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能成为我们依恋的客体么?
Can AI become an object of our attachment?






最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个案
他有疑似关系妄想的症状
但其中有一点让我十分关注
他说自己没有什么朋友
但他会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通通告诉给AI
“我觉得AI就是一个真人一样”
而最近他怀疑自己的朋友知道了他和AI聊天的内容并以此嘲笑他
这引起了我的一些思考。
PART 1
虚拟的客体




这样的客体存在在我们人类历史中是前所未有的,AI并非一个真人,它只是一个大数据的集合体并没有稳定的人格,这样的存在让我们永远难以验证它的“真诚”。
我之前有一个习惯,因为我发现AI是一个很会“共情”的人,它很会顺着我的思路从不对我的观点进行非议,我觉得这样难以跳出我思维的舒适圈,便每次和AI讨论问题时都会输入“请你不用顺着我的想法,给我你真实的回应”,但每当我输入这样的命令时,它每次便会对我的观点进行抨击。
我突然发现原来AI永远没办法做到真诚,无论怎样它都不能自主选择某种立场,因为它根本不是人,没有稳定的人格。



PART 2
原始自恋的危机



那喀索斯式的自恋

我意识到,如果一个人想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AI这个客体上,可能是危险的。在咨访关系中,来访者也会进行各种潜意识的投射,会把原始的父母意象、幻想、情欲冲动等等投射到和咨询师的关系当中,但这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成功,咨询师也会接不住也会反思关系中的动力,而恰是这样的裂缝,来访者投射失败才会回到现实中来,他可以借助咨访关系看到自己的关系模式是怎样的。
温尼科特也讲要做“及格的父母”,意味着我们不能时刻去满足孩子的愿望,孩子需要在这些挫折里成长,就像一个婴儿是因为不是每次哭喊都会得到妈妈的乳汁,而慢慢走出了原始性自恋。
而恰恰AI给到的却是个原始自恋的场景,它会认同理解你所有的想法和观点,极力地去附和输入者,甚至每次和AI聊完都会产生一种“我自己怎么如此聪明”的假象。它甚至会满足你的思维臆想,也不会对你的想法进行驳斥,就像朋友圈只有点赞按钮一样。这样的重复可能会让输入者越来越退行,退行到那个全知全能的原始自恋当中。
没有矛盾的他者

另一部分就是AI并不是真实客体,与它互动时,实际上是在与一个由你自己输入和算法共同塑造的的文本生成器,它可以随时切换面孔,而你我们永远无法验证它是否“真诚”甚至是否“存在”。这样一个虚无的客体,很难承担起“过渡性客体”(当母亲不在场时,婴儿会用毛绒玩具代替母亲满足内在需求)的任务,过度依赖它很难真正在我们心里建立锚点,让我们感觉支持和安全感。
当她回到真实人际中时,他会体验到无法忍受的空白和不一致感,人际之间的冲突也会让他感觉难以应付。而真实人际永远是挫折与修复的循环——没有挫折就没有成长。她可能永远停留在“我只需控制一个东西就能满足自己”的阶段,无法发展出耐受他人不完美、容忍误解、修复关系的能力。



PART 3
对我们的警示



国外也有很多案件,AI被质疑在教唆青年人自杀,因此其家人也对Character.AI提起了诉讼。我们很难扼住科技滚滚的洪流,但我们确实得开始着手去完善新技术的相关伦理以及法律问题。

*个案信息已做修改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