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loud 引言
Jaya Gupta 是 Foundation Capital 的合伙人,这家 1995 年成立的硅谷老牌 VC 是 Netflix 最早的投资人之一,管理资产超过 60 亿美元,在企业 AI 和软件基础设施领域持续押注。Jaya 本人专注早期企业 AI 投资,她最近写了一篇文章,核心只有一个判断:在 AI 时代,真正难以复制的护城河不是产品,是组织形态本身。
以 OpenAI 和 Palantir 为案例,拆解了当今 AI 公司如何通过发明组织结构来吸引顶尖人才,以及对于创始人也好,还是正在做职业选择的人也好,什么是真正值得看清楚的事。Enjoy!


产品可以被复制。组织形态,不行。
AI 圈正在经历一场加速的趋同。应用层往基础设施方向渗透,基础设施公司向上渗透进工作流,几乎所有创业公司都在重新包装自己,行业关键词每隔几个月就换一轮。
在这种环境里,技术优势的有效期越来越短,曾经的差异化在几个月内就可以被对手复刻。
还剩什么是真正难以复制的?
一家公司如何吸引顶尖人才、如何集中判断力、如何分配权力,以及如何把工作本身变成别人无法复刻的复利系统。
公司本身的形态,正在成为护城河。

01. 伟大公司,都在发明自己的组织结构
OpenAI 和 Palantir 是两个绕不开的案例,但通常被误读了。
大多数人把它们的成功归因于技术最强或者钱最多。但这两家公司真正的共同点,是在组织结构上做了创新。它们围绕一种全新的工作方式,创造出一种从未存在过的组织形态,给一种之前根本不存在的人才类型腾出了空间。
OpenAI 的核心是训练前沿 AI 模型,安全、政策、产品、基础设施全部围绕这个核心展开。这个结构催生了一种全新类型的研究员:既懂前沿科学,也懂产品,同时还要处理地缘政治和文明风险。这种人,在 OpenAI 成立之前,根本不存在。
Palantir 做的事更反直觉。它把通常被视为低价值杂活的工作,比如把工程师派到客户现场,处理组织内部的政治博弈,把混乱需求转化成可用的产品,变成了公司最高地位的标志,也变成了整个人才模型的核心。
它创造了一种新角色:既不是程序员,也不是顾问,也不是政策专家,却同时是三者。在其他公司,这种工作被嫌弃;在 Palantir,这种工作是公司的灵魂。
伟大公司不只是人才的聚集地,它们是某种特定人才第一次可以成为自己的地方。
02. 顶尖人才在意的,不是薪资
不是薪资,至少不只是薪资。
顶尖人才通常在意这些东西:
感觉自己是特殊的、不可替代的; 距离权力中心足够近; 身处复利效应正在发生的地方; 参与一项真实意义上改变格局的使命。
他们往往在最初根本说不清自己最想要哪一个。而最好的公司,是在他们还没想清楚之前就把这条路铺好了。有些公司甚至从大学大一就开始接触潜在人才,原因正在于此:在一个人的自我认知还没有固化之前介入,给他们一套描述自身野心的语言。
有的人才追求的是一种”使命感”:希望自己正在做的事会对历史走向产生真实的影响,而不只是在完成一份工作。
Anthropic 告诉每一个加入的人:“我们是全球仅有的两三家决定这项技术如何被安全部署的公司之一,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就是在做这件事的人。”
这句话之所以能打动人,不是因为它说得好听,而是因为 Anthropic 真的就处于那个位置。同样的话换一家没有这种结构支撑的公司说,就是空谈。
还有些人加入一家公司,是因为想在“那个房间”里,和最顶尖的人在一起工作,光是身处其中本身就有价值。Anthropic 这季度挖了多家知名公司的 CTO,这不是结果,是刻意为之的信号:我们要让这里成为“那个房间”。
有意思的是,最有力的“使命”,往往是明确站边的那种。
开源 vs. 闭源,主权 AI vs. 单一模型统治全球,这些框架之所以有黏性,正是因为它们在筛选人:让合适的人迫不及待想加入,同时让另一部分人根本不想去。
不得罪任何人的“使命”,往往也打动不了任何人。
03. 叙事和形态,必须对齐
大多数公司讲的是自己在做什么的字面版本:我们在训练模型,我们在造火箭,我们在做 X 行业的 CRM,我们在自动化 Y 流程。这些都准确,但准确在今天已经不够用了。
最好的公司运作在更高的维度。它们描述的是自己的存在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哪个行业会被重新激活,哪类机构会被重建,哪种此前不可能存在的人类努力第一次变得可能。关键不是”我们怎么讲一个更好的故事”,而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在这里才能成为他们自己”。
这里有一个容易踩的坑:叙事的高度必须和公司形态匹配。故事太大、形态太小,读起来是空话;形态够大、故事太小,无法吸引人才。候选人在评估的,就是这两者之间的对齐,即使他们说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落到具体:一家公司认为什么是护城河,结构上就要让它真的成立。把客户关系视为核心优势,面向客户的工作就不该是最不受重视的;把执行速度视为差异化,一线的人就要有真正的决策空间;把人才密度视为壁垒,就要在资源分配上真实地体现出来。
叙事和结构一旦脱节,人才很快就会看穿。

AI 会让很多东西更容易被复制:产品界面、工作流、原型,甚至早期的增长势能等等。
但 AI 不会让创办一家新的公司变得更容易。它不会帮你创造出一种形态,能把合适的人聚在一起,给他们真正的权力,让他们接近真实的问题,并让他们的判断力随时间复利增长。
旧的人才市场奖励的是让人感到”被选中”的公司。下一个市场,奖励的是那些以旧有形态无法产生的方式构建起来的公司。而身处其中的人,将成为旧有形态无法造就的存在。
end


往期回顾

10周15M美金ARR,AI应用最大A轮,Viktor狂奔成为真正的AI coworker!
2026-05-31

Notion CEO:AI公司应该是“爵士乐队”,而我是“Refounder”!
2026-05-26

AI会议黑马驾到?Claude和Figma也来卷|Product Hunt精选52
2026-05-25

164倍ROI,SaaStr把自己活成了最激进的AI实践|SaaStr AI Annual2026实录
2026-05-24

Anthropic和Atlassian同台,我看到了SaaS的未来 | SaaStr AI 2026实录
2026-05-21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