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办公,这片大厂竞相角逐的“金矿”,出现了第一个能打的“黄金矿工”——Workbuddy。
AI产品榜7月数据显示,腾讯Workbuddy月活用户已经突破1115万,以超过第二名441万的优势位居第一。
而7月底,阿里也是把悟空、Qoder、Mulerun三个入口合并为一个千问办公。
腾讯有Workbuddy,阿里有千问办公,如今,三大厂中就只剩字节还没明确自己的“AI办公主力军”。
从架构变动上看,几乎可以确定豆包就是这个天选之子:7月豆包办公部门成立,豆包合并飞书,8月就开始打包售卖豆包+飞书套餐了。8月6日全员会上,CEO梁汝波更是直接点名:希望未来豆包也会是个“主干”业务。
但是再看字节系的其他Agent,会发现它们也高度集中在办公场景:既有豆包办公版,也有办公平台Coze,还有全员办公平台TraeWork。
这一幕跟合并前的阿里系Agent几乎一样——一个能做PPT的千问,带着悟空和Qoder各自为政。

图:豆包、Coze、TraeWork官网首页,“办公/工作”都十分明显
参考Workbuddy的成功经验来看,集中火力主推一个产品,引流到一个入口非常重要。
但是Coze、TraeWork非但没有“避让”豆包办公,反而把卖点向“办公”“工作搭子”靠拢。
TraeWork甚至还在双向发力,一边大力送积分拉新,一边猛猛投电梯广告、博主测评,俨然有和豆包、Coze内部赛马的意味。
这不禁让人想问:字节的AI“太子”究竟是谁?

字节还在纠结两个问题
其实字节的AI产品,在一开始都是有明确定位的,定位各不相同。
豆包是通用对话式AI,Coze诞生之初是AI开发平台,TraeWork是AI原生的IDE开发工具。豆包用户最多,已经超过3亿;后两个偏开发,普通用户接触得并不多。

今年开始,Claude code、Codex带动了办公端需求爆发,促使大厂把AI Agent搬到桌面,满足编程办公需求,让AI直接在用户电脑里上班。
这个过程中,字节和阿里遇到的问题非常相似:起步相对早,原来打磨出来的产品已经积累了一批用户。现在要决定是重新整合一个AI办公产品,还是各自保持差异化。
阿里做的是前者。把用Qoder的程序员,用悟空的钉钉、阿里云用户,以及Mulerun的个人开发者集合到一个新的入口——千问办公,把原来固定圈层的用户拓宽到上班族。合并后,Qoder的slogan改为“AI生产力新引擎”,悟空、Mulerun已被融入千问办公。

图:搜索Qoder、悟空、Mulerun的结果页面
目前千问办公只有网页端、PC端,可以通过钉钉/企微/飞书的“连接器”调用,跟千问APP错开了生态竞争,Qoder保留了独立入口。
这个思路相对简单直接。虽然实际过程中Qoder用户比较吃亏(取消了每日积分赠送),千问办公整合上线时间较为仓促,但是合并主要目的达成了——统一内部思想,收紧资源集中力量推千问办公,让产品之间形成差异化。
一个千问办公高调亮相当办公搭子,一个Qoder低调变身“生产力”。
而字节迟迟没有“册立太子”,是因为它的情况和阿里不完全一样,它还有两个令人纠结的问题。
如果字节AI能力是一个水桶,它同时拥有最长的长板——用户规模,和最短的短板——模型能力。
第一个问题:服务现有用户还是延续现有心智?
说到底,字节最能打的还是豆包。月活3亿以上,用户体量稳定,缺点也相当明显:用豆包的人大多是为了娱乐聊天,缺少专业办公心智。
如果字节做AI办公是为了服务豆包现有用户,那么还需要一步步引导现有豆包用户,给用户池接入漏斗,沉淀真正会为了办公付费的人群——据晚点报道,截至2026上半年,豆包日收入不足100万,主要来自电商佣金。办公人群、需求有多大,还有待验证。
但其实TraeWork、Coze用户规模并不弱。两个产品加起来月活超过483万,规模比阿里还要大一些。TraeWork仅次于WorkBuddy。

如果延续TraeWork、Coze现有心智继续做大,那么两个产品也必须形成差异。
就像腾讯最初推出Workbuddy和Codebuddy的时候——即便面向B端,也分人群。Workbuddy给普通办公族,Codebuddy更窄,服务开发编程者。
对字节而言,纠结点是真实存在的。正因为模型不占优势,所以产品决策更依赖市场反馈——所以眼下只能用时间来验证,豆包的3亿手机端用户+1.5亿网页端用户里到底有多少办公需求。
但一边验证,一边也没法让TraeWork和Coze原地刹车。
这就衍生出了第二个问题:谁能弥补模型缺陷?
AI办公场景下,个人用户对Token需求量增加,对确定性工作结果的要求也更高了。
在模型智能排名不高、价格也不低的情况下,字节产品优势并不明显,且豆包存在一个“硬伤”——TraeWork和Coze可以选择调用模型,豆包默认使用豆包2.1模型,不支持切换。这与办公牛马的需求相悖:看不到Token使用情况,意味着价格不明朗;没法测试切换,会导致过于依赖单一模型。
找AI娱乐聊天的用户不在意用的是什么模型,但对办公人士来说,如果拿不到实实在在的工作结果,就一定不会付费。
在两个问题的相互制衡下,字节很难像腾讯、阿里一样,现在就推出一个自己的办公主力“Workbuddy”。

内部赛马摆上台前
即便难选,字节也到了抉择的关头。
核心问题在于,豆包、TraeWork、Coze不仅是在和Workbuddy竞争,同时也是在和自己人竞争。
豆包打着办公助手的slogan,TraeWork全方位多角度的营销宣发,毫无“收手”的意思。

图:TraeWork电梯广告,来自小红书用户
这就好比开餐馆:有的店卖沙县工作餐,有的卖牛排沙拉,现在所有餐馆都去卖沙县工作餐了,差别就会无限缩小。但是同个集团一般不会在一条街上开三家一模一样的快餐,大量投放广告。
字节正在做的,恰恰就是这件事。
能理解字节打的算盘,是想让豆包适配尽可能多的场景,成为“超级豆包”。但这样牺牲了TraeWork和Coze苦苦打下的市场、攒下的用户。
三个入口同时存在,用户心智建立不起来;用户在多个入口领积分、薅免费额度,看起来热闹,根本上却在稀释收入。
一个超级豆包+多个Agent或许是字节战略布局,但它们不是都非要挤在办公场景里。
首先,AI办公的窗口期有限。与对话式AI不同,用户用惯了谁,在哪里部署了整个工作流,粘性随着生命周期加深。用户迁移成本越高,抢占客户的代价越大。如果办公只是豆包的一个“功能”,强绑定带来的效果会很有限。
其次,更现实的问题是收入。目前TraeWork、Coze均未披露收入情况,豆包的收入主要来自电商佣金。如果字节的AI办公业务持续投入却换不来收入,那么市场端的争夺就只是消耗战。
把字节的摇摆放在行业里,看得更清楚。过去一年,腾讯、阿里、字节的AI产品路径,选拔机制完全不同。
腾讯思路最清晰。如果总结腾讯Workbuddy做得最好的一点,那就是围绕“第一性”做产品——识别用户使用该产品的第一冲动,提供相应的服务。虽然起步晚,但路径简单直接。
阿里还算果断,整合资源、战略先行;字节紧跟用户步调,反而成了难以抉择的那个。

归根结底,办公Agent的竞争还是要回到两个基本面上。
一是为用户提供的结果。确定性工作结果让个人用户可以接受较高的投入成本,考验模型+产品的综合能力。腾讯今年来提升hy3模型水平,增强Workbuddy产品运营,两手策略共同将Workbuddy推向第一。如果Seed短期内撑不起专业办公体验,推测字节大概率还是会保持现状——让三个产品各自试探,用时间换模型追赶。
二是拿到的实际收入。5月,阿里云公布ARR(年度经常性收入)为358亿元,火山引擎7月公布的ARR是40亿美元,腾讯云暂未公开收入数据。虽然云厂商的ARR包含范围更广,不过办公场景能为云厂商带来多少收入,将是下一阶段关注重点。
字节的核心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自己的“Workbuddy”,而是有没有在办公场景“卖工作餐”的机会。目前看来,无论是豆包+飞书,还是Coze、TraeWork,这个机会还需要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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