的悖论是:服务于智驾的大模型,被训练去识别红绿灯、预测轨迹,它的知识边界被限制在路面上,它是一个“优秀的司机”,但它没有“灵魂”——缺乏常识背景。

而顶尖的基础大模型,它理解牛顿力学、理解法律道德、理解人类的情绪变化。当它被灌输驾驶数据后,它对路况的理解是更高维、更完备的。

人类学习开车只需要20小时,是因为人类带上了此前20年积累的全部人生常识和物理直觉。如果一个智驾模型只学过开车,那它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开车。

这对技术人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的智驾人才,不再只来自传统的汽车工程专业,而是来自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认知科学这些更底层的领域。也意味着,如果你只懂车不懂AI,你的价值在被稀释;如果你只懂AI不懂车,你也落不了地。

转型的路:那些正在发生的真实故事

看几个正在发生的真实案例。

案例一:从传统座舱开发到AI智能体架构师

张工,在一家自主品牌做了六年座舱软件开发。2025年,公司成立AI创新部门,他主动申请转岗。花三个月自学了大模型原理、Prompt工程、LangChain,现在专门负责给智能座舱搭建AI Agent能力。他的新title是“座舱智能体架构师”,薪资比之前涨了30%。

他在技术分享时说:“以前写代码是堆功能,一行行实现需求。现在更多是搭框架、调模型、配工作流。工作量小了,但对业务的理解要求更高了。我得知道用户真正想要什么,然后教会AI怎么干。”

案例二:从传统座舱产品经理到AI产品专家

王薇,在一家合资品牌做了五年座舱产品经理。2025年,公司开始引入大模型,她发现自己那套“功能定义-需求文档-交互设计”的流程,有一半可以用AI加速。她没有停在舒适区,而是主动去学AI技术,参加各种培训、看公开课、动手做Demo。2026年初,她主导开发的AI语音助手正式上车,用户满意度提升了20%。

她的转型路径很清晰:先自学,然后主动申请做AI相关的项目,积累经验后成为团队里的AI专家。

案例三:从测试工程师到质量效能架构师

李雷,在一家自动驾驶公司做测试工程师。2025年公司引入AI测试工具后,他主动承担了AI测试工具的研究工作。他带领一个小团队,开发了一套基于大模型的自动化测试用例生成系统,将测试用例编写效率提升了5倍。现在他的title是“质量效能架构师”,专门负责测试工具链的智能化改造。

他在分享中说:“测试这个岗位最容易让人产生会被AI替代的焦虑,因为手工测试真的很容易被自动化。但反过来想,如果你能成为那个设计自动化工具的人,你就从被替代者变成了替代者。”

案例四:华晨宝马的“人的转型”

全国政协委员、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里达工厂厂长张涛,在今年两会期间重点关注了AI时代背景下人才转型的话题。她有一个核心观点:“智改数转”的核心不仅是硬件设备的更新,更是人的转型。

为了迎接2026年第六代动力电池的量产,里达工厂开始有计划进行电动化人才体系化培养。利用数字孪生等先进技术让员工在虚拟世界中提前掌握生产技能,通过虚拟产线让员工提前3至6个月进行模拟操作,开展“数字先锋”等项目推动超3000名生产工程师提升数字化技能。

张涛认为,只有鼓励员工在实战中创新,实现从单一操作型向知识技能型人才的根本转型,才能为“智改数转”做好充足的人才储备。

给汽车技术人才的几条实在建议

说了这么多,到底该怎么办?结合这些案例和专家观点,笔者试着梳理几条比较实在的建议。

建议一:认清趋势,但别被概念带偏

OpenClaw确实火,但它还没真正上车。车企向AI科技公司转型是趋势,人形机器人是方向,但这些都需要时间。作为技术人员,你要做的是看清大方向,而不是追着每一个热点跑。与其焦虑“龙虾什么时候上车”,不如想想:如果AI真的能执行复杂任务,我现在的岗位价值在哪里?

建议二:能力上搭建“复合型”结构

雷军所说的复合型人才,具备三个维度的能力:

一是“技术+产品”。既要懂AI算法的工程价值,又要能站在产品经理视角,把复杂的技术转化成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二是“跨域协同”。智能网联汽车涉及多个领域,你得能打破“技术孤岛”,在感知、决策、控制等环节和不同团队深度协作。

三是“系统思维”。能从整车智能化架构的高度进行系统性思考,而不是只优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建议三:主动参与,别等安排

那些转型成功的人,没有一个是被动等待的。张工主动申请转岗,王薇主动学习AI,李雷主动承担新工具研究——他们都是“主动型选手”。在公司还没完全想清楚AI怎么落地的时候,你先跑起来,你就占了先机。

建议四:理解业务,而不只是技术

一位在头部新势力工作的朋友说:“以前面试只看技术栈,现在面试一定会问:你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功能吗?用户真正需要什么?你觉得AI能帮用户解决什么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只会写代码、不懂业务的技术人,正在被淘汰。

建议五:借力平台,别单打独斗

转型这事儿,光靠个人硬扛挺难。好在大厂们都在推内部培训、转岗机会。技术社区、行业峰会、开源项目——这些都是借力的资源。该学的学,该考的考,该参与的参与。

华晨宝马的做法值得借鉴:利用数字孪生技术让员工提前模拟操作,通过“数字先锋”项目推动工程师提升数字化技能。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有这样的机会,别犹豫,冲进去。

文章写到最后,有几个数字值得再提一遍:

2026年校招,VLA算法工程师起薪60-100万。这个岗位是干什么的?视觉-语言-动作融合算法研发,适配机器人、自动驾驶、具身智能场景。说白了,就是让AI不仅能看、能听、能理解,还能动手干活。

小鹏2026年要新增8000名员工,其中校园招聘5000人。他们招的是什么人?是做物理AI的,是搞VLA模型的,是做人形机器人的。

比亚迪规划2026年内部部署2万台人形机器人。这些机器人进了工厂,谁训练它们?谁维护它们?谁让它们越来越聪明?是懂车、懂AI、懂场景的复合型人才。

雷军说的百万人才缺口,不是空洞的口号。那是真金白银的需求,是实打实的岗位。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OpenClaw闯入汽车圈之后,我们这些搞技术的,还有活路吗?答案取决于你自己。

如果你还在用三年前的技能干今天的活,那你确实危险了。如果你能看懂趋势,主动转型,成为那个既懂车又懂AI的人,那你不仅不会被替代,反而会更值钱。

张涛说得对:“智改数转”的核心不仅是硬件设备的更新,更是人的转型。鼓励员工在实战中创新,实现从单一操作型向知识技能型人才的根本转型,才能为这场变革做好充足的人才储备。

对于车企如此,对于个人更是如此。别慌,但别等。该学学,该改改,该上上。你的手艺是根,AI是翅膀。根扎得深,翅膀长得牢,什么样的风来了,你都能飞得起来。

毕竟,那些转型成功的人已经证明:机器是跟人学的,人,永远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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