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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高考真题完全解读（全国一卷）
适用省份
浙江、山东、江苏、河北、福建、湖北、湖南、广东、江西、安徽、河南
2025年全国一卷高考语文试题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落实《教育强国建设
规划纲要（2024—2035年）》的要求，坚持立德树人，强化思想引领，注重基础考查，着力思维赋能，彰
显学科优势，促进学生成长，充分发挥高考的正向引导作用。命题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弘扬社会主义
核心价值观，传承弘扬革命文化，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寻找源头活水，同时紧扣时代主题、时代精神，
广泛取材，巧妙设题，充分体现了以文化人的鲜明导向。
具体如下：
落实立德树人：命题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取材广泛，将家国情怀、革
命文化与时代精神融入其中，如阅读 Ⅱ 引导考生从抗战历史中汲取力量，作文题 “民族魂” 让考生思
考民族新生历程，厚植家国情怀，充分体现以文化人的导向。同时，从优秀传统文化中挖掘 “文化密
码”，实现对考生的精神浸润。
聚焦核心素养：聚焦语言与思维考查，落实课程标准核心素养。通过阅读 Ⅰ 中《种植入门问答》问
题关系的设问，以及语言文字运用题中对逻辑与语言统一的考查，体现了对 “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
发展与提升” 素养的重视，且很好地处理了两者关系，展现出思维发展依托语言工具的理念。
命题科学创新：命题指向明确，以思维能力考查为核心，将品德、品格教育融入其中，使试题成为立
德树人的载体。素材覆盖广泛且具关联性，如阅读 Ⅲ 的多则文言材料，为学生批判性思考创设情境。问
题层次丰富，从记忆考查到开放作文，思维含量与综合性渐强。题型创新亮点突出，采用文图结合，如名
篇名句默写配图画、语言文字运用以剪纸为素材，既考查语文能力又测评审美鉴赏能力。
体现稳中有进：“稳” 体现在坚持正确价值导向，选材蕴含价值观念，注重教学评一致性，依标依
教命题，与教材深度关联，如老舍作品等选材以及多文本组合阅读方式。“进” 和 “新” 表现为重视
全科、多文本阅读，强化信息筛选整合能力考查；突出思维能力考查，通过多种方式提示一线教学重视思
维培养；回归教材，勾连教材文本；对接现实语文运用和教学问题，纠正语言文字认识偏差，凸显基础知
识和能力训练。
2025年高考全国一卷语文试题以其"六有"特色，全面贯彻了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落实了《教育强
国建设规划纲要》的要求。试题通过"一有魂"的贯穿，将民族精神、家国情怀融入语文考查，实现了思想
政治教育与语文教育的有机融合；通过"二有根"的扎根本土，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通
过"三有情"的情感浸润，培养考生的人文情怀和审美能力；通过"四有思"的思维赋能，考查学生的批判性
思维和创新能力；通过"五有实"的实际情境，关注语言运用的实践性；通过"六有新"的创新设计，引领语
文教学改革方向。
整套试题既考查了学生的语文基础知识和能力，又注重培养其人文素养和思辨能力，实现了语文教育
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在数智化时代背景下，试题聚焦情感体验、积淀沉潜、实践参与等不可替代的语
文素养，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提供了有力支撑，充分体现了高考作为育
人工程的使命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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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高考语文全国一卷试题在多个题型上展现出创新亮点，具体如下：
阅读 Ⅰ
材料选取创新：以《花经》中种植入门问答为材料，采用问答体，形式新颖。这种结构使行文逻辑严
密、语言浅近易懂，将复杂知识转化为易懂内容，同时凸显劳动教育和工匠精神，蕴含教育哲理。
题型设计创新：第 4 小题要求考生理解原文结构脉络，推测作者行文逻辑，找出逻辑缺环并提出全
新问题，考查信息整合与逻辑推理能力，且不设唯一答案，鼓励个性化思考。第 5 小题强调教考衔接，
通过与教材选篇《种树郭橐驼传》比较，打破单一文本格局，提供更多观察视角。
阅读 Ⅲ
材料组合创新：四则材料来源丰富，包括《左传》《列女传》《韩诗外传》《考信录》，内容浑然一
体。文献来源以先秦两汉为主，题材涵盖史实、故事、议论，语言风格多样，多文本组合有利于考查不同
考生的文言文阅读水平。
考查要求创新：第 14 小题要求考生具备辩证和批判性思维能力，能够综合材料、提取信息、归纳思
想，并针对崔述观点谈自己的认识，对思维能力要求较高。
写作
主题设计创新：“民族魂” 作文题围绕抗战胜利 80 周年纪念主题，由阅读 Ⅱ 材料和补充材料组
成，体现统编教材教学理念，彰显教考衔接与延伸阅读导向。
能力考查创新：要求考生基于审美体验写作，调动阅读积累和文化积淀，以真诚文字表达情感和认
识，避免套路化和概念化，考查文学审美与写作能力，对语文核心素养要求高。
题号 分值 题型 考查内容 考查点
1-5 19 选 择 题 3 实用类连续性文本 文本信息的筛选、整合、提炼，考查对原文相关内容
分 道，简答 2 阅读 的理解和分析和评价的能力，根据原文相关内容进行
道 情境补写的能力，分析相关内容的并进行合理推断的
能力，知识迁移以及比较分析的能力。
6-9 16 选择2道， 复合文本现代文阅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
分 读小说 能力，考查学生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考查
简答2道 学生理解句子丰富意蕴，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考查
学生探讨创作背景以及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10-14 22 选择 3 道， 复合4个文本文言 断句；理解词语在文中含义；文言语段综合训练；翻
翻译 2 句， 阅读 译；理解并分析文中内容；筛选信息概括内容
简答题1道
15-16 9 选择 1 道， 诗歌鉴赏 考查学生对诗歌内容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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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答1道
17 6 填空题 古诗文默写 考查古诗文名句的识记理解能力。
18-22 18 选择题、简 一拖五：病句、成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语言表达衔接
答题 语、句子衔接 图 连贯的能力，理解并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图文转换
文转换，用问句压 以及语言表达的能力，压缩概括语段内容的能力。
缩信息
23 60 复合材料作 “民族魂” 写作能力
文
高考语文新风向
一魂立价值，二根连古今，
三情动人心，四理启思维，
五力重实践，六新破定式！
命题导向的核心特征
1. 立德树人：以文化人贯穿全卷的价值引领
家国情怀的沉浸式体验：
阅读Ⅱ选用老舍《鼓书艺人》与《我为什么离开武汉》，通过抗战时期难民逃亡与文化坚守的叙事，
引导考生从“长江东流与难民西逃”的镜头化场景中感受民族苦难，从方宝庆“宁舍北平不事敌”的抉择
中体悟爱国精神。作文题以“民族魂”为主题，整合老舍小说、艾青诗歌与穆旦名句，要求考生从个体与
集体、历史与未来的辩证关系中，提炼“平凡中的伟大”“苦难中的希望”等精神内核，将历史记忆转化
为时代担当的认知自觉。
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
名篇名句默写题创新为“图文配古诗”情境题，如以莲花图为载体，要求考生联想 “接天莲叶无穷
碧”（杨万里）、“出淤泥而不染”（周敦颐）等诗句，将机械记忆转化为对意象意境的审美重构。语言
文字运用题融入剪纸、谐音双关等民间艺术元素，在考查语言规范的同时，渗透对中华美学精神的理解。
2. 核心素养：语言建构与思维发展的深度融合
语言运用的实践性突破：
阅读Ⅰ以“牡丹种植”为线索的问答体文本，要求考生通过逻辑推理补全语句，并结合《种树郭橐驼
传》对比分析种植理念差异，考查从理论知识到实践操作的迁移能力。语言文字运用题取消传统知识识别
或辨析式选择题，转向“补写语句”“论文提纲设计”等任务，如第22题要求围绕“论文写作的问题链”
设计四个问句，强化语言表达的逻辑性与学术规范性。
思维品质的阶梯式考查：
批判性思维：文学类文本则通过“方宝庆的沉默与行动”的矛盾描写，考查对人物心理的多层次解读。
辩证思维：作文题要求整合三则抗战材料，从“个体牺牲与民族新生”“苦难记忆与希望传承”等角
度展开思辨，避免单一视角的扁平化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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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思维：第4题要求根据文本逻辑链提出“问四”的开放性问题，鼓励考生突破既定框架，展现个
性化思考路径。
3. 情境整合：真实任务驱动的深度学习
多维度情境创设：
生活实践情境：种植技术、睡眠负债等话题贴近学生生活，如语用题围绕“睡眠负债”设计病句修改、
成语填空等任务，引导关注健康议题。
文化传承情境：作文题以抗战胜利80周年为背景，将历史文本与当代价值对接，要求考生在文化记忆
中提炼精神基因。
跨文本与跨媒介整合：
阅读Ⅰ将专业种植知识转化为问答体文本，打破学术壁垒；默写题融合图像与文字符号，拓展语言理
解的模态边界。多文本阅读（如阅读Ⅱ的双文本组合）与跨教材关联（如《种树郭橐驼传》对比），推动
知识从碎片化积累向结构化整合升级。
4. 教考衔接：教材回归与能力迁移的双向强化
教材内容的显性呼应：
作文材料二直接选用统编教材九年级上册艾青《我爱这土地》，阅读Ⅰ第5题要求对比柳宗元《种树
郭橐驼传》与文本中的种植理念，强化课堂所学与考试命题的关联性。
学习任务的隐性延伸：
试题设计呼应教材中的“专题探究”等板块，引导教学从单篇精读向专题深度探究转型。
2025 年高考语文全国一卷以创新题型为载体，构建起素养导向、情境整合、思维进阶的命题框架，
既彰显语文学科的本质属性，又回应新时代人才培养的核心诉求。
长期以来，高考复习采用“题型+套路+海量重复练习”的模式，广大一线师生为了适应新高考付出了
很多的努力。有不少学校和师生采用“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方式，也即依旧采取传统的备考策略：总结
近年高考新题型+提取和归纳解题套路+实施题海战术。这种备考方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与新高考背道而驰，
题海战术的收益也越来越低。有效应对新高考的策略应该是“授人以渔（加强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的训练，
提升思维品质）”而非“授人以鱼（总结解题套路并实施题海战术）”。
这里讲到的“授人以渔”是指通过长期、规范、专业的针对性训练，培养学生一整套可迁移的包括关
键能力和学科素养在内的高阶思维能力。这里提到的关键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信息获取与加工、逻辑推理与
论证、科学探究与思维建模、批判性思维与创新思维、语言组织与表达等。而学科素养是指在一个又一个
的真实情境中通过完成特定的学科任务而展现出来或生成的综合品质，高考命题的“素养导向”就是通过
特定的情境创设，考查学生调动、运用必备知识与关键能力、思维方法与思维品质、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完
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
只有通过系统规范的训练，掌握这一套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的“渔”，学生才能更好、更高效地应对
新高考。
对高中师生的应对建议
对教师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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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教学范式，培育核心素养
情境化教学设计：以“文化遗产保护”“科技伦理辩论” 等真实议题为驱动，设计跨学科项目式学
习。例如，通过“AI 修复文物争议”主题，整合语文（议论文写作）、历史（文化传承）、信息技术
（算法原理）知识，培养学生的问题解决与批判性思维能力。
思维可视化训练：在日常教学中渗透“元认知”策略，如在讲解或复习《种树郭橐驼传》时，引导学
生梳理“种树之道—为官之理”的类比逻辑，并与阅读Ⅰ的种植文本对比，提炼“遵循规律”的普适性思
维模型。
分层与个性化指导：针对基础薄弱学生，强化“字词积累— 文本细读 — 规范表达”的阶梯训练；
针对学有余力学生，开设“学术论文写作”“经典文本互证”等拓展课程，提升思维深度与文化自觉。
优化备考策略，应对题型创新
研题与命题创新：深入分析近三年高考真题的创新题型（如图文情境题、跨文本对比题），自主开发
校本试题。例如，设计“以《乡土中国》理论分析乡村振兴案例”的论述题，或“为敦煌壁画配古诗”的
情境默写题，提升学生的知识迁移能力。
跨学科教研协作：打破学科壁垒，开展联合备课。例如，语文与历史教师合作开发“抗战文学与民族
精神”专题，整合文本解读、历史背景与价值观教育；语文与信息技术教师共同探索“AI 辅助写作”的
教学应用，平衡技术工具与人文表达的关系。
利用技术赋能教学：借助大数据分析学情，精准诊断学生的“论证逻辑漏洞”“意象理解偏差”等问
题；通过虚拟实验室、AI作文批改等工具，提升反馈效率与个性化指导水平。
深化评价改革，落实过程育人
过程性评价设计：在日常作业中增加开放性任务，如“为《红楼梦》某场景设计分镜头脚本”“撰写
文化遗产保护建议书”，关注学生的探究过程、合作能力与反思意识。
多元化评分标准：采用科学工具量化思维层级。例如，对论述类文本答题，按“单点结构（仅罗列现
象）— 关联结构（分析因果关系）— 拓展抽象结构（提炼普适规律）”分级赋分；对作文，从“立意深
度、素材整合、语言创新”多维度评价，避免模板化写作。
对学生的建议
深化知识理解，构建结构化认知
概念本质突破：摒弃死记硬背，通过“概念生成探究”（如 “为什么说《我爱这土地》中
的‘鸟’是抒情主体的延伸？”）理解文学意象的象征逻辑；结合《修辞学发凡》等理论著作，分析“消
极修辞”与 “积极修辞”的实践差异，提升语言运用的理论自觉。
跨模块整合：梳理教材中“文化传承”“革命传统”“科技发展” 等主题单元的内在关联，如将
《乡土中国》的“差序格局”理论与当代乡村振兴案例结合，形成“理论—实践—反思”的认知闭环。
提升思维品质，培养创新能力
批判性思维训练：对教材观点、试题答案提出质疑，尝试“逆向思考”与“反证法”。例如，分析
“方宝庆的沉默是否等同于不作为？”“AI修复文物是否消解了历史本真性？”等问题，通过文本细读与
逻辑推理构建个性化观点。
创造性问题解决：通过“一题多解”“一解多题”拓展思维灵活性。例如，针对“图文配古诗”题，
从“意象契合”“情感基调”“文化寓意”等多角度匹配诗句；对作文题“民族魂”，尝试从“器物传
承”“技艺延续”“精神基因”等非传统视角切入，避免同质化论述。
跨学科实践：参与科研项目、学科竞赛或文化节（如语文创新写作大赛、传统文化数字化项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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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任务中锻炼跨媒介整合能力。例如，通过“用短视频重构《史记》人物”项目，融合文本解读、镜头
语言与历史叙事技巧。
优化应试策略，适应新题型要求
情境化阅读与表达训练：
复杂文本处理：针对信息类文本（如学术论文、政策文件），训练“快速定位核心论点—梳理论证结
构—提取关键数据”的三步法；对文学类文本，强化“意象分析—情感脉络—主题升华”的解读路径。
任务驱动型写作：遵循“观点明确— 逻辑分层— 证据支撑— 创新拓展”的框架。例如，回答 “如
何避免写作中的不良文风”时，先亮明“修辞立其诚”的原则，再分点论述“内容务实、语言精准、形式
创新”的策略，最后结合《修辞学发凡》理论或名家作品（如鲁迅杂文）进行例证。
开放性问题应答技巧：
图文情境题：紧扣画面核心元素（如莲花图中的“荷叶”“荷花”），联想教材中同类意象的经典诗
句，并结合语境分析其文化寓意（如“出淤泥而不染” 的君子人格象征）。
多材料作文：抓住材料间的内在关联（如“抗战难民的苦难”与“艾青诗歌的土地情结”的情感共
鸣），构建“历史叙事—精神提炼—现实观照”的三层论证结构，避免孤立分析单则材料。
时间与心态管理：
平时训练中模拟“限时深度思考”，如用5分钟完成信息类文本的逻辑链提炼，用10分钟构思作文的
核心论点与分论点框架。
考试中优先完成基础性、高性价比题目（如默写、文言文实词），为阅读主观题与作文预留充分思考
空间，避免因时间紧张导致思维浅表化。
实践启示
通过深度教研与技术融合探索应对创新题型的有效路径，其经验值得借鉴：
跨学科主题学习：以、“科技与人文”“传统与现代”、等大概念为引领，设计“AI 时代的语言规
范”“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传承”等跨学科项目，整合语文、信息技术、历史等学科内容，培养学生的系统
思维与创新能力。
思维可视化工具应用：借助思维导图、论证结构图等工具，帮助学生梳理文本逻辑（如阅读Ⅰ的种植
问答体结构）与写作思路（如作文题的“问题链”设计），将隐性思维过程显性化。
2025 年高考语文全国一卷的创新实践，标志着考试评价从“知识本位”向“素养本位”的范式转型。
教师需从“知识传授者”转变为“思维发展的设计者”，通过情境化教学、跨学科整合与过程性评价，激
活学生的探究潜能；学生应摒弃机械刷题，转而通过深度阅读、批判性思考与跨学科实践，构建“语言
— 思维—文化”三位一体的核心素养体系。唯有立足学科本质，以真实情境为载体，以思维品质为内核，
方能在新时代的教育变革中实现“以考促教、以评育人”的目标，培养具有文化根脉与创新能力的时代新
人。
202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语文试题（Ⅰ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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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种植入门问答》文本解读梳理表
文本关联 核心板块 对应问题范围 具体内容要点
2025 年高考阅读
1 种植的基本原理与操作 问一至问七 成活的前提、核心方法、反驳常识误区、详解核心术语
读懂文本
种植后的养护条件 问八至问十三 地位选择、浇灌原则、施肥要点
关键经验的理论解释 问十四 科学依据
总结与升华类比 问十五 自然规律与人文智慧融合
文本解读
这篇文章以问答形式系统介绍了花木种植的实用技巧，从选苗、种植时机到后期养护，内容详实专业。
作者通过“深耕浅种”“湿不如干”等经验总结，强调遵循植物生长规律的重要性，并将种植之道与育人
智慧巧妙类比，体现“多注意，少干涉”的养护哲学。既有科学依据又蕴含生活哲理，是一篇兼具实用性
和思想性的园艺指导文章。试题材料以种植入门为线索，采用问答体的形式结构全篇，行文逻辑严密一问
一答的形式结构清晰，语言浅近易懂，每个问题逐步深入、层层推进，
将复杂的知识转化为易懂的内容。试题的选材和设问在人工智能时代具有特殊意义，引导广大青少年
思考为获得高质量的回答应该如何提问?为高效获取信息应该如何层层递进、逐步深入地设计问题?
材料的主题凸显了劳动教育和工匠精神:内容既具备科学性和操作性，也蕴含教育哲理，鼓励青少年
利用闲暇时间开展劳动，对家长或教师的教育理念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第3小题使用了填空形式。试题材料以牡丹实际种植的场景为线索，要求学生把分散在原文不同位置
的信息整合到具体的语境中，通过逻辑推理补足全句。试题将原文的理论知识转化为具体的操作步骤，凸
显实践导向，强化应用考查，要求考生在深入理解原文的基础上把握原文与新引入材料之间的内在关联，
快速获取信息并利用信息解决现实问题。这道试题使用了以往语言文字运用模块语句补写试题的形式，但
要求更高。第4小题要求考生理解原文的结构脉络和线索，推测作者的行文逻辑，找出逻辑缺环，然后结
合上下文提出全新问题。试题考查由已知内容推出未知内容的信息整合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试题并未设
置唯一答案，鼓励考生突破固化的思维模式、展现个性化思考。第5小题强调教考衔接《种树郭橐驼传》
是《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要求背诵的篇目，也是教材选篇。通过与《种树郭
橐驼传》的比较，试题打破了单一文本封闭的格局，提供了更加丰富的信息和更多观察事物或问题的视角。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种植入门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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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譬如种植一株树，或者一株花，如何能使之必然生活，而且会发荣滋长？
答：如果这一株花或树，得来时并无重大损伤，且出土未久，未曾枯槁，依法种植，断无不能生活之
理。
问二：如何说是依法种植？
答：第一须择天晴之候，泥土干燥，深耕浅种。如有多枝，勿使分枝之处埋入土内，将泥土桩实，浇
足凉水，这水要使地下之土与盖上之土，和花树之根结成一体，是谓依法种植。
问三：依理想而论，种植花树以阴雨天为宜，为何舍此不取，反要选择天晴之日？
答：烈日之下，种植固非所宜，然须择晴天的早上或晚上。因为在雨天，泥土一经雨淋，容易成块，
种植之后，不能与花树之根及加入之土融合凝结，以致中多空隙，根须不但不能发达，且易腐蚀。所以必
求天晴之日，将干泥粉碎，加入根之四周，使无一处空隙，然后灌之以水，则花树之根能与泥土融成一片，
是以种树必得趁晴天。
问四：……
答：……
问五：深耕浅种之说，如何解释？
答：所谓深耕，即是种树之穴必掘之稍深，较种下之树根越一倍；种时仍将掘出之松泥，填入穴内，中
部稍稍高起，这就指浅种。继乃将树根安置妥帖，而旋转一周，使泥土与根相和洽。然后四周再加泥土，让
其与穴外原有之泥土相和洽，于是稍加坚实，再浇足水，是谓深耕浅种。
问六：必须深耕之理由安在？
答：花树发达与否，全靠乎根，假使根须不能发达，花树亦不能发达。倘使种植时仅掘至应种之下而
止，则根须不易发展，花树即不能繁荣，此为必须深耕之理由。
问七：既深耕矣，深种有何妨碍，何以必须浅种？
答：花与树之呼吸，在枝干与叶，如人之有口鼻，人苟闭塞口鼻，必致窒息。使花与树之枝干，深陷
土内，亦必致窒息，此即不可深种之理由。
问八：种植花树方法，尚有其他不可不知的条件否？
答：尚有三端不可不明白：第一，种植花树的地位；第二，种植后的浇灌干湿；第三，施肥料的时期
和浓淡。三端缺一，不能使种后之花树延长生命，而且也不能发达。
问九：如何是地位？
答：地位有两种，一种是方向，一种是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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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十：方向应当如何？古人说是向阳的好，是否如此？
答：这是不差的，但是也有较为喜阴的，即使喜阳的花树，长久晒在烈日之下，亦非所宜。
问十一：高低又怎样解释？
答：花树有喜干的，也有喜湿的，但即使喜湿的花树，如时常浸在水内，除浮萍水草等外，绝不能耐。
所以种植花树之地，必较平地为高，使大雨之后，无积水之患。
问十二：请问浇灌的干湿如何？
答：浇灌必依天时的干湿而定：风和日暖，雨水调畅之时，不必浇灌；天晴较久，夜无露水，间日浇
灌；炎夏烈日，每日浇灌，或晨夕各一次浇灌。浇灌必须在日尚未出，或日已没落时，地面热气全消，方
为有益无害。不然，郁热之气，蕴蓄于根，易致腐烂。假使干湿难定，则自以较干为宜，常言道“湿不如
干”，乃经验之谈也。
问十三：请问施用肥料之时期和浓淡，如何方称适当？
答：时期各有先后，然就普通而言，以立冬之后与立春之前，最为适宜。施用肥料，须在天晴之后，
若在雨天肥料随流水而去，不但效用全无，且雨时根须已湿，加以肥料沾着易致腐烂。至于肥料浓淡以及
肥料多少，常语曰“肥不如瘠”。如此观之，施肥不若淡而次数多为妙，湿时施干肥，干时施液肥可也。
问十四：“湿不如干”“肥不如瘠”，依理想而论，似乎相反，请问理由安在？
答：所谓湿干肥瘠，皆是过分而言。因为过干如经发觉，可以立刻浇灌而使之湿，过湿则不能立刻使
之干也，肥瘠亦然。盖一则能补救，一则不能补救，此其理之一。过干过瘠之弊，花树枝叶至多暂时憔悴，
一经发觉，实时浇水、上肥，尚易补救。过湿过肥，其病先在于根，根已腐烂，枝叶尚繁茂，及至根部腐
烂殆尽，枝叶变化，补救已无及矣，此其理之二。
问十五：除以上问答外，尚有不可不知之事理否？
答：尚有一端为入门不可不知者，余常谓培植花树，与教育儿童无异。教育儿童的最要条件，为多注
意，少干涉。假使少注意，而多干涉，不但于儿童身心无益处，反多弊害也。种植花树亦然，一花一树，
既经依法种植之后，须时时留意，有无害虫滋蔓，或风吹、雨打、日炙、霜侵，有则及时补救。切不可时
常移植，攀折摇动，使之不能安定，如此则自然枝叶茁发，花果丰饶。而所谓入门，亦尽于此矣。（语文
考霸公众号整理，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摘编自黄岳渊、黄德邻《花经》）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阴天或下雨时种植花木，浇水量、施肥量过多，炎夏烈日时每日浇灌，这些情况往往容易导致植物的根
部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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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问三和问十四均用“依理想而论”对回答者的观点表示不解和疑问，回答者进行了解释，指出提问者原
有认知的不合理之处。
C. 问八的回答“尚有三端”以及问十五的回答“尚有一端”，这些内容可作为问六“必须深耕之理由安
在”这一问题的补充。
D. 问一到问三以及问五到问七讨论的是花木在种植过程中的存活问题，问八到问十五讨论的是花木移植到
固定的地方后培育的注意事项。
1.B【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A.“这些情况往往容易导致植物的根部
腐烂”错误。原文信息是“在雨天，泥土一经雨淋，容易成块，种植之后，不能与花树之根及加入之土融
合凝结，以致中多空隙，根须不但不能发达，且易腐蚀”（问三）、“施用肥料，须在天晴之后，若在雨
天肥料随流水而去，不但效用全无，且雨时根须已湿，加以肥料沾着易致腐烂”（问十三），“过湿过肥，
其病先在于根，根已腐烂”（问十四），“炎夏烈日，每日浇灌，或晨夕各一次浇灌。浇灌必须在日尚未
出，或日已没落时，地面热气全消，方为有益无害。不然，郁热之气，蕴蓄于根，易致腐烂”（问十二），
可见选项杂糅了阴雨天、“浇水量、施肥量过多”导致烂根的相关信息；而“炎夏烈日，每日浇灌”是正
确的做法，只是文中对浇灌时间有要求，选项原因表述与原文不符，遗漏了具体条件。C.“这些内容可作
为问六‘必须深耕之理由安在’这一问题的补充”错误。问八的回答“尚有三端”以及问十五的回答“尚
有一端”，这些内容与问六“必须深耕之理由安在”这一问题无关。问六的深耕属于种植操作，而问八的
“三端”指“第一，种植花树的地位；第二，种植后的浇灌干湿；第三，施肥料的时期和浓淡”，其中
“地位”指的是“方向”“高低”，而“三端”属后期养护；问十五“种植花树亦然，一花一树，既经依
法种植之后，须时时留意，有无害虫滋蔓，或风吹、雨打、日炙、霜侵，有则及时补救。切不可时常移植，
攀折摇动，使之不能安定”也与问六无直接补充关系。D.“问八到问十五讨论的是花木移植到固定的地方
后培育的注意事项”错误。文中问八到问十五未提到“移植”这个前提条件，且问八至问十一有关于花树
的位置，即方向和高低问题，这是种植选址问题，而非栽后养护相关内容。故选B。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如何能使之必然生活”“施用肥料之时期”中“生活”“时期”的含义与今天最常使用的意义不相同。
B. 原文在部分回答结束时使用“是谓……”“是以……”“此为……”收尾，起到了回应提问、强调观点
的作用。
C. 问六的回答体现了在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时要善于抓住重点的思想，而问十二的回答则体现了具体问题
具体分析的思想。
D. “作物之施肥，犹似人之饮食，饮不可过度，食不可过饱，否则作物之生长，似极茂盛，实则易为风雨
吹倒”此句可全面且形象地回答问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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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的能力。D.“此句可全面且形象地回答问十三”
错误。问十三具体内容有“请问施用肥料之时期和浓淡，如何方称适当”，可见问十三内容涉及多方面，
而选项比喻的是饮食过度，仅说明忌浓肥，未涵盖“施用肥料之时期”和“淡肥多次”等内容，故无法全
面回答。故选D。
3.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牡丹具有喜干怕湿、忌积水的习性，因此其种植地最好选择在干燥向阳、 ① 的地方。
栽种前先挖土坑，坑的具体大小以根系放入后能充分舒展为原则。再将基肥填入坑底，覆上一层约10厘米
的厚土。然后将植株置入坑内，用手扶持端正，填土一半，轻提植株并左右摇动，使 ② 。
栽植深度不可过深或过浅，过深则 ③ ，过浅又容易发生倒伏。最后将土填满，用脚踩实后
再浇透水。
3. ①地势比平地稍高 ②泥土与根系相和洽 ③不利于植株的呼吸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更具原文相关内容进行情境补写的能力。①结合语境“牡丹具有喜干怕湿、忌积水
的习性，因此其种植地最好选择在干燥向阳、……的地方”分析，空处应该对应“忌积水”，然后根据问
十一“花树有喜干的，也有喜湿的，但即使喜湿的花树，如时常浸在水内，除浮萍水草等外，绝不能耐。
所以种植花树之地，必较平地为高，使大雨之后，无积水之患”可知，牡丹适宜地势较高的位置来防积水，
故可填：地势比平地稍高。②结合语境“然后将植株置入坑内，用手扶持端正，填土一半，轻提植株并左
右摇动，使……”可知，空处内容要填种植效果或目的，再根据问五“继乃将树根安置妥帖，而旋转一周，
使泥土与根相和洽。然后四周再加泥土，让其与穴外原有之泥土相和洽”确定目的或效果是让泥土和根系
既贴合紧密，又松软舒服，故可填：泥土与根系相和洽。 ③结合语境“栽植深度不可过深或过浅，过深
则……”可知，空处强调“过深”的后果，再根据问七“使花与树之枝干，深陷土内，亦必致窒息”分析
出过深的后果是窒息而亡，故可填：不利于植株的呼吸。
4. 根据上下文，问四提出的问题可能是什么？请写出一个并阐述理由。
4.示例一：
问题：种植之前如何预判天气是晴天还是雨天？
理由：问三和问五围绕问二回答的第一句话提问，因此问四应针对问三的回答设置问题。问三回答的主要
内容是雨天种植的弊端以及晴天种植的方法，而在种植之前预判天气是至关重要的。
示例二：
问题：为使花树之根与泥土融合凝结，浇水量具体多少才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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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紧承问三的回答设置问题，问三的回答中对浇水量多少才算合适解释得并不清晰，没有给出具体标
准。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原文相关内容的并进行合理推断的能力。
示例一：从整个问答的逻辑结构来看，问二提出了“依法种植”的概念并在答语中指出“第一须择天晴之
候，泥土干燥，深耕浅种”，然后问三和问五分别针对“须择天晴之候”和“深耕浅种”进行具体深入地
探讨，所以处在中间的问四则应对问三的具体回答来提问。由上文问三“依理想而论，种植花树以阴雨天
为宜，为何舍此不取，反要选择天晴之日？”以及答语“是以种树必得趁晴天”可知其解决了为何要选择
晴天种植的问题，然而仅仅知道晴天种植优于雨天种植是不够的，种植者还需要在种植之前准确预判天气
状况，才能合理安排种植时间，所以问四应该进一步设问：种植之前如何预判天气是晴天还是雨天？
示例二：问三的回答重点强调了晴天种植时浇水的重要性以及浇水的作用，即让“花树之根能与泥土融成
一片”。然而，对于浇水量具体多少才算合适这一关键问题，问三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在实际种植过
程中，浇水量过多或过少都会对花树的生长产生不利影响。浇水量过多可能导致积水，使根须腐烂；浇水
量过少则可能无法使泥土与根充分融合凝结。因此，为了使“依法种植”的内容更加完整、具体，问四提
出“为使花树之根与泥土融合凝结，浇水量具体多少才算合适”这个问题是很有必要的。
理由：一是要结合全文问答的逻辑结构出发，理清上下文之间的问答关系，明确问四是对问三的具体深入
探讨。二是要结合种植实践需求，合理提出问题。首先，在种植花树的实际操作中，天气状况是一个关键
因素，如果种植者无法准确预判天气，就可能在不适合的天气条件下进行种植，从而影响花树的成活和生
长。其次，种植者在实际操作中需要具体的指导，而浇水量是一个重要的操作参数，只有明确了合适的浇
水量，种植者才能按照标准进行浇水，确保花树能够健康生长。
5. 与本文类似，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也把种树比作对待孩子，二者的养护理念有什么不同？产生这种
不同的原因是什么？
5.第一问：①柳文认为应遵循自然生长规律，让树木依照本性生长，不再管它；②本文强调依法种植之后，
还应依常规进行养护。
第二问：①柳文的写作目的是借种树之道说明政令频出的危害，希望为官者不要打扰百姓的生产生活；②
本文是希望读者培育的植物可以枝叶茁发、花果丰饶。
【5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知识迁移以及比较分析的能力。
第一问：①由“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
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
矣”可知柳文认为应遵循自然生长规律，让树木依照本性生长，不再管它；②本文“尚有一端为入门不可
不知者，余常谓培植花树，与教育儿童无异。教育儿童的最要条件，为多注意，少干涉。假使少注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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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干涉，不但于儿童身心无益处，反多弊害也。种植花树亦然，一花一树，既经依法种植之后，须时时留
意，有无害虫滋蔓，或风吹、雨打、日炙、霜侵，有则及时补救”强调依法种植之后，还应依常规进行养
护。
第二问：①由“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
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
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可知，
柳文的写作目的是借种树之道说明政令频出的危害，希望为官者不要打扰百姓的生产生活；②由“尚有一
端为入门不可不知者，余常谓培植花树，与教育儿童无异。……种植花树亦然，一花一树，既经依法种植
之后，须时时留意，有无害虫滋蔓，或风吹、雨打、日炙、霜侵，有则及时补救。切不可时常移植，攀折
摇动，使之不能安定，如此则自然枝叶茁发，花果丰饶”可知，本文是希望读者培育的植物可以枝叶茁发、
花果丰饶。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文本解读
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的民族心、民族魂，在中华民族几千年绵延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爱国主义始终是
激昂的主旋律，始终是激励我国各族人民自强不息的强大力量。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与世界人民反法西斯
战争胜利八十周年之际，2025年高考语文将深厚的家国情怀以贴近现实、贴近考生的方式，生动地呈现在
试卷之中。
全国一卷阅读II的两个文本，引导考生不忘历史，从民族和国家浴火重生的历史中汲取经验和力量。
文本一选自作家老舍所著长篇小说《鼓书艺人》。小说讲述了鼓书艺人方宝庆等人在抗战中流亡播迁的遭
际，将他们的命运和前途与民族、国家的命运和前途紧密联系起来，寄寓了老舍对时代的深刻观察和对历
史远景的展望。文本一为小说开头部分，描摹了难民们心力交瘁的逃难过程。文本二选自《我为什么离开
武汉》，节选的是老舍自述以文报国志向的部分。两个文本能够让考生体验抗战中的艰难困苦，体会老一
辈作家的爱国热情和家国情怀，从而增强在新时代担负历史重任的使命感。复合文本均以抗战时期为背景，
展现了战争阴影下的民众苦难与精神挣扎。文本一通过难民船上的众生相，呈现战乱中的悲凉与坚韧，环
境描写极具画面感，凸显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与温情。文本二则表达知识分子在国难中的责任与矛盾，
强调亲历者视角对时代真相的把握。两文共同传递了战争年代的民族伤痛与不屈精神。
主题意蕴:文化抗战的自觉选择
老舍先生借《鼓书艺人》中方宝庆的经历，深刻诠释了民族魂在时代变迁中的深刻内涵。在不同的历
史时期，我们总能看到像方宝庆这样的个体，在困境中坚守，于沉默中觉醒，最终勇敢地为时代发声。他
们的故事激励着我们，无论身处何种时代，都应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传承民族文化，弘扬民族精神，为正
义、为真理、为时代的进步而发声。如今，我们站在新时代的起点上，更应铭记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以
先辈为榜样，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发出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强音，让民族魂在新时代绽放
更加耀眼的光芒。正如文天祥在《过零丁洋》中所写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国家的命
运与个人的命运紧密相连，在时代的风雨中，鼓书艺人的命运也正是中华民族命运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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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在《我为什么离开武汉》中明确表达"以文报国"的志向，认为"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时代中分
担一部分工作"。这种认知超越了旁观者的视角局限，将个体生命体验与民族命运紧密联结。尽管身体孱
弱无法奔赴前线，他选择通过写作与组织文艺活动参与抗战，如办理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事务，这
种"操作的经验与热情"成为他理解时代的重要路径。这种选择暗含对抗战全局的深刻洞察--正如"认识了
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的比喻，个体实践虽有限，却是穿透时代迷雾的必经之路。
1.展现战争苦难:文章开篇描绘汉口战局吃紧，难民奔逃、飞机轰炸的场景，如“翅下贴着红膏药的
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生动呈现
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反映出战争的残酷无情。
2.刻画难民众生相:详细描写轮船上难民们拥挤、疲惫、惶恐的状态，如“房舱和统里都挤满了人，
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前途吓住了”，展现出战争中普
通民众生存的艰难与无奈。
3.凸显人物精神品质:着重塑造了方宝庆这一人物形象，他放弃北平舒适生活，辗转过亡，体现出强
烈的民族气节;看到孩子们的悲惨遭遇，他心生怜悯，虽无力救助却积极行动,彰显出善良的人性光辉。
情感张力:从挣扎到坚守的心路历程
文本中呈现出复杂的心理矛盾:既有"去不了前线"的无奈，又有"以离开武汉为耻"的倔强更有"炸不死
就写稿子"的硬气。这种矛盾性塑造了立体的人物形象。当武汉遭轰炸时，"多个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
与力量"的独白，将个体的生存焦虑升华为精神境界的升华。而最丝被迫流亡时，"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
便须起身"的冷峻叙述，消解了"思想转变"的戏剧性，"显战争对个体的暴力切割。这种从"主动选
择"到"被迫离开"的转变，实则是抗战时期知识分普遍命运的缩影。
艺术手法:多元叙事的张力构建
1.议论性抒情:开篇以"旁观者清"的认知哲学切入,通过"山峰-雾岭"的意象对比，将抽多的时代认知
具象化为攀登者的精神图景。这种议论并非空洞说教,而是与后文"写稿子"的行云形成互文，体现知行合
一的创作观。
2. 矛盾修辞:"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与"我的身体弱"的对照，"多住一天仿佛多-份勇
气"与"流亡者生活一半在舟车"的悖论，通过语言张力强化情感深度。
3. 历史纵深感:将个人流亡与方宝庆等底层艺人的抗战选择(见《鼓书艺人》)并置，形成"知识分子-
市民群体"的抗战光谱，拓展了文本的历史维度。
艺术特色
1.环境描写生动:对长江景色及轮船航行环境进行细致入微的描写，“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
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运用比喻手法，生动形象地现出长江的汹涌澎湃，既渲染
了紧张气氛，又衬托出难民们内心的不安。
2.细节描写逼真:文中诸多细节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感与感染力，如描写茶房光着脚在)群中走动，“那
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着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细
腻地呈现出轮船上混乱、糟糕的生活状况。
3.情感表达含蓄:在描述难民苦难与方宝庆的情感时，没有过度直白抒情，而是通过物的行为、神态
等含蓄表达，如方宝庆想给孩子们唱歌却“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这种含蓄处理使情感更加深沉真垫，
引发读者共鸣。
文本一《鼓书艺人》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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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镜头式场景描写:第二段以“四个方向”(水平:长江流向与难民奔逃方向相反;垂直:飞机扔炸弹
与炸弹落水溅起水柱)的对照，构建电影镜头般的画面感，强化了环境的危险与难民的慌乱。
比喻与写实结合:第五段将江水比作“怒龙”，船比作“毛毛虫”，既形象描绘了长江的湍急与船的
颠簸，又通过写实化的比喻(非象征)凸显难民在自然与战争双重压迫下的渺小无助。
细节描写:如第六段“阳光从岩石缝漏下投彩虹”、第八段“茶房光脚踩脏行李”、第十三段“黑煤
灰在秃头上积厚层”，以细腻的生活细节增强真实感，折射人物的生存状态。
对比衬托:第七段“青山美景与神奇传说”与“难民毫不动心”形成反差，突出逃难者无暇顾及自然
之美的紧迫处境;第十段方宝庆“不愿留北平享福”与“带全家逃亡”的选择,凸显其爱国情怀。
文本二《我为什么离开武汉》手法
运用议论性抒情:文本以第一人称直接抒发对抗战的态度(“以文报国”“以离开武汉为耻”)，通过
议论(“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部分工作”)强化情感表达。
对比与递进:从“想赴前方荷枪作战”到“身体弱无法实现”，再到“留在武汉写稿子办协会”，最
终“不愿离开武汉”，展现作者对抗战参与方式的思考与选择，逻辑层层递进。
【人物形象】
方宝庆是一位具有多重鲜明特质的人物形象:1.技艺谋生，闯荡江湖:作为靠大鼓、鼓板和三弦在茶馆
唱大鼓、说评书为生的民间艺人，他大半生走南闯北，积累了丰富的江湖经验，适应能力强，上船没多久
就能熟悉船上名处及结识众多同船之人。
2.心怀大义，气节高尚:日本人侵占北平，他本可安逸留下，却毅然舍弃舒适生活和爱之物，辗转多
地逃亡，不愿在日本统治下挣钱吃饭，展现出可贵的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怀。3.善良悲悯，富有同情:看到
烟囱下满身煤烟、失去双亲的可怜孩子,他内心充满心疼,希望能给予帮助，虽因条件限制无法实现，但这
份同情心体现出他人性中的善良。
4.质朴热心，率真可亲:船靠岸后，他主动招呼孩子们洗澡,像赶鸭子般带领他们跳水,这一行为表现
出他性格中的质朴与热心，自然流露出对孩子们的关怀。
老舍的文本既是个人抗战记忆的见证，更是对"大时代中人何为"的哲学思考。通过"分担工作"的实践
伦理、"以笔为旗"的文人担当，以及"在绝望中留一丝烟火气"的叙事韧性，他建构了知识分子参与抗战的
精神范式。这种范式超越了简单的家国叙事，揭示出:抗战不仅是军事的、政治的，更是文化的、心灵
的--每个个体的精神觉醒与行动选择，终将汇成民族复兴的浩荡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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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文本细读，我们可以从老舍《鼓书艺人》节选中梳理出作者离开武汉的三重动因:
一、战局恶化下的生存困境
文中两次提及武汉大轰炸的惨烈场景，"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这种"多住天仿佛就
多一份勇气"的坚持，最终在"迁移之议既成"的集体决策下被迫妥协。这种个体意志与时代洪流的碰撞，
折射出战争年代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
二、身体条件与精神追求的矛盾。
作者坦言"身体弱"无法参军，这种生理局限与"以笔为枪"的创作自觉形成张力。从"伤心与自
怨"到"写稿子就是抗战"的认知转变，展现了文人在特殊历史时期的身份重构过程。
三、文化使命的迁徙轨迹。
作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负责人，老舍的迁徙不仅是个人选择，更承载着战时文化阵地的转移使
命。文中"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文协事务"的叙述，暗示着知识分子的文化担当已超越地域限制。
这种离开绝非逃避，而是将"看与听"的旁观转化为"分担工作"的参与。正如老舍所言，认识时代需
要"操作的经验与热情"，武汉的撤离恰是这种认知深化的新起点。当我们细读"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
车之上"这句时，能触摸到文字背后知识分子在战火中传承文明火种的精神重量。
《鼓书艺人》主题素材
一、传统文化中的坚韧民族魂
故事中的鼓书艺人方宝庆一家，在抗战的风暴中，面临着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经济困顿等重重困难。
但他们没有放弃，方宝庆始终坚守着对鼓书艺术的热爱，努力带着家人和戏班在夹缝中求生存。“他想要
给孩子们唱上一段”，简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方宝庆对鼓书艺术的热爱以及作为长辈想要传承文化的本能
渴望。鼓书，这一承载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艺术形式，在他心中如同信仰一般坚定。然而，“心里直翻
腾，开不了口”，则生动展现了他内心的纠结与痛苦。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日军的侵略、社会的混乱、
生活的穷困潦倒，像重重阴霾笼罩着他。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对家人未来的担忧、对生活困境的无奈以及
对艺术传承前景的迷茫，这些复杂的情绪让他难以开口唱出那熟悉的曲调。但即便如此，方宝庆心中未曾
熄灭的渴望，正是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精神的缩影。在历史的长河中，中华民族历经无数磨难，无论是外敌
入侵还是内忧外患，都从未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民族文化的坚守。就像方宝庆在困境中仍试图为孩
子们开启鼓书艺术的大门，中华民族始终在苦难中顽强抗争，努力延续民族的文化命脉，展现出强大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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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力和坚韧的民族魂。
二、沉默中的民族觉醒
方宝庆“心里直翻腾”的过程，也是他内心觉醒的过程。他意识到，仅仅在内心坚守鼓书艺术是不够
的，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他需要为民族、为家人、为艺术勇敢地发声。这种觉醒并非偶然，而是在时代的
残酷现实刺激下的必然结果。在每个时代，都有像方宝庆这样的人，他们在经历苦难与挣扎后，意识到自
己肩负的责任，勇敢地站出来发声。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抗战时期，无数仁人志士挺身而出，用文字、
用歌声、用行动，向世界宣告中华民族不屈的意志。他们的发声，如同黑暗中的明灯，鼓舞着无数同胞的
士气，凝聚起民族的力量。回到书中，方宝庆最终克服内心的障碍，以鼓书为武器，为抗战发声。他通过
演唱鼓舞士气的新鼓词，不仅为抗战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也让鼓书这一传统艺术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
他的发声，不仅是个人的觉醒，更是民族精神在时代中的觉醒与彰显。
三、中国梦中铸就民族魂
方宝庆的经历告诉我们，每个时代都需要有人站出来，用自己的方式为时代发声。这种发声，是对民
族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是对正义与真理的追求，是对时代精神的凝聚与表达。从古代的文人墨客以诗词抒
发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到近代的革命者以热血唤起民众的觉醒，再到现代的各行各业人士为国家建设、社
会进步贡献智慧与力量，正是这些勇敢的发声者，铸就了中华民族的灵魂。他们的声音，穿越历史的时空，
汇聚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为实现民族复兴而不懈奋斗。“他想要给孩子
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这句看似平凡的话，成为了我们理解《鼓书艺人》中民族魂
的一把钥匙。它让我们看到，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个体如何在困境中坚守、觉醒并勇敢发声，而这些个
体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便构成了中华民族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民族精神，成为推动历史前进的强大动力。
在当今时代，我们同样需要继承和发扬这种精神，勇敢地为时代发声，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贡献自己的力量。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
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
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
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
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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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
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
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
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
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
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
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
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
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
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
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
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
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
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
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
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
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
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
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
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
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
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
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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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
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
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
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
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
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
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
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
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
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
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
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
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
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
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
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年10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
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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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富有镜头感，将“战局吃紧”真切
地呈现出来。
B. 文本一写“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
屈不挠的意志。
C. 文本一写乘客们在寒风中打战，转而又写阳光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民们的
希望。
D. 文本二是老舍在抗战中的自述，从不愿离开武汉到最终离开武汉，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转变。
6.A【解析】第6小题考查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鼓励考生细读文本，做出真正符合语境
和逻辑、有文本依据的判断。A 项涉及文本一的第一段和第二段。第一段简洁地交代了时间和形势，一下
把读者带入历史情境，也为整个文本奠定了基调。第二段四句构成两组对照，一组是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
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即向西)奔逃，另一组是日本飞机从上空扔下炸弹(向下)与炸弹落水后溅起冲天水柱
(向上)，前者在水平方向对照，后者在垂直方向对照，很像电影镜头。叙述者像一台摄影机，敏锐地捕捉
现场画面，既有全景，又有特写，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富有镜头感”就体现在这里。第一段和第二段
写出环境的危险和难民的慌乱，真切而又形象地呈现了“战局吃紧”的情况。A 项正确。B 项涉及文本一
的第五段，这段是对轮船在长江上艰难航行的描绘。把“江水”比喻为“怒龙”，是为了突出长江的湍急
汹涌。“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写出了由于地势原因，长江在两山相夹的峡谷之间蜿蜒而又迅疾
流淌之势，这是一种写实化的呈现，江水奔腾而下，不仅壮观，而且让人感到恐惧。以发狂的怒龙为喻，
写出了江水的形象和气势，非常生动逼真，而且与下文写江轮“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形成鲜明对比，凸
显了难民在凶险的自然环境下的渺小无助。象征是用具体的事物表现某种抽象的意义，但这种具体与抽象
之间的对应不是任意的，也不是无条件的。不能脱离语境，孤立地、绝对地进行解读，更不能把某些语言
符号固化为某种象征。B项错误。C项涉及文本一的第六段。这段环境描写也是高度写实化的。江轮是在三
峡中航行，两岸有高山峭崖，当太阳被峭崖遮挡时就比较阴冷，再加上江上的寒风，乘客们冷得打战。而
随着船的前行，太阳又间或从山间或岩石缝里露出来，江面上水汽大，阳光射入，容易在江面上投下彩虹。
难民们这时并没有感觉到希望，因为接下来第八段写他们“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第九段
又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这些都表明他们的心情并未因阳光和彩虹而变得积极乐观。C
项错误。D 项是对文本二的整体意涵的判断。文本二题目就是“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老舍细致交代了他
对抗战中个人何为的思考。他到武汉就是为参加抗战，以文报国。他在武汉“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
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他不愿意离开武汉，因为有“在大时代分担一部分的工作”的强烈意愿。
待在武汉，正是“勇气与力量”的表现。而后来武汉战局吃紧，“迁移之议既成”，老舍无法继续在武汉
从事“文协”相关工作，这才乘船去往大后方。他为抗战工作的意愿并未发生变化。所以,他在思想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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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上并没有发生“重大转变”他的“勇气和力量”是贯穿抗战始终的。D项错误。教学中，存在简单套用
陈旧的、刻板的“套路”来解释文本的误区，对“象征”“隐喻”意义的任意泛化就是表现之一。文本细
读不是任意联想或穿凿附会。分析文学作品时要实事求是、言必有据，避免脱离文本、割裂文本，对只言
片语进行过度解读,强行阐释。
7. 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宝庆不到几个钟头“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这与他“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的身份是相
符的。
B. 方宝庆使不上“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表明他虽有半生闯荡江湖的经验，却也无力应对眼前的
局面。
C. 方宝庆看着小孩发愣，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煤灰，侧面表现出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
于麻木。
D. 写船拢岸时，方宝庆赶着孩子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洗澡，一定程度上舒缓了前文营造的沉重压抑
的氛围。
7.C
【7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C．“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于麻木”错误，结合前
面“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
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
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可知，方宝庆同情这些“一身煤
烟”“没了家，没了父母”的孩子，但在现实的重压下，方宝庆对命运无何奈何，想帮助弱小者却爱莫能
助，内心是痛苦而无奈的，并非趋于麻木。故选C。
8. 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①写乘客只求生存，而无心顾及眼前胜景，反映了难民们逃亡中的心力交瘁；②江上美景和神奇传说，
与山河破碎的现实构成对比，令人忧愤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丰富意蕴，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首先分析画线段落写了什么。语段以
“可是”一词为分界，“可是”之前是写大江两岸的美景、神奇传说以及楚怀王与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
“可是”之后是逃难旅客面对这些的表现“毫不动心”。然后分析所写内容的作用和意蕴。①结合上文
“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
着血的冲天水柱”“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以及下文“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
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可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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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逃难的旅客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未知的前途，已经无心顾及眼前的美景，这体现出难民们逃亡之时的心
力交瘁。②结合“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
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可知，当时日本入侵，
山河破碎，国土沦陷，人民流离失所，这与眼前江上的“画卷”“美景”“神奇传说”构成鲜明对比，令
人更加忧愤于国家、人民以及中华古老文明所蒙受的灾难屈辱，怎能有闲情逸致来凭栏观赏景致！
9. 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
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9.①《鼓书艺人》的创作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亲身经历；②文本一的场景再现了作者在战争中感受到的人
民流离失所的社会现实；③文本一的人物刻画投注了作者的热情，他不是旁观者，而与普通民众休戚与共；
④文本一主要人物方宝庆的个人遭际与民族命运交织在一起，隐含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以及个性化阅读的能力。首先要理解题干中“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
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这句话的意思。结合文本二可知，这句话强调了实践和情感投入在
理解时代和历史中的重要性。老舍在文本二中提到，仅仅通过观察和听闻是无法完全理解时代的，必须亲
自参与其中，分担工作，才能体会到时代的真实情感和动态。这种实践经验和情感投入使得作者能够更深
刻地理解时代的变迁和人物的内心世界。然后结合文本一的内容进行具体分析。
①如文本一中写方宝庆等难民的逃难历程，结合文本二“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
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可知，作者在抗战时期也有流亡的经历，
所以《鼓书艺人》的创作应是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经历。②如文本一中描写了日军轰炸之下“民生”江轮
上难民的场景，如挤满人的船舱、水泄不通的甲班、挤在烟囱底下的孩子，结合文本二“这时候，武汉已
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可知，作者目
睹了日军的轰炸，所以文本一中难民们的流离失所是作者现实亲历的再现。③如文本一中，作者用细致的
笔墨描写无家的孩子“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
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写甲板上逃难的人民“生活太
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写方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希
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在这些人物刻画中，倾
注了作者的热情，此时此刻，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逃难的群体之中，与他们共同承受着灾难。④如文本一写
“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
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国家遭遇日本入侵，国土沦陷，而方宝庆也失去了家园，四处奔逃，
个人遭际和民族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体现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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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组合巧妙。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以“忧国”为主题展现文学衍变。《左传》“嫠不恤纬”设喻，
《列女传》《韩诗外传》将其演绎为具体故事，崔述《考信录》指出虚言演变为“实事”的现象。四则材
料构成递进关系，前三则展文学想象铺展，后一则揭示创作规律，体现文学虚构性与学者考据意识。文献
来源以先秦两汉为主，体现了经典文言文的语言风格;题材上有史实，有故事，有议论，历史记载简洁晓
畅，故事描写生动形象，议论分析条理清晰。这种多文本的组合，既符合高中毕业生文言文的阅读认知水
平，能全面地考查各文言文必备知识，也更有利于考查出不同考生文言文阅读水平的层次差异。
考查要求提高。第14小题要求考生具备辩证思维和批判性思维能力，能够综合材料、提取信息、归纳
思想，能够全方位、多角度地思考问题。首先要求考生概括崔述运用前三则材料所说明的观点，具备综合
归纳的能力;然后要求考生针对崔述的观点谈自己的认识，具备辩证思维、批判性思维的能力。自从古文
阅读设置了简答题的第14题，古文就开始变得有“思想”，需要考生能思考，会思辨，因此，古文阅读的
考查，也就与以往大有不同。
重点说说14题的解题，我们把这材料四用小标号标出来，语段层次就清晰可辨。
①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尤好借物以喻其意，非以为实有此事也，乃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实事而采之
入书。②《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耳。③其后衍之，
遂谓漆室之女不绩其麻而忧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④而有“终岁不食
葵”“终身无兄”之言，若真有其人其事者矣。⑤由是韩婴竟采之以入《诗外传》，刘向采之以入《列女
传》。⑥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⑦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抑亦
过矣。
再看这14题，题干中的“三则材料”，就是②③④句，而第②句，就是对材料一的概括，第③句概括
材料二，第④句概括材料三。崔述这段文字非常像我们高三学生写的以例证为主的议论段落，即总分总结
构段，即开头第①句是总起，引出论题，即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借物喻意的习惯性表达，后世“误以为
真”；中间三句就是那“三则材料”。第⑤⑥⑦三句，则是三则材料之下的分析评论。那么，这道题目的
第一个答题重点“概括他的观点”，基本上就是开头第①和后面的⑤⑥⑦三句的概括总结。当然，这概括
总结需要从古文转译过来。难点在于“谈谈你的认识”。这里需要区别“你的认识”和“崔述的观点”。
“辨士不求真实而刘向等汉之人以为真，汉晋后之后人不辨而复信而不疑，而令后人复哀后人也”。但是，
这是崔述的观点，你的看法呢？需要你唤醒“真我”：①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
②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材料一：
郑伯如（动词，去，到）晋，子大（通“太”）叔相（动词，做国相），（省略主语“郑伯”）见范
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若……何，拿……怎么办）？”对曰：“老夫其（句中语气词，表示舒缓语
气）国家（卿之封地谓之“国”，大夫之封地谓之“家”）不能恤（忧虑），敢（谦辞，怎敢）及（涉及，
考虑到）王室？抑（副词，或许）人亦有言曰：‘嫠（音lí，寡妇）不恤（忧虑）其（表示领属的人称
代词，她的）纬（织布用的纬纱）（“嫠不恤其纬”，字面意为寡妇不担忧织布的纬纱不足，引申比喻忧
国忘家的高尚情操 ），而（连词，表转折，却）忧宗周（周王朝）之（助词，用于主语和谓语之间，取消
句子独立性，不译）陨（陨落，可灵活译为“失败，衰落，灭亡”），为（音 wèi，介词，表原因，因
为）将及（动词，灵活译为“波及，牵连”）焉（人称代词，自己）。’今王室实蠢蠢（骚乱）焉（形容
词词尾，……的样子），吾小国惧矣，然（连词，表转折，然而）大国之（结构助词，的）忧也，吾侪
（侪，辈，……一类人；吾侪，我们这些人）何（疑问副词，怎么）知焉（句末语气词）？吾子（对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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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昵称）其（副词，表示祈使语气，一定）早图（动词，考虑）之（指示代词，这件事）。”（节选自
《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漆室女者，鲁漆室邑之（结构助词，的）女也。当（介词，在）穆公时，君（国君，指鲁穆公）老，
太子幼。女倚（靠着）柱而（连词，表修饰）啸（长啸），旁人闻之（代词，指漆室女的长啸之声），莫
（没有谁）不为（音wèi，替）之（人称代词，她）惨（悲伤）者。其（人称代词，她的，漆室女的）邻
人妇从（跟从，跟随）之（人称代词，她，指漆室女）游（动词，交往），谓（后面省略宾语代词“之”，
指漆室女）曰：“何（疑问副词，为什么）啸之（指示代词，这样）悲也？”漆室女曰：“吾忧（为动用
法，为……忧虑）鲁君老，太子幼。”邻妇笑曰：“此乃鲁大夫之（结构助词，的）忧（动词作名词，忧
虑的事），妇人何（疑问副词，为什么）与（参与，介入）焉（句末语气词）！”漆室女曰：“不然（指
示代词，这样），非子所知（所字结构，了解的事）也。昔晋客舍（动词，临时住；后面省略介词
“于”）吾家，系（拴）马（后面省略介词“于”）园中。马佚（音yì，奔逸）驰走（快跑），践（踩
踏）吾葵，使（让）我终岁（整年）不食葵。邻人女奔（私奔），随人亡（逃跑），其家倩（音 qìng，
副词，请求）吾兄行追（追赶）之（人称代词，她，指邻人之女）。逢霖（古人以雨连下三天以上为霖）
水出，（省略主语“吾兄”）溺（淹没）流（水流）而（连词，表因果，因而）死，令（让）吾终身无兄。
今鲁君老悖（年老昏悖），太子少愚（年少无知），愚伪（形容词作名词，愚昧虚伪的事情）日（名词作
状语，一天天地）起。夫（音fú，句首语气词）鲁国有患（名词，祸患）者，君臣父子皆被（遭受）其
（代词，指祸患）辱，祸及（波及，牵连）众庶（百姓），妇人独（副词，表反问，难道）安（疑问代词，
什么）所（名词，地方）（安所，什么地方）避（安所避，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避安所”，义为“逃
到什么地方”，可联系课内《苏武传》中的“信义安所见乎”）乎！吾甚忧（为动用法，为……而忧虑）
之（指示代词，指君老太子幼这件事）。”
（节选自刘向《列女传》卷三）
材料三：
鲁监门（官职名，守卫宫门的小官）之（结构助词，的）女婴相从（相随，一起）绩（把麻纤维披开
接续起来搓成线），中夜（本义为“半夜”；名词作状语，在半夜）而（连词，表修饰）泣涕（哭泣），
其（人称代词，她的）偶（同伴）曰：“何谓（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谓何”，因为什么）而（连词，
表顺承）泣也？”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不贤，没有才能），所以（……的原因，古今异义）泣
也。”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结构助词，的）忧（动词作名词，忧虑的事）也，子曷（疑问代
词，什么）为（曷为，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为曷”，为什么）泣也？”婴曰：“吾闻之（代词，听到
的说法）异乎（相当于介词“于”）子之（结构助词，的）言（异乎子之言，即“异于子之言”，状语后
置，正常语序为“于子之言异”，和你的话不同）也。昔者宋之（结构助词，的）桓司马得罪于（介词，
表示引入对象）宋君，出（出逃）于（介词，到）鲁，其马佚（奔逸，逃亡）而（连词，表顺承，后面省
略动词“之”，即“到”）吾园，而（连词，表顺承）食吾园之（结构助词，的）葵。是（指示代词，
这）岁（是岁，这一年），吾闻园人亡（损失）利（名词，收获）之（结构助词，的）半。越王勾践起
（发动）兵（军队，古今异义）而（连词，表顺承）攻吴，诸侯畏其（人称代词，他的，勾践的）威（形
容词作名词，威势），鲁往（前去）献女，吾姊与（参与）焉（代词，指献女的队伍），兄往（动词，前
去）视（探望）之（人称代词，她，指前文的“吾姊”），道（名词作状语，在路上）畏而（连词，表因
果，所以）死。越兵威（形容词作动词，威慑）者，吴也；兄死者，我也。今卫世子甚不肖，好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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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吾男弟（即弟弟）三人，能无忧乎？”（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二）
材料四：
战国之（结构助词，的）时，说（音shuì，游说）客辨（通“辩”，有口才的）士尤（副词，表程
度，特别，很）好（音hào，喜欢）借物（外物）以（相当于连词“而”，表目的，来）喻（动词，说
明）其（人称代词，他们的，即说客辨士的）意（思想），非以为（认为）实有此事也，乃（副词，竟
然）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即“以之为”的省略，认为战国之士的寓言是）实事而（连词，表因果，因
而）采之（代词，即上文战国之士的寓言故事）入书。《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
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假设虚言）耳（罢了）。其后衍（衍生）之（指示代词，即子大叔的这句话），
遂谓漆室之女不绩（把麻纤维披开接续起来搓成线）其（人称代词，她的）麻而（连词，表转折，却）忧
（为动用法，为……忧虑）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而（连词，表转折，
竟然）有“终岁不食葵”“终身无兄”之言，若真有其（指示代词，这个）人其（指示代词，这个）事者
矣。由是（因此）韩婴竟采之以（相当于连词“而”，表顺承）入《诗外传》，刘向采之以（相当于连词
“而”，表顺承）入《列女传》。传（流传，传播）之（指示代词，指上文的那些衍生之说）益（副词，
表程度，越）久，信者愈（副词，表程度，越）多，遂至虚言（假话）竟成实事。乃（副词，竟然）世之
士但（副词，表范围，只）见汉人之（结构助词，的）书有之（指示代词，这样的说法），遂信之（指示
代词，汉代文人书上的说法）而（连词，表转折，却）不疑，抑（或许）亦过（形容词，错误）矣。（节
选自崔述《考信录》）。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注]。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
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
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
（节选自《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漆室女者，鲁漆室邑之女也。当穆公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啸，旁人闻之，莫不为之惨者。其
邻人妇从之游，谓曰：“何啸之悲也？”漆室女曰：“吾忧鲁君老，太子幼。”邻妇笑曰：“此乃鲁大夫
之忧，妇人何与焉！”漆室女曰：“不然，非子所知也。昔晋客舍吾家，系马园中。马佚驰走，践吾葵，
使我终岁不食葵。邻人女奔，随人亡，其家倩吾兄行追之。逢霖水出，溺流而死，令吾终身无兄。今鲁君
老悖，太子少愚，愚伪日起。夫鲁国有患者君臣父子皆被其辱祸及众庶妇人独安所避乎！吾甚忧之。”
（节选自刘向《列女传》卷三）
材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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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 “ 何谓而泣也？ ”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所以泣
也。”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忧也，子曷为泣也？”婴曰：“吾闻之异乎子之言也。昔者宋之桓
司马得罪于宋君，出于鲁，其马佚而𩨍吾园，而食吾园之葵。是岁，吾闻园人亡利之半。越王勾践起兵而
攻吴，诸侯畏其威，鲁往献女，吾姊与焉，兄往视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吴也；兄死者，我也。今卫
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无忧乎？”
（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二）
材料四：
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尤好借物以喻其意，非以为实有此事也，乃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实事而采之入
书。《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耳。其后衍之，遂谓漆
室之女不绩其麻而忧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而有“终岁不食葵”“终身
无兄”之言，若真有其人其事者矣。由是韩婴竟采之以入《诗外传》，刘向采之以入《列女传》。传之益
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抑亦过矣。（语文考霸
公众号整理，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节选自崔述《考信录》）
[注] 春秋末期，宗周王室动荡，晋强郑弱。子大叔为郑国正卿，范献子为晋国大臣。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鲁国A有患者B君臣父子C皆被其辱D祸E及众庶F妇人G独安H所避乎！
10. BDF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句意：鲁国一旦发生祸患，君臣父子都会遭受耻辱，灾祸波及
所有百姓，妇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鲁国”是主语，“有”是谓语，“患”是宾语，句子完整，可在B
处断开；“君臣父子”是主语，“皆被其辱”是被动句式，“祸”为下句主语，可在D处断开；“妇人”
为主语，可在其前断开，即在F处断开。故选BDF。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如，往、去，与《屈原列传》“使使如秦受地”“臣请往如楚”的“如”意义相同。
B. 与，音yù，参与，与《离骚》“恐年岁之不吾与”的“与”读音、意义均不相同。
C. 曷为，“曷”作“为”的前置宾语，与《短歌行》“何以解忧”的“何以”结构相同。
D. 若，连词，如果，与《烛之武退秦师》“若舍郑以为东道主”的“若”意义相同。
11.D【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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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正确。句意：郑伯去往晋国。/派使者到秦国去接受土地 。/臣请求前往楚国。
B.正确。yù，参与/yǔ，等待。句意：妇人参与什么呢？/担心时光不会等待我。
C.正确。句意：你为什么哭泣？/靠什么来排解忧闷？
D.错误。好像/如果。句意：好像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样。/如果您放弃围攻郑国而把它作为东方道路
上（招待过客）的主人。
故选D。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范献子向子大叔咨询如何对待王室之事，子大叔认为王室动荡，将殃及郑国，郑国很恐惧，但他现在无
能为力，希望范献子早作打算。
B. 漆室之女倚柱而啸，邻妇问她为何啸声如此悲惨，漆室女告知原因：晋客的马践踏菜园，我一年吃不上
葵菜；兄长溺水而亡，我终身没有了兄长。
C. 监门之女说：桓司马得罪宋君，出逃到鲁国，导致菜园收成损失一半；越国进攻吴国，而我失去了兄长。
同理，如今卫世子不肖，也可能危及我。
D. 根据材料四，《春秋传》中的“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是假设之辞，而漆室女、监门
女之事都是由此衍生出来的故事。
12.B【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B.“漆室女告知原因……我终身没有了兄长”错
误。材料二中“漆室女曰：‘吾忧鲁君老，太子幼。’”是对邻妇“何啸之悲也？”之问的回答，这也正
是她“倚柱而啸，啸声如此悲惨”的原因。而后文她所说的“……践吾葵，使我终岁不食葵……令吾终身
无兄”是对邻妇“此乃鲁大夫之忧，妇人何与焉！”的反驳，是她为解释观点所举的具体事例，并非她
“倚柱而啸，啸声如此悲惨”的原因。故选B。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今鲁君老悖，太子少愚，愚伪日起。
(2)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
13.(1)如今鲁国君主年老糊涂，太子年少无知，愚昧欺诈的事情天天发生。
(2)鲁国监门人的女儿婴随人一起绩麻，半夜哭泣起来，她同伴问她：“为什么哭泣？”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1）“悖”，糊涂；“日”，名词作状语，天天。
（2）“中夜”，半夜；“何谓而泣”，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谓何而泣”，为何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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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崔述运用三则材料说明了什么观点？请概括他的观点并谈谈你的认识。
14.观点：对“借物喻意”的故事，刘向、韩婴不应该直接采信，后人不应该信而不疑。
认识：①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②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
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观点：从对刘向、韩婴的角度看，崔述指出《春秋传》中的“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只
是假设之辞，但后来刘向、韩婴却将其衍生为漆室女、监门女之事，并采入《列女传》《韩诗外传》，导
致虚言变实事，这说明刘向、韩婴未加辨析就直接采信了这类故事，是不妥的。从对后人的角度看，崔述
提到“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表明后
人因书中有记载就轻信，没有保持应有的质疑精神，所以崔述认为后人也不应盲目信从。
认识：
①崔述通过分析“借物喻意”故事的演变，如从《春秋传》的假设之辞到刘向、韩婴的采信编入书，再到
后人以讹传讹，说明古书中存在虚构成分，警示我们不能看到古书记载就全盘接受，需仔细甄别。
②像“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这类故事，虽是为表达忧虑等意图而假设，但它传达出对
国家、大局等关切之情等道理，我们应关注其内涵，而非纠结故事是否真实发生。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文本解读
【教育考试院评析】2025年高考语文试题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中精心取材，挖掘其中蕴含着强大
感召力的“文化密码”，在考查语文能力的同时，实现对考生的精神浸润。例如全国一卷阅读IV选取北宋
王安石的七律《元珍以诗送绿石砚所谓玉堂新样者》作为阅读材料。这是诗人在收到朋友赠送的石砚及赠
诗之后写的一首唱和诗，诗歌从石砚的“坚”联想到友人的“心”，表达了对身处逆境的友人高尚品质的
赞美。通过此诗，考生可以窥见中国古代士人的生活方式和彼此之间的交往，感受他们“穷且益坚，不坠
青云之志”的高尚情操，加深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
【诗意概述】王安石此诗以绿石砚为媒，展露士人雅趣与宦海情谊。前两联以“玉堂新样”起势，颔
联“愧君持赠”转入人情酬唱，颈联“瘴雾”“春波”意象对比。尾联妙用“袍色”双关，将砚石之坚与
故交之贞绾合，升华出超越器物的精神共鸣。
【逐层赏析】首联，翰林院中的新款砚台在社会上十分流行，更何况你送我的是用端溪绿石雕刻的新
款呢。这一联颔联，可叹我从来没拥有过什么奇特珍稀的物品，很惭愧您送我这方佳砚，又附赠好诗。首
联：“玉堂新样世争传，况以蛮溪绿石镌。” 开篇便点明丁宝臣所送绿石砚的不凡。点诗题中的“绿石
砚”，用了层递的修辞，来突出对方所赠的珍贵。先强调玉堂新样本身就备受世人追捧，接着递进一层，
说明这方砚还是由蛮溪绿石镌刻而成。“争传” 二字生动地描绘出玉堂新样砚在当时的流行程度，而
“蛮溪绿石” 则增添了砚台的神秘与珍贵色彩，为后文对砚台的赞美及情感抒发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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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 诗人在此处笔锋一转，由对砚台的描述转向自身感
受。“嗟” 和 “愧” 字真切地表达出王安石收到珍贵礼物及佳作的复杂心情，安石一生俭朴，前一句
实写自己的经历，来表达对砚台的喜爱和珍视。后一句点诗题中的“以诗送（砚）”。他感慨自己一直以
来没有什么珍奇之物，对友人的厚赠及附诗深感惭愧，这种自谦之语，更凸显出他对这份情谊的珍视。同
时，也从侧面反映出王安石为人质朴、不重奢华的品性。
颈联：“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 此联进一步刻画砚台。前半句“久埋瘴雾看犹湿”，
既交代了砚台的来历，说明它产自南方瘴雾之地，长期处于那样的环境中，也赋予了砚台一种历经沧桑的
质感；后半句 “一取春波洗更鲜”，一个 “洗” 字，将砚台从尘封中唤醒，用春波清洗后更显鲜艳，
让砚台的形象瞬间鲜活起来，仿佛它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也暗示着这份情谊经过岁月沉淀愈发珍贵。
尾联：“还与故人袍色似，论心于此亦同坚。” 诗人由砚台的颜色联想到与故人相识时同为七品官
员所穿的绿袍，进而将对砚台质地坚硬的描述延伸到对二人友情的感慨上。以砚石的坚硬来比喻他们之间
友谊的坚定不移，形象生动，富有感染力，升华了诗歌主题，表达出对这份友情的高度珍视与期许。
整首诗围绕绿石砚展开，却不单纯是对砚台的赞美。诗人借砚台这一物品，抒发了对友人深厚情谊的
珍视，以及对友情坚如磐石的美好期许，将对物的描写与对人的情感紧密融合，达到了托物言志的艺术效
果。王安石的语言风格一向质朴无华，这首诗亦是如此。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而是用平实的语言娓娓道
来，如“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却能让读者深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真挚的情感，使诗歌具有
强烈的感染力。 诗歌从介绍砚台的样式和材质，到表达收到礼物的心情，再到进一步刻画砚台及升华情
感，层层递进，结构严谨。每一句都为下一句做铺垫，环环相扣，使得整首诗浑然一体。总体来说，这是
一首应酬诗，但它有真诚的表达（颔联）、细致的描写（颈联）和言之有物的志意抒发，同时文字又很洗
炼工整，所以虽然应酬，却并不敷衍。
【补充资料】丁宝臣与王安石的友谊丁宝臣（1010-1067），字元珍，晋陵（今江苏常州）人士。宋
仁宗景祐元年（1034）与兄丁宗臣参加科举，二人同时高中。兄弟同榜进士名声较大的还有苏轼、苏辙兄
弟，但“二苏”要迟二十多年，“二丁”名声响亮比“二苏”更早。凑巧的是，北宋乾德五年（967）寓
居此地的宋维、宋绛兄弟俩曾同登进士，郡守宋蟾为纪其事，建造了“来贤”牌坊。六十七年后，丁宗臣、
丁宝臣这一豪华之举，又为当地增光添彩，时任地方长官颇感自豪，因而将“二丁”所住的“来贤坊”更
名为“双桂坊”，取“蟾宫双双折桂”之意，这是中国科举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由此产生的地名绵延千
年，至今依然。 丁宝臣走入仕途首站，任峡州（今湖北宜昌）军事判官，随后为淮南节度掌书记，转任
杭州观察判官兼州学教授，后为太子中允知剡县（今嵊州）。不久远调升职为端州（今属广东）知州。当
地壮族首领侬智高反宋，丁宝臣与其一战，失败后离城出走，被免职，贬谪到黄州（今属湖北）居住。后
东山再起，以太常博士到诸暨任知县。丁宝臣与越州有缘，先前在剡，这次到诸暨，且品阶提升。丁宝臣
外貌怡和，内心谨严，在剡任职时，就深受民众喜爱。王安石与丁宝臣，二人曾在相邻之县任职。丁宝臣
比王安石（1021-1086）年长十一岁，中进士时间比王安石早八年。王安石在扬州任签判后调任鄞县知县，
其时丁宝臣知剡县。稍前，丁宝臣曾任淮南节度掌书记，两人这个时候就相熟。王安石写有《寄丁中允》
一诗：“始我与夫子，得官同一州。相逢皆偶然，情义乃绸缪。我于人事疏，而子久已修。磨砻以成我，
德大不可酬。乖离今六年，念子尚未休。”从中不难看出，王安石与丁宝臣情义深厚。中允是太子中允官
职的简称。那个时候，王安石年少出道，不太懂人情世故，而在官场历练多年的丁宝臣给予了王安石指导。
对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王安石诸多感恩，以至发出“德大不可酬”“念子尚未休”的感叹。剡县与鄞县
相邻，相距甚近，但宋朝一度规定，知县在任职期间无故不得擅离职守，否则以违制论罪。王安石于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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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感叹，再度写下《寄丁中允》：“古人有所思，千里驾牛车。如何咫尺间，而不与子游。顾惜五斗米，
无辜自拘囚。念彼磊落者，心颜两惭羞。”在制度的压束下，为了“五斗米”的官俸，即使近在咫尺，亦
不能与子同游，只能自我拘囚于百里之地。为与丁宝臣切磋相见，王安石希望丁宝臣以上司派他来鄞的缘
由去争取，“何时有来意，待子南山头。”你什么时候来，我就在南山头恭候。竹影扶疏下，品茗纵论天
下事。丁宝臣到端州任职后，赠了一方绿端砚给王安石，并写下一首诗。王安石回赠《元珍以诗送绿石砚
所谓玉堂新样者》：“玉堂新样世争传，况以蛮溪绿石镌。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还与故
人袍色似，论心于此亦同坚。”王安石与丁宝臣还有其他诗文，但丁宝臣调任诸暨知县时，王安石已高升
他地，因而还未见到二人诗书往来。待再次见到写丁宝臣时，已是王安石为丁宝臣撰《墓志铭》了，这对
亦师亦友的文人此时已阴阳相隔。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元珍以诗送绿石砚所谓玉堂 新样者
①
王安石
玉堂新样世争传，况以蛮溪 绿石镌。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
②
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还与故人袍色 似，论心于此亦同坚。
③
【注】①玉堂：宋代称翰林院为玉堂。②蛮溪：指南方的溪流。③袍色：官袍的颜色。古时低级官员
袍服为青绿色。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歌开头没有多加铺垫，而是开门见山，直接书写所咏之物。
B. 诗人从样式、材料产地以及材质等方面，对绿石砚加以鉴赏。
C. 朋友馈赠的绿石砚以及随砚附送的诗作，都令诗人心存感念。
D. 石砚出自瘴雾之地，看起来水渍斑斑，但洗后就变得鲜亮了。
15.D【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的综合理解和赏析能力。D.“看起来水渍斑斑，但洗后就变得鲜亮了”
错误。颈联“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意思是砚台虽久埋潮湿环境仍保持润泽，经春水洗涤愈
发鲜亮。而非“水渍斑斑”。故选D。
16. 尾联丰富了诗歌的情感内涵，请简要赏析。
16.①尾联两句以砚喻人。②由石砚的绿色联想到友人官位低微，暗含惋惜；③继而赞美友人的节操坚贞
不移，一如石砚的质地坚硬纯正。【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炼句、评价作者思想情感的能力。①尾
联“还与故人袍色似，论心于此亦同坚”表面上写砚“与故人袍色似”，实则写友人“于此亦同坚”，借
绿石砚代指友人，借物喻人。②上句“还与故人袍色似”将绿石砚的颜色与友人官袍颜色比较，两者极为
相似。结合注释可知，古时低级官员袍服为青绿色，诗人由砚台的颜色联想到与故人为低级官员所穿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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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可知友人虽然“有佳篇”，有才华，却如同绿石砚般“久埋瘴雾”，官位低级，作者不免为其遭遇感
到惋惜。③下句“论心于此亦同坚”意思是，你的心意也如同这砚台一样坚定。尽管绿石砚出于“蛮溪”，
“久埋瘴雾”，但却“洗更鲜”，且质地坚硬。作者以物喻人，指友人高洁的品质也如同绿石砚般坚定不
移。尽管友人身居低位，但其品性如砚台的质地“绿石”般坚硬不屈，如砚台的形制般坦荡如砥。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在毕业典礼上，柳教授谦逊地引用韩愈《师说》中的“_______，_______”两句，勉励学生们青出于
蓝而胜于蓝。
(2)张老师给守卫边疆的丈夫发信息，引用秦观《鹊桥仙》中“_______，_______”两句，表示虽不能朝
夕相守，但仍情长意久。
(3)与左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
17. ①.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 ②. 师不必贤于弟子 ③. 两情若是久长时 ④. 又
岂在朝朝暮暮 ⑤. 水面清圆 ⑥. 一一风荷举（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惟有绿荷红菡萏，
卷舒开合任天真/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18.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词：久长、岂、暮、清、菡萏。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 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谐音双关是一种常见的修辞手法，即有意使用语音相同、相近而语义不同的词构成双重语义，表面上
是一个意思，暗中隐藏着另一个意思。比如“春蚕到死丝方尽”中“丝”与“思”谐音，形成一个巧妙自
然的双关，写出了对爱情的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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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谐音双关早在先秦时期就已出现，②至今已有超过两千多年的历史。③汉魏至唐宋诗歌中有大量谐
音双关的例子，④尤其是格律诗，⑤常利用谐音双关形成借对，⑥因此维持诗句的工整对仗。如孟浩然
《裴司士员司户见寻》：“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杨”音同“羊”，借以与“鸡”对仗。此外，
谐音双关在谜语、歇后语中也不乏用例。
在当代社会，谐音双关也很常见。民俗节庆文化中，常用到表示具体形象的谐音字，如兔年的年画
“大展宏‘兔’(图)”；电视广告里，则有“默默无‘蚊’(闻)的奉献”(蚊香广告)等有趣的说法；
。
不过，有些谐音双关违反公序良俗，背弃道德法则，要杜绝使用，如给餐厅取名“饭醉团伙”。有些
谐音双关表意不明，易对公众产生误导，如某地商圈大屏幕上的活动宣传语为“共享新夜态”，“夜态”
的意思不明确，使人( )。所以，使用谐音双关，要注意语言格调高雅和信息传递有效，避免出现上
述问题。
18. 文中第二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
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18.（1）语句②修改为：“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至今已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
（2）语句⑥修改为：“以此维持诗句的工整对仗”/“以维持诗句的工整对仗”/“维持诗句的工整对
仗”【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②“超过两千多年”重复赘余，“超过”表示突破某
个数值上限，后面跟确数来表示约数，再跟约数只会造成表意赘余，“超过”和“多”二者留一。⑥“利
用谐音双关形成借对，因此……”不合逻辑，“因此”表结果，而此处“维持诗句的工整对仗”是“利用
谐音双关形成借对”的目的，“因此”改为“以此”或“以”，也可以直接删除“因此”。
19. 下列填入文中横线处的句子，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谐音双关在网络空间更是普遍，有些“谐音梗”还成为大众流行语
B. 谐音双关在网络空间更是普遍，有些大众流行语就是从网络“谐音梗”来的
C. 网络空间的谐音双关更是普遍，有些“谐音梗”还成为大众流行语
D. 网络空间的谐音双关更是普遍，有些大众流行语就是从网络“谐音梗”来的
19.C【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衔接连贯的能力。本段文字是说当代社会各个领域中“谐音双关”的
现象，采用总分的结构；分说部分先列举“民俗节庆文化中”“电视广告里”的“谐音双关”现象，分号
表示并列，所选句子也应该先表明领域，故应以“网络空间”作为开头，排除AB；从语意连贯、话题一致
的角度来看，选项第一分句是说“谐音双关”“普遍”，第二分句应紧承前一句来写“谐音梗”，排除
D。故选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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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填入文中第四段括号内的词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莫名其妙 B. 无所适从 C. 大惑不解 D. 一头雾水
20.B【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莫名其妙：指事情很奇怪，说不出道理来。无所
适从：在多方意见或复杂局面下无法做出决策，常用来形容面对复杂情境时的迷茫状态。大惑不解：感到
非常迷惑，不能理解。一头雾水：形容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由前面“有些谐音双关表意不明”“‘夜
态’的意思不明确”可知，此处是说商圈大屏幕上“共享新夜态”这一宣传语中的“夜态”因表意不明而
让人费解，可以使用“莫名其妙”“大惑不解”“一头雾水”。此处是说无法理解“夜态”的意思，而非
在“多方意见”或“复杂局面”中的迷茫，所以“无所适从”不合语境。故选B。
21. 剪纸是我国传统民间艺术，常用具体的形象表达纳福迎祥的寓意。请从下面剪纸画中任选一幅，说明
其寓意，并从图画构成和谐音两方面进行简单解释。
21.左图示例：寓意：连年有余/年年有余。
解释：①图画由莲和鱼构成；②“莲”和“连”/“年”谐音，“鱼”和“余”谐音，合在一起即“连年
有余”/“年年有余”。
右图示例：寓意：喜上眉梢。
解释：①图画由喜鹊和梅花构成；②“梅”和“眉”谐音，喜鹊登上梅花枝头，即“喜上眉梢”。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图文转换以及语言表达的能力。由题干可知，本题答案应由两个部分组成，即寓意
和解释。结合题干“常用具体的形象表达纳福迎祥的寓意”“图画构成和谐音两方面”可知，考生可以先
分析图画的构成，即由哪些具体的形象组成，这些形象的谐音是什么，谐音应和“福”“祥”有关，然后
再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出其“纳福迎祥”的寓意。如左图，从构成来看，图上主要包含两个部分，即几朵连
在一起的莲花（含莲蓬）以及中间的鱼；从谐音来看，“莲”的谐音词有“连”“年”等，而“鱼”的谐
音词是“余”，故可用“连年有余”或“年年有余”。“连年有余”，连续多年都有余裕、富余。“年年
有余”，年年都有盈余。如右图，从构成来看，图上包含两个部分，下为梅花，上为喜鹊；从谐音来看，
“梅”的谐音词是“眉”，喜鹊落在梅花枝头，即“喜上眉梢”。“喜上眉梢”，指喜悦的心情从眉眼上
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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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论文写作常通过解决一个个紧密关联的问题来完成。请写出四个问句，作为本文的写作提纲。
22.示例：①什么是谐音双关？②历史上谐音双关常用于哪些语境？③现在谐音双关常用于什么场合？④
使用谐音双关要注意什么？/使用谐音双关要避免出现哪些问题？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压缩概括语段内容的能力。论文写作常通过解决一个个紧密关联的问题来完成。请
写出四个问句，作为本文的写作提纲。由题干可知，考生需要用四个紧密关联的问句呈现本文的思路，浏
览整个语段，可以明确核心话题是“谐音双关”，这四个问题应该都与“谐音双关”有关。第一段有两个
分句，第一个分句是解释“谐音双关”的内涵，第二个分句是举例说明，由此可知，第一段设置的问题为
“什么是谐音双关”或“何为谐音双关”。第二段由“先秦”“汉魏至唐宋”等可知，这是说历史上的
“谐音双关”现象；由“唐宋诗歌中有大量谐音双关的例子，尤其是格律诗”“此外，谐音双关在谜语、
歇后语中也不乏用例”可知，这是说谐音双关出现的语境，故第二段设置的问题为“历史上谐音双关常用
于哪些语境”。第三段是总分结构，第一句“在当代社会，谐音双关也很常见”是总，后面以“民俗节庆
文化中”“电视广告里”等展现当代社会“谐音双关”使用的场合，故第三段设置的问题为“现在谐音双
关常用于什么场合”。第四段是分总结构，先以“有些谐音双关违反公序良俗……”“有些谐音双关表意
不明……”说明使用谐音双关时存在的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所以，使用谐音双关，要注意语言格调高雅
和信息传递有效，避免出现上述问题”，可知最后是说使用“谐音双关”要注意的问题，故第四段设置的
问题为“使用谐音双关要注意什么”或“使用谐音双关要避免出现哪些问题”。
三、作文
作文解读
三则材料均与抗战有关，材料一以抗战为背景，材料二、三作于抗战期间，考生可以基于这个前提来
解读三则材料。材料一中“他”目睹深受苦难的孩子，心里“翻腾”的是对他们的同情和关爱，体现了一
个普通艺人的悲悯情怀。材料二中“鸟”“嘶哑的喉咙”具有象征意味，是苦难者，是为民族存亡而呐喊
者呼号不已、宁鸣而生的明证。无论侵略者的铁蹄如何践踏，脚下伤痕累累的土地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
园，我们都应以炽热的情感去为它发声，呵护它，歌唱它。材料三中“带血的手”象征为民族“起来”而
付出的艰辛努力甚至流血牺牲，“你们”指广大人民，“拥抱”象征赞美、认同和团结，“民族已经起
来”意指民族站立、崛起。这里赞美的是苦难背景下毅然勇敢奋战、同仇敌忾的人们，是他们的顽强隐忍
和不可摧毁的不屈意志。可见三则材料虽各有侧重，却体现了一个共同的主题，那就是家国情怀，是青年
应具有的时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是面对苦难的坚韧和抗争，是我们的民族魂。
更为特别的是，三则材料均以极为深沉的热烈情感直击考生心灵，让考生在这种滚烫的情怀中，站在
承前启后的节点上回望历史，从国家和民族的苦难中总结教训，从无数前辈身上汲取力量，懂得国即是家、
家即是国的大义，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无论面对何种困境和灾难，都要万众一心，众志
成城。同时在痛定思痛后，更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和繁华，并且奋然前行，将自己的力量汇入民族前
行的洪流，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梦而奋斗不息，努力不止。
概念阐释
1. 关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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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中的“歌唱”具有双重内涵：表层含义指文本中人物或诗人对具体技艺（如鼓书）、自然意象
（如鸟鸣）或肢体动作（如拥抱）的表达；深层含义象征对时代、民族、家国的情感倾诉与精神呐喊，是
个体在特定历史语境下的心灵发声。
2. 关于“民族精神”
材料通过不同文学作品的“歌唱”，指向“民族精神”的核心：是困境中的坚韧抗争（如老舍笔下艺
人的压抑与挣扎），是对土地的深沉热爱（如艾青诗中嘶哑的歌唱），是觉醒后的团结奋进（如穆旦诗中
带血的拥抱）。
二、材料分析
1. 三则材料的关联与对比
三则材料分别出自老舍《鼓书艺人》、艾青《我爱这土地》、穆旦《赞美》，核心意象依次为“想唱
却开不了口”“嘶哑的喉咙歌唱”“带血的手拥抱”，情感基调从压抑无奈转向深沉悲壮，再到激昂奋进，
对应旧社会艺人的生存困境、抗日战争时期的家国情怀、民族觉醒与抗争的历程，呈现不同时代个体与民
族精神的关联。
2. 核心问题解读
材料以“歌唱”为线索，串联起不同时代个体与民族的关系，引发对以下问题的思考：个体在历史洪
流中如何表达自我？苦难与抗争如何塑造民族精神？沉默与呐喊的辩证关系背后，折射出怎样的时代诉求？
3. 写作指令分析
需结合材料意象展开联想与思考，联系历史或现实案例，避免就事论事；文体需明确，议论文需逻辑
严密，记叙文需情感真挚，散文需意象鲜明。
三、立场和观点
1. 核心立意方向
（1）苦难与发声的辩证关系
沉默是苦难的压抑（如老舍笔下艺人的困境），呐喊是觉醒的开始（如艾青、穆旦的诗歌精神）。
（2）个体命运与民族精神的同频共振
个体的“歌唱”是民族精神的微观投射，民族的觉醒赋予个体表达的力量（如从“开不了口”到“带
血的拥抱”）。
（3）新时代青年的使命担当
继承历史中“歌唱”的精神内核，以奋斗与奉献续写民族复兴的“新歌声”。
2. 其他合理立意
艺术（如鼓书、诗歌）作为民族精神的载体；沉默不是麻木，而是积蓄力量的另一种“歌唱”；不同
时代的“歌唱”形式各异，但爱国情怀一脉相承。
注意：需对材料核心意象有所回应，不能全篇脱离“歌唱”“沉默与呐喊”等关键词。
从“联想和思考”可知，文体是记叙文或议论文。若写记叙文，可以选取身边的人与事或是自身经历，
运用欲扬先抑、对比衬托等多种手法，讲述平凡的“我”或个体在时代洪流中心怀家国的事迹和经历，凸
显人物的家国情怀。若写议论文，可以运用层进式结构，首先回望历史，阐述在民族苦难中奋进的前辈胸
怀家国的意义和价值，然后联系现实，运用例证法和引证法分析新时代的青年应该如何培养和表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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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情怀，让民族魂得以传承和庚续。文章要有真情实感，切忌无病呻吟。
四、评分具体要求
材料可立意的角度非常宽泛，为考生抒发真情实感提供了极为广阔的空间：个人与集体（个人是集体
的一份子，集体是个人的根基和底气，二者相辅相成），平凡与伟大（每个人是平凡的，但许多平凡的人
可以创造伟大的成就），苦难与希望（直面苦难，对战苦难，就是希望的星星之火），历史与未来（历史
可以为未来奠基，更可以为未来蓄势，苦难的历史未必不能造就一个璀璨的未来），个人与时代（每个人
都应是时代的弄潮儿，都应承担起时代的责任和使命）。
（一）54-60分（一类文）
立意深刻揭示“歌唱”与“民族精神”的内在联系，如从个体沉默到集体呐喊的历史逻辑，或苦难如
何孕育抗争精神。论据丰富且典型，结合材料意象（如鼓书艺人的困境、艾青诗歌的象征意义），并引入
历史案例（如抗日战争中的文艺救亡）或现实素材（如新时代青年的奋斗故事）。论证层层递进，如先分
析“沉默的困境”，再论述“呐喊的必然性”，最后升华到“新时代的使命”，逻辑严密。语言流畅优美，
善用比喻、排比等修辞（如“沉默是黑夜中的星子，呐喊是破晓的晨钟”），兼具文学性与思辨性。
【备注】
要敢于给高分，一类文不少于10%。
（二）48-53分（二类文）
立意准确围绕“个体表达与民族精神”展开，如“歌唱是爱国情怀的体现”，但深度稍欠。论据较充
实，能结合材料分析（如对比老舍与艾青笔下“歌唱”的差异），但缺乏多角度拓展（如未联系当代青年
责任）。论证结构完整，如采用“总分总”模式，但层次不够丰富（如仅停留在“是什么”层面，未深入
“为什么”“怎么做”）。语言通顺准确，偶有佳句（如“嘶哑的喉咙里藏着土地的厚重”），但整体风
格平实。
（三）42-47分（三类文）
立意基本符合材料，如泛谈“坚持”“爱国”，但未紧扣“歌唱”“沉默与呐喊”等核心意象。论据
单薄，仅列举名人故事（如屈原、岳飞），未与材料建立有效关联。论证停留在表面对比不同材料，如
“老舍写沉默，艾青写歌唱”，但未深入探讨二者的逻辑联系。语言基本通顺，偶有语病（如“穆旦的赞
美是因为民族起来了”），句式单一。
（四）36-41分（四类文）
立意偏离材料，如大谈“艺术的重要性”“保护传统文化”，或偷换概念（如仅写“困境中的坚
持”）。论据与论点无关，如堆砌“李白的豪放”“苏轼的豁达”，未涉及“民族精神”。论证结构混乱，
段落间逻辑断裂（如前一段谈“沉默”，下一段突然转向“科技发展”）。语言语病较多（如“艾青用鸟
歌唱土地的爱”），用词不准确，影响表意。
（五）35分以下（五类文）
立意完全脱离材料，如写“圆梦””“热爱”“友谊”“学习方法”。内容抄袭套作，或空洞无物
（如全篇用排比句堆砌口号）。语言逻辑混乱，错别字密集（如“穆旦”写成“木旦”），难以理解。
五、其他扣分标准
缺少题目扣2分。
字数不足100字，不能超过10分；
不足200字，不能超过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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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400字，不能超过25分；
不足500字，不能超过30分；
不足600字，不能超过35分；
超过600字且不足800字的，可按照“字数每少50字扣1分”的原则扣分，若作文主体残缺，总分不
得超过40分。
除非空白卷，否则不给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
——老舍《鼓书艺人》（见全国一卷阅读II）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艾青《我爱这土地》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穆旦《赞美》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
于800字。
【答案】例文：
喉间哽咽家国事，血泪铸就民族魂
当老舍笔下那位鼓书艺人面对孩童却“开不了口”时，那喉间的翻腾何尝不是对家国命运的欲说还休？
艾青诗中嘶哑歌唱的鸟儿，恰似近代中国在烽火中发出的不屈呐喊；而穆旦笔下“带血的手”，更是一个
民族在生死存亡之际的血泪抗争。这些穿越时空的声音告诉我们：真正的家国情怀，从来不是高亢的口号，
而是深藏于血脉中的文化基因，是在民族危难时自然迸发的生命力量。
对故土文化的眷恋与传承，是家国情怀最深厚的根基。在贵州山区，乡村教师顾亚用一把吉他点燃了
留守儿童的音乐梦想，他组织的摇滚乐队让大山里回荡起《海阔天空》的旋律。这不仅仅是音乐教育，更
是在贫瘠土壤中播撒的文化火种。故宫古钟表修复师王津，四十年如一日地让沉睡的文物重获新生。他曾
为修复一座西洋钟连续工作36小时，只因坚信“这些钟表走起来，历史就活了”。这些平凡人的坚守，恰
如艾青笔下那只用嘶哑喉咙歌唱的鸟儿，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当国家面临危难时，家国情怀便升华为舍生忘死的责任担当。2020年武汉抗疫期间，快递小哥汪勇从
自发接送医护人员开始，最终构建起覆盖全城的志愿者网络。这个普通人的义举背后，是“看不得医生护
士走路回家”的朴素情怀。在喀喇昆仑高原，00后战士陈祥榕用生命践行了“清澈的爱，只为中国”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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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那被冻得通红却紧握钢枪的双手，成为新时代军魂的生动写照。这些不同身份的人们，躬身诠释了
什么是穆旦诗中“带血的手”的拥抱。危难时刻，正是这样的担当精神，筑起了护卫家国的钢铁长城。
在和平发展的今天，家国情怀转化为推动民族复兴的实干力量。“天眼”总工程师南仁东扎根贵州深
山十二载，即使身患重病仍坚持工作，最终让中国睁开了探索宇宙的“眼睛”。重庆山火中，由90后、00
后组成的摩托车队连夜运输物资，在火光中筑起了一道“星光长城”。这些建设者如同老舍笔下那位欲言
又止的艺人，将满腔热忱化作脚踏实地的奋斗。他们用行动证明：家国情怀不仅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更
是平凡日子里的久久为功。
喉间哽咽家国事，血泪铸就民族魂。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家国情怀正以新的形式焕发着蓬勃生机，
它不是遥不可及的宏大叙事，而是由每个中国人的生命故事共同编织的精神图谱。当快递小哥在街头巷尾
穿梭，当青年学子在实验室挑灯夜战，当边防战士在雪域高原站岗，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家国情
怀的当代内涵。这种植根于文化血脉、淬炼于时代征程的民族魂，必将继续引领中华民族在复兴之路上砥
砺前行，创造新的辉煌。
立意：
1.声带嘶哑处，灵魂震响时。
2.眼凝苍生，胸怀家国。
3.苦难刻下的是伤痕，催生的是奋进。
4.身无彩凤双飞翼，肯助复兴梦成真。
【详解】本套试卷的写作题材料精选老舍《鼓书艺人》、艾青《我爱这土地》、穆旦《赞美》三段经
典文本，以“开不了口的翻腾”“嘶哑的喉咙”“带血的手的拥抱”三个极具张力的意象，构建起跨越时
空的对话场域。首句呈现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沉默困境，次句展现生命对光明的执着呐喊，尾句则指向集
体觉醒的磅礴力量。材料以意象群替代直白论述，既设置了具象化的思考锚点，又以开放式的留白激发联
想，引导考生深入探讨“沉默与发声”“个体与集体”“历史与未来”等核心命题。
首先，考生可从“现象与本质”的辩证关系切入，挖掘材料背后的深层逻辑。鼓书艺人“开不了口”
的沉默，不仅是个体怯场的表象，更隐喻着历史重压下集体失语的困境；艾青“嘶哑的喉咙”并非生理缺
陷，而是知识分子以生命为号角的精神觉醒；穆旦“带血的手”的拥抱，则象征着从个体抗争到集体行动
的质变。这种从“沉默—呐喊—行动”的递进关系，恰如暗夜破晓的过程，启示考生思考：唯有打破沉默
的枷锁，才能唤醒沉睡的力量；唯有将个体微光汇入集体星河，方能照亮时代征程。
其次，考生可围绕“传承与创新”展开联想，建立历史与现实的对话。从杜甫“三吏三别”的血泪控
诉，到近代仁人志士“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铿锵誓言，再到当代航天青年“星辰大海”的探索征程，材料
中的“呐喊”与“行动”始终是民族精神的基因密码。这种联想既要求考生关注历史脉络，又需结合时代
特点——如脱贫攻坚战场上青年干部的“喊破嗓子”、科技攻关一线科研人员的“躬身实践”，展现民族
精神在新时代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再次，考生可聚焦“思辨与批判”，对材料进行逆向思考。当“嘶哑的喉咙”成为时代强音，是否会
掩盖其他真实的声音？“带血的手”在拥抱未来时，是否会因急于前行而忽视脚下的伤痕？这种批判性思
维能引导考生跳出非黑即白的认知框架，深入探讨“理性发声”与“盲目跟风”、“集体主义”与“个体
价值”之间的平衡，体现思维的深刻性与复杂性。
最后，材料中的“未竟之声”与“未达的拥抱”构成情感张力，为考生提供了情感共鸣的突破口。考
生可结合自身经历，将抽象的民族精神具象化为生活场景：如疫情期间青年志愿者的逆行身影、乡村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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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知识传递的温暖瞬间，使宏大叙事回归个体生命体验，实现“小我”与“大我”的交融。这种联想既符
合高中生的认知特点，又呼应了“情感真挚”的写作要求。
本作文试题以经典文本为引，既具历史纵深感，又紧扣时代脉搏，避免了泛泛而谈的空洞论述。其开
放性体现在：考生既可从“沉默—发声—行动”的线性逻辑展开论述，也可从“个体与集体”“传承与创
新”等维度横向拓展；既可写成思辨性议论文，也可创作富有生活气息的记叙文。试题通过对“联想与思
考”的强调，着力考查考生的逻辑思维、批判意识与家国情怀，引导考生在历史与现实的碰撞中，感悟民
族精神的时代价值，培养创新型、思辨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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