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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押 文学类文本阅读（第8-11 题）
1. 高考真题考点分布
考
点
题
型
小说
问
答
分
析
试卷
分值
考查标题
考查内容
上海秋考卷
16 分
交情
表达手法+表现技巧+赏析+总体评价
上海秋考卷
16 分
被劝进来的病人
表现技巧+标题含义+构思赏析
上海秋考卷
16 分
雪天
表现技巧+赏析+构思分析+语言运用（续写）
2012· 上海秋考
卷
16 分
冬阳·童年·骆驼队
词句段作用+表现技巧+意象评析
上海春考卷
16 分
踩星星的孩子
表现技巧+表达手法+构思赏析+评析
2. 命题规律
近5 年上海卷对于小说的考查，主要是以分析题形式进行考查：
考题形式以主观简答题为主，共分4 道题。一般针对词句作用、构思选材分析、艺术形象分析、内容
思想分析或探究开放进行两两组合。属于写作手法分析的词句、段作用及表现手法赏析6 分以上，属于思
想内容及人物形象赏析或比较分析问题/问题探究/综合评价/补写续写占5 分以上， 两者比例约为7:3.
近年常见命题组合是赏析构思特点、表现手法、语言的表现力+综合评价/拓展探究/比较阅读。分值
16 分。
一、高考真题22-24
（2024·上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十八月潭
阿来
①去年十月，一访米仓山。半年后，五月春深，再访苍莽米仓。
②上午，在秦岭以南的群山中横向移动，自西向东，从古利州青川县往古巴州南江县。中午到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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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即往更深的山中，访去秋未到的十八月潭。
③山路盘旋，四野静谧。鸟叫声是多的。但古人说过：“鸟鸣山更幽。”中国人的心性有这样的审
美文化浸染，加上山野中越来越浓重的绿，主观上就有了强烈的静谧之感。
④胡核楸、盐肤木在低处，树树舒枝展叶，在山脚，在溪前。绿光照眼，使得行于山阴道上的人眼
睛与心境一并通透。杜甫诗形容这情状只有三个字：“俱眼明”。
⑤路盘旋着上升，到山的半坡，洁白花树出现。斜擎着四片花瓣，子房高耸的是山茱萸科的四照花；
细碎繁密的小花开得如云如雾的是木犀科的流苏树；还有丛生，与人齐身高的两种荚蒾，和悬钩子属的茂
密灌丛。
⑥再翻一道梁，再越一条谷，更多的树，更清的水。
⑦如是循环往复，然后，十八月潭到了。
⑧拍完两株花树，才顺栈道步入林中，步入站满高大乔木的一片平坦凹地。依这地势的启发，我预
设了将要遭逢潭水的情状。就像阿斯塔菲耶夫的小说《鱼王》中所写的那样：茂密的森林突然消失，在宽
阔的谷地中央，树林环绕丰茂草地。草地上有冰川时代遗留下的巨石蒙满苔藓。然后，一口潭，深而静，
倒映着树与花，倒映着云影与天光。绕潭而行，再穿过一片深广的杉与松与桦与枫，又一片林中草地，又
一口静静的水泊出现。一只白颊水鸟停在岸边。“境绝人不行，潭深鸟空立。”
⑨是“潭”这个字，让人发生清绝幽静的联想。
⑩而十八月潭真正的面貌并不是这样。
林木深处溪水流淌声响起时，脚下的栈道突然转折，改变方向的同时，还由平缓变得陡峭。坚硬
⑪
的花岗岩层露出，猛然断裂沉陷，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深渊。天空出现，太阳光涌入，隔着并不宽阔的虚空，
隔着深谷看见了对面耸峙参差的峰，和万树丛生的错落山壁。
不想说面临的是一道峡谷，而想说是一个生云起风的绿色深渊。
⑫
悄无声息的溪流从幽暗的树林中出来，在光滑的花岗岩壁上陡然明亮，突然加速，随着岩壁更深
⑬
的陷落腾身变成了一匹白练，一道飞瀑，飞降百余米，跌入一口碧绿的深潭。水往下飞奔，凉风徐徐上来，
挟着水汽，拂面而过，让人感到清新舒爽，从皮肤到皮肤里面很深的地方。
凉风起于飞瀑，起于深潭，但不大，习习拂面；悬垂飞溅的水声也不大，没有大声喧哗。这全是
⑭
因为森林的缘故。俯瞰深渊，石壁，飞泉，碧潭，视线时时被树拦断，那是林海的深渊。
就着悬泉旁开出的石阶，循级而下。陡峭处，木梯勾连成栈道，身边密布着扎根石缝姿态倾斜的
⑮
树，枝干通直的树，枝干虬曲的树，枝上飘忽着松萝的树，干上寄生着蕨类的树，枝干斜出在身边可供攀
扶的树，还有树冠展开，枝叶交错，将视线中的花岗岩壁、壁上飞泉、壁脚深潭不断遮断，而生出种种动
态构图的树。使人如行于古人绘制的山水长卷之中。
又一回地理的剧烈跌宕，再随急转陡峭的山势，傍着飞瀑悬泉循级向下。太阳再次钻出云隙，使
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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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树石再次闪闪发光。地势稍缓处，我停在一块其大如屋，脱离了岩体横卧溪上的花岗岩巨石前。岩石
中夹杂的细碎石英颗粒和云母片闪闪发光，那是明净透澈如钻石般的光芒。
巨石旁的树很老，岩石的岁数更老，记得山下的地质博物馆说这些岩石来自震旦纪。那么，它的
⑰
年纪，这些俯冲而下的岩壁的年纪最少也有五亿年了。在更久远的地质时代，地球深处的岩浆上涌，却未
突破地壳成为火山，熔化的岩浆在地下熔合不同成分的物质，渐渐冷凝，就形成了地球岩石圈最坚硬的部
分-花岗岩。这些闪烁的石英和云母就是在那个熔铸过程中包藏其中的。然后，它们在多少亿年多少千万
年的某次某几次强烈的地质运动中拱出地表，造成了眼前这些高山深谷。又在时间深处，被冰川，被水，
被风打磨光滑，成砂成粉，风化为土，养育了草与树，养育了浩莽林海。
所以，我要凝视它，抚摸它。
⑱
花岗岩在地球上分布广泛，歌德在另外的时空中凝望过它们，并注意到其“异乎寻常的材质，那
⑲
富于变化的神奇颗粒”。聂鲁达在南美安第斯山上注视过同样的岩石，观察到同样现象时说，那是“时间
之盐”。延伸一下，我想，那也是我们骨骼与精神中的钙，也是四周所有高大树木最基本的养料。现在，
我尝到了它的味道。
风和阳光在这块巨岩的上半部，它的底部浸在溪水里。水清无色，颜色来自岩石上生出的幽滑绿
⑳
苔。
歌德说：“每一条通向未知路径的山脉，都在证实一个古老的经验：最高处和最深处都是花岗岩
㉑
，
然后才是其余各种形形色色的岩石。在地球最深的脏腑里，花岗岩不可撼动地安歇着。”“它早于一切生
命，超越一切生命。就在这一瞬间……”
从此开始，我的关注点似乎都在岩石形态的变化上面，至于水如何在石壁上飞扑，如何在岩脚下
㉒
积聚；树如何在石缝中扎根，如何迎风造型，倒有些忽略了。因为这一切，种种奇异景象，根本还是因为
岩石基座的形态变化。岩奔而泉飞，岩停而潭深。石有缝而孤树斜出，石化土而杂花生树。
数公里长的山道，岩壁时陡时缓地跌落着，一折，又一折，更像一章又一章循序递进的雄壮交响
㉓
乐。不是贝多芬们制定了程式的四个乐章，而是连绵不绝的十八个乐章。
陡直时，就张挂了水的白练成为飞瀑与悬泉。这些水流本该发出巨大的喧哗，却被众多幽深如海
㉔
的树林吸掉了其高音部和中音部，猛厉的奔湍变成了温柔的潺湲。奔涌的岩石歇脚，在一株枫下，在傍着
老松的一丛杜鹃下聚为绿潭时，就变成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了。潭水漫溢，无风而有波。古代诗歌写到这
样的静潭与飞瀑时，总是要写到猿，写到猿鸣的。“蜀道重来老，巴猿此去闻。”现在，猿是没有了，时
不时有一迭声的鸟鸣响起，倒比水声更尖锐响亮。
如此这般，时行时停，
㉕
，十八层飞水飘飏，十八口深潭凝碧，两个多小时，就走过了静在米仓深
处的十八月潭。
离开时，在最后一个潭前停留得久些，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仰望那些悬垂而下的花岗石壁。安谧而
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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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伟的岩石，风起时，扬起了岩石表面的水。水飞动，却依然改变不了岩石沉着的雄伟。
从山道再下行数十里，宿在一个叫大坝的地方。入席小饮时，见窗外晚霞弥天。山中陡岩不见，
㉗
悬泉深潭不见，只是满目林海，随着暮色渐深，正在化雾化烟。
1．第⑧段作者预设的十八月潭风景与后文描写的实景形成鲜明反差，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2．下列甲乙两句分别放入第25 段划线处，你觉得哪一句更适合，请阐述理由。
甲：看水看树看水看云
乙：看水，看树，看水，看云
3．第21 段用歌德的话彰显全文主旨，请具体分析。
4．第23 段以“交响乐”总收十八月潭的景，描写精妙，请加以赏析。
【答案】1．①通过预设中十八月潭的清绝幽静与所见实景的鲜明反差，突出十八月潭陡峭险峻，奇异生
动的独特景貌；②行文上形成起伏，虚实结合，增添审美意趣。 2．我觉得乙句更适合。①增添逗号，
增加停顿，突出作者对每一处景物的欣赏，短句轻快灵活，便于表现愉快的心情；②呼应前文“时行时
停”的行进节奏，写出脚步的移动和视角的变化；③与全文多用短句调整语言节奏的特点一致。 3．
①作者用歌德的话赞颂花岗岩所象征的原始古老、滋养生命的自然力量，借以解释十八月漂奇异景象由花
岗岩的形态变化决定，推而广之，一切风景表面美丽皆根植于地球深处不可撼动的内在力量，加深对风景
的理解。②作者用歌德的话把观景的过程提升为认识深化的过程，突出哲理感悟，深化并彰显主旨。
4．①以通感的手法把十八月潭岩整比作交响乐，化视觉为听觉，生动形象地写出十八月潭联宕起伏的总
体形貌；②以音部的变化比喻飞漫、悬泉汇入绿潭，声音由低沉到寂静的过程；③形声兼备，虚实相生，
让人再次回味十八月潭整体的美景。
【导语】阿来的《十八月潭》描绘了一次对米仓山十八月潭的探访之旅。作者运用细腻的笔触描写了沿途
的自然景观，从低处的树木和溪水，到山腰的花树，再到最终的深潭和飞瀑，充满了生动的画面感。文章
通过自然景观的变化，表现出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和感悟，同时对花岗岩的描写更展示了时间的永恒与生命
的渺小，传达出深刻的哲理和美的享受。作品语言优美，情感细腻，寄托了作者对自然的热爱与思考。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在宽阔的谷地中央，树林环绕丰茂草地……一只白颊水鸟停在岸边”可知，作者设想的是
“巨石蒙满苔藓”，树林、草地、潭、花、云影、天光一体，水泊白鸟，清绝幽静；但作者真实所见的十
八月潭则是“由平缓变得陡峭。坚硬的花岗岩层露出，猛然断裂沉陷”“一个生云起风的绿色深渊”可知
真实的十八月潭凌厉刚猛。设想前后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作为实景的十八月潭陡峭险峻，奇异生动的独特
景貌；
②这样先虚写设想的场景，再写实写眼前实景，由虚而实，行文上形成起伏有波澜，且虚实结合，丰富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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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增添审美意趣。
2．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乙句更适合。
①从句式看，“看水，看树，看水，看云”中增添逗号，增加停顿，句子更短，可以舒缓叙述的语气，突
出作者对每一处景物的欣赏；且短句轻快灵活，读来朗朗上口，富有节奏感，因此更便于表现愉快的心情。
②从语境看，根据前文提到“时行时停”，可知此处应为慢节奏观赏，与前文“时行时停”呼应，写出脚
步不停地移动，视角不断地的变化的情况；
③从语言风格来看，全文短句很多，文脉舒缓，如“起于深潭，但不大，习习拂面”等，此句与全文多用
短句调整语言节奏的特点一致。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和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文中多次提到花岗岩，“坚硬的花岗岩层露出，猛然断裂沉陷，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深渊”“悄无声息的
溪流从幽暗的树林中出来……随着岩壁更深的陷落腾身变成了一匹白练”“地球岩石圈最坚硬的部分——
花岗岩……花岗岩在地球上分布广泛”，作者直接赞颂花岗岩，说它的刚强和力量，给予万物，包括人类。
歌德的“最高处和最深处都是花岗岩，然后才是……”，表明花岗岩是原始古老、滋养生命的自然力量之
一种，和作者的描述相契合。作者用歌德的话赞颂花岗岩所象征的原始古老、滋养生命的自然力量。“那
也是我们骨骼与精神中的钙，也是四周所有高大树木最基本的养料”解释十八月潭奇异景象由花岗岩的形
态变化决定。“在地球最深的脏腑里，花岗岩不可撼动地安歇着”“它早于一切生命，超越一切生命。就
在这一瞬间……”，作者看到的十八月潭的美景，源于地球深处的不可撼动的花岗岩，由此推而广之，一
切风景表面美丽皆根植于地球深处不可撼动的内在力量，歌德的话让读者加深对风景的理解。
②作者描述的美景及花岗岩更具体生动形象，情感丰富，歌德的话抽象而深具哲理意味。用歌德的话等于
化具象为抽象，把观景的过程提升为认识深化的过程，突出哲理感悟，深化并彰显主旨。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可知陡峭的岩壁为视觉，交响乐为听觉，以听觉写视觉，这是通感的手法。交响乐由不同声音
协和地同时发声，节奏感强，篇幅长大，气势磅礴。以通感的手法把十八月潭岩壁比作交响乐，生动形象
地写出十八月潭跌宕起伏的总体形貌；
②根据“一折，又一折，更像一章又一章循序递进的雄壮交响乐”“连绵不绝的十八个乐章”，这是以音
部的变化比喻飞瀑、悬泉汇入绿潭，乐章结束，声音也由低沉到寂静；
③根据“猛厉的奔湍变成了温柔的潺湲。奔涌的岩石歇脚，在一株枫下，在傍着老松的一丛杜鹃下聚为绿
潭”，画面呈现陡峭的岩壁，飞流的泉瀑，幽静的绿潭，兼有“时不时有一迭声的鸟鸣响起，倒比水声更
尖锐响亮”的声音，形声兼备，虚实相生，意蕴丰富，启人联想想象，让人再次回味十八月潭整体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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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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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鸠
赵冬妮
①斑鸠的叫声就在窗外。我躺在床上，知道它住在不远处的西山，野兔、松鼠还有山鸡，也都住那
儿。野兔、松鼠生来沉默，斑鸠就不同。薄暮时分散步，尤其秋冬交替时，总能听到它的叫声，咕咕——
咕，声音平和深厚，末尾那一声沉抑下去，仿佛经过了一番吞咽，从山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孤独。
②去年立冬前，我还从没见过斑鸠。立冬那天，清早开门见一只灰褐色的鸟儿卧在露台上，我没敢
即刻上前。它的小脑袋缩进脖腔里，动也不动，眼皮轻轻阖住，灰粉色薄薄一小片，盖住眼球，想象不出
这怎么会遮得住光。我想它一定怕碰，只好轻声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它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人影
声音都不能使它睁开眼，直到我两手握住它，仍不动，身体却暖暖的。我第一次摸到鸟的体温和脉动，那
身体超过我手掌大，但你能感到有颗小小的心脏，它还活着。脱落了很多羽毛，右脸到颈部露出皮肤和小
耳孔，显然受了外伤。把它放到沙发上，我蹲着看，它慢慢睁开眼，像个大病初愈的人虚弱无比地躺着，
圆圆的瞳孔对着我，深如青湖。
③它在纸箱里过了一夜。我总忍不住去看它。每次打开纸箱它都老样子，挤在角落里身体纹丝不动
注视着我。一夜北风，清早冷得人发抖，它走出纸箱，摇晃着身体想打开翅膀，翅膀显然不听使唤。它躲
开我，看我没跟上来就卧身不动。我拿水和米给它，它再次挣扎，展翅试了又试，终于飞离露台，落在一
米远的空调外挂机上，又飞下去，摇摇晃晃走进草地，摇摇晃晃走出。透过餐厅窗户玻璃，我看见它正栖
在大银杏树上，小小一团。两小时之久，它就那么石化般栖在树的横权上。
④它叫珠颈斑鸠，脖颈两侧两小片黑羽毛，每根羽毛到毛尖就变成白色。不规则的小斑点，缀在两
小块黑绒布上，像扎了条小花巾，看起来像个姑娘。
⑤两天后的傍晚，突然一声沉闷巨响，我放下正洗的菜跑过去，玻璃完好无缺，一道裂纹都没有，
窗外，地上一无所有。想到外面看看，忽而想起去年几乎也这个时候，同样突然一响，也没找到什么投掷
物。我陷在惶恐中，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奔到客厅玻璃窗前，发现上面有一大片模糊印
记，一只手伸上去，对准那薄雾般的一团，里外差不多大小，是鸟！原来斑鸠是撞我家玻璃撞晕了，直到
醒来，它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⑥次日出门向南走，走出很远再返回来。太阳很好，一排排房屋沐浴在阳光里。一户户窗玻璃看过
去，止不住心惊。眼前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墙面砖红色，光照下异常明亮安静。天空、云彩、房子、树
木，原封不动地映进玻璃里去，白云在飘，房子在沉默，天地浑然一体，世界拓展开了一倍，从里边透着
温暖。可以想象，立冬前后，鸟儿眼中是怎样的景象：树木在延伸，天空更辽阔，日落时分，余晖映得西
窗玻璃多么辉煌。一面光海里，树木改变了色彩，绚烂如火，天空和云朵也被染红，在光波背后浮动闪耀。
那只灰褐色的鸟儿展翅直飞而去，世界在对面呼唤，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没什么不可抵达，直接飞过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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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怀疑也无法收束。
⑦拉上纱帘，我努力回想起第一次玻璃窗发出的那声巨响，是石头裹着一块厚布投向玻璃的一击，
沉闷却有力。我的记忆往回走，浮起曾有的惊恐和惧怕，那时怎么能够想到是一只鸟呢，哪能想到一次飞
翔也会如此地充满风险。
⑧咕咕——咕咕——咕咕——不用久听，就会知道斑鸠的叫声不止有一种。有时我能听出它的焦急，
有时它好像要打断些什么，一阵阵短促的低吼。薄暮时分它最为平静，我和先生在山谷间行走，它仿佛吞
咽的声音从身后缓慢传来，持续不断地左右低回。你看不到它，却有种无限的留恋。有时野兔会从眼前一
箭飞过，这些褐色的小动物常在草地上玩，或者觅食，它们所有动作都显得比我快，眼睛耳朵身手灵敏又
矫捷，远远发现我们，撒开腿就消失在另一片树林里。松鼠会在暗中注视着你，有时趁你不注意潜进园里，
偷走树上的熟杏。至于山鸡，只能在初春偶尔听到它几声嘶哑粗糙的鸣叫。兔子，跑吧！先生说不用跑，
其实是我们占了人家的地盘。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没有什么记忆，以为它们每天跑来跑
去的草地，从来就在那里，也以为我们从来就在那里，它们也许怕我们，却不会恨我们。
（有删改）
5．赏析第②段画线部分的细节描写。
6．本文首尾两段都写到斑鸠的叫声，分析其作用。
7．第⑥段两次描写映在窗玻璃中的影像，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8．尾段展开描写山谷间的多种小动物，最后说“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请分析作者的用
意。
【答案】5．①“轻轻阖住”“薄薄”“灰粉
”等细节刻画出鸟儿眼皮的特点，笔法细腻，写出斑鸠的
⾊
弱小和受伤后的虚弱；
②流露出作者对受伤斑鸠的无声垂怜，情蕴于中。 6．①首段写斑鸠叫声的沉抑，给人以孤独感，引
出下文对斑鸠的回忆；
②尾段写斑鸠叫声的焦急低回，表达了“我”对其生存处境的忧虑；
③以声写鸟，首尾呼应，加深情感。 7．①两次描写突出了窗玻璃中景象的开阔与绚烂，解释了鸟儿
撞玻璃的原因，景象的美妙诱人与鸟儿撞玻璃的结果形成反差，强化了悲剧性效果；
②暗含了作者的悲悯之情；引出下文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进一步思考。 8．①尾段写出小动物在自然环
境中生机勃勃的生存状态，以及动物看到人后的惊慌，引发对人与动物如何相处的深沉思考；
②“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表达了对人类挤占动物生存空间的愧疚和反思；同时寄托了对
人类与动物在现有生存状态下达成和谐共生的期待。
【导语】这篇散文通过描写斑鸠的遭遇与周遭的自然环境，表达了作者对野生动物的关注以及对人与自然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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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共存的思考。文章开头用细腻的笔触刻画斑鸠叫声的孤独感，奠定了整体情感基调。通过斑鸠受伤、
康复的细节，展现了作者对自然生命的敬畏和同情。结尾处关于动物的新生寄望，充满了对未来的善意和
希望。
5．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眼皮轻轻阖住，灰粉色薄薄一小片，盖住眼球”，作者对斑鸠眼皮的状态、颜色和质地进行细致入微
的描写，让读者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斑鸠此时的模样，笔法细腻，给人以真切之感。 这些细节描写，形象
地展现出斑鸠受伤后的虚弱与无助。眼皮如此轻薄且无力地阖住，暗示它身体极度虚弱，仿佛失去了活力，
进一步突出了其弱小的形象。
②从这些细节描写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对受伤斑鸠的深切关注与无声的垂怜。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
斑鸠，实则是在传达自己内心对这只受伤小鸟的疼惜之情，使情感蕴含在对细节的描绘之中，自然而真挚。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首段作用：首段描述斑鸠叫声“咕咕——咕，声音平和深厚，末尾那一声沉抑下去，仿佛经过了一番吞
咽，从山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孤独”，这种沉抑孤独的叫声，营造出一种寂寥的氛围，自然地引出下文
作者对与斑鸠相遇经历的回忆，为全文奠定了情感基调。
②尾段作用：尾段提到“有时我能听出它的焦急，有时它好像要打断些什么，一阵阵短促的低吼”，通过
对斑鸠焦急、低回叫声的描写，传达出作者对斑鸠生存处境的忧虑。
③这种叫声与首段的孤独叫声相呼应，以声写鸟，不仅使文章结构更加严谨，还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斑鸠
情感的表达，使情感更加深沉。从首段的引出回忆，到尾段的情感深化，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作者对
斑鸠的关注与情感变化，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此段先从“我”的视角描写玻璃窗的景象，如墙面在光照下“异常明亮安静”，天空、云彩等全部倒映
进玻璃窗里，“世界开阔了一倍”，“透着温暖”，在人类眼中，这样的画面开阔与绚烂；接着再想象从
动物视角描写玻璃窗中的美景，“一面光海里，树木改变了色彩，绚烂如火，天空和云朵也被染红，在光
波背后浮动闪耀”，世界在它眼中同样美好。如此美妙的世界对它有着绝对的吸引力，于是“没有什么可
以阻挡，没什么不可抵达，直接飞过去，毫不怀疑也无法收束”，这段文字解释了鸟儿撞玻璃窗的原因。
无论是人类眼中还是鸟类眼中，阳光中的玻璃窗倒映的世界都十分美妙诱人，但就是这样的美景诱惑了鸟
儿，造成了鸟儿撞玻璃的悲剧，景色的美妙诱人与鸟儿撞玻璃窗形成鲜明反差，强化了悲剧性效果。
②在这种描写中，暗含了作者对鸟儿遭遇的悲悯之情。作者通过对这一景象的描绘，将自己对鸟儿的同情
融入其中，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而深沉。同时，这一描写为下文作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进一步思考做铺垫。
鸟儿因对窗玻璃中虚幻美好景象的追逐而受伤，引发了作者对人与自然相处方式的思考，使文章主题得到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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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华。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含意的能力。
①尾段通过描写“野兔会从眼前一箭飞过，这些褐色的小动物常在草地上玩，或者觅食，它们所有动作都
显得比我快，眼睛耳朵身手灵敏又矫捷”“松鼠会在暗中注视着你，有时趁你不注意潜进园里，偷走树上
的熟杏”“山鸡，只能在初春偶尔听到它几声嘶哑粗糙的鸣叫”，展现了山谷间多种小动物生机勃勃的生
存状态，以及它们在面对人类时的惊慌，如野兔远远发现“我们”就撒腿跑开。这种描写引发了作者对人
与动物如何相处的深沉思考。动物们在自己的家园里自在生活，却因人类的出现而惊慌失措，这让作者意
识到人类的存在对动物生存空间的影响。
②“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人类挤占动物生存空间的愧疚和反思。
作者希望这些小动物没有过去的记忆，不记得人类对它们生存空间的干扰，体现出作者对人类行为的自责。
同时，这句话也寄托了作者对人类与动物在现有生存状态下达成和谐共生的期待。作者希望新生的小动物
能够在相对和谐的环境中成长，暗示了人类应该改变与动物的相处方式，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的生态环境。
（2023·上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蔑匠阿爷
虞燕
①一根茶口杯粗细的竹子，竹头抵住墙脚，阿爷左手握住竹尾，右手挥刀，往竹尾中间部位一扎，
“嚓”一声轻响，裂了个口子，顺势推篾刀，“噼噼啪啪”，像燃放鞭炮，竹子被一节节剖开，破开后的
竹子对剖，再对剖……阿爷手持篾刀，左劈右劈，上下翻飞，变出了无数根细长柔韧的篾条，一甩，“沙
啦啦”，恰似清风穿过竹林。
②阿爷年少时羸弱，坐个渡轮都要晕船，父母怕他经不起风里浪里颠簸，海员和渔民就别想了，学
门手艺吧，小岛上，手艺人是吃香的。在木匠、漆匠、蔑匠里，他选了篾匠，觉得自己跟竹子更亲近些。
③阿爷劈蔑的功力甚是了得，青篾、头黄篾、二黄篾、三黄篾。一层又一层，劈得利索。其中有个
动作，他将篾刀刀柄往腋下一夹，嘴巴向前伸，咬住劈开的竹篾里层，刀子轻轻推进，他的厚嘴唇似乎抖
了一下，三条额头纹跟着一颤一颤。两层分开后，再如此反复，一层，又一层，劈出的篾条轻薄似纸片，
且每一层都均匀、齐整。我们眯起一只眼，透过篾条朝外看，可见朦胧的光，恍若晨曦映进了玻璃窗，遂
朝阿爷嚷：“就像蒙描纸，都能印画啦。”阿爷两瓣厚唇使劲往旁边咧，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④篾匠的工具相对简单，最重要的工具要算篾匠的手指。阿爷系上围裙，往小马扎上一坐，扁而薄
的竹篾在他指间舞动，犹如起网时小鱼群弹来跳去，他的十根手指似有磁性，各款篾条被吸得牢牢的，任
怎么拨、拉、挑、压、穿，依然服服帖帖不离不弃。“哗哗”声中，篾条来回穿梭，纵横交错，偶尔用篾
刀敲打经纬交叉处，让蔑条交织得更密实。一个不注意，竹器的底部就编好了。光一个底部，编法花样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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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米字形、斜纹、平编、三角孔等，什么器物配什么花纹的底，从手指与篾条相触时便定下了。
⑤阿爷常在自家院子里做活。院子铺了石板，石板与石板的缝隙总会钻出一丛绿，与墙边码着的几
根翠竹相映。篾条一部分堆在地上，还有些挂于院角的楝树枝上，微风拂过，翩跹而舞，旋起一股竹香。
成品与半成品散落四周，鱼篓、筐子、提篮、簸箕、摇篮……方的、圆的、扁的、长的，形状大小各异。
⑥不知道阿爷是天生不爱说话，还是因长年在小岛上做篾匠活而变得沉默，他坐在那儿，长长的手
指忙着与篾条纠缠，三条额头纹如捉摸不定的海浪，忽而聚集，忽而舒展，眼不斜视面无表情是他的常态，
可以数小时不挪动，不讲一句话。若有邻人相问，他头不抬，手上也不停，简洁回一句便不再吭声，两片
厚嘴唇跟两层石磨似的，牢牢叠在一起。
⑦我们玩了一圈转回来，阿爷还是那个表情、那个姿势，小收音机也依然在他脚下开着，只不过已
从评书转到了戏曲，或从广播剧换成了天气预报。阿爷背后，楝树枝叶繁茂，一大团的绿浮在半空，晚霞
放肆地将天边涂成了橙红色，一束红光从檐角闪进来，落在即将完成的箩苑上。
⑧我们都喜欢阿爷给他小女儿编的小玩意儿，小花篮啊小箩筐啊。阿爷做活时，我们帮他扶竹子，
给他递篾条，殷勤献得太明显，被他看穿了心思，他眉毛一扬，额头纹迅速向发际靠拢，说干脆做一个大
家都能玩的东西。可直到阿爷扎结收边，我们也没瞧出那状若簸箕的东西是个啥。等到阿爷拿跟粗麻绳往
楝树上一甩，麻绳像两条结实的手臂，从大树垂下，稳稳抱住“簸箕”，我们齐声大叫：“秋千啊！”于
是，一个个轮流坐上去，轻轻地欣悦地荡过来荡过去，风也来凑热闹，鼓起我们的衣衫，树叶在头顶飒飒
作响。
⑨那年，阿爷大女儿出嫁，阿爷早就编织好了一套嫁妆，针线笸箩、礼篮、蒸笼、竹箱、竹席……
漆成红色的篾条穿插其间，有的收边时编了一圈漂亮的红色花纹，有的在提把或盖子上嵌入了红色“囍”
字，看起来那么喜气、祥和。
⑩等小女儿出嫁时，人家说已经不时兴这样的竹编东西了，阿爷不吭声，从早到晚地劈篾，编结，
打造了一套同样的嫁妆。有一次，一向寡言的阿爷从厚嘴唇迸出一句话：“纯手工的东西金贵。”他的大
手在空中一划一点，像为自己的话加了个感叹号。
如今，阿爷已年逾七十，仍在做活，多数是些小竹器，编起来轻松些，比如花器、水果盘，造型
⑪
多样，基本都是顾客订制的，他说，还是要动动脑动动手指，可以防止老年痴呆。阿爷的皱纹真是多啊，
横的、竖的、斜的、并行的、交叉的，仿佛把篾条的编织图纹都印在了脸上。
（有删改）
9．第⑥段画线部分运用了比喻，请加以赏析。
10．赏析第⑦段划线部分景物描写的妙处。
11．第⑧段叙写阿爷为孩子们编制秋千，请以选材角度分析作用。
12．“纯手工的东西金贵”这句话是理解篾匠阿爷的一把钥匙，请结合全文评析其内心世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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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9．示例：①画线部分以海浪喻皱纹，写出皱纹或张或弛、捉摸不定的状态；
②凸显阿爷劳作时的专注、投入；
③海浪这一喻体贴近小岛生活环境，形象而新颖。 10．示例：①画线部分写楝树的浮绿，晚霞的涂染，
夕照的洒漏，描绘出一幅静穆之景，画面色彩绚烂，宁静祥和；
②烘托阿爷沉浸在自己劳作中，与周围世界融为一体的形象；
③表达了作者对阿爷的匠人精神的礼赞。 11．示例：①这一叙写体现了阿爷竹编技艺的娴熟高超；
②手工艺品门类的丰富多样，③同时还表现出阿爷沉默寡言外表下的慈爱，④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12．示例：①篾匠阿爷由先前的得意，②到说出这句话时的失意、落寞，不甘，③乃至气愤、抗争，④再
到年迈时的无奈（但坚持），⑤这种变化反映出时代的改变，传统手工艺逐渐遭到冷落。
变化的背后是阿爷对传统篾匠工艺始终如一的坚守，他脚踏实地、专心一意、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不会随
时代的发展而消逝，具有永恒的价值。
【导语】本文通过描写篾匠阿爷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展现了他精湛的手艺和对传统技艺的坚守。文章细腻
地刻画了阿爷劈篾、编织竹器的过程，生动描绘了他的专注与沉默。通过阿爷为女儿编织嫁妆和为孩子们
制作秋千的细节，表现了他对家人的深厚感情和对手工艺的热爱。文章语言优美，情感真挚，既展现了传
统手工艺的魅力，也传递了对匠人精神的敬意。
9．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言艺术特点的能力。
①“三条额头纹如捉摸不定的海浪”将皱纹比作海浪，“忽而聚集”是说皱纹挤在一起，表示皱眉思索，
“忽而舒展”是说人物面部表情松弛，豁然开朗，“忽而聚集，忽而舒展”写出了皱纹或张或弛、捉摸不
定的状态。
②结合“他坐在那儿，长长的手指忙着与篾条纠缠”和下文“眼不斜视面无表情是他的常态，可以数小时
不挪动，不讲一句话，若有邻人相问，他头不抬，手也不停……牢牢看在一起”等可知，阿爷或张或弛的
面部表情变化，凸显了他埋头与篾条纠缠时的专注、投入和忘我。
③阿爷生活在小岛上，用小岛周边捉摸不定的海浪来设喻，更加贴近小岛生活环境，形象而新颖。
10．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景物描写特点和作用的能力。
①从景物描写的角度分析，第七段中画线部分描写的景物是楝树、晚霞、夕照，“一大团的绿”“橙红
色”“红光”重在描写景物的色彩，楝树的“绿”，晚霞的“橙红”等，使所描绘的画面色彩绚烂，且这
些景物都为静景，组合在一起更凸显了画面的静穆祥和。
②从人物形象塑造和主旨表达的角度分析，主人公阿爷正是在这样安静舒适的环境中埋首劳作的，浑然不
觉时间悄然流逝，仿佛已与周围世界融为一体，和谐美好的环境烘托了阿爷专注于劳作的美好形象。
③把阿爷的形象呈现得如此美好，也表达了作者对阿爷的匠人精神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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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重要情节作用的分析能力。
（1）秋千一般是用木头做成的，而阿爷随手用篾条编了一个状若簸箕的结实的秋千，体现了其竹编技艺
的娴熟高超。阿爷不仅能编织小花篮、小箩筐等小玩意儿，还能随手编秋千，体现了其编织的手工艺品门
类的丰富多样。
（2）阿爷平时不爱说话，沉默寡言，即使“有邻人相问，他头不抬，手上也不停，简洁回一句便不再吭
声”，可面对孩子们的期待和请求，他“眉毛一扬，额头纹迅速向发际靠拢，说干脆做一个大家都能玩的
东西”，说明阿爷沉默寡言的外表下有一颗慈爱的心，这样写从另一个侧面烘托了人物的形象特点，使人
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1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含义、评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1）“阿爷两瓣厚唇使劲往旁边咧，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面对别人赞美时，阿爷是很得意的；
（2）“纯手工的东西金贵”出现在文中第⑩段，前文第⑨段写阿爷大女儿出嫁时，阿爷早就编织好了一
套嫁妆，这嫁妆时兴而又喜气，透露出阿爷对自己手艺的得意，以及用自己手艺为女儿置办嫁妆的高兴、
自豪等，而此处语境是小女儿出嫁，人家说已经不时兴竹编东西了，阿爷嘴上不吭声，但面对时代的变化，
面对自己手艺的没落、无用武之地，内心是有一定的失落、伤感的，他“从早到晚地劈篾，编结，打造了
一套同样的嫁妆”，是化失落、郁闷为坚定的行动，一方面表示内心的不甘和抗争，另一方面也表现了对
传统手艺的坚守，但这种坚守也是无奈下的坚守。
（3）由此可看出阿爷内心世界的变化是从得意、自豪到失意落寞，再到气愤、抗争，最后到无奈坚守。
阿爷内心由得意到失意的原因是时代的变化导致传统手工艺逐渐遭到冷落。面对时代的发展对传统手工艺
的冲击，阿爷仍在抗争和坚守，他脚踏实地、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不会随时代的发展而消逝，这种品质和
精神在今天是难能可贵的，具有永恒的价值。
（2022·上海·高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小题。
我和父亲
万方
①这几天温度上升得很快，今天的最高温度到了十四度。一个用得很多很俗的句子在脑子里浮现而
出：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语言是人的创造，所以不管形容什么，我们都会想当然地拟人化，其实春天
怎么是走来的呢？春天是风，是气流，是站在万物间的种种诞生。灰褐色的土地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绿光屏，
光秃秃的树木鼓出小小的蕊，空中出现了小飞虫一闪而过的影子……不记得在哪儿看到过四个字：猛如春
天，说得真好。现在背阴处水面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但是快得很，迎春花玉兰花梨花桃花海棠花会在眨
眼间盛开，在阵风中，互相碰撞，春光如炸弹一般四处爆炸开来，随后又在你不留意的瞬间消逝。
②“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四季轮回，周而复始，然而生命的春天走了就不再来了。
③北京医院的午饭时间，爸爸趴在桌子上吃饭，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他一边吃一边漏，我抓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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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给他擦了擦嘴。他想到了什么，说：“小孩儿也让人累，可是他可爱呀，怎么看怎么可爱。老人就不同
了，丑，没有一点点可爱的表演。人老了，就该死了，该走了。”我爸爸从不忌讳说死，我完全习惯，就
对他说，你也可爱呀，他看着我笑了笑，叹口气。
④他平躺在病床上，枕着一个薄薄的枕头，使肚子显得比原本要大，那样子说不出为什么像一个孩
子。空间在一点点缩小，但他好奇心仍在，“给我说点什么呀？”他要求道，看着我的脸，我就说了儿子
考试得了多少分，表现如何，或者说说朋友间的来往。很多时候他离得很近，看着我的脸，却已经不再听
了。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可以随意出入，经历了漫长的人生岁月，在衰老的帮助下，他渐渐的抵达了一
种自由境界。
⑤我该回家了，如果天气好，陪护小白就用轮椅推着他把我送到医院门口。他很愿意送我。接下来，
他就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人，偶尔他也跃跃欲试：“咱们去公园看看吧，行吗？”小白略有顾虑，但还是
会满足他的请求。
⑥隔着一条小马路，医院对面就是东单公园的后门，我也陪他去过。最高兴的是碰上一场交谊舞会。
年龄各异的男男女女跳得一个比一个认真，我爸爸看得津津有味，悄悄指给我看一个油头的男人脖子上系
着的花围巾。我想起来了，那时他还没有住院，夏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马路上投下高楼长长的影子，
晚饭后我陪爸爸出门散步，忽然我发觉他不见了，不在身边了，赶紧回头找，他落在后面，我叫了一声：
“爸!”他背对着我，没有反应。我朝他走过去，“你看什么哪!”他依然不回答，顺着他的目光有一对年
轻情侣正相拥走远。
⑦他能闻到青春的气味，能闻到各色各样的人的气味。对人的兴趣已深入他的骨髓，用他自己的话
说：“人这个东西是非常复杂的，人又是非常宝贵的，人是多么需要理解，又多么难以理解。没有一个文
学家敢说我把人说清楚了。”
⑧从某种角度看，蘩漪就是他的化身，是那个被层层外壳包裹着的最真实的他，果敢阴鸷。我爸爸，
终其一生都有一只鸷鸟在他心中扇动翅膀。他脆弱，胆子小，异常敏感，经常是悲观的，但同时又是凶猛
的、热烈的，不达极致不甘休的。
⑨记得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第三版《雷雨》，他不能去看，我去了。第二天去医院看他，一见面
他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不可能误解，他问的是演出效果。我告诉他很好，剧场里很安静，静
得能听得到一根针掉到地上。我绝不是想说好听的让他高兴，现场气氛的确如此。“你觉得还站得住？”
他又问，显然是期待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我偏偏不想顺着他说，反问：“你说呢？”
⑩他没有说话。那一刻在病房里，我忽然觉得他像个孩子，而我就是不愿意轻轻松松地安慰他。我
劝他不要想了，因为这不是他的事。
⑾“怎么讲？”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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⑿“你写了剧本，尽了你的力以后就由时间去衡量了。”
⒀“那我的戏是不是还算经得住时间考验的？”可爱的老孩子又问，心狠的女儿竟然再次反问：
“你说呢？”
⒁他沉默不语，我觉得他是理解我的，爸爸，即使我说了你想听的话，那些话也微不足道，不具有
真正的意义。
⒂这样想着，不觉已走出一段距离，我回身向父亲招手再见，可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街上骑自行车的
人吸引，不再看我。我一步步走远，忍不住回头看他，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老人，无声无息地坐在轮椅里，
被高大的水泥门洞衬得那么小，孤零零的。
⒃不过我愿意相信那个自信的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还活着。
（选自《你和我》，有删改）
【注】①万方：作家，剧作家曹禺的女儿。曹禺23 岁时创作《雷雨》。
13．开篇作者认为“猛如春天”说得真好，这表达了她对春天的独特感受，请加以分析。
14．第⑥段中写父亲“悄悄指给我看一个油头的男人脖子上系着的花围巾”，请赏析该细节描写在刻画父
亲形象上的妙处。
15．结合上下文，分析第⑧段的作用。
16．第⑨段、第⒀段中作者明知父亲期待肯定的答复，为什么不直接回答？请加以分析。
【答案】13．作者认为“猛如春天”说得真好，因为它写出作者感到春天来去迅疾，灿烂热烈，表达作者
对蓬勃生命力得赞美，暗含作者对生命的春天走了就不再来的感伤。 14．“悄悄”写出父亲的谨慎，
对人的尊重；“系着花围巾”等写出父亲观察细致入微，以生活中的典型细节，表现父亲虽然衰老多病，
依然保持对“人”的浓厚兴趣，体现他对生活的热爱。 15．第⑧段紧承第⑦段父亲说到文学创作问题，
很自然地借《雷雨》中的人物蘩漪，写出父亲果敢阴鸷的个性，既表现出女儿对父亲深刻的理解，也暗含
了对父亲创作的肯定；将视角扩大到读者看作者，表现出独特的父女关系；引出下文父女间有关《雷雨》
的艺术价值的讨论。 16．作者相信父亲知道答案，她与父亲是默契的；作者已经向父亲描述过《雷
雨》的第三版的演出效果，足以证明观众的肯定；时间才是衡量标准，这比作者直接回答更有意义；父亲
一次次问作品的价值，在作者眼里是不够自信的表现，这让她很伤感，内心特别希望父亲依旧拥有自信。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由题干可知，首先要理解“梦如春天”的意思，然后结合作者对春天的独特感受分析句子的内涵以及流露
出的作者的情感。
“猛”意为“迅猛”，“猛如春天”是说春天来去速度之快以及来势之猛；结合“现在背阴处水面的冰还
没有完全融化，但是快得很” “迎春花玉兰花梨花桃花海棠花会在眨眼间盛开，在阵风中，互相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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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如炸弹一般四处爆炸开来，随后又在你不留意的瞬间消逝”等信息来看，背阴处冰融化很快，各种花
会在眨眼间盛开，又会在不留意的时候瞬间消逝，展现春天来去之迅疾；各种花的“互相碰撞”，春光如
炸弹般“四处爆炸”则体现出春光之热烈，作者认可“猛如春天”流露出对蓬勃生命力的赞美；结合下文
“四季轮回，周而复始，然而生命的春天走了就不再来了”可知，其中还蕴含作者对生命之春不再回来的
伤感。
1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细节描写作用以及人物形象特点的能力。
由题干可知，首先要找到题干中所涉及的细节，然后结合语境分析在人物形象塑造上的效果。
从第六段来看，这是写患病的父亲在公园观看交谊舞会时的一个举动；当父亲看到一个“油头男人脖子上
系着的花围巾”的时候，他“悄悄”指给“我”看，可见举动之细微，体现出父亲为人的谨慎以及对他人
的尊重；结合上文“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可以随意出入，经历了漫长的人生岁月，在衰老的帮助下”可
知，父亲年老患病，却依然要“去公园看看”，“最高兴的是碰上一场交谊舞会”，观看人们跳舞的时候，
能关注到“油头男人”“脖子上的花围巾”，可见父亲观察之细致以及对生活的热爱。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这类试题一般从内容和结构上分析作用。
内容上，写了什么，表现了什么。从第八段来看，这一段是女儿用父亲作品《雷雨》中的人物“蘩漪”来
评价父亲，“从某种角度看，蘩漪就是他的化身，是那个被层层外壳包裹着的最真实的他，果敢阴鸷”，
由此呈现父亲的特点“果敢阴鸷”，可以看出身为女儿的“我”对父亲的理解以及对父亲作品的肯定。同
时“从某种角度看，……”是对父亲的评价，这是站在读者的角度对作者的评价，把作品的视角从女儿看
父亲扩大到读者看作者，呈现出不一样的父女关系。
结构上，主要考虑和上下文的关系。先看上文，第七段父亲说“人这个东西是非常复杂的，人又是非常宝
贵的，人是多么需要理解，又多么难以理解。没有一个文学家敢说我把人说清楚了”，谈论的是文学创作
问题，而第八段中的“蘩漪”就是父亲作品中的人物，所以第八段紧承上文；再看下文，下文从第九段开
始，“记得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第三版《雷雨》，他不能去看，我去了”，之后父亲询问“怎么样”
“你觉得还站得住”，展示了父女间对《雷雨》这部作品价值的讨论，所以第八段又引出了下文有关《雷
雨》价值的讨论。
1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章信息的能力。
由题干可知，考生需要结合文本分析作者不直接回答的原因。
结合“他沉默不语，我觉得他是理解我的”可知，作者认为父亲是理解女儿的，而女儿是认可父亲作品的
价值的，所以父亲应该是知道答案，不必直接回答。
父亲询问演出效果的时候，“我告诉他很好，剧场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得到一根针掉到地上。我绝不是想
说好听的让他高兴，现场气氛的确如此”，现场的气氛已经肯定了父亲作品的价值，观众的肯定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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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结合“你写了剧本，尽了你的力以后就由时间去衡量了”“即使我说了你想听的话，那些话也微不足道，
不具有真正的意义”可知，作者认为时间是衡量一部作品的标准，时间会给出答案，这比作者的回答更有
意义。
父亲反复询问“怎么样”“你觉得还站得住”“怎么讲”“那我的戏是不是还算经得住时间考验的”，一
次次询问作品的价值体现出父亲的不够自信，结合“不过我愿意相信那个自信的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还活
着”可知，作者希望父亲能够依旧拥有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的自信。
二、押题预测
（24-25 高三下·上海黄浦·阶段练习）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白雪猪头
苏童
①我母亲买不到猪头肉，她凌晨就提着篮子去肉铺排队，可是她买不到猪头肉。人们明明看见肉联
厂的小货车运来了八只猪头，八只猪头都冒着新鲜生猪特有的热气，我母亲排在第六位。等肉铺的门打开
了，柜台上只放着四只小号的猪头，另外四只大的不见了。我母亲踮着脚向张云兰的脚下看，那只紫红色
的胶鞋突然抬起来，把什么东西踢到更隐蔽的地方去了。
②猪头卖光了。我母亲把手里的篮子扔在柜台上，人很严峻地站在张云兰面前。我数过的，一共来
了八只。我母亲说，还有四只，还有四只拿出来！
③我母亲急于去柜台里面搜寻证据，可是她突然发现从肉铺的店堂四周冒出了许多手和胳膊，也不
知道都是谁的，它们有的礼貌，松软地拉住她，有的却很不礼貌了，铁钳似的将我母亲的胳膊一把钳住，
好像防止她去行凶杀人。一些纷乱的男女混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少数声音息事宁人，大多数声音
却立场鲜明，表示他们站在张云兰的一边。
④我们街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还是说猪头吧，有的人到了八点钟太阳升到了宝光塔上才去肉铺，
却提着猪头从肉铺里出来了。比如我们家隔壁的小兵，那天八点钟我母亲看见小兵肩上扛着一只猪头往他
家里走，我母亲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清晨时分的肉铺失踪的猪头之一。
⑤小兵家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父亲在绸布店，母亲在杂货店，一个手里管着棉布，一个手里管着白
糖，都是紧俏的凭票供应的东西。我母亲不是笨人，尾随着小兵，好像不经意地问，你妈妈让你去拿的猪
头，在张云兰那里拿的吧？小兵说，是，要腌起来，过年吃的。我母亲的一只手突然控制不住地伸了出去，
捏了捏猪的两片肥大的耳朵。她叹了口气说，好，好，多大的一只猪头啊！
⑥我母亲平时善于与女邻居相处，她会缝纫。小兵的母亲经常求上门来，央着她丈夫从绸布店弄来
的零头布，让母亲缝这个缝那个的。当然女邻居也给予了一定的回报，主要是赠送各种票证。那天夜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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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带了一只假领子到小兵家去了。假领子本来是为我父亲缝的，现在出于某种更迫切的需要，我母亲把
崭新的一个假领子送给小兵的母亲，让她丈夫戴去了。
⑦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哪儿？我母亲与女邻居很快切入了正题，猪头与张云兰。小兵的母亲认为，
得罪了张云兰就得罪了新鲜猪肉，得罪了新鲜猪肉便得罪了孩子们的肚子。她说，张云兰也有四个孩子呢，
整天嚷嚷她家孩子穿裤子像咬雪糕，裤腿一咬一大口，今年能穿的明年就短了，你给她家的孩子做几条裤
子嘛！
⑧凡事都是趁热打铁的好，尤其在春节即将临近的时候。小兵的母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捆蔬青
色的布，也捎来了张云兰的口信。张云兰的口信温暖了我母亲的心，她说，以后想吃什么，再也不用起早
贪黑排什么队了，隔天跟地打个招呼，第二天落了早市只管去肉铺拿。只管去拿！
⑨此后的一个星期也许是我母亲一生中最忙碌的日子。其他的家庭主妇忙自己的家务和年货，我母
亲为张云兰忙，张云兰提供的一捆布要求做五条长裤子，都是男裤，尺寸被写在一张油腻腻的纸上，那张
纸让我母亲贴在缝初机上方的墙上。我们看着那张纸会联想起张云兰家的四个男孩一个男人的腿，十条腿
都比我们的长，一定是骨头汤喝多了吧。
⑩时间禁迫，只好挑灯夜战。我们在睡梦中听见缝纫机应和精窗外的北风在歌唱，其声音有时热情
奔放，有时哀怨不已。我母亲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张云兰的五条裤子，而小兵的母亲一定很后悔充当了我母
亲和张云兰的中问人。你猜怎么样了？张云兰从肉铺调到东风卤菜店去了！
很少有人会尝到我母亲吞咽的苦果，受到愚弄的岂止是我母亲那双勤劳的手！
⑪
我们家的盘子、坛
子和缸也受愚弄了，它们闲置了这么久，正准备大显身手腌这腌那呢，突然有人宣告，一切机会都丧失了
。
我们对于春节菜肴所有美好的想像，最终像个肥皂泡似的破灭了。
除夕前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有个裹红围巾穿男式工作棉袄的女人正站在我们家门前，女人的
⑫
手里提着两只猪头，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都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大猪头，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女人的
围巾和棉袄上落满了一层白色的雪花，两只大猪头的耳朵和脑袋上也覆盖着白雪，看上去风尘仆仆。她一
身寒气地挤进门来，把两只猪头放在了地上。她说，你妈妈等会儿起来，告诉她张云兰来过了。你们记不
住我的名字也没有关系，她看见猪头就会知道，我来过了。
（有删改）
17．请分析第①段画线句的作用。
18．请赏析第
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⑪
19．小说情节一波三折，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20．小说结尾将白雪与猪头并置，意蕴丰厚。请结合全文评析。
【答案】17．画线句一是交代时代特点，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猪头是稀缺品，大家都渴望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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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交代事件焦点，排第六却买不到，让后续搞关系、走后门等情节顺理成章。
三是“人们明明看见”这一细节与第3 段“拉偏架”的情节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小人物的心酸和人性的扭
曲。 18．画线句运用拟人的手法强调物品“也受愚弄”。没有猪头，就没有可腌制的原料，物品也就
没有用处。加上“也”字更添悲凉，物品和人都陷入被蒙骗玩弄的处境，令人感到失望与愤懑。“大显身
手 ”“宣告”等词的运用充满讽刺意味，显示出生活本身的悲凉。 19．小说情节一波三折：
第一次转折是母亲为了孩子送出假领子请中间人斡旋。揭示出人际关系是目标实现的关键，也能看出母亲
的聪慧和对孩子深沉的爱。
第二次转折是裤子缝制完成后张云兰突然调离。事情超出当事人的掌控。
第三次转折是张云兰雪夜送猪头。她本可以因工作调离名正言顺地不劳而获，但她没有这样做，从中可见
出其善良。
全文一波三折，形成跌宕起伏的效果，且发人深省。 20．①小说以张云兰雪夜送猪头结尾，将反差感
极大的物象并置，体现出作者对市井生活的关注，凸显物质基础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②同时化解了开篇张云兰与母亲因猪头而结的怨，通过短暂的温情与人性的善在一定程度上消解生活的悲
苦。
③文中隐晦地表达出物资匮乏对人们的影响，发人深省。
【导语】《白雪猪头》通过母亲购买猪头的波折，揭示了社会中的人情世故与权力关系。文章以细腻的笔
触描绘了母亲在资源匮乏时代的生活困境，展现了她在面对不公时的无奈与坚韧。情节一波三折，从猪头
的失踪到母亲的抗争，再到最终的妥协与失望，层层递进，引人深思。结尾处白雪与猪头的并置，既象征
着母亲心中的希望与现实的冰冷，也暗示了人情冷暖的复杂与无奈。全文通过小事件折射出大时代背景下
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1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一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猪头作为稀罕的食物，大家都想购买。“我母亲”凌晨就去排队却买不到猪
头，生动地展现了当时人们生活的艰难以及在获取生活物资方面所面临的困境，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
景，使读者更能理解人物的行为和心理。
二是交代事件焦点，排第六却买不到，这一情节为后文“我母亲”尾随着小兵发现他拿到了失踪的猪头，
进而为了能买到猪头而讨好小兵母亲、给张云兰家做裤子等情节做了铺垫，使得后续“走关系”等情节的
发展合乎逻辑，顺理成章。
三是“人们明明看见”猪头数量，然而却出现短缺的情况，与后文众人在“我母亲”讨要猪头时“拉偏
架”的情节形成鲜明对比，深刻地揭示了当时社会存在的不公平现象，凸显了小人物在这种社会环境下的
无奈、心酸以及人性在利益面前的扭曲。
18．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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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将“盘子、坛子和缸”赋予了人的情感和行为，说它们“受愚弄”，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这些物品原本
被期待在过年时发挥作用，用来腌制食物，然而因为没有猪头可腌，它们只能闲置的状态。“也”字在这
里起到了强调的作用，表明不仅“我母亲”受到了愚弄，就连家中的这些物品也同样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让人更深刻地感受到人物和物品所处的那种失望、愤懑的境地。“大显身手”本是一个积极、充满期待的
词语，通常用来形容人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和能力。在这里用来形容盘子、坛子和缸准备用来腌制食
物，而“宣告”一词又给人一种正式、严肃的感觉，仿佛是命运在无情地宣布它们的“无用”。这两个词
的使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充满了讽刺意味，暗示了生活的无常和不可预测，显示出生活本身的悲
凉。
19．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情节，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①第一次转折，母亲为让孩子能吃上猪头肉，将本为父亲缝制的假领子送给小兵母亲，以此请其作为中间
人，向肉铺的张云兰疏通关系。这一情节揭示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人际关系在达成目标过程中起着关
键作用，同时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母亲的聪慧，以及她对孩子那份深沉无私的爱。母亲深知单纯依靠排队难
以买到猪头肉，便巧妙地利用自身缝纫的手艺和日常积累的邻里关系，试图另辟蹊径来满足孩子对美食的
期待。
②第二次转折发生在母亲历经一周挑灯夜战，保质保量完成张云兰要求的五条男裤缝制任务之后。此时，
张云兰却突然从肉铺调到了东风卤菜店。这一变化完全出乎母亲的预料，使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瞬间
化为泡影，整个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当事人的掌控范围。
③第三次转折出现在除夕前的雪夜，张云兰顶着大雪，风尘仆仆地来到“我们”家，送来两只从未见过的
大猪头。在她工作已经调离，本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再履行之前承诺的情况下，依然坚守信用送来了猪头，
这一行为充分彰显出她内心的善良。
④全文通过这一波三折的情节设置，紧紧抓住读者的眼球，形成了跌宕起伏的叙事效果。在带给读者阅读
快感的同时，也促使读者深入思考人性、社会关系以及诚信等诸多问题，发人深省。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白雪通常给人纯净、清冷的感觉，它代表着一种自然、超脱世俗的氛围。而猪头，作为生活中常见的食
材，尤其是在物资匮乏时期，是人们渴望获取的珍贵物质。小说以张云兰雪夜送猪头结尾，将二者并置，
将生活中的质朴、艰辛与自然环境的纯净相互映衬，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生活场景的真实感，体现出作者对
市井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深刻理解，，凸显物质基础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②故事开篇，母亲因猪头被张云兰私藏而与她发生激烈冲突。结尾张云兰雪夜送猪头的举动，彻底化解了
这一矛盾。张云兰的行为表明她对之前行为的一种弥补，也让母亲之前的努力和委屈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使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敌对转变为一种和解，这种短暂的温情时刻，让读者看到了在艰苦生活中人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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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生活中因物资匮乏带来的种种悲苦，如母亲为买猪头肉所经历的挫折、一家人对春
节美食期望的落空等，让故事有了一个温暖的底色。
③这种对物资匮乏的隐晦表达，促使读者深入思考当时社会环境对人们生活和人性的影响。人们为了获取
基本的生活物资，不得不通过人情关系等手段，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2025·上海徐汇·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茧①
费孝通
①1936 年的初夏，在一座介于苏州和杭州之间的小镇上，一间丝厂开张了。大运河从这座新建工厂
前面流过，河上航船满载茧袋。工人们在码头卸下茧袋，将其存放在仓库里。茧袋不断流进工厂，好似自
己在运动。
②突然，茧袋平顺的流动中断了。张婶的闯入，扰乱了茧袋的运输秩序。张婶不知所措，她没意识
到自己已经扰乱工厂的运转。她忘了自己此时并不在村里，平常在自己的村子里，和劳作中的邻里打招呼
是常事。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茧袋越堆越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躲开。转过头去，这才看到有名年
轻男子正盯着她，张婶越加困窘。她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而年轻人正等着她解释。但她舌头打结，不
知怎么称呼他。在老家，她可以叫他“小叔子”，可她意识到，此时此地这么称呼他是不妥的。她突然想
到可以叫他“先生”。“先生，”她说，“我来找我的儿媳的，她在哪儿呢？”
③“儿媳”是个多么令人愉悦的鲜活词语啊，工人们听见了张婶说的，笑着，起哄着。“去那里问
问，这儿可没人知道你儿媳在哪儿。”张婶不太相信自己问错了地方。这不就是工厂吗？不就是儿媳来上
班的地方吗？没错啊。她之前已经问过好几个人，他们都说镇上没有其他工厂。但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
西阻碍她进厂子，可她说不清。她站着，笑话起自己：“我个戆度，宝珠在这个洋工厂里上班，肯定忙得
很，不像乡下的女人，缫丝的时候随时都能停下来搭话。”自责了一番，她冷静了下来。
④“呜”——“呜”——，航船驶入了村庄，宝珠站在船头。这是她第一次从工厂回家。她离开村
子时还是初夏，那时荷花开得正盛，而现在却已是隆冬。对宝珠而言，在她的新世界里，时光飞逝，以至
于她几乎快忘记了曾经的乡村生活。
⑤张婶已等了宝珠许久。宝珠下了船，提着行李，跃向张婶。张婶想帮她提行李，被宝珠拽住了，
她只好叨叨：“好，好，你可回来了。”随后她们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⑥宝珠走进屋里，“妈，您猜我挣了多少钱？”宝珠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在婆婆面前打开，
这是她六个月的工作所得。张婶四周张望了下，门如往常一样开着，但没人在那里。她转身背对着门。
“嘘嘘——，小声点。别让人看到——”这么一大沓崭新的钞票，张婶都看花了眼。“妈，我还给您做了
一件新的棉毛线外套。您正月就穿上它吧。”宝珠音调很高，就像长辈从集市回来给孩子们发糖果一般。
⑦宝珠让婆婆坐在凳子上，拿出衣服来，“妈，这料子人家叫羊毛，又结实又舒服。”这是宝珠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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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能够送礼物给婆婆。以前，她能做的就是取悦婆婆，而现在可以议论好坏了。她变了，这变化使张婶
感到害怕。这时，她注意到宝珠还穿着旧裙子，这令她感动，“哦不，不要给我这么好的料子，会浪费的，
拿去给自己做件裙子吧。”“妈，我不需要新裙子，我们穿制服。”“——看，我给妈织了一条围巾，您
戴上，让我看看怎么样。”她拿出围巾，给张婶围上。“您觉得暖和不？您再也不会害神经痛了。我还给
三福织了件毛衣。”
⑧宝珠折好衣服，做了个鬼脸。“妈，我还当选了自治会的主席呢。您晓得的，主席的意思是头儿，
自治意思是我们自己管理自己。”张婶吃了一惊。“什么？主席，头儿——我这么信任你，是因为你少言
少语，只管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你要当头儿？宝珠，不要干那事，枪打出头鸟。还有，自己管理自己是什
么意思？你还年轻，从人家那里挣钱，一定要顺人家的意。我不明白女孩子怎么管理自己。不要开玩笑
了。”她换了副声调，因为她发现宝珠有些失望。“宝珠，好孩子，你也不想我担心你吧。跟我保证，回
厂子后就辞了。当头儿什么好处都没有，就只有惹麻烦。这是千真万确的，老话就是这么说的。”宝珠完
全没料到婆婆会有这种反应，她原以为婆婆得知此事会为她骄傲。婆婆却又唠叨说：“做个好姑娘，不要
出头。年末回来和我待在家里。”
⑨宝珠还记得自己如何走向讲台、当选主席的情景，千百双眼睛追随着她。这是一种荣耀。当选那
刻，她为自己的丈夫三福和婆婆不在现场而遗憾。若是他们在，那就更是意义非凡了。她真心热爱这一切，
爱她的家，但此刻似乎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将她往外推。她的短发，她麻利的动作，充满活力的清
亮嗓音，都与周遭格格不入。在她和这个家之间有什么正暗自滋长。别工作，别说话，顺从，接受一切，
做命运的奴隶，重演婆婆的人生轨迹——做不到。一切已无法逆转。她记得李义浦
②的声音，他说：“你
有你的责任，通过你，村里人将会实现现代化。”
⑩桑蚕吐丝作茧，蚕蛹破茧成蝶。蚕茧本身有何用呢？
[注]①《茧》是费孝通的中篇小说，主要叙写了20 世纪30 年代苏南乡村一家新兴丝织工厂的故事。
童养媳宝珠为帮助当学徒的丈夫三福凑齐出师费，征得婆婆张婶同意后到丝厂工作。②李义浦：丝厂经理，
城市来的知识青年。
21．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第⑥段张婶谨慎地示意宝珠工资不能示人，是为了衬托后文宝珠高声送礼物的骄傲自豪，讽刺
了张婶一代人的观念差距。
B．小说第⑩段意蕴深刻，蚕蛹破茧好比宝珠的蜕变，蚕茧象征束缚宝珠的家庭，甚至是整个乡土社会
和保守传统的隐喻。
C．小说节选了张婶寻媳和宝珠返乡的情节，运用心理描写和语言描写，赋予了人物非常立体的生命背
景和鲜明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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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小说深刻展示了1935 年前后费孝通对于现代社会转型过程中人的情感、主体性与自觉性的转换问
题的思考。
22．文中详写宝珠送婆婆礼物的情节，请分析其作用。
23．请结合文章第9 段概括人物的情感变化，并分析其作用。
24．张婶进丝厂与《红楼梦》中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在情节刻画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请你结合具体内容展开
分析。
周瑞家的听了，方出去引他两个进入王熙凤院来。上了正房台阶，小丫头打起猩红毡帘，才入堂屋，
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云端里一般。满屋中之物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悬目眩。
刘姥姥此时惟点头咂嘴念佛而已。……凤姐笑道：“方才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论起亲戚来，原该不
等上门就有照应才是；但只如今家里事情太多，太太上了年纪，一时想不到是有的。我如今接着管事，这
些亲戚们又都不大知道，况且外面看着虽是烈烈轰轰，不知大有大的难处，说给人也未必信。你既大远的
来了，又是头一遭儿和我张个口，怎么叫你空回去呢？可巧昨儿太太给我的丫头们作衣裳的二十两银子还
没动呢，你不嫌少，先拿了去用罢。”
那刘姥姥先听见告艰难，只当是没有，心里便突突的；后来听见给他二十两，喜的又浑身发痒起来，
说道：“嗳，我也是知道艰难的！但俗语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他怎么，你老拔根寒毛，比我
们的腰还粗呢！”周瑞家的见他说的粗鄙，只管使眼色止他。
（《红楼梦》第六回节选）
【答案】21．A 22．①更好的刻画人物心理，塑造人物形象。
②宝珠的礼物既有婆婆需要的外套，还有为缓解婆婆神经痛而亲手织的毛衣。数量多表现了宝珠的孝顺和
关心（种类多表现了宝珠心思细腻灵巧，不同的礼物包含着不同的心意）。
③送礼物的状态也意味着宝珠在家庭中地位变化，令她感到愉悦而骄傲。
④宝珠送礼物时的谈吐也意味着宝珠在城里的收获与成长，言谈举止间体现她眼界的提升和认知的增长。
23．①荣耀：采用直接描写的手法，表现了宝珠当选主席时的自豪感，以及家人不在场的遗憾；
②矛盾：采用人物自身感觉的方法，刻画了宝珠真心爱家和她又渴望离开家的矛盾心理；
③坚定：采用抒情独白的方法，表现了她不愿做命运的奴隶的坚决。
作用：宝珠的情感变化传递出自我意识的觉醒，这是城市青年的新思想、社会现代化带给传统社会的冲击，
也体现以宝珠为代表的女性敢于打破传统束缚，勇于承担责任。 24．①张婶进丝厂是传统乡土人物进
入了新兴的现代化环境，刘姥姥进荣国府是普通百姓进入了繁华奢靡的钟鸣鼎食之家。作者都借助局外人
视角，表现人物对新世界的特殊感知，使人感到格外新奇。
②张婶进入新兴的现代化环境，“扰乱茧袋的运输秩序”“不知所措”舌头打结不知怎样称呼”等写出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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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在新环境下的认知冲突，展示了张婶窘迫、不知所措的心态。刘姥姥入贾府见到王熙凤后产生一系列
的窘态，如头晕目眩、心里突突的、喜的浑身发痒增强了情节的戏剧性，同时塑造了刘姥姥朴实又风趣幽
默、憨厚又不失聪明睿智等性格。都有人物在新环境下的认知冲突，增强了情节的戏剧性，在环境与人物
的反差中，更好地展开对人物性格心态与性格的深层表现。
【导语】这篇费孝通的中篇小说《茧》通过日常琐事，描绘了中国20 世纪30 年代乡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
转型。主要情节围绕宝珠进丝厂和回乡展开，通过详细的心理描写与细致的语言描写，展现了宝珠因新兴
工业文明带来的变化。在人物对话与情节冲突中揭示了新旧观念的冲撞，传递了新时代女性追求自我意识
觉醒的主题，深刻反映了社会变革背景下人物情感和家庭伦理的复杂性。
2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艺术特色和主题的能力。
A.“衬托”错误，张婶的谨慎与宝珠的高声张扬形成对比，“衬托”应为“对比”。
故选A。
2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详写宝珠送婆婆礼物的情节，能够更好的刻画人物心理，塑造人物形象。突出她在城市生活后的变化，
展示她的独立和自信，使读者更直观地感受到她与农村生活的差异。
②由“宝珠让婆婆坐在凳子上，拿出衣服来，‘妈，这料子人家叫羊毛，又结实又舒服。’这是宝珠第一
次能够送礼物给婆婆，她拿出围巾，给张婶围上。“您觉得暖和不？您再也不会害神经痛了。我还给三福
织了件毛衣”可知，宝珠的礼物既有婆婆需要的外套，还有为缓解婆婆神经痛而亲手织的毛衣。数量多表
现了宝珠的孝顺和关心，种类多表现了宝珠心思细腻灵巧，这更是凸显了宝珠细腻的心思和对婆婆由衷的
关心。
③由“‘妈，我还给您做了一件新的棉毛线外套。您正月就穿上它吧。’宝珠音调很高，就像长辈从集市
回来给孩子们发糖果一般”分析，宝珠送婆婆礼物，说明她对婆婆孝顺。“就像长辈从集市回来给孩子们
发糖果一般”，体现了宝珠在家庭中地位变化令她感到愉悦而骄傲的心理。
④由“妈，这料子人家叫羊毛，又结实又舒服”可知，宝珠送礼物时的谈吐也意味着宝珠在城里的收获
与成长，言谈举止间体现她眼界的提升和认知的增长。
23．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作品的人物情感变化的能力。
①荣耀：由“宝珠还记得自己如何走向讲台、当选主席的情景，千百双眼睛追随着她。这是一种荣耀。当
选那刻，她为自己的丈夫三福和婆婆不在现场而遗憾。若是他们在，那就更是意义非凡了”可知，采用直
接描写的手法，表现了宝珠当选主席时的自豪感，以及家人不在场的遗憾。
②矛盾：由“她真心热爱这一切，爱她的家，但此刻似乎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将她往外推。她的短
发，她麻利的动作，充满活力的清亮嗓音，都与周遭格格不入。在她和这个家之间有什么正暗自滋长”可
知，通过描写宝珠自身的感觉，刻画了宝珠真心爱家和她又渴望离开家的矛盾心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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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坚定：由“别工作，别说话，顺从，接受一切，做命运的奴隶，重演婆婆的人生轨迹一一做不到。一切
已无法逆转”可知，“做不到”是宝珠的内心独白，表现了她不愿做命运的奴隶的坚决。
作用：综上可知，宝珠的情感变化传递出自我意识的觉醒，由“你有你的责任，通过你，村里人将会实现
现代化”可知，这是城市青年的新思根、社会现代化带给传统社会的冲击，也体现以宝珠为代表的女性敢
于打破传统束缚，勇于承担责任。
24．本题考查学生探究小说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小说中张婶是传统乡土人物，一直生活在“村里”，她到镇上的丝厂来找儿媳宝珠，小说借助她的视角
写出了一个新奇的变化的世界，如“河上航船满载茧袋。工人们在码头卸下茧袋，将其存放在仓库里。茧
袋不断流进工厂，好似自己在运动”，她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扰乱了工厂的运转，也不知道如何称呼那个盯
着她的年轻人。《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是平凡百姓进入了繁华奢靡的钟鸣鼎食之家，是借助刘姥姥的视角
看贾府的环境，王熙凤的言行举止等。总之，作者都借助局外人视角，表现人物对新世界的特殊感知，使
人感到格外新奇。
②张婶视角：张婶是个乡下人，她来到镇上的丝厂，属于传统乡土人物进入新兴的现代化环境，因此她
“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扰乱工厂的运转”，她也不会说话了，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等着她解释，她“舌头打结，
不知怎么称呼他”，直接说“我来找我的儿媳的”，惹得大家都笑了，后来她也明白“宝珠在这个洋工厂
里上班，肯定忙得很，不像乡下的女人，缫丝的时候随时都能停下来搭话”。张婶进丝厂是传统乡土人物
进入了新兴的现代化环境，写出了张婶在新环境下的认知冲突，展示了张婶窘迫、不知所措的心态，以环
境与人物的反差表现人的情感状态和行为方式的差别。
刘姥姥视角：由“才入堂屋，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云端里一般。满屋中之物
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晕目眩。刘姥姥此时惟点头咂嘴念佛而已”“那刘姥姥先听见告艰难，只当是没有，
心里便突突的；后来听见给他二十两，喜的又浑身发痒起来”“嗳，我也是知道艰难的！但俗语说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他怎么，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可知，刘姥姥入贾府见到王熙凤
后产生一系列的窘态，如头晕目眩、心里突突的、喜的浑身发痒增强了情节的戏剧性，同时塑造了刘姥姥
朴实又风趣幽默、憨厚又不失聪明睿智等性格。故都有人物在新环境下的认知冲突，增强了情节的戏剧性，
在环境与人物的反差中，更好地展开对人物性格心态与性格的深层表现。
（2024·上海金山·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铁煏弄孵出的爱情
苏沧桑
（1）那时候，晒纸不叫晒纸，叫烘纸。
（2）那时候，晒纸房叫铁煏弄、煏弄。
（3）那时候，他十六岁，她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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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煏，是富阳土话，用火烘干的意思，铁煏弄也就是烘房，专门用来烘干手工竹纸的房子，格局
狭小，称为“弄”。外墙用砖头垒砌而成，中间夹缝里是一个巨大的烧火灶，房里安放一道几十米长的焙
壁——长方形的盛满水的铁柜，俗称烘缸。柴火日夜燃烧，一百度的水温传递到烘缸上，晒纸人将半干的
湿纸从板上“牵”下来，托到烘缸壁上，用毛刷横竖刷扫，十来秒钟后，将烘干的纸揭下来，便是一张元
书纸。
（5）那是一个奇怪的洞天，常年没有冷暖，常年弥漫着水蒸气、纸的味道、汗的味道。那又是一个
热闹非凡的社交场所。那时候，生产队集中做纸晒纸，村里老老小小不到天大冷就过来烤火取暖，其实为
了聊天凑热闹。
（6）煏弄外，柴火终日噼啪作响，煏弄内，欢声笑语比水蒸气更热腾，烘出了纸，也烘出了姑娘小
伙水润的肌肤，筋道的骨骼，以及爱情。
（7）多年前一个春天的清晨，朱家门村造纸世家后人，十五岁的晒纸姑娘美容走进了离家仅三百米
的煏弄，看见了一个猫一样敏捷的身影。晨光从天窗漏下来，照见他紧抿的唇、黑亮的眼睛，他赤裸着壮
实的上身，汗水在他黝黑的皮肤上闪闪发亮。他用木制的“鹅榔头”在压干的纸筒上横竖各划了几下，用
食指和拇指撮住纸叠右上角捻了一捻，再鼓起嘴轻轻一吹。然后，他揭起一张湿纸，一手托着，一手连同
晒帚垫着，迅速托到了烘缸壁前，将纸贴了上去，随之右手里的晒帚快速将纸张刷平实，又回转身去牵
纸……后两张纸刷上去后，第一张纸也干了，他转身将纸揭下，轻轻放在一叠新纸上。
（8）他的一揭、一托、一刷、一牵，轻盈迅捷，一气呵成。
（9）美容的祖辈都是做纸的，父亲手艺高超，远近闻名，从小跟着大人在纸槽间出没的美容，早就
潜移默化无师自通。“透火焙干”是《天工开物》中竹纸造法主要步骤里的第五个。一般人揭纸就要学整
整三年。父亲说，牵纸时，动作要轻巧柔和，不使硬力，否则半湿的纸会破。刷纸、揭纸一定要快捷，稍
慢一点的话，纸就煳了。晒纸看起来简单，其实是个“巧活”。
（10）这个熟悉的身姿，不能说技艺已炉火纯青，但在生产队的年轻人里，已经算学得精到的了。
（11）当他停下来，端起水碗喝水，她轻轻走了上去，接过了他——朱中华手里的纸刷。他刚才晒
的那一堆湿纸，是废纸，是拿来练手的。
（12）十六岁跟师傅学做纸的朱中华兄弟，是村里最能吃苦的人。生产队里共十六七个年轻人，分
成了四组，天天在煏弄里学晒纸，但每一组分到的时间只有三个半小时，朱中华像一枚针一样，哪里有空
就插到哪里。
（13）不知几时起，蒸汽弥漫的晒纸房里，人群在朱中华眼里渐渐模糊，视线里只剩下一个个子小
小的仙女，红润的圆脸，被蒸汽熏得湿湿的眉睫，嘴角往上弯起，不爱说话，总是羞涩安静的模样。她轻
轻接过他手里的纸刷开始“轻歌曼舞”，当然并没有歌声，但他在心里听到了，并且，他觉得这个歌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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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这份暖，一直绵延至他凄冷的梦里。
（14）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一个烘纸一个揭纸，指尖会相碰，目光会相撞，
几年后，他们成了一家人。
（15）成了一家的人，远远不止他们两个，村里几乎所有年轻人的罗曼史，都是从煏弄开始的，热
气腾腾的烘纸房，像一个孵蛋器，孵出了一个个造纸人家。然而，三十年后，这些夫妻里，只剩下他俩的
身影还在煏弄里忙碌。
（16）有一些阳光钻进了密不透风的晒纸房里，美容轻轻牵起一大张半干的元书纸，往一百摄氏度
的壁上贴。贴纸，刷纸，揭纸，旋转腾挪，曼妙如蛇舞。她手上的每一张纸，都来自五百米外的捞纸房。
隔了五百米，她仍能听见丈夫朱中华捞纸时淅淅沥沥叮叮咚咚的水声。真热啊，真累啊，恨不得像一滴汗
水一样落到地上就彻底躺下来。她咬咬牙想，我晒的每一张纸，都是他捞的，他捞的！
（17）五百米外，朱中华把快要冻僵的手伸进电饭煲的热水，白色的热气里，浮现了妻子忧伤的面
容。她的笑依然很好看，嘴角弯弯的，露出半截雪白的牙齿，她晒纸的“舞姿”也很好看，她的声音也很
好听。从前每晚临睡前，她会轻轻告诉他，今天的纸厚了还是薄了，还会跟他说，今天儿子乖了，还是调
皮了……如今，曾经红润的脸，在和从前一样的光线下，却透着疲惫。她看纸的眼神，不再和他一样像看
一个孩子，而是透着深深的厌倦。寂静的午后，小士狗趴在浆槽边发出了梦呓，汽车车轮在门外沙沙碾过。
隔了五百米，他听见晒纸房里妻子汗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空洞的回音，像一个甜蜜而忧伤的入口。
（18）千百年来，富春江千帆过尽，船到大源镇，便能看见芦苇丛中纸槽如花朵般遍地绽放。
（19）风吹皱了江水，吹走了那些花朵，也吹老了两个做纸的少年。
（20）工人可以说走就走，他俩没法走。工人多少能赚得到钱，但老板赚不到钱。他知道她心里一
天都不想干了，却从来不埋怨他一句。
（21）年关近了，她淡淡说了一句：“又要借钱过年了。”
（22）要做最好的纸，就得提升，还要去研修、调研，要自己设计、制造热量更均匀的电热烘缸，
烘出更薄更好的元书纸，都得花钱。
（23）小满近了。朱中华五月十五号要去参加北京的一个研修班，而十六号就要开始砍竹子了，怎
么办呢？
（24）她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放心去吧。”
（25）朱中华是放心的。千里之外的课堂上，他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第一排。五月的微风从窗外
经过，绿影婆娑中他听见了朱家门村后山响起的当当声，看见妻子喘着粗气爬上山坡，笑意盈盈地给兄弟
们端上一碗碗亲手做的热饭菜、一杯杯自家酿的葡萄酒。汗水像雨水一样在她通红的脸上流淌，湿透的头
发像湿帽子服服帖帖扣在头上，十几根被她拔掉又新长的白发像刺一样迎风而立……
（26）他听见老教授在说，看人和看纸是一样的，不能光用眼睛，还要用时间和心。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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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纸上》，原载《人民文学》2017 年第5 期，有删改）
25．第（7）段画线句用了一连串的动作描写，请加以赏析。
26．分析第（19）段画线句独句成段的作用。
27．从构思的角度，赏析第（25）段画波浪线部分的妙处。
28．评析本文刻画美容这一人物形象的意义。
【答案】25．本段用了“划”“撮”“鼓”“吹”“揭”“托”等一连串的动词，展现了朱中华在晒纸房
辛苦劳作的过程，体现了他身手敏捷，手艺精湛。 26．承接上文叙写造纸技艺、工序过程的复杂艰辛，
夫妇二人对传统工艺坚守之难，暗含对造纸工艺随时代发展而变迁的无奈，引出下文希望保护传统工艺，
研修精进工艺以传承发展的描写。三个短句形成排比，强调（或突出）民间工匠在岁月流逝中始终如一的
坚持之久，表达作者对乡村普通工匠长期（终身奉献）默默坚守、相互支持的赞美和敬佩之情。 27．
作者以朱中华的想象（或以虚写）呈现乡村原生态的造纸工艺制作场景，描写工艺继承者的努力付出和工
艺制作者们的合作坚守；又具体而细致地描摹了美容努力投入工艺时的动作描写和肖像描写。这既是表达
朱中华对妻子的想念、心疼和感激，对她勤劳、贤德品质的赞美，也让读者感受到他们夫妇相濡以沫的深
厚感情，更深刻地感悟传统工艺人的真善美，对工艺传承的执著，对这一工匠精神的赞美（或对于传统造
纸工艺的传承，更是体现对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热爱与敬畏）。这段文字由实入虚，文末揭示主旨，
构思可谓独具匠心，且意蕴丰富，耐人寻味。 28．美容出生做纸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她看到朱中
华健康的体魄、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手艺而爱上了他。在成家后的漫长岁月中，她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有过厌倦却依然理解和支持朱中华的造纸事业，鼓励他去进修，坚守传统工艺。在美容这个人物形象上，
我们看到了她的可贵品质，即追求美好爱情，和爱人相濡以沫，面对传统造纸工艺的艰辛和生存困境，却
始终不放弃，任劳任怨，努力坚守，付出时间、真心和汗水。
【导语】文章是一篇饱含温情与底蕴的佳作。作者以细腻笔触描绘铁煏弄中纸工生活，烘纸场景鲜活。爱
情在劳动中滋长，朱中华和美容的故事质朴动人，既展现传统造纸工艺魅力，又刻画夫妻间相濡以沫真情，
于平凡中见不凡，使读者感受生活的温度与坚韧，文风质朴却极具感染力。
25．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重要语句的能力。
这段文字的动作描写用词精准，一系列动词 “划”“撮”“捻”“吹”“揭”“托”“贴”“刷”“揭
下”“放” 等，将人物处理纸张的步骤细腻呈现，体现了他身手敏捷，手艺精湛，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不容差错，既贴合劳作的实际节奏，又凸显工作流程的高效，让画面感扑面而来。
2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1）从内容上看，“也吹老了两个做纸的少年”，这里的少年指的是美容和朱中华夫妇二人，他们坚守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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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传统工艺，“吹老了”意味着情节从过往的青春年少、活力四溢过渡到如今历经岁月磨砺后的沧桑，一
个“老”字饱含岁月无情、青春不再的喟叹，表明对传统工艺坚守之难，暗含对造纸工艺随时代发展而变
迁的无奈。
（2）从结构上看，承接上文叙写造纸技艺、工序过程的复杂艰辛，引出下文岁月流逝、人事变迁，希望
保护传统工艺，研修精进工艺以传承发展的描写。在结构上，它起到了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使文章衔接
自然流畅。
（3）从形式上看，写风“吹皱了江水”“吹走了那些花朵”“也吹老了两个做纸的少年”是三个连用的
短句，都是动宾结构，结构形式相同，形成了排比，借助风这一自然元素，将江水、花朵、少年串联，勾
勒出一幅时光荏苒、物是人非的画面，渲染出沧桑、感慨的氛围，强调（或突出）民间工匠在岁月流逝中
始终如一的坚持之久，表达作者对乡村普通工匠长期（终身奉献）默默坚守、相互支持的赞美和敬佩之情，
引发读者对生命成长、技艺传承等诸多问题的深入思考。
2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上文“朱中华是放心的。千里之外的课堂上，他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第一排”是实写朱中华，画波浪线
部分的文字是作者由实入虚，以朱中华的想象（或以虚写）呈现乡村原生态的造纸工艺制作场景。
从具体内容看，这段文字独具匠心，意蕴丰富，耐人寻味。“五月的微风从窗外经过，绿影婆娑”宛如一
幅清新画卷，为后文妻子的忙碌身影提供了背景。通过“朱家门村后山响起的当当声”的描写可知突出了
工艺继承者的努力付出和工艺制作者们的合作坚守；妻子“喘着粗气爬上山坡”足见路途艰辛，可即便如
此，依旧“笑意盈盈”地为大家端上热饭菜、葡萄酒，还有流淌的汗水、湿透的头发，迎风而立的白发，
具体而细致地描摹了美容努力投入工艺时的动作和肖像，表达了朱中华对妻子的想念、心疼和感激，对她
勤劳、贤德品质的赞美，也让读者感受到他们夫妇相濡以沫的深厚感情。
此外，这段温馨与辛劳的交织的情景描写，生活的真实与温情尽显，从美容的身上，可以感悟传统工艺人
的真善美，对工艺传承的执著，对这一工匠精神的赞美，揭示了主旨。
2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由“美容的祖辈都是做纸的，父亲手艺高超，远近闻名，从小跟着大人在纸槽间出没的美容，早就
潜移默化无师自通”可知，美容出生做纸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由“十五岁的晒纸姑娘美容走进了离家
仅三百米的煏弄，看见了一个猫一样敏捷的身影……”“几年后，他们成了一家人”可知，美容看到朱中
华健康的体魄、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手艺而爱上了他，最后成了一家人。
（2）由“三十年后，这些夫妻里，只剩下他俩的身影还在煏弄里忙碌”“她手上的每一张纸，都来自五
百米外的捞纸房”，丈夫要研修，她又淡淡地说了句“放心去吧”，面对造纸工作的艰辛和家庭的经济困
境，美容虽有疲惫和厌倦，但仍默默坚持，可见，美容在成家后的漫长岁月中，她坚守对传统造纸工艺的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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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她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有过厌倦却依然理解和支持朱中华的造纸事业，鼓励他去进修，坚守传统
工艺。这展现了一段纯真美好的爱情，也让我们看到，面对传统造纸工艺的艰辛和生存困境，美容始终不
放弃，任劳任怨，努力坚守，付出时间、真心和汗水。
（24-25 高三下·上海·阶段练习）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纸上万物浮现如初
王芸
①庚子暮秋，万物未及萧瑟，坐火车去瑞昌。窗外，黄绿间杂的赣北田野在阳光下，显得弹性十足。
那时我还不知，在疾驰中难以洞察的万物的细节，将经由一柄剪刀、一张薄纸显现。
②剪刀像微张的鸟喙，含住一线薄纸，小心翼翼地挺进，咬合游走间，一再地剔除、剔除……最终，
重建经由摧毁确立。
③万物在纸面浮凸而出。那些曲致的花草仿佛还带着被风吹拂的姿态、各各鲜明的气味，贪心的蜂
蝶在花蕊间流连，粉翅、触须微颤，光脚丫的孩童稚拙地挥动着一根树枝或者莲蓬，不安分的手指伸向瓜
果藤蔓，一片叶子蜷曲自身，与舒张的花朵呼应，咧嘴石榴坦露出腹中的隐秘，满树晃动的猴影，小狐狸
衔一朵丰腴的花，兔子支棱着耳朵匍匐在地，倒悬展翅的蝙蝠，仰颈的鹿，长喙鹭鸶叼着欲逃奔而去的虾，
爪间还牵引着活泼甩尾的鱼，狮子追逐的绣球滚出缭乱的轨迹，老虎变异为单首双身的模样，翔舞云端的
龙和凤降落在花阴碎枝间，小小的仙人手执弯刀采摘花果……
④它们，亦虚亦实的万物，还有历朝历代古书描摹或虚构的人物幻象，经由如喙的剪刀，赋予一张
薄纸空镂、残缺、疏密勾连，从而获得参差活泼又踏实的生命形态。
⑤它们，任性地组合在一张薄纸有限的空间内，有时候根本无视生活的常识与逻辑，却纵容了一颗
心奔腾的自由与自在。
⑥其实是踏险之旅——剪刀接受手指的指挥，手指接受心的指引，坚硬的剪刀与手指在遇合的瞬间，
获得与心感应的机巧灵动。那一刻，执剪者静心沉浸，观者屏息讷言。一递一收，一紧一缓，一转一还，
都决定了生命的确立还是毁败。那一刻，执剪者是创生万物的王。
⑦坐在我眼前的执剪者，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⑧执剪者的王国，最初的生命迹象，也是一朵梅花。那与美谐音的花朵，仿佛是乡间美育的天然启
蒙者。她的第一朵梅花，自白纸中浮生而出。那是她唯一可以自由支配的纸。白梅不适合开在大门上，也
不适合招摇在窗上，只好屈身于光线暗淡处的墙面，与灰底浑然一体，不具张扬的形态。没想到，这朵白
梅得到了妈妈毫不吝啬的赞美。那一时段，执剪者内心的渴念正像春天雨后的新笋，见风即可生长。她将
作业本的黄色封底撕下来，依着家中木床上的油漆花样，剪出各种图样。稚拙是难免的，却也有生动的青
涩气息。她在白手绢上绣花，在衣领上绣花，花样是自己用纸剪出来的。蹒跚学步的针脚，仿佛糟蹋了衣
物和手绢，免不了被妈妈责骂。责骂也不能制止那一种拔节生长。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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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父亲香烟盒上的衬纸、炫目的金色，是她发现的珍宝。它们在剪刀下蜕变成金色的梅花、喜字、
雀鸟，终于可以在门上招摇了。她并不知道，最初的剪纸就是在金箔上寄身，还有皮革、丝帛，还有陶罐、
青铜，不同材质托载着剪纸的表情达意、向美意趣，直到纸张的制造术在蔡伦手中成熟，剪纸才找到了更
稳定、大众的载体。剪物造型先于纸存在，那是涌动在远古人们内心的激流岩浆，寻找着倾诉的出口。因
其汹涌，借物赋形。
⑩剪纸技艺植根乡野，虽有约定俗成，却无法定样貌，这便留出了自主创生的广阔空间。渐渐地，
她习惯了从自然中撷取样貌，习惯了刀随心走，在规范之中自由游弋，比如“S”造型也可以衍生出不同
的花叶组合，同一命名下的“喜鹊登梅”也可以开枝发叶，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旁逸斜出或出其不意的细
部刻画。让踏险成为真正的险途，充满意外和意趣的险途。
⑪这何尝不是对大自然的模仿，世间哪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一模一样的花朵，微妙处的差异，差异
中的丰富，正是形成自然纷繁驳杂面貌的规则所在。大规则之中，蕴含的是大自由。
技艺的纯熟意味着创变的自由，也隐伏着固化的危险。只有自觉意识日益鲜明的民间艺人，才有
⑫
眼力望到这潜伏的危险。手工的独一性，始终对抗着机器制作避免不了的固化局限，化每一程坦途为真正
的踏险。
坐在我面前的执剪者，专注于剪刀与纸张的咬合，在每一分每一寸的剔除中，实现着建构，实现
⑬
着创生。她告诉我，剪一幅对称的“喜鹊踏梅”，一刀剪。剪刀从底部的树根起步，向右曲折漫溯婉转向
上，整片的红纸渐渐零落散碎，落下片片碎屑。我的心悬提着，在剪刀起落的每一步未知中，既充满了担
忧又充满了期待。而她，表情肃然坚定，仿佛确知：万物将自纸上浮现。
（有删改）
29．赏析第③段的语言表达技巧，任选一个角度，写一段鉴赏札记。
30．结合全文，分析第⑧⑨两段的作用。
31．分析第
段作者在两种视角之间进行转换的表达效果。
⑬
32．小星以《解码非遗中国》为主题，和班级同学合作编辑文集。请你给本文撰写一段推荐词，向小星推
荐本文，要求120 字左右。
【答案】29．示例一：从词语运用角度，作者运用灵动的生物形象地描绘出剪纸万物，如“花草”“蜂
蝶”等，赋予万物鲜活的生命力，抒发了对剪纸艺术神奇创造力的赞美之情，使文章具有画面感。
示例二：从修辞运用角度，作者巧用排比，如列举众多形象，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气势，淋漓尽致地展
现出剪纸内容的丰富多样，充分表达了对剪纸艺术的由衷赞美之情，让这段文字独具艺术感。 30．
（1）第⑧段讲述执剪者早期以梅花剪纸起步的经历，展现其剪纸的天赋与热爱，体现剪纸艺术在民间自
然生长的过程（或：展现了执剪者对剪纸从萌芽到热爱的成长过程，使执剪者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让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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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看到她对剪纸艺术的执着追求）。
第⑨段追溯剪纸艺术的起源及材质演变，丰富剪纸文化内涵，让读者了解其历史底蕴（或：让读者对剪纸
艺术的发展脉络有更清晰的认识，深化了文章主题）。
（2）这两段为下文剪纸技艺的发展、特点及执剪者的创作等内容做铺垫，使文章结构完整、逻辑连贯。
31．①从“我”的视角，生动地表现出“我”对剪纸过程的紧张与关注、担忧，增强现场感、真实感、代
入感。再转换到执剪者视角，突出执剪者的自信与专注，展现其高超技艺。
②两种视角结合，形成对比（或反差），使读者更全面深入地感受剪纸创作的氛围与魅力。 32．小星，
本文是入选《解码非遗中国》的不二之选。文中聚焦剪纸艺术，详细展现执剪者从用作业本纸剪花样，到
驾驭香烟盒衬纸创作的蜕变。其剪纸成果，人物鲜活、万物蓬勃，似在诉说古老故事，彰显独特匠心。传
承者坚守民间、不断探索，以精湛技艺诠释非遗剪纸精髓，定能引发读者对这一传统技艺的浓厚兴趣，不
容错过。
【导语】本文通过描述剪纸艺术，描绘了自然生动的万物形态，并通过年轻剪纸艺人对于剪纸技艺的追求，
展示了剪纸艺术的独特魅力以及其创生与自由的精神，反映出剪纸艺术的自由创生精神及其与自然和谐美
妙的关系。
29．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示例一：从词语运用角度，这段文字运用了许多生动的词语，描绘了剪纸万物的形象。例如，用“花草”
“蜂蝶”“小狐狸”“兔子”“鹭鸶”等词语来描绘剪纸的形态，都赋予了剪纸以鲜活的生命力，展现出
剪纸艺术的神奇创造力，使文章具有很强的画面感，使读者能形象地想象出这些剪纸作品的美丽景象，突
出了剪纸作品的精致与活力，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示例二：从修辞运用角度，第③段运用了细腻生动的排比手法，如“曲致的花草仿佛还带着被风吹拂的姿
态”“贪心的蜂蝶在花蕊间流连”“光脚丫的孩童稚拙地挥动着一根树枝或者莲蓬”等，列举众多形象，
生动地描写了剪纸艺术的栩栩如生和逼真表现，展现出剪纸内容的丰富多样，增强了画面的立体感和视觉
冲击力。同时，排比句的使用，还强化了语言的节奏感和韵律美，增加了文学的魅力和感染力，抒发了作
者对剪纸艺术的赞美和钦佩之情。
3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1）由第⑧段“那一时段，执剪者内心的渴念正像春天雨后的新笋，见风即可生长”“责骂也不能制止
那一种拔节生长”等可知，通过描述执剪者第一次触碰到白纸浮现出第一朵梅花，详细地记录了她发现纸
样的独特美感和经历的过程，表现她对剪纸的探索和痴迷、天赋与热爱，体现剪纸艺术在执剪者心中，在
广袤的民间自由自在生长的特点（或：“那一时段，执剪者内心的渴念正像春天雨后的新笋，见风即可生
长”“责骂也不能制止那一种拔节生长”展现了执剪者对剪纸从最初的萌芽到真心的热爱的过程，运用比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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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的手法，借助这样的细腻描写使执剪者形象更加鲜活真切、立体丰满，让读者深切感受到她对剪纸艺术
的执着和热爱、探索和痴迷，丰富了文章的情感氛围，加强了与读者的共鸣）。
由第⑨段“最初的剪纸就是在金箔上寄身，还有皮革、丝帛，还有陶罐、青铜，不同材质托载着剪纸的表
情达意、向美意趣，直到纸张的制造术在蔡伦手中成熟”可知，这一段从剪纸艺术的历史角度切入，追溯
了剪纸艺术的起源及材质的演变过程，展示了剪纸艺术从金箔到皮革、丝帛，最终到纸张的变化过程，使
读者能够更全面地了解剪纸艺术的悠久历史和文化底蕴（或：通过这些细节的描写，使读者对剪纸艺术的
发展脉络有更清晰的认识，这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容，也使得文章的主题更加深入，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
和吸引力）。
（2）这两段通过描写执剪者的早期经历和剪纸艺术的起源与发展，为下文深入探索剪纸技艺的特点及其
创作过程提供背景信息，也为后续展现剪纸技艺的神奇与灵动提供了强有力的铺垫，这样写使文章结构更
加完整，逻辑更加连贯。
3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视角转换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从“我”的视角，由原文“我的心悬提着，在剪刀起落的每一步未知中，既充满了担忧又充满了期待”
可知，作者从“我”的视角描写剪纸的过程，生动地表现了“我”对这一艺术创作的紧张和关注，细微的
心理描写使读者也能感受到剪纸过程的紧张和悬念，增强了现场感和真实感，同时使读者更容易产生代入
感。
再转换到执剪者视角，由原文“而她，表情肃然坚定，仿佛确知：万物将自纸上浮现”可知，通过描绘她
专注而自信的神情，突出了她在剪纸技艺上的高超水平，使得整个剪纸过程充满了艺术的张力和美感。
②通过作者视角和执剪者视角的转换，既表现了旁观者对剪纸过程的紧张与期望，又突显了执剪者的专注
与坚定。两种视角形成对比（或反差），使得剪纸过程更具有戏剧性和张力，突显了剪纸技艺的微妙与挑
战，使读者更深切地体会到剪纸艺术的神奇魅力。
32．本题考查学生拟写推荐词的能力。
拟写推荐词时，要针对文章的内容和表达特色，突出剪纸艺术的传承与创作过程，强调其对文化传承和艺
术欣赏的意义，总体突出非遗主题。
首先表达推荐之意：小星，本文是入选《解码非遗中国》的不二之选。
然后简要概述文章内容和表达特色：本文通过描写一位执剪者的剪纸过程，细腻生动地展现了传统剪纸艺
术的独特魅力及其创作技巧。文中的叙述从个人成长的视角，细腻描绘了剪纸艺术的精妙与传承。通过对
执剪者从幼时用作业本纸剪花到成年驾驭香烟盒衬纸创作的过程，展现了技艺的日渐精湛。文章生动描绘
剪纸图案，人物鲜活、万物蓬勃，传递出浓厚的艺术魅力。
最后总体突出非遗主题：传承者在传统与创新之间探索，使该技艺焕发新的生命，表现了对非遗文化的传
承与热爱，推荐给所有对剪纸艺术及非遗文化感兴趣的人士阅读和欣赏，有助于他们更深入地了解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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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剪纸艺术的独到之处和传承的重要性。
（24-25 高三上·上海虹口·期末）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山谷微风
余华
①二月下旬，我和家人离开寒冷的北京，来到冬季时气候宜人的三亚，住在朋友提供的阿那亚二期
公寓里。
②阿那亚坐落在吉阳区的山谷里，地势狭长，绵延而上。傍晚时分，我们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沐浴
微风，眺望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势，辽阔壮观，心旷神怡。心旷神怡不只是视觉的向往，还有微风徐徐吹来
的惬意悠然。
③七年前的冬季，我们在三亚海棠湾住过一些日子，领略了什么是风急浪高。我们每天在海边的木
栈道上行走，嚣张的海风吹得我一阵一阵的头痛，所以这次来三亚带上三顶帽子，心想当三顶帽子都被风
吹走后，差不多是我们回北京的时候了。
④我的想法当然错了，这里的微风彬彬有礼，会让我把三顶帽子安然如故带回北京。山谷微风柔和
清新，亲切友好，来到身上仿佛是不间断的问候。
⑤初来这里时，我常去下沉式的Y 酒店，要一杯咖啡，坐在西班牙餐厅的长桌旁，感受微风吹拂。
敞开风格的建筑结构让微风有了细致的变化，我因此想到了一个词汇，这是莎士比亚派遣记忆的信使前来
告诉我的。
⑥莎士比亚本能地把风和自由组织进一个句子，在《暴风雨》中，普洛斯彼洛对爱丽儿说，“你将
像山上的风一样自由。”在《特洛伊罗斯和克瑞西达》里，阿伽门农对埃涅阿斯说，“请你像风一样自由
地说吧。”
⑦【甲】就是自由，山谷微风来到通透的敞开式建筑里，依然自如进出，可是墙体的存在试图要规
定它的进出，它的自由诉求因此表达出来了。我感受到了与公寓阳台上不一样的微风，阳台上的微风坦率
直白，方向一致，扑面而来时毫不犹豫，西班牙餐厅里微风的方向并不总是一致，有些迟疑，有些暗示，
有时候迎面而来，有时候在背后提醒，似乎要表达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⑧这是什么样的微风，我找不到准确的表述语句，只找到一连串的不是，不是杜甫“细草微风岸”
的风，不是高骈“水晶帘动微风起”的风，冯延已的“吹皱一池春水”是因为“风乍起”，过于突然，也
不是，更不是“风萧萧兮易水寒”里的风，山谷微风不是壮志凌云之风，不会去送别荆轲，它知道自己普
通微小，所以低调，其低调有点像我少年时期在炎热夏天里寻找的穿堂风。
⑨卷起来扛在肩上的草席，这是我少年时有关夏天的意象。那时候我们家搬到了海盐中学后面，不
再与医院的太平间面对面了，我的午睡也从太平间凉爽窄小的水泥床转移到中学教学楼走廊通风的水泥地
上。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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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当时海盐中学的位置是现在的向阳小学如今已是全新的建筑，但是这幢两层的旧式建筑完好保存
下来，楼上楼下都是五个房间，当时上下各是四个教室、一个教师办公室。当时一层走廊的两端没有门，
中间有大门，空荡荡的大门，我中学的四年只见过门框没见过门，这应该是穿堂风乐意光顾的原因。
暑假的时候，我经常在午饭后光着上身，穿着拖鞋，卷起自己床上的草席，扛在肩上，走过池塘
⑪
，
走进海盐中学那幢教学楼的走廊，探寻穿堂风，从这头走到那头，既感受风向，也感受风力，然后选定一
个和风习习的位置，铺开草席，席地而睡。
可是穿堂风是自由主义的风，一会儿从这边过来，一会儿从那边过来，有时候风吹不断，有时候
⑫
突然没风，像是风扇遭遇停电。
我少年时期夏天的午睡因此充满了缺陷，经常是躺下后还没睡着就没风了，就得起身卷起草席去
⑬
找下一个风点，确定那里的风逐会吹一会儿，再躺下去，可是马上又没风了。
躺下，起身，再躺下，再起身，如此反复，睡意全无，这是穿堂风留给我的清晰记忆，在此后的
⑭
日子里时常出现一下。【乙】如今的穿堂风只剩下名字，它在炎热夏天里已经不受重视。【丙】凉风习习
不再是从自然界长途跋涉而来，而是人工凉风了，从私人和公共建筑里的制冷空调里出来，在房间里在大
厅里在建筑里旋转扩散。
我童年时享受过人工凉风，准确的说法是手工凉风，那时候人们的家里没有电风扇，空调是闻所
⑮
未闻，人们习惯在夏天的晚上坐在户外乘凉，人手一把蒲扇，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与邻居聊天。童年的我
假装认真听他们说话，站在扇过来的风这边，搭上一阵子顺风，这个大人手累了放下蒲扇，我就走到另一
个仍在扇风的大人旁边，继续假装听他们说话，继续搭顺风，他们笑的时候我也跟着笑，其实我根本听不
懂他们说的话。
⑯这里的山谷微风不是当年海盐中学教学楼里的穿堂风，这里白天的上坡风和晚上的下坡风持续不
断，这是山谷狭长地势给予的礼物，因此我坐在Y 酒店负层的西班牙餐厅长桌旁时，感受的不是微风的离
去和到来，而是微风的细致和变化，还有微风的不可知，我开始了无边的遐想。
多少豪杰壮举，不论是壮士一去不复还，还是壮士高奏凯歌而归，只要进入历史的长河就会无足
⑰
轻重，维吉尔说：“一丝微风勉强把他们的名字吹入我们耳中。”
33．赏析第③④段的语言特点。
34．分析第⑧段在文章中的作用。
35．分析第⑧段和第
段画线句在文章构思上的作用。
⑯
36．文中多处写到“风”及由此引发的遐想，结合甲、乙、丙三处画线句，评析“我”对“风”的感受与
思考。
【答案】33．①语言幽默风趣，以做好帽子被吹走的准备来打趣三亚的风急浪高。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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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使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嚣张”“彬彬有礼”分别将海风和微风人格化，生动形象地写出海风的猛烈和
山谷微风温和轻柔的特点，表达作者此行内心的惬意悠然及对微风的喜爱之情。 34．①内容上，引用
一连串写不同特点的风的诗句，既增添了作品的文化底蕴，也表现了作者对自由穿行的山谷微风普通、微
小、低调特点的独特感受。
②结构上，承接上文对山谷微风的细致描写，引出下文童年时寻找穿堂风的温馨回忆。 35．第⑧段画
线句由实入虚，写三亚山谷中的微风触发了作者少年时期为避暑而追寻穿堂风和蒲扇风的回忆，写它们自
由而普通的共同特点，表达了对自然、温馨的童年生活的眷恋之情。
第
段画线句由虚入实，写持续不断的山谷微风和当年时有时无的穿堂风终究是不同的，表达了作者对时
⑯
间流转的深沉感悟和生活变化的深刻洞察（在成熟人生阶段对宁静悠闲生活更细腻的感知/对时间力量和心
态变化的思考）。 36．作者从对不同风的不同感受延伸到对生活方式变迁和时光流逝的思考：将山谷
微风与阳台微风的对比，凸显了对自由、松弛生活的向往；对穿堂风的怀念体现对传统自然生活的眷恋；
对人工凉风的态度则反映出对现代科技冲击传统生活方式的复杂心情。这启发我们思考现代社会中人面对
快节奏生活和内卷压力时，既应该直面时代变迁的现实，也应该正视回归自然质朴的传统生活可能是自我
疗愈的一个途经。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对山谷微风的细腻描绘和个人回忆，表达对自然风的崇尚与怀旧。以细腻的语言对
比三亚和北京的风，突显山谷风的自由和友好。通过对过去穿堂风的回忆，折射时代的变迁和人工制冷的
普及。作者通过联想和经典引用，强调自然风的不可替代性和个人对自然宁静的向往，为读者传递了一种
悠然与哲思。
3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段语言特点的能力。
①语言幽默风趣：作者提到之前在三亚海棠湾被风“吹得一阵一阵的头痛”，所以这次来三亚特意带上三
顶帽子，还想着“当三顶帽子都被风吹走后，差不多是我们回北京的时候了”。这种表述是以一种诙谐、
轻松且带有玩笑意味的方式来描述三亚曾经经历过的风急浪高的情况，通过这样独特的设想，让读者感受
到风大得令人无奈又好笑的场景，文字幽默，增加了文章的趣味性，让读者读起来觉得轻松有趣。
②拟人修辞：在描写海风时，用“嚣张”将海风人格化，仿佛海风是一个有着张狂、肆意性格的人，生动
形象地突出了海风的猛烈、强劲的特点。而对于山谷微风，赋予其“彬彬有礼”的人格特点，就好像微风
是一位礼貌有加、举止优雅的绅士，不会给人任何不适。拟人手法把两种风不同的状态展现出来，传达出
作者在山谷中享受微风时内心的惬意悠然，以及对这种温和宜人的山谷微风由衷的喜爱之情。
3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内容上：作者接连引用了杜甫“细草微风岸”、高骈“水晶帘动微风起”、冯延巳“风乍起，吹皱一池
春水”以及“风萧萧兮易水寒”等诗句，这些诗句涵盖了不同情境、不同情感氛围下的风的形象，从诗词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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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角度丰富了文章的内涵，增添了浓厚的文化底蕴。同时，作者通过将这些诗句里的风与山谷微风进行
对比，表明山谷微风普通、微小且低调的气质，展现出作者对山谷微风细腻且与众不同的感受。
②结构上：文章前文着重对山谷微风在不同场景下的状态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让读者对山谷微风有了
直观的认识。而第⑧段通过这些诗句的引用和对山谷微风特点的剖析，承接了上文内容，自然引出下文作
者回忆童年时寻找穿堂风的相关温馨故事，起到了承上启下、过渡衔接的作用，使文章的行文脉络更加顺
畅连贯。
3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的能力。
第⑧段画线句从实际描写山谷微风的角度出发，这是一种基于现实场景中微风感受的延伸，属于由实入虚。
作者身处三亚山谷感受着当下的微风，却由此触发了对少年时期为躲避炎热、寻找清凉而与穿堂风、蒲扇
风打交道的回忆。这些回忆里的风同样有着自由随性且普通平凡的特点，与山谷微风在某些特质上有共通
之处，借助回忆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容，更是融入了作者对往昔自然、温馨生活的怀念之情。
第
段画线句先是回忆往昔穿堂风的特点，这是虚写的部分，然后回归到当下山谷微风的描述，指出山谷
⑯
微风和当年穿堂风的不同，比如山谷微风白天上坡、晚上下坡持续不断，而穿堂风是时有时无的，从虚的
回忆回到当下情境，实现了由虚入实的转换。穿堂风有着别样的记忆，如今面对持续不断的山谷微风，作
者从中感悟到了生活的变化，反映出在经历了岁月沉淀后，对时间的力量以及心态的变化都有深层次的思
考，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36．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思想情感的能力。
作者将山谷微风与阳台微风进行对比，如阳台微风坦率直白、方向一致，而西班牙餐厅里的山谷微风能自
如进出敞开式建筑，方向并不总是一致，有迟疑、有暗示等，这种对比凸显出山谷微风自由灵动的特点，
反映出内心深处对自由、松弛生活的向往。
文中回忆了少年时期寻找穿堂风的经历，穿堂风虽然自由但也有些任性，导致午睡时不断起身找风的过程
充满了无奈，作者清晰地记得那段时光，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曾经那种传统自然生活里的风的怀念，这种眷
恋体现了对往昔质朴生活的不舍和珍视。
作者提到现在的凉风习习大多是从制冷空调里出来的人工凉风，不再是自然界的风长途跋涉而来，一方面
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凉爽舒适，另一方面又感慨传统的自然风在生活中逐渐被取代，像穿堂风不再受重
视等情况，这种矛盾的描述反映出面对现代科技冲击传统生活方式时复杂的心情。既认识到时代发展、科
技进步不可阻挡，又惋惜传统生活中那些与自然亲近的美好元素的消逝。
作者对不同风的这些感受与思考，启发我们在现代社会中，面对快节奏的生活和无处不在的内卷压力时，
要明白时代变迁是必然的，像风的变化一样，生活方式也在不断改变，我们需要去适应新变化。同时，在
忙碌的生活中寻找那些能让我们像感受自由的山谷微风一样放松的时刻，平衡现代生活与传统生活之间的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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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让生活更有质感和温度。
（2024·上海杨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牧羊人
田鑫
①被遗弃的烟村墩里，有三种牧羊人。
②第一种，是王学仁这样的，他看上去就像个牧羊人。黑色的皮袄，会让你误以为一头羊站在旷野
里。他双眼虽小，但完全不影响锁定一群羊的去向，被寒风长期吹拂的两腮，黑里透着青色，有点像他脚
下的土地。
③我不想描述他是怎样重复了前一天的，只想把他牧羊的某个下午说给你听：他提着小马扎站在羊
圈门口，打开插销，把羊从拥挤的空间放出来，然后跟在羊群的后面，在飘荡着臊味和尘土的路上慢慢悠
悠地走。羊和大地之间通过草传递着彼此的问候，牧羊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④太阳落山之前，王学仁跟着羊群回到巷子。羊过之处，夕阳像被羊群扔下的金子，铺在虚土之上，
王学仁却不低头用目光捡拾它们，只是跟在羊群的后面，他眼里的金子只是这群羊。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希
腊诗人萨福的《暮色》：
晚星带回了
曙光散布出去的一切
带回了绵羊，带回了山羊
带回了牧童回到母亲身边
⑤恍惚之间，王学仁穿过金子般的夕阳，回到了童年的烟村墩。那时候，这座村庄还很年轻，那时
候，牧羊人还是个牧童，他趁着月色返回村庄，回到母亲身边，一天的美好就画上了句号。
⑥其实，我观察王学仁，并不是想跟着他回到童年，而是想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关于烟村墩的细节。
我发现，王学仁身上的木讷仅仅是一种假象，他的观察力很强，动作也异常敏锐。他察觉头羊想冲过柏油
路到对面去，而这条路上经常会有抄近道的大货车奔驰而过，于是他便朝头羊扔去一块土坷垃，纠正了头
羊的冒进行为。
⑦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是很愿意将关于这座村庄的信息分享给我这个陌生人。在我的不断追问下，
他才不情愿地告诉我，村庄里唯一的大盐湖被新修的水系兼并，现在水系不光是银川市的，也是他们村的。
他告诉我烟村墩名字的由来确实和一个土墩子有关，还明确地给我指明了墩子的位置，只不过那里早已经
没有土墩子了……我对此欣喜若狂，这些都是我查阅的史态里所不会记载的，更何况这座村庄也并没有史
志。我也确定，和小他十岁的叔叔王宝相比，王学仁才是唯一一个不想让村庄变成城市的人，即便他也在
征地拆迁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⑧另一种牧羊人，恰好和王学仁相反。他们凭一己之力破坏着牧羊人的形象。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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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他们把羊赶出来后，就一头扎进手机，完全不管羊的去向。别人都是指引着羊前行，他们却跟在
羊的后面，被羊牵着鼻子走。他们赶的羊群，身上已经看不出颜色，卷曲的羊毛中，混杂着粪便和杂草，
有一些甚至串结成葡萄的样子，死死地粘在羊毛上。他们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在意自己在屏幕上的形象。
一只羊要是消失了他却完全不着急，双眼仍然紧盯着屏幕，生怕漏掉任何一条信息。
⑩这种牧羊人的代表是老赵。一个下午，他跟着一群羊出现在空地上。我想靠近一些，观察一下他
究竟在手机上捣鼓什么。结果他看我朝他走过来，转身就躲开了。
⑪我识趣地停住了脚步，目光转移到他的那群羊身上。这些羊吃东西的时候一点也不专心，完全对
草构不成威胁。王学仁的羊出现在大地上，大地上的草会瑟瑟发抖，因为它们训练有素，摧枯拉朽，所到
之处草瞬间就剩下半截。而老赵的羊，左一口右一口，大地被它们啃得乱七八糟。
⑫他们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大过羊群穿过巷子的声音，大于两头羊干架的声音，大于风吹过羊群
的声音。他们的手机里，一群羊正在旷野里吃草，屏幕另一头的人有些看出了乡愁，有些看出了热闹，面
对一群羊，他们比老赵专注。
⑬烟村墩的第三种牧羊人，直接把羊关羊圈里。这类牧羊人的代表人物是高汉新，一个在烟村墩养
羊的外乡人。有意思的是，他从来不把羊赶到旷野里，而是把一群羊圈养在废弃的羊圈里，按照他的既定
计划生活。在他眼里，羊圈外的大地是大地，羊圈里的大地也是大地。只不过，前者广阔，后者狭小，四
面被围墙和栅栏阻挡，玉米秸秆粉碎之后变成了饲料，要多少有多少。
⑭高汉新养的羊，似乎已经对旷野没有多少欲望，它们目光空洞，对陌生人的闯入毫无反应。隔着
栅栏，一头波尔山羊和一个闯入者四目相对。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虽然我是自由的，但是城市、工作、
家庭的压力，像四堵墙将我死死堵住，我跟一头波尔山羊其实有着同样的境遇。
⑮许多在烟村墩租房子的外地人，都和高汉新有着相同的想法。他们的进入，给烟村墩增添了活力，
也增加了新的职业，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把烟村墩当作自己的村庄。烟村墩，只是他们迁徙过程中的一个驿
站。
⑯烟村墩还有一种比高汉新更夸张的牧羊人。他们将一群羊赶到一块空地上就消失不见了，压根就
不操心一群羊的处境。直到我在羊群周圈的电线杆上看到了正在旋转的摄像头，我才明白，他们在利用高
科技放牧。羊群在摄像头的监视下，显得从容多了，但是它们也慌张，它们应该不知道摄像头的存在，似
乎总怕没有人约束会遭遇不测，为此而战战兢兢。
⑰烟村墩里的三种牧羊人，分别放牧着三种不同的羊群，三种羊群在烟村墩的大地上书写着三种不
一样的命运。它们或许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牧羊场景，它们像一首交响歌剧，每一个参与者都有属于自
己的台词和腔调，不管高亢还是低沉，都是最动听的绝唱。
（有删改）
37．赏析第②段画线部分的外貌描写。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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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作者在描绘王学仁放羊时引用《暮色》一诗，请分析其用意。
39．作者写三种牧羊人时，一再写到他们所牧的羊，请从构思角度加以分析。
40．有人认为：结尾句以“交响歌剧”为喻，削弱了对作品主题的表现。请对这一观点加以评析。
【答案】37．
描写牧羊人所着皮袄和两腮之黑，表现其长久地在寒冷的户外工作的特点。勾勒牧羊人的眼神，凸显其专
注敏锐。简洁传神地表现牧羊人与环境相融的形象。 38．
①描绘夕阳暮归时的美好情景，增添诗意，平添读者对牧羊人生活诗意的想象。
②从“曙光”到“晚星”，以景物的变化体现放牧生活从早到晚日日重复。
③三个“带回”反复吟咏，勾连童年生活，拓宽时空，表现王学仁放牧生活的温暖美好，始终如一。
39．
①王学仁始终坚守土地，融于乡村，他的羊训练有素，保有本性；老赵深受现代文明的影响，他的羊外表
邋遢，缺乏野性和专注；以高汉新为代表的外乡人，或与土地始终疏离，或盲目依赖科技，他们的羊也呆
滞木讷，丧失本性，压抑慌张。
②牧羊人与所牧之羊的生活状态高度吻合，通过羊表现现代化冲击下烟村墩的不同生活状态和对土地乡村
疏离的反思，隐含作者对现代社会自身生存状况的担忧，将抽象的生活哲思表现得形象可感。 40．
答案示例1：文章写牧羊人和羊群在烟村墩的不同命运，意在折射出现代化进程中西部农村人们生活方式
的变化，表现对真正的牧羊生活方式即将消失的怅惘之情，蕴含对后两种牧羊人生存状态的反思。而结尾
句将烟村墩征地拆迁前最后的牧羊场景比作交响歌剧，歌颂其美丽动人，一扫原本的哀愁、反思和批判，
且以“交响歌剧”这种西方艺术样式为喻，与烟村墩相对原始质朴的风格反差极大，破坏了全文营造的意
境。
答案示例2：文章展现了烟村墩中不同的牧羊人和羊群的生存状态，作者歌颂以王学仁为代表的牧羊人的
坚守，也真实地揭示了现代化进程中牧羊人的选择与转变。以“交响歌剧”为喻，展现了不同生活方式在
同一烟村墩土地上共存相生的和谐状态，是烟村墩征地拆迁前一曲悲壮动人的挽歌，增强了作品宏大的叙
事感。
【导语】《牧羊人》通过描绘三种牧羊人的形象，反映了在现代化进程中不同人的生活方式和态度。王学
仁代表着对传统和土地的坚持，他以实际行动维护牧羊人的尊严。相反，老赵的疏忽和对手机的依赖象征
了现代人对科技的沉迷和对本质的忽视。而高汉新象征着外来文化对传统的冲击和改变。文章通过牧羊过
程的细腻描写，揭示出社会变迁中的人心与命运的复杂交织。
3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从外貌和衣着角度分析：黑色皮袄和两腮的黑色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黑色皮袄是牧羊人在寒冷户外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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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作的重要装备，而两腮因寒风长期吹拂变得黑里透青，这与脚下的土地颜色相近，暗示了王学仁长期在
户外工作，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他饱经风霜的形象特征。
②从神态角度分析：对王学仁眼神的描写虽简洁，但“完全不影响锁定一群羊的去向”这一表述，精准地
突出了其眼神的专注和敏锐。这种能力是其作为合格牧羊人必备的素质，使他能够在广阔的草原上时刻关
注羊群动态，保障羊群安全，突出了他的专业性。
3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作用的能力。
①从诗意效果方面分析：《暮色》诗中的晚星、曙光、绵羊、山羊和牧童等意象，共同营造出一种宁静、
悠远且充满田园气息的氛围。当此诗与王学仁牧羊返回村庄的场景相结合时，为原本朴实的乡村生活画面
增添了浓郁的诗意色彩，引发读者对牧羊人生活美好的丰富联想，极大地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②从内容方面分析：诗句“晚星带回了，曙光散布出去的一切”点明了从“曙光”到“晚星”的时间变化，
反映了牧羊人的放牧生活从早到晚的放牧时间跨度，暗示了牧羊人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样的
重复中度过，使读者更能体会到牧羊人的生活规律。
③从结构方面分析：诗句“带回了绵羊，带回了山羊，带回了牧童回到母亲身边”中三个“带回”的反复
吟咏，不仅在韵律上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更在内容上起到了勾连作用，将当下的放牧场景与王学仁的童
年生活紧密相连，打破了时间的界限，拓宽了文章的时空维度。让读者感受到王学仁在这片土地上的放牧
生涯贯穿了他的成长岁月，其生活始终保持着那份温暖与美好，进一步深化了人物形象，丰富了文章的内
涵。
39．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根据“出现在大地上，大地上的草会瑟瑟发抖，因为它们训练有素，摧枯拉朽，所到之处草瞬间就剩下
半截”可知，王学仁始终坚守土地，融于乡村，养的羊训练有素，在吃草时的表现体现出它们遵循着自然
的规律和牧羊人的引导，保有羊的本性。他的羊如同他的伙伴，他每天“牧羊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眼里的金子只是这群羊”“纠正头羊的冒进行为”等描写表现了他时刻关注着引导着羊群，表现了牧羊人
与羊之间的和谐关系。这与王学仁的生活方式传统且与乡村紧密融合，“王学仁才是唯一一个不想让村庄
变成城市的人”，他对土地对村庄有着深厚的情感和坚守有关。
“他们从来没有把烟村墩当作自己的村庄”，他们对村庄没有情感羁绊，将羊圈养起来，人为地将羊与土
地的联系切断，甚至只用摄像头监视着羊群，一些牧羊人对传统土地依赖的缺失和对新技术的盲目依赖；
根据“身上已经看不出颜色，卷曲的羊毛中，混杂着粪便和杂草，有一些甚至串结成葡萄的样子，死死地
粘在羊毛上”“这些羊吃东西的时候一点也不专心”“左一口右一口，大地被它们啃得乱七八糟”“似乎
已经对旷野没有多少欲望，它们目光空洞，对陌生人的闯入毫无反应”可知，老赵养的羊外表邋遢，在吃
草时也毫无章法，一点也不专心，高汉新等外乡人圈养的羊呆滞木讷，已经丧失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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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作者通过牧羊人的对比，写出牧羊人与所牧之羊的生活状态高度吻合的状态，将抽象的现代化对乡村生
活的影响以及人们对土地的态度转变，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牧羊人和羊的生活状态，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理
解现代化对乡村的冲击，隐含作者对现代社会自身生存状况的担忧，将抽象的生活哲思表现得形象可感。
40．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观点一：
从文章营造的意境角度来看，前文详细描述了三种牧羊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态度，其中对老赵和高汉新等
代表的后两种牧羊人的描写，更多地是呈现出现代化所引发的问题，如对传统牧羊方式的破坏、对土地情
感的疏离等，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的担忧和反思。而结尾将牧羊场景比作交响歌剧并强调其美丽动人，在
一定程度上与前文的情感色彩形成了反差。这种反差使得文章原本的哀愁、批判等情绪被削弱，读者在阅
读结尾时可能会产生一种突兀感，破坏了作者在前面精心营造的对传统消逝的惋惜和对现代问题的反思的
意境。
从文化风格角度看，烟村墩具有传统乡村特色，文化和生活方式相对原始质朴，而 “交响歌剧” 是西方
的、高雅且现代的艺术形式，两者文化风格差异较大。用此比喻形容烟村墩的牧羊场景，容易使读者在文
化感知上产生隔阂，不利于读者理解文章关于本土乡村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命运这一主题。
观点二：
文中三种牧羊人，王学仁坚守传统、老赵受现代文明冲击、高汉新代表外来文化影响及科技依赖，他们各
自的生活方式和态度共同交织成了烟村墩在特定历史时期丰富多样的生活图景。就像交响歌剧中不同的声
部和旋律在同一舞台上交织一样，不同的生活方式在这片土地上同时存在。
通过这一比喻，作者为烟村墩的传统牧羊生活奏响了一曲悲壮的挽歌。既表达了对过去传统乡村生活的深
切怀念，也坦然承认了不可阻挡的现代化进程对乡村的改变。这种既怀恋过去又正视现实的态度，极大地
拓展了作品的叙事深度和广度，它不再仅仅关注单个牧羊人的命运起伏或某种牧羊方式的优劣，而是着眼
于整个烟村墩在时代浪潮中的变化，使烟村墩成为一个时代乡村发展的缩影。
（2024·上海浦东新·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脚手架上
明前茶
①19 岁，小汪第一次攀上脚手架，成为一名外墙粉刷工。工头教会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怎样检查纵
横交错的脚手架钢管是否卡紧，也不是怎样判断斑驳的老墙皮是否铲净，而是“不要朝人家窗里看”。
②这支施工队承接的都是上海老楼翻新任务。楼里都住着人的。在粉刷工们准备扣好安全绳上脚手
架之前，工头会召集晨会，最后通常会问那个千篇一律的问题：“大家说说看，为啥不能朝人家窗里打
望？”
③上了年纪的粉刷工一般会笑笑，年轻人则永远有话抢答：“看人家午饭有四菜一汤，怕自己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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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的口水。”
④“怕人家阿姨看中了我，非让我当上门女婿。”
⑤最后这位自以为长得很帅的工人，头发立刻被哄笑的伙伴们抓乱了。工头也跟着笑，旋即警告说：
“城里不像乡下，邻居都不串门儿。咱站在窗外，盯着人家看，显得咱没有礼貌。如果因为这个，人家当
面把窗帘拉上了，你心里也不是滋味，是不是？所以，别嫌我唠叨，咱上去以后盯着墙，别盯着窗。”
⑥在脚手架上干了两年，小汪遇见过一位主动隔窗搭话的阿姨。阿姨递出一块抹布和一张团成球的
报纸，让他接着。小汪正莫名其妙，阿姨热情地说：“小伙子，盼了三天，终于盼到你刷我家窗口了。我
家好久没擦玻璃了，正好你站在脚手架上，帮我擦一下玻璃外面，好吗？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攀不上
窗台了。”小汪这才知道，先用湿布擦过的玻璃窗，再用废报纸擦一遍，上面的水痕都不见了。他把整面
窗户擦得锃亮，阿姨从窗子里递出一根冰棒来，让他解暑。那根冰棒做成一角西瓜的样式，红的瓤，绿的
皮，与小汪15 岁前在奶奶家村口小卖部买到的冰棒一模一样。
⑦那一刻，一股远离故园、远离少年时代的忧伤像晚潮一样涨了起来，它悄无声息地淹过了小汪的
胸口，令他心中浮漾着海藻一样柔软的惆怅：奶奶老了，而他自从外出谋生，一年中最多只有半个月能见
到在农村种地的她。
⑧多数时候，小汪的工作是枯燥重复的：铲去原先的墙皮，直至砖墙裸露，再上钢化防水腻子，等
腻子完全吹干，再上两层有机硅涂料。因此，小汪他们要在一栋翻新老楼前的脚手架上至少待一个半月。
⑨小汪喜欢这份工作，自由，可以边干活边哼歌。高温天里，工头会发高温补贴。那钱足够他们买
卤菜、买啤酒。更重要的是，站在高处，有风。小汪喜欢在活儿干完后，逐层爬上脚手架，将那些急性子
工友遗漏的地方一一用外墙涂料补好。他拖着长长的安全绳，踏着铺排在脚手架之间的竹篾栈道往前走，
紧张又细致地检查每一处死角。
⑩那个夏日，小汪在一座老楼七楼竹篾栈道尽头的脚手架上坐了下来。此时，夕阳落在百米远的高
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比高邮咸鸭蛋黄还要炽热的火红的光亮，仿佛兼具汗水的滋味与梦的光芒。
这时，他听到背后有人在焦虑地喊他：“师傅，小师傅！”他两手一撑，收腿回到竹篾栈道上，
⑪
来到窗口问那住户：“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那是个
⑫
20 多岁的女生，她从窗子里递出一瓶矿泉水，说：“工作都有不如意，你要想开点，别往
那危险的地方去。”突然，她留意到小汪腰上拴着安全绳，不锈钢安全扣就像拇指那么粗，不好意思地抱
拳拱手：“恕姐姐多虑了。你没事就好。”
两人隔窗对谈起来。女生解释说，她有个比她小
⑬
3 岁多的弟弟，两年前也去了建筑工地。“我大
学毕业的时候，弟弟给我发了5000 块钱的红包，嘱咐我，租房要租离公司近的，安全方便的街区。”女生
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弟弟读书时就寡言，有什么压力都自己吞咽和消化。他出门打工这两年，给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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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手机，给奶奶改了旱厕，却始终不谈自己在外的生活条件与遭遇。这才是女生叫住小汪的理由——她
看到了又高又瘦、微微驼背像极了自己弟弟的背影。
小汪一五一十跟女生说了粉刷工的生活，作为回报，女生跟他讲了自己做文员的经历。小汪笑着
⑭
宽慰她：“你放心，脚手架上的工作也不错。你弟弟会有一起喝啤酒的兄弟的。”
那一刻，
⑮
小汪竟然忘了工头“不要朝人家窗里看”的叮嘱，站在窗前，与同样远离家乡来大城市
打拼的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微风在他们的应答中一阵一阵地吹拂，舒爽极了。夕阳的斜光中，他们
看到一只斑鸠飞上了脚手架，咕咕叫着。
这一天，是小汪觉得自己被这座城市部分接纳的时刻——踩在脚手架上微微弹动的脚感，斑鸠的
⑯
叫声，矿泉水的清爽，还有窗里窗外犹如乡邻之间的坦诚交流，组成了一个乡村青年融入城市的晨昏线。
（选自《解放日报》，有删减）
41．从语言运用的角度，赏析第⑦段中的三处加点词。
42．第⑩段画线句借助“夕阳”表现小汪心理，请对此加以分析。
43．文中两次描写小汪被窗里人叫住的场景，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44．通览全文，结合第
段画线句，评析本文的思想意义。
⑮
【答案】41．示例：三个连贯的动词与喻体“晚潮”相关，形象地描述小汪的情绪变化。“涨”字写出小
汪忧伤的情绪来得迅疾，“淹过”写出这种情感充满他的内心，“浮漾着”写出愁绪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化虚为实，生动地写出小汪思念故园和远离少年时代的惆怅之情。 42．示例：画线句以小汪的视角写
景，由夕阳联想到家乡的咸鸭蛋黄，贴合小汪外来务工者的身份。由咸鸭蛋的“咸”联想到汗水，表现了
小汪劳动的艰辛；由夕阳的火红、炽热联想到高邮鸭蛋的鲜红、光亮，表达了他为城市建设而自豪，并对
未来充满希望。 43．示例：第一次阿姨让小汪帮忙擦玻璃并回赠冰棒，第二次详写女生把小汪当作弟
弟一样关心并与他坦诚交流。两次交流情感由浅入深，展现出城市人对外来务工者的热诚与平等相待，彼
此在温馨的交流中消除隔膜，渐进融合。 44．示例：工头的叮嘱反复出现，本应牢记在小汪心中却被
遗忘，缘自于工头和小汪在城市生活中的不同体验。工头了解城市里人与人之间有隔膜，因此反复叮嘱。
小汪因为被窗里人关心、善待而忘记了工头的叮嘱。本文表现了坦诚相待能化解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对我
们很有启示作用。在城市化进程带来流动性的当下，我们应努力构建既有边界感又不失温情，真诚融洽的
人际关系。
【导语】文章通过一个外墙粉刷工小汪的工作与生活体验，展现了在城市中打拼的外地青年融入城市的心
路历程。通过几次与住户隔窗交流的场景，作者刻画了小汪的细腻情感与归属感。他不仅对乡土情怀和亲
情有着无限的眷恋，同时也逐渐感受到城市的接纳与温情。文本用脚手架这一特殊位置展现了小汪在城乡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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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微妙的心理过渡，揭示了劳动与尊重、孤独与理解的社会主题。
41．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在这段中，“涨”“淹过”“浮漾着”这三个动词与喻体“晚潮”紧密相连，把抽象的忧伤情绪具象化。
“涨”描绘出忧伤如潮水般迅速涌起，体现小汪在收到阿姨递来的冰棒后，因这熟悉的物品瞬间勾起对奶
奶和家乡思念的速度之快；“淹过”形象地展示出这种忧伤情绪的浓烈程度，就像潮水淹没胸口，充斥着
整个内心，表明思乡情切之深；“浮漾着”则进一步强调忧愁像水中的海藻一样，轻柔却又持久地在心头
萦绕，挥之不去，生动且细腻地刻画出小汪远离故园和少年时代的惆怅心境，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他内心
深处情感的波澜。
4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从文本来看，小汪是一名外来务工者，此时他眼中的夕阳“落在百米远的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比高
邮咸鸭蛋黄还要炽热的火红的光亮”。将夕阳与家乡的高邮咸鸭蛋黄相联系，这一联想非常自然且贴合他
的身份。“咸”字让人联想到他工作中流下的汗水，体现出他劳动的艰辛不易；而夕阳的火红、炽热又如
同家乡鸭蛋的鲜红、光亮，这不仅展现出小汪对家乡的思念，更传达出他为能在城市建设中付出劳动而产
生的自豪之感。同时，这种炽热的光亮也象征着他对未来在城市生活的希望，尽管辛苦，但依然充满憧憬，
夕阳的景象成为他复杂心理的一种映照和寄托。
43．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第一次，阿姨让小汪帮忙擦玻璃，这是一个简单却温馨的互动，小汪完成后还收到阿姨回赠的冰棒，这种
互动是浅层次的生活互助，体现出城市居民对小汪这样外来务工者的初步接纳和友好。而第二次，女生把
小汪当作自己的弟弟关心，不仅递出矿泉水，还与他深入坦诚地交流各自的生活经历和感受，这次交流情
感更加深入和细腻。
两次场景从情节发展上看，情感逐渐递进，从基本的生活帮助到心灵的沟通交流，充分展现出城市人对外
来务工者态度的诚恳与平等。这种渐进式的描写构思，让读者清晰地看到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在温馨交流中
慢慢消除，体现出城市与外来务工者之间相互融合的过程，也突出了城市中存在的温暖人情和包容氛围，
使文章主题得以深化和升华。
44．本题考查学生评析文本的思想意义的能力。
文中工头反复叮嘱“不要朝人家窗里看”，这是基于他对城市生活中人与人之间存在隔膜这一现象的认知。
然而小汪却因被窗里人关心善待而忘记了这一叮嘱。这一情节对比深刻地反映出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的力
量，它能够打破城市中既定的冷漠和隔阂。在城市化快速发展，人口流动性增强的当下，本文通过小汪在
脚手架上与城市居民的互动经历，启示我们应该努力去构建一种既有边界感又不失温情、真诚融洽的人际
关系。城市不应是冷漠孤立的个体集合，而应是充满人文关怀和相互理解的温暖家园，每个人都可以在其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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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找到归属感，无论来自何处，都能因真诚的交流互动而融入城市生活，享受城市的温暖与包容，这正是
本文所传达的积极且深刻的思想意义。
（2024·上海静安·一模）阅读下面两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壶友
聂鑫森
①古城湘潭的老少爷们喜欢喝茶。而且喜欢去茶馆喝茶。古人说茶须静品，老百姓却图的是茶馆的
热闹。喝茶最好的地方是雨湖八仙桥附近的“七碗茶街”。“七碗茶”是个典故，又称“卢仝七碗”。唐
代诗人卢仝写了品茶从一碗到六碗的奇妙感受，而第七碗茶就无须再喝了，“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②“七碗茶街”的茶馆大大小小有十几家，从早到晚茶烟飘香。还有卖各种名茶、粗茶的店铺，红、
绿、青、黄、白，品种俱全。当然，少不了卖茶具的去处，炉、壶、碗、碟、杯，什么材质什么器形的都
有。但专卖紫砂壶的，却只有一家，叫“把持紫砂壶店”。紫砂壶大多小巧玲珑，用手把持着饮啜和玩赏，
这个店名很有意思。紫砂壶来自江苏陶都宜兴的作坊，有珍品也有普通用品，可以各取所需。
③“把持紫砂壶店”的老板，是年过半百的江井泉。平头、窄肩、瘦长脸，脸上总浮着亲和的笑，
说话的声音很温润。
④店子的门脸不宽，店堂也不大。隶书的店名横额和行书的木板门联，都是深紫底色衬出的绿色字，
字好，色调很古朴。联语是江井泉所拟：“把一壶春色，持几缕书香。”嵌入了店名，还有引人遐想的意
味。
⑤有人说店子的格局有点像茶馆。店子里不设柜台，三面靠墙的是结构简约的货架，或圆或方或扇
形的格眼里，摆放着各种品类的紫砂壶。货架边放置着几个大陶盆，茶水里泡着一把一把的紫砂壶。店堂
中间放着两张八仙桌和长板凳，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和随时可生火煮茶的竹箍小茶炉。
⑥来的都是壶友，他们喜欢收藏紫砂壶或酷爱用紫砂壶饮茶，有老也有少，说说笑笑，很开心。江
井泉热情款待客人，自己也把持一把古香古色的紫砂壶，坐在桌子边，一边认真地听，一边小口地啜茶。
⑦有人问：“江老板，我爱喝红茶，该选什么壶形？”江井泉说：“紫砂壶的长处，是沏茶不走味，
耐热性能优，端和提都不烫手。一般来说，沏红茶宜用壶身偏高的壶。沏乌龙茶，可选壶身偏小的壶。沏
绿茶，可用壶型偏矮的中型壶。”又有人问：“养壶是好好收藏让它不磕不碰，还是天天用它喝茶当作一
种养壶法呢？”江井泉笑了，说：“一只好紫砂壶舍不得用，供在博物架上，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古玩。
紫砂壶的精气神，是靠饮者常年用，把持、沏泡、啜饮，人与壶互为欣赏与受益，壶才有了雅逸的品格与
灵性。这才是真正的养壶之道。”
⑧“贵店不是有代人养壶的项目吗？由江老板代养，一天付十元，不也是一种养壶法吗？陶盆里总
是挤满了壶！”江井泉冷眼一瞥货架边的陶盆，淡淡地说：“壶主多是有来头的人物，有钱却无闲，在本
店买了中意的壶，再交给我代养，晨起用滚水烫壶，再用温水擦拭壶里壶外，然后清水洗壶，放入主人钟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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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茶叶沏泡。两个小时后倒掉茶叶，置于陶盆的茶水中浸泡。养得稍可入眼，短的三个月，长的半年，
直到壶主来取走。代养毕竟是代养，与亲养是两回事，壶与人不是零距离时时接触，情未通，意未出，只
是得个‘养’过的名声罢了。”“江老板高见，请帮我选把喝乌龙茶的壶，我回去一定好好亲养，就不劳
你费神了。”“这话我喜欢听。”……
⑨三伏天。星期六上午。几个壶友聚在紫砂壶店，赏壶、购壶后，与江井泉一起坐在八仙桌边喝茶、
聊天。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拎着一个式样新潮的羊皮提包走进了店堂。江井泉赶快站起来，迎上去，
说：“是小简呵，小别有一个月了，稀客、稀客。”“江老板好记性。我叫简恒。”“你在敝店买过四只
上品紫砂壶……”简恒打断江井泉的话，说：“我把它们养了一个月，想请你过过眼。”“愿一饱眼
福。”
⑩江井泉清楚地记得，简恒来买壶时，店里就只他们两人。简恒是本地一所大学的物理系的青年教
师，马上要评职称了，想买几只好壶送给几位爱喝茶的领导和导师，希望能由讲师顺利地评上副教授。简
恒打开提包，掏出四个锦盒，再从锦盒中拿出紫砂壶摆在桌上，脸上有些得意。江井泉把四只壶轮番看过，
说：“壶体光亮，好看，却是速养出来的，这种光亮叫‘和尚光’。”“我想让壶身有岁月形成的温润，
中看。”“你是用沾油的手和沾油的棉纱，在壶身反复触摸和擦拭，便快速拥有了一层浮光。而温润的光
亮是从内往外透，是长年累月用手摩挲用嘴啜饮用茶水浸泡出来的，那是岁月之光，有恒定的价值。”
“难道‘和尚光’容易褪去？请江老板让我开开眼界。”简恒的嘴角叼起一丝冷笑。
江井泉说：
⑪
“好吧。既然你的领导和导师，是懂茶懂壶的内行，不如让我来先破局，也可免去你
送壶时的尴尬。”说完，他寻出一块白纱布，倒上几滴清洁剂，把四只壶的外表拭擦一遍。壶身的浮光随
即褪去，露出一块一块的垢疤，难看如癞斑头。简恒脸色乍红乍白。
⑫“小简，这养壶如同你们做学问，得慢慢来，让学力一点一点增进，够格了，人家肯定认可，送
不送壶不是紧要的事。”简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壶我原价收回吧。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让壶恢复原
样，然后再花时间来养壶就是。”
⑬“谢谢……江老板……”
45．第⑦⑧段中江井泉细说“养壶之道”旨在强调什么？
46．小说塑造了江井泉和简恒两个人物，请择其一，分析作者是如何塑造人物形象的。
47．有人说，小说在后三分之一的篇幅（第⑨段）才出现另一主要人物简恒，前面的铺叙可以大为压缩。
你是否认同，请说明理由。
48．小说题为“壶友”，有人以壶会友，有人以壶攀附，故事虽小，道理含蓄隽永。也有人认为道理粗浅，
缺乏韵味。你支持哪种看法，请阐述理由。
【答案】45．饮者把持、沏泡、啜饮，壶才获得品格与灵性；人在饮茶过程中对壶要用心、用情，才称得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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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善饮者、爱壶者。 46．江井泉：
①从古城人爱喝茶写起，引出古城茶馆“把持紫砂壶店”；
②接着描写江井泉外貌、声音，以店堂对联显示主人公雅致格调；
③然后写江井泉热情款待客人，与客人交流养壶之道；
④最后以与简恒在养壶上的交往，表现他在养壶上的“把持”，也暗示了他在人生之道上的“把持”。
简恒：
①大学青年教师为职称评审送礼，购买江井泉的壶，投领导、导师所好，通过“速养”获得了虚假的“和
尚光”。
②简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反省意识，在江的提点时反而“嘴角叼起一丝冷笑”。
③简作为大学老师，修养格调不如一茶店老板。
④但在江井泉含蓄的点拨下，终于悔悟。 47．不建议压缩。古城人爱茶、茶馆众多，是简恒买壶送礼
的外部原因，也是他领悟人生道理的背景，需要铺垫。作者花了很多笔墨描写江老板，描写他身上的文化
气息和操守，是为了与下文作为大学教师的简恒作对比，内含褒贬。文学作品塑造人物要在特定环境、场
景中展开，不能直奔主题，前文铺垫是为人物出场、故事展开服务的，不能简单以篇幅长短论。
前文较多笔墨描写了江老板与壶友的对话，表现了“养壶之道”，与后文简恒的做法形成对比，暗含了
“学问之道”。 48．支持前者。小说从古城外部环境写起，在特定的人文环境中展开对主要人物的描
写；小说在传统文化气息里塑造人物，节奏舒徐，并未急于说道理；最后江井泉有一段针对事件本身的
“说理”，切合人物身份、语境，且以回收茶壶的温厚之举，让简恒心存感激时领悟；文学作品并不完全
拒绝讲道理，如盐在水的讲述方式，能收到画龙点睛之效。
【导语】《壶友》通过对紫砂壶的细腻描绘，展现出不同人物对“养壶”的态度，隐喻了人生哲理。主人
公江井泉以壶待客，强调亲近和时间的重要性，体现出对生活的热爱和真诚。而简恒则象征着急功近利，
用“和尚光”来伪装壶的光泽，最终被点破，揭示浮华和真实的对比。
4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在第⑦段中江井泉先是介绍了不同茶叶适合的紫砂壶壶形，接着阐述养壶不是单纯将壶供着收藏，而是要
通过饮者日常的把持、沏泡、啜饮等行为，让壶与人互为欣赏、受益，壶才能有雅逸的品格与灵性，这强
调了真正的养壶是人与壶在使用过程中建立起紧密联系，是一种情感与使用相融合的过程。
而第⑧段针对代养壶的情况，指出代养只是得个“养”的名声，与亲养不同，进一步突出了养壶需要壶与
人零距离接触、用心用情去养护的重要性。整体旨在强调养壶不能只重形式、走捷径，而是要实实在在地
在日常饮茶中去用心对待，让壶获得真正的品格与灵性，也暗示了做事做人都应遵循正道、用心投入的道
理。
4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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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井泉：
①从环境入手，作者从古城人爱喝茶这一整体氛围写起，自然引出古城中颇具特色的“把持紫砂壶店”，
为江井泉的出场搭建了一个充满茶文化气息的背景舞台，让读者感受到其所处环境的独特韵味，也暗示了
他与紫砂壶文化紧密相连的特点。
②接着对其外貌、声音进行描写，“平头、窄肩、瘦长脸，脸上总浮着亲和的笑，说话的声音很温润”，
通过这些外貌和声音的刻画，一个温和、亲切的形象跃然纸上，给人以良好的初印象，使读者容易对这个
人物产生好感。 然后以店堂对联“把一壶春色，持几缕书香”，从侧面展现出他的雅致格调，体现出他
不仅是个卖壶的商人，更是有着文化内涵和高雅情趣的人。
③在与客人的交流互动中，比如谈论养壶之道等内容，展现出他对紫砂壶专业知识的精通，以及对待养壶
这件事的认真态度，凸显其在紫砂壶文化方面的坚守和秉持。
④最后通过与简恒在养壶问题上的交往，面对简恒“速养”壶的不当做法，他不迎合，而是坚守正确的养
壶理念，通过实际行动向简恒展示何为真正的养壶，既表现出他在养壶上的“把持”，更暗示了他在人生
之道上也有着正直、坚守原则的品质，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简恒：
①作者先点明简恒的身份是大学青年教师，本应有着较高的文化修养，但他为了职称评审去购买紫砂壶送
礼，并且采取“速养”的不正当方式，想让壶呈现出好看的表象以投领导、导师所好，这一行为直接体现
出他急功近利、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达到目的的心态，与他的教师身份形成反差，初步塑造出一个功利性
较强的形象。
②在江井泉指出他养壶的问题时，他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嘴角叼起一丝冷笑”，这一神态
描写进一步展现出他的固执、不懂反思且有些傲慢的性格特点，使人物负面形象更加凸显。
③同时，将他作为大学老师的修养格调与江井泉这位茶店老板对比，更加衬托出他在品德和行为准则方面
的不足。
④不过，最后在江井泉含蓄的点拨下，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并接受了江井泉收回壶的提议，表现出
他还是有一定的觉悟，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使人物形象有了一定的转变，显得更真实立体，不是一味地
执迷不悟，也暗示了他在经历此事后可能会有所改变、成长。
47．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意图的能力。
从故事背景角度看，古城人爱茶、茶馆众多这一背景设定，是简恒会去买壶送礼的外部原因，如果缺少这
些铺垫，简恒的行为就会显得突兀，读者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去买紫砂壶以及想要通过紫砂壶达成什么目
的，而且这一背景也是他最终能够领悟人生道理的大环境基础，不可或缺。
从人物塑造对比角度而言，作者花费较多笔墨描写江老板，展现其身上浓厚的文化气息以及坚守操守的品
质，目的就是为了与后文登场的作为大学教师的简恒形成鲜明对比，通过这种对比，内含褒贬之意，更能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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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显两人不同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让人物形象更加鲜明，也让故事更具张力和可读性。
从文学作品创作规律来讲，塑造人物需要在特定的环境、场景中逐步展开，不能为了追求简洁而直奔主题，
前文的铺垫都是为了后续人物的出场以及整个故事的顺利发展服务的，它与后面的情节紧密相连，共同构
成一个完整且富有内涵的故事，所以不能简单地以篇幅长短来判定其是否冗余，每一部分都有着其独特的
叙事作用。
此外，前文对江老板与壶友关于“养壶之道”的对话描写，其实与后文简恒的错误养壶做法形成了鲜明
对比，这种对比不仅体现在养壶行为上，更暗含了“学问之道”等深层次的道理，为后文揭示主题做了很
好的铺垫，所以前面的铺叙是非常必要的，不能压缩。
48．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从小说的整体叙事结构来看，它从古城的外部环境写起，将故事放置在一个充满传统文化气息的特定人文
环境中展开，在这样的背景下对江井泉、简恒等主要人物进行描写，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文化底蕴，节奏
舒缓自然，并非是生硬地去讲道理，而是让读者在感受这种独特氛围的过程中慢慢体会其中蕴含的道理。
小说最后江井泉针对简恒养壶这件事本身进行了“说理”，但这一“说理”是切合他作为紫砂壶店老板的
身份以及当时的具体语境的，不是刻意地去说教，而是通过他的话语和回收茶壶的温厚举动，让简恒在心
存感激的同时领悟到其中的道理，这种讲述方式就如同盐溶于水，自然而然，却又能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让读者在阅读完故事后细细回味，能体会到做人做事应秉持正道、不能急功近利等深刻的道理，所以故事
虽小，但其蕴含的道理是含蓄而隽永的，有着独特的文学韵味和价值。
（2024·上海宝山·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两个世界
姜昕
①小女孩儿独自趴在窗口。她的一只胳膊撑着窗台，手托着腮，微微仰着头，小小轮廓初现的脸上
一双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久久地注视着窗外……她就那样久久地趴在窗台上，一脸的沉醉，整个人沐浴
在月光中……
②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她还没有入睡。那是因为从窗帘的缝隙里“跑”进来的一束月光，那束淘
气的光线不偏不倚恰好留在她脸上，那让她小小的灵魂莫名其妙就无法安静了。
③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夜晚，那么“明亮”——是的，那个生命里最初感受到的有关夜晚的美丽留给
她的印象就是这两个字。她从不知道月亮也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竟然可以把夜晚的世界照耀得那么美丽：
近处的田野、稍远的果园、更远处的山峦全都清晰可见，却又和白天不同——它们像是笼罩在薄纱般朦胧
的气体中，又像是沉浸在干净而柔和的水中，而那层将她眼前的世界变得仿佛梦境般迷人的气体，正是月
光。
④她轻轻打开窗，探出头去，空气是那么新鲜，觉得心间有些莫名的东西要释放，可是她只能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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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中的世界发呆——她还没有能力捕捉那个神奇的夜晚带给她稚嫩心灵的冲击。可是，那正是美对
她最初的显现——那个夜晚的月亮仿佛就是专门为开启她小小的灵魂而照耀的！
⑤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我。
⑥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在我还是个小孩儿时，那一到夜晚就兴奋不已的现象已经预示了我未
来的轨迹——不知是因为我那时恰好拥有的那间相对独立而又“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还是因为我天生就
是一只一到晚上就会两眼发亮的猫……那些夜晚一直是我小时候的秘密，有关它们，我从没跟小朋友们提
起，我的爸妈更是从无察觉，否则，我大概就不能继续享有那份作为一个小孩子实在无力保卫的“自由”
了。
⑦那是小学三年级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们家住在西山脚下，而且，我们家所属的那栋楼是家
属院儿最后的一栋，我小屋窗外的景象就是这样的：院墙外是麦田，很大的一片；接着是果园，苹果、桃、
梨、杏儿、核桃、枣树……一直绵延到西山的支脉；窗户右面是一片松柏林——在那时我的眼里，那可是
“森林”，是和那些童话书有关的地方。我总幻想着，如果能在那儿碰到王子、七个小矮人或者即便是巫
婆（我当然只会把自己想象成白雪公主或小红帽），那以后的故事将会怎样；左边过了马路就是山，春天
的时候山上开满了桃花、杏花、梨花，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红叶混合着金黄，那些色彩，就像记忆里的
童年一样如梦似幻。那座山里结满了我小时候的故事，就像酸树上的果实，有酸有甜，只不过不同的是，
当它们坠入了记忆的泥土，就在我心里都变成了甜的。
⑧我小时候胆子特别大，我喜欢四处乱跑，而且总爱带着我的猫。每一个放学回家的黄昏晚饭前，
做完了功课，我都会抱着猫到田野或“森林”间玩，在林间和田埂上的时候，我是只喜欢奔跑的“小梅花
鹿”。那时显然也是我的猫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它会像只小狗儿那样在我周围欢蹦乱跳，时不时还会尾
随一只蜻蜓、蝴蝶、小鸟什么的，不见了踪影。只要我一喊它的名字，它就会从草丛某个深处探出灵巧的
身影，然后一溜烟儿地又回到我身边来……太阳快要落下山的时候，天空里耀眼的云霞常常会让我呆住了，
她似乎在一天比一天强烈地对我诉说着某种憧憬——快快长大，展开翅膀，追随着太阳的脚步，去看看那
灿烂云霞深处，她居住的山谷究竟是怎样奇妙的地方……
⑨我说的这些只是我小时候的一种快乐，一个人的时候的快乐。
⑩对我来说，好像从很早开始，我的世界就有两个：白天的世界和夜晚的世界——那种区分就像是
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的世界和我一个人的世界；现实的世界和我心里的世界——直到今天，我也从未打算去
区分，它们之间我究竟更该在乎哪个。因为，它们就像白天和夜晚的交替，带给我不一样的快乐，自然而
然地，也构成我生命的整体。
（节选自自传体小说《长发飞扬的日子》的序曲部分）
49．全文主要以第一人称叙述，而①-④段采用第三人称，请分析这样写的作用。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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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⑦段画线句运用比喻修辞，请加以赏析。
51．第⑧段描写猫的动作情态，分析这样写的用意。
52．第⑥段说“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联系全文，赏析其构思之妙。
【答案】49．用第三人称能够打破第一人称的视角局限，多角度描写小女孩的形象之美与环境之美；如描
写小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睛，人与月光融合的情景，营造诗情画意的氛围；能够客观叙述小女孩当初“还没
有能力”捕捉心灵冲击的心智特点；人称变化也带来情感节奏的变化，从舒缓深情场景描写转换到自然活
泼的童年生活回忆之中。 50．以山里结满“酸树上的果实”比喻小时候在山里发生的许多故事；又以
果实落到泥土中比喻故事成为记忆；从果实“有酸有甜”到现在“都变成了甜的”，说明当初经历的故事
有苦有乐，但是如今都成了甜蜜的回忆；将情感心理转化为具体可感的味觉，形象地表达了对童年生活的
怀恋之情。 51．猫是我的玩伴，欢蹦乱跳、灵巧可爱的猫给我的童年生活带来很大乐趣；同时描写猫
的欢快活泼，侧面烘托了“我”在田野林间玩耍时的自由快乐之情。 52．总结上文，说明那天晚上对
“我”未来生活的影响；而这种独自享受自由的生活场景还有很多值得回忆，又很自然地引出了下文的回
忆；从空间上说，很自然地从自己的卧室转移到其余场景；“很多年以后”提示着时间上的不同，从童年
到“很多年以后”，又回到童年，前后时间自由切换；感性与理性交织，行文错落有致，叙事富于变化。
【导语】文章通过第一人称的叙述展现了作者童年的记忆和体验，巧妙地将夜晚与白天、人的内心世界与
现实世界进行对比，体现了童年的纯真与幻想。描绘了小女孩对月夜的神往和日常生活中的童趣。通过细
腻的环境描写和情感铺垫，读者可以感受到作者对过去时光的怀念和对自然美的感悟。
4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叙述人称的能力。
第三人称叙述能够打破第一人称的视角局限，允许作者从外部观察小女孩，详细描述她的外貌、动作和环
境，如“一双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月光中的世界”，这增加了叙述的客观性和全面性。由“她从
不知道月亮也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竟然可以把夜晚的世界照耀得那么美丽：近处的田野、稍远的果园、更
远处的山峦全都清晰可见……”可知，通过第三人称，作者可以更自由地描绘月光下的场景，营造出一种
诗情画意的氛围，增强了文本的艺术效果。第三人称使得作者能够客观地描述小女孩“还没有能力捕捉那
个神奇的夜晚带给她稚嫩心灵的冲击”，这反映了她当时的心智状态。从第三人称的描述转换到第一人称
的回忆，带来了情感节奏的变化，由“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我”“在我还是个小孩儿时，那一到夜晚就兴奋
不已的现象已经预示了我未来的轨迹……”等可知，使得叙述从深情的场景描写自然过渡到活泼的童年生
活回忆。
50．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由“那座山里结满了我小时候的故事，就像酸树上的果实”可知，“酸树上的果实”比喻小时候在山里发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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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许多故事。这些故事有各种各样的情感体验，就像酸树上的果实有酸有甜。“果实落到泥土中”比喻
这些故事成为记忆。果实成熟后落到泥土中，象征着故事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记忆的一部分。“当它们坠
入了记忆的泥土，就在我心里都变成了甜的”，说明当初经历的故事有苦有乐，但如今回忆起来都成了甜
蜜的回忆。将情感心理转化为具体可感的味觉（酸甜），形象地表达了对童年生活的怀恋之情。通过味觉
的比喻，读者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到作者对童年回忆的甜美和温暖。
5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由“它会像只小狗儿那样在我周围欢蹦乱跳，时不时还会尾随一只蜻蜓、蝴蝶、小鸟什么的，不见了踪
影”可知，猫的欢蹦乱跳、灵巧可爱的动作描写，突出了猫作为“我”的玩伴，给我的童年生活带来了很
大的乐趣。猫的存在使得“我”的童年时光更加丰富多彩。
由“只要我一喊它的名字，它就会从草丛某个深处探出灵巧的身影，然后一溜烟儿地又回到我身边来”可
知，通过描写猫的欢快活泼，侧面烘托了“我”在田野和林间玩耍时的自由和快乐。猫的状态反映了
“我”当时的心情，进一步强化了“我”对童年自由自在生活的怀念，增强了文本的情感表达。
5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这句话首先是对前文“那正是美对她最初的显现——那个夜晚的月亮仿
佛就是专门为开启她小小的灵魂而照耀的”等描述的小女孩夜晚独自享受月光的情境进行了一种总结。前
文详细描述了小女孩如何被月光吸引，以及那种夜晚带给她的独特感受。“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识
到……”这一表述，预示着接下来作者将要从一个更加成熟、理性的角度去回顾和解读这段童年的经历。
它为后文详细展开作者小时候的各种活动和感受做了铺垫。“那些夜晚一直是我小时候的秘密……我大概
就不能继续享有那份作为一个小孩子实在无力保卫的‘自由’了”这句话既是对上文童年经历的总结，也
自然引出了下文对更多童年秘密的揭露。“很多年以后”明确提出了一个时间跨度，将读者的思绪从眼前
的童年场景拉向了遥远的未来，再回到对过去的深思中。这种时间的跳跃不仅增加了文章的层次感，也让
读者能够跟随作者的思绪体验更丰富的情感变化。
紧接着，作者通过“在我还是个小孩儿时……那些夜晚一直是我小时候的秘密”等句子，逐渐将描述的空
间从自己的卧室拓展到了更广阔的外部世界，如田野、果园、松柏林等，从而实现了空间上的自然转移。
前文关于夜晚月光的描绘以及小女孩的种种感受都是非常感性且细腻的，展现了一种童真和对自然美的直
观反应。而“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之后，“不知是因为我那时恰好拥有的那间相对独立而
又‘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还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一只一到晚上就会两眼发亮的猫……”体现了作者从理性
角度分析童年时的自己，这种分析与前文的感性描述形成鲜明对比。作者开始用更加成熟和理性的眼光去
看待那些曾经单纯的经历，探寻它们对自己人生轨迹的潜在影响。这种感性与理性的交融使得文章既具有
诗意又不失深度。这句话的使用还体现了作者在安排文章结构上的匠心独运。它打破了单一的线性叙事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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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通过时间和视角的变换创造出一种跌宕起伏、错落有致的节奏感。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会不断感受到新
鲜感和惊喜，从而更加投入地去理解和体会作者所要传达的情感和思想。
（2024·上海青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枚硬币
[美]帕特丽夏·S·雷
①一天，我去拜访一位商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注意到他的手老是在捻弄着一个放有一枚一角硬
币的镇纸。出于一种好奇的心理，我向他询问有关那枚硬币的来历。
②他说：“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月，我和我的室友一共只剩下最后一枚一角的硬币了。他是
靠奖学金上大学的，我则是靠在棉花田里干活和在杂货店里打工挣来的钱缴学费的。我们两个是家庭里第
一个走进大学校门的人，我们的父母每个月给我们寄来很少的一些钱作为生活费，供我们买食物，但是那
个月，我们没有按时收到我们的支票。那天是星期天，是那个月的
15
号，我们俩只剩下一枚一角的硬币
了。
”
③“我们用那仅有的一枚硬币打了一个由对方付费的电话给远在500 英里以外的我的家人。我的母
亲告诉我，我的父亲生病了，还失了业，所以，那个月他们没有能力给我寄钱来了。我的室友家里也没有
多余的钱寄给他。看情形，我们只能回家了。”
④“那么，你们怎么办了呢？”
⑤“当我挂上电话的时候，我们听到一阵响声，接着，硬币就开始从付费电话里流出来。我们大笑
着，伸手去接那些钱。从那儿经过的学生们都以为我们疯了。我们讨论是否可以拿走这些钱，把它们据为
己有，以应付迫在眉睫的生计问题。但是，接着，我们意识到我们不能那么做。那是不诚实的。你明白
吗？”
⑥“是的。但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把钱还回去是很需要勇气的。”
⑦“噢，是的，不过我们还是努力尝试着去做了。我打电话给电话管理员，告诉她所发生的事
情。”他微笑着回忆道，“她说钱是属于电话公司的，因此，我们可以把钱放回到机器里。我们照她的话
去做了，但是，我们一把钱塞进机器里，机器就又把钱吐了出来。我们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是一
样。”
⑧“最后，我只得又打电话给管理员，我告诉她硬币一直在往外流。她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
过，她将向她的上级请示。她返回之后告诉我，电话公司不愿意为了收几美元的硬币而专门派一个人跑这
么远的路到学校里来。因此，我们只能自己处理那些钱了。”
⑨“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们一直大笑着。我们数了数那些硬币，一共有7.2 美元。我们决定用那些钱
从附近的食品杂货店里买食物，并且在下课后去找份工作。”
⑩“你们找到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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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是的。在我们挑选好食物，用那些硬币付费的时候，我们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食品杂货店的
经理。他给了我们每人一份工作，让我们第二天就开始上班。我们的钱足够维持到我们拿到第一笔薪
水。”
⑫“你们俩都完成大学的学业了吗？”
⑬“是的。我们一直为那个人工作，直到我们毕业。我的朋友终于成为了一名律师。”他向四周环
顾了一下，接着说，“我从商贸专业毕业后，就开始了这个今天拥有数百万美元资产的公司。”
⑭“这枚硬币是从付费电话里流出的硬币中的一枚吗？”
他摇了摇头。
⑮
“不，当时我们拮据极了，那些钱全被用完了。不过，当我拿到第一笔薪水的时候，
我省下了一枚硬币，并且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直到大学毕业。我保存它是为了让它时刻提醒我，我出身于
一个贫穷的家庭。每当我想到我现在的幸福时，我都会想起我生命中的那一段艰苦的岁月，想起在我和我
的父母每天都要面对的贫穷之间的那枚一角硬币。”
⑯“你后来遇到过那位电话管理员或者告诉过她那些钱对你们意味着什么了吗？”
⑰“没有，但是当我们毕业的时候，我和我的室友写了一封信给当地的电话公司，问他们是否想要
收回那些钱。”
⑱“为此，公司的总裁特地写了一封表示祝贺的回信给我们，并且告诉我们，他从来没有觉得公司
的钱花费得比这更有价值。”
⑲“你认为这纯属侥幸，还是另有原因？”
⑳“这么多年来，我也经常想到这一点。我怀疑那位电话管理员可能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也
许是她阻止机器接受那些硬币的。”
㉑“你永远也无法弄清楚这一点了，对吗？”
他摇了摇头，用手抚摸着那枚镇纸，好像他能够从中吸取到力量似的。
㉒
“是的，不过，我将永远
记得那个时刻和那枚硬币。在过去的那些年中，我已经用很多倍于那笔欠债的钱回报给社会了。我希望我
也帮助了别人，就像一枚硬币帮助了我一样。”
53．请赏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54．你认为本文的主人公是商人还是一群人，请有理有据地阐述你的观点。
55．请赏析标题“一枚硬币”的妙处。
56．小小说“情节单一，构思精美”，请结合本文内容对此做简要评析。
【答案】53．①反复写时间，准确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
②表明对当天遭遇的记忆深刻；
③“只剩下”强调了只有一枚硬币；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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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照应标题与第①段中的一枚硬币，引出后文一枚硬币的故事，激发阅读兴趣。 54．①主人公是商人：
他是故事的亲历者和阐述者，同时也是感恩善意、回报善意这一小说主题的体现者。
②主人公是一群人：这是一个关于善意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主体，可以是那个电话管理员的善意
帮助；杂货店老板的雪中送炭；电话公司老总的慷慨馈赠；感受善意而回报善意的商人。且本文所有人物
都没有名字和形象，他们代表着心怀善意的一类人。 55．
①在结构上作为线索的作用。故事由“我”对硬币的好奇而来，全文围绕一枚硬币的故事展开，是贯穿全
文的线索，也激发了读者兴趣；
②象征意和小说主题的阐释。一枚硬币对于商人和他的室友来说象征着绝境中的希望和对贫寒的记忆，是
感受他人善意以及他人表达善意的媒介，是本文主题的载体。 56．①情节单一：全文仅仅陈述了两个
窘迫的学生用一枚硬币打电话求助，却意外获得了付费电话中流出的钱，并在被许可的状况下度过难关，
最后创业成功回馈社会的故事。
②构思精美：运用倒叙手法，由一枚硬币追述它的由来，吸引阅读兴趣；对话体，靠人物对话推动故事情
节发展，由“我”听故事，转而由“我”讲故事，真切感人；文中的“我”以一个采访者的身份，逐渐推
进故事陈述，并问出很多读者想问的问题，思路清晰，故事感强；留白，没有直接点明电话吐钱的缘由，
丰富读者想象，留下没有结论的结论。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一个简单而感人的故事阐述了诚信与机遇对人生的深远影响。叙述了一位商人在大
学时因缺钱而遇到一道艰难的抉择：追求短期利益还是坚持诚实。最终，诚信给他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
遇，促成了其人生的转变。以“一枚硬币”为象征，文章点出了小事情在命运中的关键作用，引发读者对
价值观和良心的深思，并激励人们在面对困境时保持正直。
5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作者在叙述时特意强调了时间的具体性，如“那个月”“那天是星期天”“是那个月的15 号”，这样的
反复提及不仅为读者提供了明确的时间背景，还增强了叙述的真实感和紧迫感。通过具体的时间点，读者
能够更容易地进入故事情境，感受到主人公当时的焦虑和无助。
②通过详细的时间描述，读者可以感受到主人公对那段经历的难以忘怀，这种情感上的共鸣有助于增强故
事的感染力。
③“只剩下”强调了只有一枚硬币，这一表述凸显了主人公当时处境的窘迫和无奈。一枚硬币，对于普通
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对于当时的主人公来说，却是他们唯一的钱财。这种强烈的对比和反差，使得故
事更加引人入胜，也让读者更加关注主人公的命运。
④通过反复提及“一枚硬币”，不仅与标题相呼应，还自然地引出了后文关于这枚硬币的故事。这种设置
悬念的方式，能够激发读者的好奇心和阅读兴趣，使读者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5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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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主人公是商人。商人是整个故事的亲历者和主要阐述者。从故事的开头到结尾，他都在讲述自己上大学
时与室友共同经历的一段艰难岁月，以及这段经历如何影响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商人不仅是故事的参与者，
更是感恩善意、回报善意这一小说主题的体现者。他保存了那枚硬币作为提醒，努力工作并最终成功，同
时还不忘回馈社会，这体现了他对善意的珍视和传承。故事围绕商人的经历展开，他的视角贯穿始终，使
得读者能够深入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和成长历程。
②主人公是一群人。这是一个关于善意的故事，其中涉及了多个角色，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展现了善良。
电话管理员可能故意让硬币流出，杂货店老板提供了工作机会，电话公司总裁则对商人的感恩行为表示了
赞赏。这些善意的行为共同构成了故事的核心。文中所有人物都没有具体的名字和形象描述，这使得他们
更像是一类人的代表，而非独立的个体。这种写法强调了善意和感恩的普遍性，而非局限于某个特定人物。
通过不同人物的善意行为，故事从多个角度展现了善意的力量。这种多维度的展现使得主题更加丰富和立
体，也让读者能够从中获得更广泛的启示。
5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在结构上作为线索的作用。“一枚硬币”作为整个故事的线索，串联起了商人和他室友在大学时期的一
段艰难经历。从“我”对硬币的好奇开始，全文围绕这枚硬币的故事展开，引出了后续的一系列情节和转
折。硬币的出现不仅推动了故事的发展，还使得整个叙述更加紧凑和连贯。读者可以随着硬币的流转，逐
步了解主人公们的遭遇和成长。标题“一枚硬币”简洁明了，却充满了悬念和吸引力。读者会好奇这枚硬
币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会成为小说的标题。这种好奇心会驱使读者继续阅读，从而深入了解故事的内
容。
②象征意和小说主题的阐释。对于商人和他的室友来说，这枚硬币不仅仅是一枚普通的货币，它更象征着
绝境中的希望和对贫寒的记忆。在两人身无分文、面临辍学的困境时，这枚硬币的出现仿佛是他们生命中
的一道曙光，给予了他们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同时，这枚硬币也是他们感受他人善意以及向他人表达
善意的媒介。无论是电话管理员的暗中相助，还是杂货店老板的雪中送炭，都通过这枚硬币得以传递和体
现。“一枚硬币”不仅是故事的核心元素，更是小说主题的载体。它承载着商人和他室友对过去的回忆、
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善意的珍视和传承。通过这枚硬币的故事，小说传达了感恩善意、回报善意以及逆境
中不放弃希望等积极向上的主题思想。这些主题思想不仅激励着主人公们不断前行，也给予了读者深刻的
启示和感悟。
5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情节单一。全文紧紧围绕着两个窘迫的学生在大学时期遭遇的经济困境展开。故事的核心情节非常简洁
明了：两个学生因为家庭贫困，在生活费未能按时到账的情况下，只剩下最后一枚一角的硬币。他们试图
通过电话向家人求助，却意外地从付费电话里流出了一连串的硬币。在得到电话管理员的许可后，他们使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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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些钱度过了难关，并在之后通过努力找到了工作，最终创业成功并回馈社会。整个故事情节紧凑，没
有过多的枝节，却通过这一单一情节深刻地展现了人性的善良、坚持与感恩。
②构思精美。
倒叙手法：小说开头通过“我”对商人手中镇纸的硬币的好奇，引出整个故事。这种倒叙的手法不仅吸引
了读者的阅读兴趣，还巧妙地设置了悬念，让读者想要了解这枚硬币背后的故事。
对话体推动情节：故事主要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来推动情节的发展。无论是“我”与商人的对话，还是商
人回忆中他与室友的对话，都使得故事情节更加生动、真实。这种对话体的叙述方式也增强了故事的感染
力和可读性。
采访者身份的设置：文中的“我”以一个采访者的身份出现，通过提问和倾听的方式逐渐推进故事的陈述。
这种设置不仅使得故事更加真实可信，还让“我”能够问出很多读者想问的问题，增强了故事的互动性和
参与感。
留白处理：小说在叙述过程中巧妙地留下了空白，没有直接点明电话为何会吐出硬币的缘由。这种留白处
理不仅丰富了读者的想象空间，还使得故事更加含蓄、深邃。读者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想象来填补这一
空白，从而增加了故事的多样性和解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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