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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师做了3次AI培训,我发现:工具越强,越要把它讲简单

给老师做了3次AI培训,我发现:工具越强,越要把它讲简单

去南京出差的时候,我给朱老师看了一份自己用AI制作的PPT。

那不是一份传统的课件。我想尝试一种不同于传统课件的表达方式,于是在里面加入了火柴人元素。整套PPT看起来更加活泼,文字也很大,每一页只讲一个重要问题。

AI课件九宫格预览

朱老师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是:

“哇塞,这个PPT整体很美观!”

这句话让我有些意外。

因为在很多老师的印象里,AI确实可以快速生成一套完整的PPT,但它做出来的东西往往只是“看起来还行”。仔细一看,模板感强,页面塞满了文字,字号小得像一份被投到屏幕上的说明书。

传统AI制作的PPT效果

在电脑上看似乎没有问题,可一旦放到学校教室的大幕白板上,坐在后排的学生看不清,重点也找不到。这样的PPT再完整,也很难真正服务课堂。

所以,我在用AI制作课件时,一直坚持两个要求:

字一定要大,一页只解决一个重要问题。

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份带着火柴人的PPT,后来会成为我三次AI教师培训的起点。更没有想到,三次培训之后,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工具的能力越强,我们越要把复杂的技术,变成老师能够听懂、学会并带回课堂的方法。

01 第一次培训:先把自己的方法讲清楚

第一次培训的机会,来自朱老师的推荐。她把我推荐给了计算机学院,让我有机会向学院的部分新教师分享自己使用AI辅助教学的经验。

第一次培训现场

这份推荐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它不只是给了我一次站上讲台的机会,也倒逼我第一次认真整理自己的经验。

以前,我更多停留在“会用”的阶段。PPT不好看,我就想办法美化;页面文字太多,我就研究怎样重构;需要整理课程内容,我就尝试使用AI知识库。

这些经验零零散散地存在于我的电脑里,也藏在我的操作习惯里。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却不一定能够把它完整地讲给别人听。

而当你准备分享一种方法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你必须重新追问:这个方法为什么有效?它究竟解决了什么问题?哪些步骤是必要的?哪些环节可以省略?一个第一次接触它的人,能不能按照我的讲解做出来?

正是为了讲给别人听,我才第一次把过去零散的使用经验,整理成了一条相对完整的逻辑链。

02 第二次培训:不是讲得越多,老师就学得越多

第二次培训,我面对的是来自全校不同专业的老师。相比计算机学院的教师,这次参与培训的老师专业背景更加多样,对软件和技术的熟悉程度也各不相同。

第二次培训现场

所以,我不能再默认每个人都熟悉AI知识库和完整的操作流程。我需要先想清楚的,不是自己还能讲多少,而是怎样让一位没有计算机背景的老师,听完以后也能马上操作。

于是,我开始做减法。

我删掉并非必需的技术环节,缩短操作路径,只保留最关键的输入和输出。我不再追求把自己掌握的所有内容都讲出来,而是希望老师先完成一次操作,亲眼看到这个方法能给自己的教学带来什么变化。

培训不是把自己会的全部讲出来,而是找到一条让别人能够走通的路径。

第一次培训时,我和现场老师的互动比较少。到了第二次,我不再只是自己演示,而是把电脑交给台下的老师,让她们亲手操作。

中间发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插曲。

一开始,我把电脑递给一位老师,想请她现场尝试。她摆了摆手,婉拒了。

我没有继续劝,而是把电脑交给了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位老师。那位老师根据我刚刚讲过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最后真的完成了一页PPT的美化。

老师现场制作的PPT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对我说:

“后面我也想试一下。”

那一刻,我觉得这场培训中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是因为AI生成了一页多么漂亮的PPT,而是一个原本不太愿意尝试的人,在看到身边的人成功以后,开始相信:

这个东西,我好像也可以。

很多老师并不是真的抗拒新技术。他们可能只是担心自己接受得慢,担心在别人面前操作失败,也担心学习一个新工具需要付出很高的成本。

03 第三次培训:方法跑通了,还不等于培训能够落地

第二次培训结束后,有老师向我反馈:

一页一页美化PPT,效果虽然不错,但操作起来还是比较繁琐。

这个反馈让我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我开始编写自己的Skill,也就是把一套反复使用的AI操作流程固定下来,希望老师只需要输入一次要求,就能完成多页PPT的统一美化。

第三次培训时,我先回应了多页PPT美化的问题,又把重点延伸到了AI生成教案。

教案Skill开发过程

因为对很多老师来说,编写教案是一件容易让人产生抗拒的事情。

老师在制作PPT时,其实已经想过一堂课应该怎样展开:如何导入、如何复习、怎样讲授新知识、如何练习巩固。

当这些内容已经想过一遍,还要再写一份文字很多的教案,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在进行重复劳动。

但当我认真研究学校的教案模板时,我又发现,这份模板并不是简单地要求老师“把字填满”。它的每一个部分,都体现着教学设计的逻辑。

教学目标,是明确学生最终要到哪里;学情分析,是判断学生现在在哪里;教学过程,是设计从起点到终点的每一步;评价反馈,则是验证学生究竟有没有到达。

教案背后的OBE设计逻辑

所以,我想做的并不是让AI替老师完成所有思考,而是让老师先把一堂课真正想清楚,再让AI帮助我们减少重复整理和书写。

AI可以替我们节省时间,但不能替我们决定一堂课为什么而教。

第三次培训中,大部分老师都跟着课堂流程完成了操作。当大家在自己的电脑上看到最终生成的成果时,整体效果很不错。

有老师告诉我,这套方法确实解决了整理教学材料和编写教案时的真实困难,也能够明显提高工作效率。

AI生成的图文教案效果

但这次培训也留下了一个需要反思的问题。

我原本觉得,安装WorkBuddy就像安装一个普通软件,并不复杂,所以把这个环节安排在了培训现场。

但我没有充分考虑教室的网络环境,也低估了软件下载安装需要的时间。有些老师没有及时完成安装,后面的学习体验自然受到了影响。

这件事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一步,可能正是别人进入一个新工具时最容易被卡住的地方。

一个方法在我的电脑上能够顺利运行,也不代表它已经适合直接放到培训现场。

如果再做一次,我会提前提醒老师携带电脑,并在课前安装好WorkBuddy。这样,课堂时间才能真正留给方法讲解和实际操作。

工具越强、流程越长,越需要提前替使用者扫清进入它的第一道障碍。

04 从“我能不能讲好”,到“他们能不能学会”

第一次站上教师培训的讲台时,我最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讲好,会不会出错,也担心自己经验尚浅,有些地方思考得还不够周全。

到了第三次培训,我反而从容了很多。

第三次培训现场

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把一场培训讲得多么完美,而是因为我关注的重点发生了变化。

我不再反复想着自己表现得怎么样,而是更在意老师们能不能跟上流程,能不能真正完成操作,能不能在培训结束后把方法带回自己的课堂。

只要老师能够学会,只要这个方法确实帮助大家解决了一个教学中的真实问题,我就觉得这次培训有了价值。

所以,每次培训结束后,我还会根据老师们课后的交流和反馈,把大家共同遇到的问题整理出来,录制成线上学习视频,再分享给大家。

培训后线上资源分享与反馈

培训也因此没有在下课的那一刻结束。每一次讲解都不是最终版本,而是下一次改进的开始。

回头看这三次培训,使用的工具越来越强,能够完成的任务也越来越多:从美化一页PPT,到统一处理多页课件,再到根据教学材料生成教案。

但工具越强,越不能把复杂的操作直接留给老师。真正需要做的,是把复杂的流程留给自己研究,再把更清楚的讲解、更简单的步骤交到老师手中。

当老师能够把学到的方法带回课堂,并且真的解决一个教学问题,这场培训才算完成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