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台看到一条新记录:有人正用我的AI工具筛查技术团队《我用AI升职后,同事被优化了》——别让AI先到你工位第十章 搜到了不该搜的老迟答应的周四,Dify跑起来了。Docker容器、Qwen 32B、本地备用GPU服务器。A100还在采购流程里,老迟说“最快两周”,说完就不再多解释。林知遥把一篇产品文案丢进去,让它改成小红书、公众号和邮件三个版本。本地模型吐字很快,句子却像隔着一层塑料膜。“让我们一起拥抱内容创作的新时代。”她盯着这句,删掉。加范文,加限制词,加“不许拔高,不许感叹号”。第三版好了一些,仍旧只能算粗稿。能用和能看,中间隔着模型大小,也隔着四周倒计时。八天后,周二上午十点,她点开苏晓跃发来的链接。不是那条小红书。是一个AI产品经理论坛的页面,标题已经被搜索引擎收进结果里。苏晓跃只发了一句:这个语气你看看像谁?林知遥顺着链接,去Perplexity搜“光年科技 AI内容生成 产品 功能”。公开资料一条条出来:产品矩阵、融资、招聘、技术博客。翻到“行业讨论”时,页面抓出一段匿名发言。“传统公司做AI转型最大的问题,是还在用Excel做竞品分析。我们这边Agent跑一遍,产品线、定价、内容渠道、用户反馈,三十分钟一版报告。他们开三个会,还没搞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不是他们不努力,是他们还在用上一个时代的工具打这个时代的仗。”林知遥盯着那段话。“不是他们不努力。”“上一个时代。”每一句都像先把刀磨亮,再装出替人惋惜的样子。江叙。两年前跳去光年科技的前同事。江叙在未迟时就爱匿名发帖,爱把“产品经理不该写代码,应该写Prompt”说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被人认出来,他只会耸肩:“匿名就是让人说实话的。”林知遥又看了发帖历史。一条写“从大厂跳到AI原生公司是什么体验”,时间对得上;另一条提“产品经理不该写代码”。不是她搜到了江叙。是她输入了一个公司名,搜索替她把碎片拼成了人。她低头看桌面,Excel还开着,里面是她上周做的竞品对比表。行是竞品,列是功能,格子里塞着截图和备注。她没有关掉它。江叙说得对不对,和他凭什么这样说,是两回事。下午两点,周砚发来消息。会议室。五分钟。小会议室的百叶帘拉着。桌上没有电脑,没有PPT,只有一杯美式,不加糖。“CEO问内容生产的demo什么时候看。”周砚说。“这周。”“够不够?”林知遥知道他问的不是时间。“Dify跑起来了。模型太小,只能出粗稿,真正能看的质量不够。”“数据分析呢?”“《合规指南》正式版上周一发了。内部数据不能上外部平台;本地部署的GPU还在等。”“客户服务?”“边策说客户数据不能碰。”周砚端起咖啡,又放下。三条路径,三面墙。林知遥都碰壁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点你吗?”他问。林知遥想起那天办公室里,他说“我只是给你个机会”。“因为公司需要有人去试。”周砚没有否认。“Q4还剩四周。”他说,“你自己想。”林知遥看着他手指在杯沿划了一下。周砚紧张时会这样。他也在被谁催着,只是从来不说。“如果四周之后没有demo呢?”周砚站起来,走到门口。“那就没有。”她独自坐了一会儿,苏晓跃的消息又跳出来。“慎微姐的《合规指南》我看了三遍,越看越慌。”“我也看了。”“我之前传给Kimi那批,算违规吗?”“算。按她说的做,先删记录和帖子。”“可服务器端——”“那就没有办法了。”林知遥把手机放下,准备关电脑。Coze后台右上角跳出一条提示:操作日志更新。她点开。拉取人:李恪。时间:今天 10:17。数据范围:技术团队效能评估(全量)。调用接口:周报Bot API。10:17?那时她正在会议室,听周砚说“那就没有”。她的周报Bot,她搭的接口,被人悄无声息地拉走全量技术数据。林知遥往下滑了一下。申请单号空着。审批人空着。只有一行备注,自动生成:调用成功。她盯着那四个字。这一次,跑通的不是她的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