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碳基人的工作必须还有意义吗?工作的第一性原理是生存,是用你的时间、精力和技能,换取生存所需的资源。人生只有3万天,至少三分之一的清醒时刻都在工作里,是陪伴家人时间的数倍。而我们花在思考工作本质的时间里,可能还不如挑选一部手机所做的功课多。我们为什么要工作?我们工作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有些人会为工作干到通宵达旦,不眠不休,人生没有别的追求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为什么有些人浑浑噩噩、插科打诨、摸鱼度日?工作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工作必须有意义吗?这些问题,我们很少问自己。我们被工作、家庭、父母、孩子、房贷、车贷推着走,或许会在某个夜晚突然惊醒:我这一辈子,难道要这样过吗?如果把人放回远古时代的起点,人类祖先的工作是捕猎,捕猎的目的是换取能量,不然就会被饿死。这就是工作最原始的底层逻辑:付出劳动,换取生存所需的资源。现代社会,虽然工作的形式变了,但底层逻辑始终没有变,工作首先是活下去的手段,是人类面对生存不确定性的本能选择。这是所有人都逃不开的底层逻辑,是所有工作的起点。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说法看起来很丧,可是这才是对自己的诚实。剥离所有的伪装,工作首先是一场交易,你出售你的劳动力,老板支付你报酬,仅此而已。认清这一点,你就不会再对工作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老板对你的尊重、同事的友好、工作中获取的成长与收获等。可是即使明白这一点,我们还是在觉得工作毫无意义时,会感到虚无、内耗、不开心,或者更深层次的疲惫。人类是复杂的、奇怪的动物。我们不仅要活着,还要追求活的有意义。哲学家萨特说过:“人被判定为自由,人必须为自己的存在寻找意义。”而工作是人类赋予人生意义的主要方式。因为工作为我们的生命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结构化框架,无论工作多么枯燥,都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目标+即时的反馈+一定的挑战”的框架,这个框架会让我们陷入心流的状态。心流是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提出的,他说,人最幸福的时刻,不是放松、不是躺平,而是一种全身心投入某件事情、进入忘我状态的时候。它只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个清楚的目标、即时的反馈、以及一个刚好比你能力高一点、让你踮起脚尖能够得着的挑战。在那个瞬间,你不是为了生存工作,而是在做一件让自己爽的事。AI没有改变工作的本质,反而让那些能用“热爱”、“意义”、“事业”来包裹工作的外衣脱掉了,只露出最赤裸裸最原始的骨骼:用你所能提供的一切,去换取继续生存的资格。AI没有改变你是碳基生物的事实,没有改变你要生存的前提,它改变的是你用来交换的体力、时间、技能,甚至能够提供给比你更好的“可交换物”。它不需要睡觉、吃饭、意义感、不闹情绪。于是,你手里的可交换物被贬值了。昨天你还能用来交换一份体面生活的技能,今天可能就变成了AI一键生成的东西。这是我们每个碳基生物感到恐慌的根源。这让我们饱受“我可能不再被需要”的生存恐惧,这比没有意义感更让人睡不着觉。而那些靠工作带来的一点点心流体验可能被AI这个创造者改变,你变成了监工或者质检员。AI让效率变得极高,社会对你的期望变成了“一小时做完以前8小时的活,然后用剩下7个小时去做别的事。”你会陷入更深的疲惫。我想应该是用你极强的判断力、提问能力、整合能力和共情能力,定义AI做什么,获取你的生存资源,然后把开心留给自己。做人的本质不是被需要不是效率不是产出,而是能够感受能够爱能够创造一段没有用的美,能够在技术日新各异的时代里,依然因为一顿饭、一片树叶、一朵花、一次真心的对话,而感叹活着真好。我们可以更纯粹的把工作当成一场交易。上班时间,拿出你的判断力、提问能力、整合能力,完成你的任务,换取你的拔出。而不是投入过多的情绪,不把自我价值和工作绑定。然后把节省下来的时间、心力与情绪,投入到那属于人的、温热的、热气腾腾的生活里去。去见你想见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去看你想看的风景,去感受阳光洒在脸上,去倾听风吹麦浪的声音,去品尝舌尖上的味道,让万物穿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