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飞再谈AI+教育:让AI辅助,而非替学生思考

教育系统引入AI的关键，是让学生既能熟练使用工具，又能保持主动提问与独立判断的能力。

01AI素养面向所有人，内容不止编程和工具操作

李飞飞认为，理解AI应成为所有人的基本素养。

学生、教师、医生和政策制定者都需要知道AI能做什么、怎样为学习和工作提供帮助，也要保留对工具的选择能力。

她没有把AI素养等同于编程，而是认为编程仍是部分人的专业训练。

在谈及计算机教育的课程内容时，她指出仅仅讲解模型、代码和工具操作，难以回应AI进入社会后产生的真实问题。计算机科学教育需要加入伦理和社会影响的内容，目前包括斯坦福在内的一些大学正在补充这部分课程。

02她担忧AI削弱学习主动性，但反对因防作弊而全面禁用AI

李飞飞担心，AI如果替学生完成太多认知工作，可能削弱年轻人的学习主动性和动机。真实的学习依然需要投入时间、付出努力并经历面对困难的过程，这些过程不能被工具剥夺。

与此同时，她明确反对因为担心学生作弊就把AI工具挡在校园之外。她回忆起自己学习有机化学的经历，当学生清楚自己卡在哪个知识点时，AI可以提供及时的解释和追问，从而有效帮助学生继续推进学习。

03学校应教授提问能力，教师和家长也需获得系统支持

她认为，向AI提问本身是一种需要学习的能力。学校可以教K-12学生把问题说清楚，并通过连续提问追求答案，这和苏格拉底式对话有相似之处。

她还特别关注技术变革中的学生、家长和教师群体。当技术发生剧变时，这三类人往往没有被及时告知规则或获得足够的支持。学校需要与教师、家长共同讨论AI的使用规范，并提供必要的信息与资源。

她提到，在ChatGPT于2022年11月推出后，她曾主动联系孩子所在小学的校长，希望能为学生和教师开设相关讲座。

01AI如何服务人，要在教育中回答

李飞飞把AI素养的范围从编程和工具操作扩展到伦理与社会影响。

这对于学校而言，既要让学生理解工具的效能，也要明确工具的局限与最终的判断责任。

这要求学校改变现有的AI课程和学科课堂目标。课程不仅要提供真实的使用场景，还要安排解释、核验和反思的环节。教师在评价学生时，除了看最终的生成结果，还要追问学生是怎样提出问题的、又是如何修正答案的。

企业可以提供工具功能，但学校与教师必须牢牢掌握学习目标和评价依据的设定权。

02AI的使用要开放且审慎，学习过程仍由学生发起

AI的介入时机需要保持开放，但必须由学生主动触发。正如李飞飞提及的有机化学案例，工具最适合进入学生已进行独立尝试、并明确发现认知卡点的环节。

这也解释了她反对因担心作弊而全面禁用AI。学校需要规定AI进入哪个环节，以及学生要留下哪些学习过程证据。独立任务可以检验基础知识和推理，辅助任务可以检验提问、比较、核验和修改。

03AI素养的核心是提出问题、核验答案与承担判断

李飞飞把向AI提问视为一种需要学习的能力，并以苏格拉底式对话作比。课堂训练可以从问题表达开始，要求学生说清目标、条件和困惑，再根据回答继续追问和修正。

提问能力要真正形成，还需要教师和家长参与。学校要提供规则说明、典型案例和讨论机会，让教师能够追问学生的依据，家长能够理解孩子在哪些场景使用AI。这样，AI素养才会进入持续的学习支持。

1、学生是否愿意主动提出问题，比是否使用了AI工具，更能说明真实的学习是否发生。

2、AI教育应包括技术理解、提问能力、信息核验以及伦理和社会影响。

3、政策制定者、技术企业和投资者经常讨论孩子，却没有充分与教师、家长和学生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