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想做一件事,就是每个星期去了解一个 AI 领域比较关键的人。
因为现在 AI 发展得很快,我们每天都能看到新的模型和产品。但我更想知道,这些变化背后的人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理解 AI 的。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定期研究这样的人,再把内容分享出来。
我想了解的第一个人,叫 Peter Steinberger。
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以后回头去看 2026 年的 Agent 发展,他可能是一个很难绕开的人物。
他不是训练大模型的科学家,也没有提出新的模型架构。到了 2026 年,他真正被很多人知道,是因为 OpenClaw。
Agent 走出聊天框

在 OpenClaw 之前,大多数 Agent 要么在聊天框里回答问题,要么帮助程序员写代码。但 OpenClaw 往前走了一步,它把 Agent 接进了 WhatsApp、Telegram、Slack 这些普通人已经熟悉的消息渠道。你不需要懂代码,也不用专门打开一个复杂的 AI 工具,只要像平常发消息一样告诉它要做什么,它就可以长期运行、保留会话,使用文件、浏览器和电脑上的各种工具去完成任务,再把结果发给你。
所以我觉得,OpenClaw 真正带来的变化,不只是让 Agent 使用起来更方便,而是降低了普通人使用 AI 干活的门槛。AI 不再只是一个回答问题的工具,也开始变成一个能够持续帮人完成事情的执行者。
长期积累的产品判断

Peter 是一名奥地利的软件工程师。2011 年左右,因为身边的朋友需要在 iPad 上展示 PDF,而已有工具体验不好,他就自己做了一个 PDF SDK,后来发展成 PSPDFKit。
他在这家公司做了十三年。PSPDFKit 也从一个人的 iOS 项目,慢慢变成了一套跨平台的企业级产品。Peter 自己的角色,也从每天写代码的程序员,逐渐变成了需要管理团队、服务客户和处理公司问题的 CEO。
这段经历让他学会的,不只是写代码,还有怎么设计长期稳定的开发者产品,怎么划分系统边界,以及怎么把复杂能力做成别人容易使用的接口。
但是这些经历也逐渐把他耗尽了。
重新找回构建状态

2021 年 PSPDFKit 获得 Insight Partners 超过 1 亿欧元投资后,Peter 和另一位联合创始人从公司的全职角色中退了出来。对外看,这像是一次成功退出;但对他自己来说,更像是把过去十三年赖以确认自我的东西突然抽走了。后来他在博客里回忆,那段时间自己很破碎,觉得错过了生活,也失去了继续创造的方向。他尝试过旅行、派对、治疗、ayahuasca,也搬去另一个国家,但空洞感并没有立刻消失。这个状态大概持续了三年多,直到 2025 年前后,AI 的快速变化和重新动手做东西,才让他慢慢找回那种想构建、想试错、想把想法变成产品的感觉。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做终端、Mac 自动化、数据连接器和各种 CLI。OpenClaw 并不是一开始就规划好的宏大产品,而是这些工具在真实使用中慢慢连接到了一起。
Peter 后来在博客里写过一句话:目的不是被找到的,而是被创造出来的。对他来说,AI 最重要的意义,可能不是让代码写得更快,而是让他重新进入了想法、构建、试用和修改的循环。
关于未来的软件开发,Peter 还有一句很有代表性的判断。他说,语法会逐渐淡出,系统思维会越来越重要。
这不是说代码不重要了,而是当 AI 可以生成越来越多代码之后,人要负责的事情开始往上移动:解决什么问题,系统边界怎么划分,以及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所以 Peter 特别强调 CLI、文档和反馈闭环。因为 Agent 只有模型是不够的,它还要能获取信息、使用工具、观察结果,然后继续修正。
很多东西是试出来的

最后说下 Peter 给我的启发,我觉得不是“要做一个 OpenClaw 这样的产品”,而是要记住:OpenClaw 不是凭空出现的。
在它之前,Peter 做过很多产品和工具,很多都没有真正跑出来。但这些尝试没有白费。它们让他重新熟悉 AI 工具,重新进入构建状态,也让他一点点摸到 Agent、消息渠道、电脑自动化和个人工作流之间的连接点。
所以 AI 时代真正值得害怕的,不是一次尝试失败,而是一直停在想法里。因为模型越来越强,工具越来越多,行动本身会变得越来越便宜。你越早开始试,越早得到反馈,也越早知道自己真正能做什么。
这也是 Peter 对我的提醒:不要等一个完美选题、完美产品、完美机会出现。先动手,先做出来,先让现实给反馈。很多东西不是想出来的,是试出来的。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