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科生和 OpenClaw "相爱相杀"的30天本文不含任何技术交流,单纯一个文科生从 ClawBot 开始 FOMO 的碎碎念从看到 ClawBot(也就是现在的 OpenClaw)的第一天起,整个过年期间,我都陷入在一种极度的焦虑中。作为一个和 AI 八竿子打不着的文科生/职能岗(7年HR专业+5年HR岗位),却对技术有着异常的 FOMO 情绪,可能有当年报选专业时没选计算机的报复性心理,也可能真的不想因为被 AI 一竿子打翻未来的职业生涯,抱有一丝挣扎的侥幸。为了贪图国补的蝇头小利,Mac mini 只能寄到深圳,而在它赶往深圳的时候,我也踏上了过年回家的归途。如果再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在25年的618的那个晚上,买下我购物车里那个只要2499的 Mac mini(并在 pdd 上买下能塞满猫窝的内存条)。当然从现在这个节点来看,一个月前 Mac mini 仍然是我在这波 AI 浪潮中的唯一正收益投资。01与君初相识说回 OpenClaw,在回家过年做酒囊饭袋的闲暇之余,我还是在自己的主力机上体验了 ClawBot(彼时正陷入名称之争中),但是看着明晃晃的安全警告还是心有余悸,直到新设备到手,才翻看着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小黑书收藏上的各种帖子,安装指南、操作手册、Skill 大全……并任凭 Claude、GPT、Gemini 等等掏空了我的 App Store 余额……在进行必要的准备和支出后,诚实地讲,安装过程并不复杂,基本上就是在终端上把教程中的代码各种复制粘贴,报错的代码交给御三家答疑,再把答疑的代码各种复制粘贴……循环往复几个轮次后,感谢 GPT 依然允许 OAuth 接入,我的"小八"终于诞生了。真正的 Start就像经营类游戏最重要的一步是"捏脸"一样,一开始最重要的自然是 SOUL 的注入和权限的放开(不然不是白买了新设备了)。彼时的 OpenClaw 版本绝对算不上方便,系统权限的开放也并不容易(即便更改设置文件,也会莫名其妙在更新中还原),在对话折腾几轮后,还是通过外部模型的不断询问,才将小八初步调教得顺手(像个牛马),在实验过编小程序、整理文件夹的一些基础工作后,已经凌晨两点了。文科生的中年危机,花了一晚上,压缩进了一个 SOUL.md 文件里。02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从第二天开始,就是99%的 OpenClaw 用户所反复经历的场景,"小八"死了。死因有很多种,Agent 和终端启动冲突、OAuth 掉线、自己修改配置文件错误卡死、还有 launchd 服务管理器和 Node.js 的 PM2 进程打架造成的 Gateway 不稳定……最后一个场景是我前两周才彻底修复的(用 Claude Agent),两个进程打架,谁也起不来,谁也不肯走,Gateway 就在这场无声的冲突里陷入了每隔几秒重启一次的死循环。而我看着日志里记录的重启次数,一共 45365次。这个数字让我沉默了几秒。它的荒诞之处在于:所有这些次重启,都发生在后台,安安静静的,没有报警,没有通知,机器就在那里,像一个无声地在反复撞墙的人,也像一个在反复做同一件事却期待不同结果的 AI。逐渐暴躁的我当然在各种头疼医脚、脚疼医屁股之余,还是有正式给小八下达任务的。就像多数中年"赌徒"一样,我决定先让他做一套投资标的分析系统,和他探讨一些投资框架,然后他来帮我落地成程序(Vibe Coding)。把我之前和 GPT 聊的框架给了小八,小八很快交出了第一版像模像样的内容——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值得的。不同于之前需要自己一轮轮把报错贴给 AI,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助(nu)手(li)。但是当我真正仔细看小八的交付物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坨是什么东西。简陋的 UI、寥寥几个标的、信息结构也残缺,还给泡泡玛特给出了 1500+ 的股价估值……在经过了若干轮的交流与碰撞后,我终于成功地……耗完了我的额度,看着 API limit 发呆。最后,这个追踪系统还是跑了起来,每天7:20给我推送今天的投资建议,当然,我也从来没真的看过。后来,我将一模一样的提示词交给了 Claude,十轮对话后,我得到了想要的、甚至说远超预期的东西。所有由 OpenClaw 带来的"伤害",都由 Claude "治愈"了。03团队的开始与结束光有小八一个人是不够的。这个认知大概是在装好三天后产生的。原因很简单:买了台 Mac mini,只跑一个 Bot,这不划算。毕竟0成本,奴役一个和奴役十个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于是团队开始扩张,方法就是让小八帮我招(xin)募(jian)。搞开发的小九,搞 QA 的小十、搞设计的图图(小十一太难听了),逻辑听起来非常清晰,和 HR 做组织设计的思路如出一辙——职责分离、汇报清晰、结果导向。当然现实会打脸。做大做强,暂未创造辉煌至此,这台 Mac mini 上运行着一个五人小队:小八统筹调度、小九写代码、小十负责核实、图图保证设计,还配了各种检视机制、定时任务……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往往就在"执行"这两个字里。一个最常见的场景在团队里反复出现:我给小八下项目,小八把开发的内容给小九,小九接单了——至少他发了接单回执——然后就消失了。不报进度,不报完成,也不报卡点。小八几次判断小九"没有执行",于是自己下场干,然后来跟我说"小九搞不定,我来了"。这让我非常不满,我对小八的管理能力非常失望,领导怎么能亲自干活呢!小型低级PUA现场(如果有一天硅基生命真的统治世界,可能我就是第一批要被审判的人)伴随而来的是新设置的一堆规则(MEMORY 里陆续多了20+条关于管理汇报的要求),但是始终没有根治。直到有一天,终于达成了我理想的分配工作模式。那一天出现了两个变化:一个是 GPT-5.4 出现了、另一个是我对小八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搞不定小九,我就让小九替代你。很难说是哪个起了作用。当然,在当天我就关掉了终于跑通的工作流。一方面是终于搞定了,另一方面是太耗 Token 了。所以说,一个组织确实要有优化中层的意识……04Claude谓我心忧 Openclaw谓我何求这个月最多的事,就是把在小黑书上看到的有意思的场景发给小八,让他来看有啥我们可以抄抄的。因此,我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和文件,就和养猫一样,我也不知道我都喂他吃了什么垃圾食品。今天,我打开 Claude Code,把这一个月攒下来的所有文件、所有报错、所有冲突、所有配错的字段都交给它。它读了所有配置文件,读了 launchd 的 plist,读了小八30天的 MEMORY.md,读了每一条 cron 的运行历史,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修,不废话,不问"你确定吗",不说"我很乐意帮你"。我看着 Claude Code 的工作,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就像是 OpenClaw "伤害"了我一个月,终于被 Claude 治愈了一样。OpenClaw 的"伤害",大部分不是技术层面的(虽然确实很烦),但真正消耗的是一种东西:你努力去学一件本来和你没关系的事,结果它反复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证明你不在行。 每次以为搞定了,过几天又有新问题冒出来,45365次重启、一个错误的域名、一个从来没收到新闻的早晨……治愈这些的,不是 OpenClaw 变得更好用了(虽然它确实在变好),而是那种在折腾中沉淀下来的笃定感: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明天会不会又挂,但我知道我能找到原因,而且大概率能修。从一个基本不懂技术的 HR,到能够对着日志判断"这是 PM2 和 launchd 在争端口",这个距离,比我想象的要短。当然比我想象的也要痛。05写在最后上上周 OpenClaw 终于在国内爆火,我看到了新的一堆人的 FOMO,进一步带火了 Mac mini 和各种概念股(但是看到自己早早清仓的 MiniMax 冲击1300还是心隐隐作痛)。他进入我的生活已经30天了,坦白地讲,除了将它作为我电脑的小爱同学(在厕所让他帮我打开网页)、作为电子版的日记本(经常忘了几个月前发生了啥于是先试试),以及每天早上收一份还算凑合的投资简报/国际新闻之外,我确实还没有找到其他实用的用途。看着代装、代删的讽刺漫天飞,感受着割韭菜的经验分享和焦虑贩卖,我偶尔也会想,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好像也没有后悔什么。可能是我一开始就没有抱着改变我生活的期待,我是奔着那一点点"也许不会被时代抛下"的侥幸来的,而这个侥幸,暂时还没有被证伪。当然,我依然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像十年前,第一次用滑盖手机接入 WAP,打开 QQ 一样。或许,这是一个更大的新时代……附:一些简略到不能再简略的经验分享设备即便略有溢价,还是非常推荐 Mac mini。云服务最开始之前也用过,但是体感很差。如果预算足够且愿意深度体验 OpenClaw,还是建议有个专属设备。模型GPT 的 OAuth(订阅的 Pro),备用是 MiniMax 的 Coding Plan。这个没啥好说的,有条件直接上 Claude,没条件就榨干 GPT Pro。模型决定了 OpenClaw 的使用体验,除了 Claude 和 GPT-5.4,在当下的这个时间点(3月中旬)没有其他任何值得使用的。安装如果你有 Claude Code,直接让 Claude Code 帮你安装在本地即可,一切问题交给他。如果没有,推荐苍何老师的这个指南,一步步来就是了。使用这个其实我没什么发言权。一开始捏好脸(配置好 SOUL),先把你的个人情况和你对他的设想做好,然后去配置合适的 Skill……相信你可以用的比我更好。最后一条额外建议装好之后,打开 Claude Code,把你的 OpenClaw 配置文件路径告诉它,然后问"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信我,这一步能省你很多个深夜。有趣的是,最后一条这个额外建议,是我交给 Claude 帮我审稿后,他给我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