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机器越来越有用,人类最珍贵的反而是那些“无用”的事
最近和朋友聊起AI,大家普遍有两种情绪:一种是焦虑,怕被取代;另一种是兴奋,觉得生产力要爆发了。
但我有一个不太“上进”的想法:我想躺平,做一个自由而无用的人。
不是消极的躺平,而是自我认识非常清晰、并且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
顺着这个念头,我和一位“朋友”展开了一场长谈。话题从AI时代的自处之道,一路聊到UBI、土地房产、教育意义,最后竟然落在了《纵横四海》为什么经典上。
整理出来,分享给你。
一、还要不要奔跑?
先说结论:传统意义上的“内卷”意义会急剧衰减,但你需要为自己“在意的事”去竞争。
过去的“卷”基于两个前提:信息不对称(我知道你不知道)和重复执行能力(我做得比你快)。AI恰好把这两点变成了廉价的公共品。
· 背诵、刷题、考证这些“堆砌知识量”的竞争,价值会断崖式下跌。
· 任何靠“耗时间、拼手速”的工作,AI都做得更好。
但竞争不会消失,只会迁移:
· 卷“提出问题的能力”:AI很会答题,但不太会主动问“正确的问题”。
· 卷“定义意义的能力”:AI无法判断哪个方案“更好”或“更善良”。
· 卷“真实世界里的行动与连接”:AI困在数字世界,真实世界的复杂性需要人类。
· 卷“构建独特个人生态”的能力:未来胜出的不是“某个专业的第一名”,而是有独特技能组合的人。
至于焦虑,需要分两种:
· 过时的焦虑(为知识/速度不够)——可以放下了,就像不必担心跑不过汽车。
· 有价值的焦虑(为找不到独特自我)——需要保留,这是成长的燃料。
二、做一个无用的人
当我把“想躺平”的想法说出来时,对方给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回应:
在AI时代,“自由而无用”恰恰是一种奢侈的智慧。
什么是“有用”?能被量化、被利用、被替代的价值——AI最擅长。
什么是“无用”?不能直接被功利衡量的东西:发呆、好奇、闲聊、纯粹的喜爱、无目的的创造。这些无法被算法计算,却构成了生命的真实质感。
在AI可以高效完成所有“有用”之事的时代,“无用”之事反而成了人类不可替代的领地。
你问哪所大学的校训最匹配这种气质?
民间流传最广的是复旦大学的“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尽管它不是官方校训(官方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但这句民间表述深刻影响了无数复旦人。
“自由”是思想不受束缚;“无用”是不把学问和生命当作工具。
在AI时代,这种气质尤为珍贵。
三、安静的角落,是否存在?
这是一个很务实的问题。我的观察是:有人觉得AI影响不大,是因为过去的技术(电脑、互联网)需要主动使用才能影响你。但AI不一样。
AI不一定需要你“使用”,而是可能通过系统层面改变你依赖的外部环境:
· 即使你不碰AI,你身边的小店、本地工厂可能因AI优化而裁员或倒闭。
· AI驱动的自动化会改变物价,你的生活成本不取决于你是否用AI。
· 即使你拒绝数字服务,医院可能用AI辅助诊断,银行可能关闭物理网点。
完全“绝缘”越来越难。短期(5-10年),如果你生活在经济欠发达、数字化程度低的农村,且从事本地化、非标准化劳动,直接冲击很小。长期(10-20年),即使是偏远地区也会感受到价格和就业结构的变化。
更现实的策略或许是选择性接纳:只使用对自己有利且可控的少数AI工具,而不参与高强度的技术竞赛。
四、泥土与砖瓦的重量
简单回答:依然非常重要,但“为什么重要”的逻辑会变。
不变的是: 物理空间无法被数字化。居住、农业生产、数据中心——这些仍然需要土地。如果你拥有一块能自给自足的土地,那恰恰是你想“避开冲击”时最硬核的避风港。
会变的是:
现在的逻辑 未来的可能变化
市中心高价值,因为离工作、商圈近 远程办公+AI → 对“地段依附”下降
房价主要靠稀缺性 人口老龄化 → 总需求下降
房贷是普通人重要的杠杆增值工具 就业不稳定 → 加杠杆风险变大
未来房产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安全性、自主权和使用价值上,而不是投机价值上。
五、分水岭上的两种可能
这两个说法并不冲突。
· 市场逻辑:AI用资本替代劳动,利润向少数资本所有者集中。在缺乏干预的情况下,贫富差距会持续拉大。
· 政策干预:政府可以通过征税(比如向AI企业、机器人征税)进行转移支付,这就是全民基本收入(UBI) 的设想。
两者是“问题”与“可能的解法”的关系。
没有政策干预,贫富差距会持续扩大,直到系统崩溃。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历史规律:极度不平等往往引发大规模抗议、民粹主义、甚至革命。AI不会改变这个基本规律,只会放大它的速度和烈度。
那么UBI什么时候能实现?
从全球实践看,可能的路径:
· 2026-2030年:大规模区域性试验涌现
· 2030-2035年:北欧等高福利国家可能率先局部落地
· 2035-2040年:主要经济体制度定型
· 2040年之后:UBI提升到较高水准,“不工作也能体面生活”逐步成为现实
六、一种可能的蓝图
中国有独特的文化底色——强调“自食其力”。直接发“免费钱”政治阻力极大。
所以我会设计一个不直接发钱、但人人都有基础兜底的系统:
核心机制:
· 每个公民有一个“国民发展账户”,记录基础保障积分和劳动/学习积分。
· 基本生活券:定向用于食品、水电、基础通讯,不可提现,不可转让。
· 动态积分:完全无工作也不参与学习的人,只能拿到80%基准线(仅够吃饱);每周工作或培训达到一定时长,可拿到120%甚至更高。
资金来源: 向高利润科技企业征收数字服务税和机器人税。
预期效果: 极端贫困基本消除,同时保留“多劳多得”的激励,避免养懒人。
七、学习,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答案是:会有人停止学习,但整体教育水平大概率会提升。
为什么有人不学了?因为如果UBI足够覆盖生存,学习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收益却只是精神满足——对没有内在兴趣的人来说,理性选择就是不学。
但还有几股更大的推动力:
1. 从“生存竞争”转向“兴趣与自我实现”:当生存被满足,更多人会追求自我实现。历史上的贵族阶层证明了这一点——不需要为生计学时,学习反而更持久。
2. 社会比较不会消失:即使没人挨饿,人们仍然在意谁更有见识、谁更受尊重。教育仍是社会分层的重要标志。
3. AI降低了学习门槛:AI私人导师可以7x24小时陪你练习,成本几乎为零。学习变得像刷短视频一样方便。
最可能的图景是K型教育:一部分人只接受基础教育,靠UBI过简单生活;另一部分人持续学习,出于兴趣、社交、自我提升;还有一小部分人成为深度学习者,推动前沿。
总体来看,学习总时长和知识多样性很可能比今天更高。
八、永不褪色的那一舞
聊了这么多严肃话题,最后想聊一部电影。
朋友问我,《纵横四海》里周润发、张国荣、钟楚红跳舞的名场面,为什么美好浪漫到让人想流泪?
我的第一反应是试图把它和我们之前讨论的“自由无用”联系起来——但朋友纠正了我:他想说的不是角色有多“无用”,而是经典作品的力量本身。
“经典作品永远熠熠生辉”这个命题,仔细想,并不是不证自明的。
从历史看,巴赫在世时几乎被遗忘,直到80年后才被门德尔松“重新发现”;莎士比亚的《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在18世纪被批粗鄙,20世纪又被重新挖掘。经典的光芒不是自发光,而是需要被特定时代的审美和文化需求所“照亮”。
从跨文化角度看,但丁的《神曲》在非基督教文化中往往隔膜;《源氏物语》在西方也是经过翻译和阐释后才被接受。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
经典作品具有更强的韧性和更高的被重新激活的概率,但其吸引力和具体表现形态会随着语境的变化而变化。
但这不妨碍我们对《纵横四海》的那段跳舞场面动容——你的感动是真实的。只是我们需要知道,这份感动有一部分来自你个人的生命经验,也有一部分来自这个时代对“浪漫”和“潇洒”的集体怀旧。
写在最后
这场对话从AI时代的自处之道开始,到经典作品的性质结束,看似跳跃,但有一条暗线贯穿:
在效率至上、工具理性泛滥的时代,守护那些“无用”却让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好奇心、情感、美、自由——不仅是一种浪漫的选择,也可能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无论AI多强大,它都无法替代你看到周润发和钟楚红跳舞时,内心涌起的那种“想流泪”的感觉。
因为那种感觉里,有你自己的生命经验在共振。
而这是技术永远无法触及的。
【申明:本鸢只负责扮演那个朋友,以上内容均由AI生成】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