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 7 点以后,腾讯会议的主会场又变成了一个临时路口。
有人刚进来,还在找右下角的“分组讨论”;有人先在主会场吆喝自己的项目;有人问“我这种 AI 水平,应该进哪个房间”;也有人在隔壁房间还没开始的时候,先串到另一个房间里听一耳朵。
这一期,是「AI+X 碰个头」办到现在话题最多的一期。
24 个话题,20 多位召集人,抑郁症康复、育儿胎教、乡村文旅、量化金融、智能求职、科研绘图、FDE、OPC、世界模型、AI 社交、会议分析、文献阅读……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 X。
但这一晚最值得被记住的,不只是“AI+X”又延展出了多少方向。
而是这些方向背后,站着一个个具体的人。
一个宝爸,在房间里等了好几分钟都没人来,还是坚持把自己给孩子做的胎教声音系统从头讲完。
一个新村民,在青山村没有外卖的夜晚,和村里的运营伙伴一起讲“一个村庄怎样把新老村民、自然教育、手工艺和数字游民连接起来”。
一个非互联网行业出身的求职者,用一个多月 Vibe Coding 做出了开源求职 Agent,边演示边修 bug,认真解释每一个人工确认环节为什么不能省。
一个房地产企业的内审伙伴,原本只是进来听图形 AI,聊着聊着发现自己公司正好有大量图纸审核需求,当场和召集人互加微信。
还有两个都在杭州上城区、都想转向 FDE 的伙伴,在自我介绍环节发现彼此离得很近,立刻约着“有机会线下交流一下”。
这就是「碰个头」里最动人的地方。
它不是把人组织起来听一场报告。
它是让很多原本不会相遇的人,在一个很轻的线上房间里,先把头碰一下。

一、「AI+X 碰个头」是什么?
「AI+X 碰个头」是一场很轻的线上聚会。
每周五晚上,大家进入同一个腾讯会议,再自由进入不同分组房间。
规则很简单:
没有固定嘉宾席。召集人可以是创业者、学生、老师、工程师、项目经理、设计师、宝爸、康复者,也可以只是一个带着问题来的人。
没有标准议程。有人准备 PPT,有人演示 Demo,有人只开一个文档一起写,有人上来先让大家自我介绍,也有人边调设备边开始讲。
没有“必须成熟”。一个产品可以还在内测,一个想法可以还很散,一个问题可以还没有答案。
因为「碰个头」真正关心的,不是你有没有把自己包装得足够完整。
而是:
你正在做什么? 你卡在哪里? 谁能接住你这句话? 我们有没有可能一起试试?
形式越轻,关系越重。
第五期的现场,正好把这句话又演了一遍。
以下,是从这一晚实际留下录制的房间里,打捞出来的一些现场。

二、6 月 12 号晚上,碰出了什么?
1、Frank 和 Melody:AI 是工具,真正把人接回来的还是附近的人
「AI+抑郁症康复」,是「碰个头」里持续生长的长期话题。
Frank 前几期讲过自己的重度抑郁康复经历,也讲过自己如何用 Obsidian、Codex 和第二大脑,整理 40 万字日记,让 AI 帮自己做长期的生命经验分析。
但这一期,他没有继续只讲工具。
他邀请 Melody 一起来聊一个更大的问题:
当年轻人失去意义感,真实世界如何重新打开他们?
Melody 曾经在国际学校工作,也去云南支教,在腾冲、大理待过几年。她说自己最重要的身份不是旅行达人,也不是项目经理,而是“教育梦想家”。
她讲到一个很重要的判断:很多时候,人不是缺一个宏大叙事,而是缺少对身边具体的人、具体关系、具体附近的感知。
Frank 也顺着这个话题聊到自己的成长经验:小镇做题家、高考、压抑的评价体系、后来才慢慢看到更宽广的世界。
这场讨论特别适合放在 AI+抑郁症康复这个房间里。
因为它提醒大家:AI 可以帮你记录情绪、整理日记、生成对话、辅助陪伴,但一个人真正重新获得意义感,往往不是因为一个工具突然给了答案。
而是因为他重新和真实世界里的某个人、某个地方、某段经历接上了。
AI 可以是载体。
但人要重新活过来,最后还是要回到人和人的连接里。

2、Ray & Zerui:灵感共创不是听课,是把一个需求拆到能动手
「AI+X 灵感共创」房间,已经是连续多期出现的老朋友。
这一期,Ray 和 Zerui 依然把它办成了一个开放工坊:有人带学生需求,有人带老师需求,有人带创业项目,有人只是临时想问一个技术问题。
房间一开始,Zerui 先给大家演示怎么安装和配置 Claude Code,怎么买模型 token,怎么设置 API key,怎么用 CCSwitch 切换模型。讲得很细,细到像在陪一个第一次打开命令行的人过河。
后面,房间开始进入真正的“共创”。
有人想做一个个人简历网站,担心国外会议现场扫码访问不了;有人问复杂项目里文档和代码太多,AI 找不到重点怎么办;有人关心从开源项目二次开发时,如何让 Agent 理解架构、测试和贡献流程。
Ray 和 Zerui 的回答不是一句“你让 AI 写就行了”。
他们讲的是怎么先把需求说清楚,怎么形成最小闭环,怎么维护文档、CI、架构说明和 Skill,怎么让 Agent 不只是生成一次代码,而是能进入一个可持续迭代的工作流。
这个房间的特点一直很稳定:
它不负责把每个想法都夸成“伟大项目”。
它负责把一个模糊的灵感,拆到下一步能试、能改、能有人接着做。

3、袁军、老顽童和一群想转型的人:FDE 不只是新岗位,而是新关系
FDE 团队共创房间,从一开始就很像“找队友”的现场。
袁军先让大家自我介绍。
有人刚毕业,在杭州做 OPC 创业,想探索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 FDE。
有人工作两年,做过销售、售前、运维、数据库、测试,觉得自己比较综合,想往 FDE 这个方向转。
两个人聊着聊着发现都在杭州上城区,其中一个立刻说:
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袁军笑着说:
正好给你们俩提供了一个认识的机会。
这就是 FDE 这个话题为什么会在「碰个头」里长起来。
它表面上是在讨论 AI 驻场部署工程师:
项目流程是什么?
企业场景怎么拆?
坑在哪里?
个人能力缺什么?
团队怎么搭?
模型怎么选?
但更深一层,它讨论的是一个正在出现的新关系:
企业想用 AI,但不知道怎么搭上车。
技术人会工具,但缺真实场景。
行业老兵懂业务和客户,但不一定亲自写代码。
FDE 要做的,就是站在这些人中间,把技术、业务、流程、交付和信任重新接起来。
老顽童说,希望大家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起来,最终拼成一个完整的东西。
这句话也很像「碰个头」本身。
每个人带来一块拼图,先碰一下,才知道能不能拼到一起。

4、小乌云和青山村:一个村庄,也可以是 AI+X 的入口
「一起开发青山村 Online!」这个房间,是第五期里最有生活气的一间。
房间一开始,大家还在闲聊村里没有外卖。
有人说最近想做青年食堂,用老年食堂错峰做工作餐;
有人问一荤一素一半荤多少钱合适;
小乌云说自己今晚是去村里别人家蹭饭。
然后,青山村的职业经理人杨环环开始介绍这个村庄。
青山村在余杭西北部,不在青山湖。它最早的发展线索,是从水源地保护开始的:农污水库、善水基金、自然好邻居计划、村民参与、社会组织参与、商业运作,慢慢形成了一个生态保护与乡村发展互相支撑的模式。
后来,青山自然学校、融设计图书馆、手工艺工作室、艺术季、数字游民社区、共富坊、青山 Talk、未来乡村议事会,一点点把不同的人带进村里。
青山村的故事,表面上是乡村运营。
但它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连接”。
连接人与自然,连接乡村和城市,连接新老村民。
小乌云作为一个普通新村民,也在房间里补充了自己的观察。她在村里有工作室,做环保共创、墙绘地绘,也帮农家乐走访、做民宿升级改造。她想发起青山村 Online,不是为了做一个抽象的文旅平台,而是想让村里的工作室、饭店、访客、新村民、老村民和外部伙伴之间,有一个更轻的入口。
这一期里,AI+X 不只是模型、Agent、工具链。
它也可以从一座真实的村庄开始,从一顿饭、一场议事会、一条龙舟、一个想让村里人互相看见的数字入口开始。

5、王熠明:一个宝爸在空房间里,坚持把项目讲完
育儿+AI 房间的开头,有点心酸,也有点可爱。
王熠明等了好几分钟,房间里一直没人。
他说:
没人我就自己给自己讲了。
又说:
孤寡老人在线等待。
但等到最后,他还是决定讲。哪怕没人来,也要把这件事录下来。
他的项目叫“聆芽胎教声音工作室”。
出发点很具体:
很多宝爸宝妈工作忙,爸爸经常没时间在身边做胎教,妈妈自己读又尴尬,老人也想让宝宝熟悉自己的声音。
于是他做了一个系统:
录一段声音,克隆宝爸宝妈或爷爷奶奶的音色,再结合胎教音乐和知识库,生成个性化的胎教音频,发送到邮箱里,方便反复听。
他还展示了下一步想做的硬件:
用 ESP32、摄像头、3D 打印外壳,做一个宝宝看护或育儿机。再往后,他甚至想把幼儿、老人、障碍群体这些“需要照护的人”放在同一个关怀系统里思考。
后来终于有一位同样是爸爸的张龙进来。
两个人立刻聊到儿童看护、夜晚惊醒、保姆风险、摄像头隐私、声音和雷达传感器、付费场景这些更真实的问题。
这个房间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 Demo 多完整。
而是一个具体的人,因为自己正在成为父亲,所以用 AI 去认真想
我能不能多陪孩子一点?
AI 在这里不是酷炫概念。
它是一个忙碌的人,想把自己的声音留给家人。

6、郑淑文:一个非技术背景的人,用 AI 给自己做了一条求职流水线
智能求职 Agent 房间,是这一期特别典型的“从真实需求长出产品”的案例。
郑淑文不是互联网行业出身,以前做品牌市场相关工作。她接触 Vibe Coding 只有一个多月,最近一个月才知道 GitHub 是什么。
但她做出了 Bosshunter,一个已经开源的智能求职 Agent。
她做这个项目的理由很简单:不喜欢每天重复刷岗位、筛岗位、写招呼语。机会不是没有,难的是从大量信息里高效判断哪些岗位值得投。
所以她把流程拆成了几步:
先抓取岗位;
再做标题初筛,节省 token;
用 AI 做匹配评分;
通过后人工确认;
生成针对岗位和个人经历的定制招呼语;
HR 回复后,如果要简历,就生成定制简历;
如果 HR 问问题,再生成回复建议。
她很认真地保留了「人工确认」。
因为她发现 AI 会编:
HR 问住哪里,它可能直接说「我家就在公司楼下」;
HR 对籍贯有要求,它可能也会顺着面试机会去编。
于是她加了开关,让用户选择自动回复还是人工确认。
这其实很重要。
很多人讲 Agent,会急着讲自动化到底。
郑淑文的项目反而提醒大家:
真正能用的 Agent,不是把人完全拿掉,而是知道哪些地方必须让人回来确认。
房间里也有人追问,她一个非技术背景的人是怎么搭起来的。
她分享的方法很朴素:
先在在线 AI 里把需求聊清楚,整理产品文档和技术实现文档;
不要污染真正写代码的对话框;
多看开源项目里类似需求是怎么做的;
遇到不懂的就问 AI;
一边做一边学。
这不是一个「AI 替人找工作」的故事。
这是一个人用 AI 重新组织自己的求职动作,也把自己的转型证据写进了简历里。

7、翊博:AI 时代学量化,更要亲手写代码
零基础量化金融开源教程房间,前半段一度没人说话。
后来,翊博来了。
他一开口就抛出一个问题:
AI 时代,学习量化金融还有必要学习代码吗?
他的回答很明确:
不仅有必要,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因为代码在量化里的角色,已经从单纯的执行工具,变成了一种思维框架。
当你亲手写订单簿、撮合引擎、回测框架,哪怕只有几十行,你对流动性、滑点、手续费、资金曲线的理解,都会超过任何书本描述。
AI 可以帮你生成代码,但不能替你建立这种「量化直觉」。
他也提醒大家,不要被「AI 正在让量化金融民主化」这句话冲昏头脑。
AI 确实降低了技术门槛,但如果只会让 AI 写一个「能赚钱的策略」,结果往往是所有人都在复制同一类已知范式。
真正的民主化,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按钮。
而是每个人都能建立批判性思维:
识别过拟合,
识别幸存者偏差,
识别数据泄露,
识别工具方掌握行为数据的风险。
后面,房间里开始有人问能不能加组队学习、代码跑出来和教程图不一致怎么办、数据接口怎么选、能不能再开一个群。
翊博最后没有简单说「名额满了就算了」,而是现场问有多少人想学,统计人数,讨论能不能在话题群里做组队学习,还开始找运营助教、专业助教。这又是一个关系入网的现场。
一场分享,最后长成了一个可能继续学习的小队。

8、毅成:AI 是你的工具,还是你的协作者?
毅成的房间人数不多,但聊得很深。
他做的是一个 AI 协作成熟度评测,暂时叫 AIq。
这个评测不只是问「你用了哪些工具」,而是想看一个人如何和 AI 共同完成真实任务:
表达能力、委托能力、辨别能力、方向性、任务拆分能力、对不同模型的理解、能不能识别模型误解、能不能管理上下文和边界。
他自己也很坦诚:
答题很难。一个问题要想一遍,看选项要想一遍,选项不匹配又要想一遍,整个过程很容易答崩。
但这个项目背后的问题很关键:
AI 越强,一个人的能力到底该怎么重新定价?
组织又该如何判断,一个人是真的会和 AI 协作,还是只是会打开几个工具?
房间里,毅成和参与者聊到个人聊天记录如何做全量反思,怎么分析自己提问时的盲点,怎么把多个 Agent 的任务做路由,怎么避免“人做校正”把自己累爆。
这个房间留给大家的问题是:
当 AI 从工具变成协作者,人自己的能力边界也要重新被看见、被描述、被训练。

9、闫佳宜:AI 要进工业现场,不能只会“表演看图”
图形 AI 大模型房间,是这一期里技术密度很高的一间。
闫佳宜从李飞飞拿空白 X 光片测试模型讲起,解释为什么语言模型在看图时,很多时候不是理解图,而是在用过去见过的大量文字和图像模式「表演看图」。
她真正想讲的是:如果 AI 要从内容娱乐走向行业交付,就必须从一维文字,走向对三维空间、物理规则和工程约束的理解。
她所在团队做的是图形 AI 模型,面向工程图纸,能力包括识图、审图、出图、算量。
这个方向为什么难?
因为工程图纸里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
管道坡度、消防间距、承重墙、逃生通道、碰撞避让、国家规范、房间功能、空间拓扑这些规则。
工业场景要的是准确、可追溯、可交付。
她展示了一个很具体的例子:
问 CPVC 管件最小承口深度,通用模型可能给一段看似专业的回答;而他们的系统会给出规范名称、规范链接,并定位到具体页面。
更有意思的是后半段。
一个来自新城控股、做内部审计的伙伴进来,说他们公司有大量图纸要审核,工程量核算和审计长期靠专家人工肉眼看,五年来「都在叠人工」。
闫佳宜立刻意识到,这正是他们想找的场景。
双方当场互加微信,聊到地产企业、工程审计、私有化部署、图纸算量、每年结算复核的金额。
这就是「碰个头」里最珍贵的时刻:
一个技术团队讲了七年的图形 AI,终于在一个房间里碰到了一个真实行业场景里正在痛的人。

10、Candy:项目经理最想要的 AI,不是炫技,是少催 100 次进度
AI+飞书项目管理统一看板房间,从每个人的痛点开始。
Candy 是 Datawhale 项目经理,最多时手上并行过 20 个项目。
她很清楚项目管理的痛:
排期表分散在不同文档里;
客户需求一变,甘特图、总表、飞书日历都要跟着改;
任务负责人卡 deadline,项目经理只能一个个催;
同样的坑 A 踩完,B 下次还会再踩。
房间里的其他伙伴也有类似痛点。
有人在汽车零部件公司做项目经理,想让工作更顺畅。
有人在水司做技术,尝试用飞书搭抢单系统。
有人说自己夹在两个部门中间,前端同事没填需求,要催;另一个部门给了意见,还要再转述回去。
还有人说,微信里的需求太多,根本沉淀不下来。
大家最后慢慢把需求收敛成几个方向:
自动提醒、进度追踪、跨文档同步、总看板、风险标红、手机端填报、经验沉淀。
技术伙伴筱可也把话讲得很实在:
能不能做,首先看飞书有没有开放 API;
如果没有,就要考虑自己搭一个最小项目管理系统。
AI 能帮忙,但前提是人要先把业务逻辑、权限、成本、调用频率和前后置关系想清楚。
这个房间没有立刻做出一个产品。
但它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把一堆 PM 平时独自承受的琐碎痛苦,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共同讨论、共同许愿、共同落地的需求池。

11、Chris 和 WorkBuddy:Agent 上岗,最后还是要回到企业里的真实流程
「从 Demo 到 Agent 落地:FDE 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这个房间,由 Chris 发起,并邀请腾讯云 WorkBuddy 和安畅网络的伙伴一起分享。
房间一开始就做了小调研:
大家是技术岗、业务岗,还是学生?
互联网行业还是非互联网行业?
OPC 还是企业用户?
这个提问本身就很 FDE。
因为 Agent 能不能上岗,不只取决于模型能力,也取决于它要进入谁的工作场景。
WorkBuddy 的分享讲了办公场景里的多个例子:
把会议纪要写入企微文档、预定跟进会议、发邮件;
把销售流水变成交互式报告;
让多个 Agent 并发改版一个官网;
把工作沟通沉淀成个人或企业知识库。
后面提问也很具体。
有人问记忆文档在哪里看、能不能改、错误记忆怎么修。
有人来自大型集团,说他们内部已经沉淀了很多专家团,全集团几千人在用,想问能不能放到 WorkBuddy 这样的平台做商业化合作。
也有人问能不能把 WorkBuddy 的专家团能力嵌入自己的系统里。
这场讨论让「Agent 落地」从一个抽象概念,落到了几个真实问题上:
数据在哪里?
记忆怎么管?
企业知识能不能商品化?
桌面端 Agent、专家团、Skill、MCP、企业系统之间到底怎么连接?
Demo 很容易做。
真正上岗,要处理的是这些细碎但绕不开的流程、权限、合规和协同问题。

12、Fun 师傅:智能体也会“记忆碎片”
“成为记忆碎片大师”这个房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类比。
Fun 师傅本职做病原多组学研究。他从电影《记忆碎片》讲起:主角因为顺行性失忆,只能靠照片、笔记和身上的文字维持行动。
他把这个状态类比到现在的 Agent。
网页对话时代,上下文短,聊久了模型会忘。
Vibe Coding 时代,代码、调试日志、错误循环会快速挤占上下文。
到了 Agent 时代,任务被拆成多步,工具调用、网页搜索、文件读写、长期记忆一起进来,token 消耗指数级增加,“做着做着忘了自己在干嘛”的问题又出现了。
Fun 师傅讲了自己的实践:给每台服务器装一个本地 OpenClaw,让它做服务器管理员和科研分析助手;用 Element 这样的开源即时通讯软件,把不同项目拆成不同群聊;用 Git 管理科研项目,也开始用 Git 管理每只 Agent 的记忆。
他的判断很清楚:
上下文不是越长越好。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信息该被加载,什么信息该被摘要,什么信息该被沉淀成项目记忆。
这个房间提醒了所有做 Agent 的人:
智能体不是只要更聪明。
它还需要像人一样,有可靠的外部记忆系统。

13、David Zhu:一张认证背后,是 AI 架构师职业路线正在成形
Claude Certified Architect - Foundations 认证经验分享房间,一开始人不多,反而聊得很实在。
David Zhu 来自澳洲 AI startup,是 Anthropic 官方 Partner 公司的 co-founder。他和参与者聊到认证资格、Partner 邮箱、公司账号、项目签约、远程兼职、海外项目、国内网络与合规这些非常具体的问题。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认证经验分享。
但它背后其实是另一条正在形成的职业路径:
会用 AI 工具的人很多。
但企业项目需要的是能理解云、数据、模型、客户沟通、英文协作、交付边界和合规的人。
认证只是一个入口。
真正的问题是:
AI 架构师、FDE、远程工程师、企业项目交付之间,未来会形成什么样的工作关系?
这个房间没有热闹的口号,但它把“AI 职业化”的一部分现实摊开了。

14、元甲:不追最热的 AI,也可以用 AI 降低做产品的门槛
AI+社交工具房间,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房间。
元甲要做的不是又一个线上交友 App,而是线下遇到 crush 时的搭讪辅助工具。
他很坦白:自己不想在不擅长的 AI 技术领域和头部企业竞争。他关注的是一个很老、但真实存在的领域:线下社交。
他的想法是:只做 30 米范围内的线下匹配。用户打开定位,看到附近也在使用产品的人,以划卡片方式确认想认识谁。打招呼必须付费,对方不同意则退费。付费既是商业模式,也是防止滥用、骚扰和杀猪盘的一道门槛。
房间里,一个 21 岁的大学生小罗认真追问:为什么用户愿意付费?校园推广会不会被学校抵触?和 Soul 之类的线上交友有什么区别?初期用户密度怎么解决?
这场讨论不像技术分享,更像一个早期产品的冷启动盘问。
它也说明一件事:
AI+X 里的 X,不一定非要跟 AI 深度绑定。
有时候 AI 只是把做产品的门槛降下来,让一个关注真实场景的人,有机会把自己的体感变成原型,再让真实用户来追问它能不能成立。

15、张鼎伦:AI 科研绘图,不是生成一张漂亮图就结束
AI 科研绘图实战房间,张鼎伦带来的是一套已经开源的教程和 Skill。
他没有只展示几张好看的图,而是把科研绘图拆得很细:图形摘要、机制图、技术路线图、模型架构图、汇报图,不同领域、不同模型、不同提示词模板,怎么选、怎么控、怎么改。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强调边界。
AI 可以辅助画机制图、概念图、图形摘要,但不能伪造实证影像图和定量数据。投稿时要根据期刊要求披露 AI 辅助使用情况。Nature、Science、Elsevier、ACS、JAMA Network 等期刊对 AI 图像的要求并不完全一样。
他还重点讲了矢量化。
AI 生成的图会有错字、模糊、不可编辑的问题。最稳定的方法,往往是先让 AI 生成初稿,再用 Figma、Illustrator 或其他工具手动复刻成可编辑矢量图。
他说自己论文里有一张图,就是先用 Nano Banana 生成底图,再手动复刻,最后投中一区文章。
这个房间给科研人的价值,不是“AI 能不能帮我省事”。
而是告诉大家:
怎么让 AI 进入科研工作流,同时守住准确性、可编辑性和学术合规。

16、YouNavi:很多重要信息,不在文档里,而在对话里
YouNavi 房间的核心判断很清楚:
很多真正重要的信息,不是写在文档里,而是发生在一场场对话里。
会议、访谈、客户沟通、项目讨论里,有人的诉求、决策背后的判断、项目隐性风险。这些东西如果只做普通会议纪要,很容易流失。
YouNavi 想做的是把对话变成可沉淀、可追问、可行动的认知资产。
他们展示了多渠道同步:腾讯会议、飞书妙记、钉钉闪记等,也聊到微信场景的难点。有人立刻提出真实需求:大量工作和生活讨论发生在微信,尤其是和公司外的人沟通时,截图不够方便,能不能一键抓取?
房间后面也有很多现场感:人少的时候,团队成员一边等人,一边调摄像头、修 bug、讨论怎么把海报发出去;后来又有人串场进来,才重新开始介绍产品。
这也是「碰个头」真实的一面。
不是每个房间都像正式路演。
有的房间就是一边等用户,一边被用户问到产品最难的入口。

17、OPC 智脑:一个创业想法,先让 AI 帮你判一判
OPC 一人创业者的 AI 军师房间里,李屹镒展示了自己做的“OPC 智脑” Skills。
它不是替创业者做所有事,而是帮一个一人创业者判断:
你的想法处在哪个阶段?
接下来最该解决什么问题?
一周、两周、一个月能做哪些具体动作?
现场有一位伙伴临时进来,说自己做过 AI 面试官:
企业招聘技术人员时,用 AI 出题、提问、打分,做初筛。
李屹镒就直接拿这个项目做现场评测。
第一轮,OPC 智脑把项目判到了实体期,给出了注册公司、合规、商标等建议。
李屹镒看完后没有硬夸自己的工具,而是直接说:
这次判定有瑕疵。这个项目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获客,而不是注册公司和商标。
于是他换模型,重新提问,重新研判。
这个细节很重要。
它说明一个创业军师类 AI,最需要的不是“每次都说得像对的”,而是能被人校正,能在真实反馈里变得更准。
OPC 需要 AI 军师。
但 AI 军师也需要真实创业者来训练它。

18、AI 文献阅读:Auto Science 的入口,也许先从读文献开始
「分享我做的可以交友的 AI 文献阅读软件」这个房间,原本的召集人没有留下完整分享,但主会场里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伙伴,把它接了起来。
吕志远正在做 Auto Science 相关探索。
他的判断是:
自动科研太大,直接做容易没边界。更好的切入口,可能是文献阅读器。
因为科研不是从零开始。
一个想法通常来自科学问题,一个科学问题又需要已有研究方法支撑。真正能持续推进的科研,离不开文献库。
所以他想做一套系统:
每天自动检索文献、评价文献、把合适的文献加入知识库,再逐步形成自己的方向。
上午推几篇,下午推几篇,持续迭代,让文献库慢慢「长」出来。
房间里有人追问:
能不能把一本几百页的书放进去和文献一起梳理?
公式识别行不行?
SLAM、三维重建、卡尔曼滤波这类公式推导跳步严重,能不能帮工程师理脉络?
最后大家聊到 ima、NotebookLM、OCR、文献引用网络、源码复现、顶刊文献抓取、Agent 实验员、Paper Git。
这个房间留下的判断是:
Auto Science 不一定先从「AI 自动发现重大科学问题」开始。
它也许先从一件很朴素的事开始:
让更多人真的读文献,读懂文献,并把读过的文献变成可复用的科研记忆。

19、世界模型:AI 要理解世界,不只是会说世界
李飞飞世界模型实战房间,围绕 Spark 2.0、3D 高斯、空间智能、世界模型展开。
春日先从一个判断讲起:过去几年 AI 最大的突破是大模型,它会写代码、写文档、制定计划,但它并不真正理解世界。
它掌握的是语言规则,不是世界规则。
所以下一代能力,需要空间智能、时间智能、物理智能:
理解空间结构和位置关系,
理解状态变化,
理解物理规则和因果关系。
房间后面讨论很发散,也很有意思。
有人从建筑学角度切入,说建筑是一个古老专业,建筑和城市本来就是人类在环境中生成出来的“机器”。如果未来具身智能、机器人要进入真实世界,它们面对的往往不是原始森林,而是建成环境。
也有人讨论自动驾驶、机器人、传感器、世界模型对个人开发者是否友好。
最后,大家聊到要不要建个群继续交流。
这说明一个很硬的技术话题,也可以在「碰个头」里变成跨专业对话:
3D 渲染、建筑、机器人、自动驾驶、工程应用、个人开发者,原本不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被同一个问题拉到了一起:
AI 什么时候才算真正理解世界?

20、《OPC 实战派》和 OPCπ 对:一人公司需要的不只是工具,还有同路人
这一期里,OPC 相关话题不止一个。
《OPC 实战派》播客直播留下的录制片段不长,但信息很集中:一个 AI Builder 很快用 AI 做出了工具型 App,怎么判断它是值得继续投入的产品,还是只是一个有趣的小玩具?
嘉宾给出的判断很现实:先看同类产品,去 App Store 搜关键词,下载体验,比较功能重叠和差异;早期不要过度担心架构,但要保护好 API key;真正的北极星目标,不是宏大叙事,而是产品或服务能不能吸引客户,并且让客户愿意买单。
OPCπ 对夜话直播则更像一个线下 OPC 面基现场。
你想猫在成都线下调试直播系统,尝试让谈话内容和画面自动切换,也分享自己做的 Skill、Open Energy、OPC 创作经验和“把能量做流通”的想法。现场有饮料、有小酒,有人讲歌、讲 Skill、讲表情包,也有人讨论 WorkBuddy 怎么发到微信。
这些片段很生活化。
它们提醒大家:
一个人公司不等于一个人孤零零做公司。
OPC 更需要持续的同行网络。
你做产品,我讲商业化;
你写 Skill,我帮你试;
你在成都线下面基,我在线上围观;
你踩过的坑,变成别人可以复用的经验。
一个人可以开公司。
但一个人不该没有同路人。

三、把这些房间放在一起,会看到几条线
第一条线:AI 正在走向真实生活。
它不只在浏览器、终端和排行榜里。
它走向一个未出生孩子的耳边,走向一个重度抑郁康复者的日记,走向一个项目经理每天催进度的疲惫,走向一个青山村新村民的工作室,走向求职者投出的每一封招呼语,走向科研人一篇篇读不完的文献。
AI 越来越强,但它真正动人的时刻,往往不是参数又大了多少。
而是它开始接住一个具体的人,正在认真面对的具体问题。
第二条线:大家越来越不满足于 Demo。
FDE 房间在问,企业真实项目怎么交付。
WorkBuddy 房间在问,Agent 怎么进入会议、文档、邮件、知识库。
图形 AI 房间在问,工业现场能不能用、图纸能不能准、规范能不能溯源。
项目管理房间在问,飞书有没有 API、调用频率够不够、权限怎么设计。
OPC 智脑房间在问,一个创业项目到底该先获客,还是先注册公司。
这一期很多讨论都在从“能不能做出来”,走向“能不能真的用起来”。
第三条线:Skill 正在成为新的能力零件。
科研绘图有 Skill。
OPC 智脑拆成 Skills。
记忆碎片房间讨论如何让 Agent 加载项目记忆。
灵感共创房间反复讲文档、Skill、CI、项目规范。
OPC 夜话里,你想猫也在分享自己沉淀的 Skill。
越来越多人不只是使用 AI,而是在把自己的经验、方法、流程,封装成可复用的东西。
第四条线,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线:关系正在变密。
FDE 房间里,两个杭州上城区的人互加微信。
图形 AI 房间里,建筑图纸团队碰到地产内审场景。
量化金融房间里,一场分享长出了话题群里的组队学习。
育儿房间里,一个宝爸终于等来了另一个爸爸,开始认真讨论孩子、老人和硬件。
文献阅读房间里,缺席的话题被感兴趣的人接住,继续聊成了一场 Auto Science 的小讨论。
青山村房间里,村庄运营、新村民、访客和技术伙伴被同一个 Online 想法拉到一起。
这就是「碰个头」真正想做的事。
不是把活动办完。
而是让活动结束后,关系网络比活动前更密一点。

写在最后:AI 是那个“+”,X 是正在认真生活的人
回看第五期,会发现这些召集人和碰友原本很难出现在同一张桌子上。
一位重度抑郁症康复者,
一位行动教育者,
一个宝爸,
一个乡村新村民,
一个 Datawhale 项目经理,
一个做图形 AI 七年的建筑师,
一个非互联网背景的求职 Agent 作者,
一个量化金融教程作者,
一个病原多组学 PI,
一个澳洲 AI startup co-founder,
一个想做线下社交产品的连续创业者,
一群 OPC,
一群科研人,
一群想转型 FDE 的年轻人和行业老兵。
他们年龄不同,城市不同,行业不同,人生阶段不同。
如果没有「AI+X 碰个头」,他们可能不会在同一个周五晚上,进入相邻的房间。
但 AI 这个「+」,把他们放到了一起。
也让我们重新看见:
「AI+X」里的 X,从来不是抽象的领域标签。
X 是这些具体的人。
是他们正在带娃、找工作、做科研、跑项目、做产品、改图纸、读文献、转型、创业、康复、搬到村里、组织线下聚会。
模型可以给你很多答案。
但模型给不了你那句:
原来你也在做这个。
也给不了你那个愿意听你讲完、给你泼冷水、帮你补一块拼图、和你互加微信、下周还愿意继续试一下的人。
这正是「AI+X 碰个头」想守护的东西。
不评判,不宣讲,不比较谁更厉害。
只是让每一个正在认真做事的人,能够彼此看见、彼此连接、彼此成就。
每周五晚上,我们继续在这里碰头。
带上你的项目、你的问题、你的经历,或者只是一个还没想明白的念头。
我们一起,再往前走一点点。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