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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一本通法制史龚成思(OCR)_02.2026考研法硕众合法硕全程班!_01.赠送:25法硕基础精讲+书籍讲义_00.25书籍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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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文本内容

方圆众合教意
法 律 硕 士 考 试
本通
④ 法 制 史
龚成思/ 编著
中圆石化出限社
中国经济出版社
法学/ 非法学2025年
法 律 硕 士 考 试
一本通
法 制 史
龚成思 / 编著
质石化去规社
中西任清去版社
法学╱非法学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龚成思编著.--北
京:中国石化出版社,2024.2
ISBN 978-7-5114-7391-2
I.①法…Ⅱ.①龚…Ⅲ.①法制史-中国一硕士生
入学考试-自学参考资料 IV.①D920.4
中国国家版本馆 CIP 数据核字(2024)第048794号
787×1092毫米 16开本 23.25印张 562千字
2024年3月第1版 2024年3月第1次印刷
定价:80.00元序 言
Preface
法制史的“教与学”
一、教:法制史课程体系说明
通过多年教学实践,笔者逐步总结开创出来一套较为科学且系统的法制史课程体系,
用“断代史+专题史”的两大主要课程板块,试图打通法制史的“任督二脉”。
阶段 课时(6小时/天) 教材 内容 目标
入门 1天 基础导学 构建学科体系 历史朝代纪年表
了解 6天 《一本通》 断代史,侧重客观题考点 学懂考点
理解 3 天 《背诵宝典》 专题史,侧重主观题考点 背下考点
熟悉并能运用 1天 《写作宝典》 输出检验 写出考点
在整个法硕法制史科目的备考轮次中,此本《一本通》教材及其配套课程是最为核心
的一轮。该本教材在内容上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板块:
1.正文:已涵盖2024版《考试分析》全文内容,此部分亦是考生需要理解及背诵的
重点所在。待 2025版《考试分析》出版后,笔者将会在几个自媒体平台(新浪微博@龚
成思律师,微信订阅号、B站、喜马拉雅同名:龚成思法硕课堂)同步发布本教材的更新
修订文档。上述平台也有发布“听老龚读分析(2024版)”的音频文档,供考生利用碎
片化时间“磨耳朵”。
2.[老龚点睛] 对《考试分析》原文内容进行考点详解。
3.[扩展阅读]对《考试分析》所述考点进行知识延伸。
4.[典型真题]按断代章节收编2003年至2023年约20年客观题真题及答案。(答案
解析部分见《真题解读》教材,2024年真题待2025版《考试分析》公布官方版本后再行
增补)
二、学:“铆起学”就是了
相对其他几门专业课,法制史一科分值较少,又属于交叉边缘学科(还要学历史),
一些考生不够重视甚至忽视此科目。有些考生会在学“完”其他四门专业课后才开始计划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安排学习法制史,可等到想起该学法制史时,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时间不够用了”
“老师,有没有重点范围?”,最后囫囵吞枣一番就上了考场。
笔者一直认为,相对于未来走上工作岗位后将要面对和经历的种种,学习这件事儿已
算是比较简单的了,至少它相对可控和公平,能够自主决定。学习这件事儿,也不要去过
度研究方法与技巧,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全部爱(时间)的科学投入;
1.下定决心,义无反顾,投入时间。
2.构建学科体系,打通“任督二脉”。
3.听课,弄懂考点。(采购武器装备)
4.背书,记下考点。(装备上身,输入)
5.做题,巩固考点。(检验听课背书的学习效果,输出)
6.不懂的地方再听课,遗忘的地方再背诵,然后再做题。(持续输出)
7.“铆起学”,直至考试结束。
三、教学之难,莫过于唤起学生对所授知识的兴趣,激发学生在学科领域
内进行探索的动力,并且让学生在此过程中感受到学习的快乐。吾当不忘初
心,朝此目标继续砥砺前行。我们共同努力,祝各位:
全榜 题 名
顺利 上 举
龚成思
2024年2月22日于武汉家中
Ⅱ教材体例说明与学习重点提示
一、中国法制史的“任督二脉”
中国法制史的体例有纵横两条主线。
纵线采用“断代史”体例,即“逐朝开列”模式,从夏朝开始,以朝代或时期为单
位,在每个朝代或时期中设置立法思想、法律形式、刑法、行政法、民法、经济法、司法
等各方面内容。
横线则采用“专题史”体例,它以立法思想、法律形式、法律内容(刑事、行政、
民事、经济)、司法制度等专题为单位,分别介绍各项专题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变化。
纵横两条主线构建了中国法制史的“任督二脉”。在一个考研备考年度里,考生先用
《一本通》学习断代史,再用《背诵宝典》学习专题史,这应是打通中国法制史“任督二
脉”的最佳方案。
二、《一本通》体例说明:断代史体例的“进化”
(一)为什么当下绝大部分法学本科教材(包括《考试分析》)都采用断代史体例?
中国法制史是法学与历史学的交叉,具有法学与历史学的双重特性,它既是法学的一
个基础学科,又是历史学的一个分支学科。历史学一般就是以政权或朝代的更替为前提来
谋篇布局,以各个历史片断的组合来反映整个历史内容。断代史体例的教材实际上就是套
用了历史学的一般方法,但这并非法学的方法。
(二)为什么断代史体例的教材需要“进化”?
中国法制史的重心在于法学而非历史,在于从法律演变的历史发展中去发掘法律制度
演变的内在逻辑,寻找法的精神。断代史体例的教材如果仅是纯粹照搬政权或朝代的更替
来逐一设置章节,可能会漠视了法律制度自身发展和演变的内在规律和线索。
(三)一个内卷的时代,一个创新的体例
中国法制史是法硕考试五门法学专业课程里唯一的交叉边缘学科。为了更好地减轻考
生们学习本门课程的生疏感、拉近考生们与法制史的距离,在这个不断内卷的时代里,考
试教材及培训课程也应“居安思危、改易更化”。教材的编纂体例及课程的教学体系设置
都需要不断地探索、创新与完善。
2025版《一本通》断代史体例的“进化”及学习重点介绍如下:
中国法制史延续4000多年,内容丰富,变化频繁,大体可分为古代(上编)和近现
代(下编)两大部分。
1.中国法制史的古代部分,是中国传统法制部分,从整个发展过程来看,可以分为
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初创阶段,时间从夏至西周。在这一阶段中,中国法制创立起来了,禹
刑、汤刑、九刑等先后诞生。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二阶段为转型确立阶段,时间从春秋至秦。在这一阶段中,法律走向了公开化,并
从奴隶制法制转型为封建制法制,中国封建法制得到了确立,第一部较为完整的封建成文
法典《法经》在此时面世,接着秦律也出现了,从此中国的封建朝代大多把本朝代的主要
法典称为“律”。
第三阶段为蓬勃发展阶段,时间从汉至三国两晋南北朝。在这一阶段中,中国法制向
成熟阶段发展,礼法开始结合,许多反映礼的制度纷纷入律,为中国法制的成熟创造了有
利条件。
第四阶段为成熟定型阶段,时间为隋唐两朝。在这一阶段中,礼法结合的过程完成
了,礼法达到了统一,内容系统、完备的法典《唐律疏议》被颁行。
第五阶段为调整阶段,时间从五代至清。在这一阶段中,各朝统治者都以唐律为楷
模,大量袭用唐律的内容,并根据本朝的实际情况作些调整。唐律对这些朝代立法的影响
仍然很大。
从近二十年法硕历年真题来看,古代史部分必考一道材料分析题(非法学10分,法
学 20分)。而从整个中国古代法制来看,其核心点是唐律,把握了唐律便可知晓中国古代
法制的大概。唐律对唐前的立法进行了总结,其中的许多制度,如“八议”“上请”“官
当”“同居相为隐”“十恶”等等,都来自唐前一些朝代的法律。唐律把它们总成并使之
升华,达到完备的程度。同时,唐律的内容又为以后一些封建朝代的法典所大量沿用,成
为本朝法典的主要内容。《宋刑统》几乎是唐律的翻版。《大明律》与《大清律例》虽然
在体例上已与唐律不尽相同,但唐律的内容仍占其中的大部分,均在60??右。唐律在中
国古代法制史中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实则是中国古代法制的缩影本。因此,学好唐律就
显得十分重要了。
2.中国近现代法制也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初创(转型)阶段,时间从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到清政府败亡(清末)。
在这一阶段中,中国开始大量引进西方的法制原则和制度,并通过改革使这些原则和制度
在中国法制中扎下了根。中国传统法制开始向近代法制转型,中国法律初步实现近代化。
第二阶段是发展阶段,时间从南京临时政府到北洋政府时期(民初)。在这一阶段中,
西方法制的影响不断扩大,有更多的西方法制原则和制度被移植进中国,中国也颁行了类
似西方的宪法、宪法性文件和法律,如《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中华民国宪法》《暂行新
刑律》等。
第三阶段是成熟阶段,时间为南京国民政府时期。在这一阶段中,六法体系不断完
善,六法内容日趋成熟。以《六法全书》为标志的六法体系的建立,标志着中国法律近代
化在形式上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也建立了较为完善的法律制度,也确立了符
合中国革命需要、有利于人民大众利益的法律原则。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单列一章,本
书正文有详细阐述根据地时期所分的三个阶段,故此处不再赘述。
从近二十年法硕历年真题简答题(10分)来看,其中2015年、2019年和最近三年
(2022、2023、2024)考了古代史,其余考的是近现代史部分。而从中国近现代法制来看,
其核心点是六法。清末法制改革以后,中国的法制之路就是六法之路,宪法与其他五个部
门法先后走到台前,并日趋成熟,其内容总集于《六法全书》。只要把握《六法全书》,
便可了解中国近现代法制的总貌。因此,学习近现代法制一定要重视这一点。根据地法制
在本质和内容上均与六法不同,不属于六法范围。但是,其形式也与西方的法制比较接
近,与六法也有相似之处,都制定了宪法和部门法。
Ⅱ中国历史纪年表
(夏~清)
8401911 1900
隋 557589 600
581
东北魏齐西北魏周 梁 陈
前771 502 1800
800 534
500
北魏 清
西 周 齐
420 479
周 900 439 宋 1700
400
386 十六国
1636
东晋
304 317
前1046 1000 1644
1600
300
266 西
222-28晋0
1100
220 221
魏 蜀 吴 1500
200
明
1200
东汉 1400
100 1368
1300
25 1368
公元
商
9 新 元 1300
1400 公元前
1206
1279
1500 西汉 ——→ 100 1227 1234 南宋 1200
约前1600
前202 金 1127
115
200 西夏 1100
1600
秦 辽 1125
前221 1038
北宋
300
1700 1000
战国- 960
916 979
400
1800 前475
五代 十国 900
907
夏
500
1900 前476 东周
800
约前2070 600
2000 春秋-
唐
700
公元前 700
前770
618目 录
Contents
绪论 / 1
上编中国传统法制
第一章 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9
第一节 夏、商(约公元前 21 世纪-约公元前11世纪) /9
第二节 西周(约公元前11世纪-公元前771年) /19
第二章 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41
第一节 春秋(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 / 41
第二节 战国(公元前475年-公元前 221年) /45
第三节 秦(公元前 221年-公元前 207年) /53
第三章 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70
第一节 汉(公元前202年-220年) /70
第二节 三国两晋南北朝(220年-589年) /94
第四章 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111
第一节 隋(581年-618年) /111
第二节 唐(618年-907年) / 114
第五章 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186
第一节 宋(960年-1279年) /186
第二节 元(1271年-1368年) /210
第三节 明(1368年-1644年) /222
第四节 清(1636年-1840年) /24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下编 中国近现代法制
第一章 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 259
第二章 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 280
第一节 南京临时政府(1912年1月-3月) / 280
第二节 北洋政府(1912年4月-1928年) / 289
第三章 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 302
第四章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 325
第一节 工农民主政权(1927年-1937年) / 325
第二节 抗日民主政权(1937年-1945年) / 331
第三节 人民民主政权(1946年-1949年)
/ 339
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 345
附录二 主要参考文献 /356
Ⅱ绪 论
一、中国法制史的概念
(一)研究对象
中国法制史是研究中国法律的起源,各个历史时期法律制度的发生、特点、作用和演
变规律的科学。
[老龚点睛]
1.“科学”
法理学
中国法制史
宪法学 法律制度史·
外国法制史
法律史学
法学 中国法律思想史
民法学 法律思想史-
人文社会科学 文学 刑法学 西方法律思想史
—
科学
物理学
自然科学· 医学
2.“各个历史时期”(断代史)
1840年 1949年
古代独立发展 近现代法律变革 当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构建
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法律制度”(专题史)
立法原则(立法指导思想):思想指导制度,制度体现思想
立法概况一法律形式(法律渊源):成文法典、不成文法(习惯法、判例法)
立法成果:篇章体例、制度内容
一罪名
刑法制度- 刑种(刑罚、法定刑)
定罪量刑原则(刑罚适用原则、刑法原则)
中央官制:皇权与相权
行政法制度-十地方区划:中央与地方
官吏管理;选拔、任用、监察、考核、退休
身份:官民、良贱
物权:无主物、遗失物、埋藏物
民法制度- -债权:契约(买卖、借贷),侵权(死亡、残疾)
婚姻家庭:婚姻的缔结与解除,家长权
继承:身份、财产
-市场管理:禁椎制度
经济法制度一土地赋税;土地(国有、私有)、赋税(租庸调、两税、一条鞭)
对外贸易:陆上、海上
司法机构
司法制度-
诉讼审判制度;诉讼(当事人视角)、审判(法官视角)
国家权力
宪法制度(近代)
公民权利
4.“发生、特点、作用和演变规律”
“发生”:应了解各项法律制度分别确立于哪个历史时期(朝代、皇帝、法典)。
“特点”:应了解各项法律制度的基本内容(概念、特征)。
“作用”:应理解各项法律制度的立法目的、历史意义、历史地位及历史影响。
“演变规律”:应熟悉各项法律制度的历史渊源及在后世有无被继承或废止,如有
继承,又有何发展变化。
(二)学科性质
它既是法学中的基础学科,也是中国史中的专门史,属于法学和史学的交叉学科。
[老龚点睛] 从法学和其他学科的关系这一角度,法学可以分为法学本科和交叉学
科(即边缘学科)。
法学 历史学
2绪 论
二、中国传统法制的主要特征
(一)法自君出,重权隆法
君主享有最高的立法权,决定法律的创制和变迁。法律也以维护君权为要务。君主和
统治集团重视制定和运用法律,巩固政权稳定,维护社会秩序。
这种传统是古代农耕文明的特性所决定的,具有深刻的社会、历史和文化的根源。
(二)诸法并存,民刑有分
中国古代的法典编纂保持“诸法合体、民刑不分”的体例,但是在法律体系上,则是
诸法并存,民刑有分的,即法律体系是由刑法、民事法、行政管理法、诉讼法等法律部门
构成的。
(三)家族本位,伦理法制
中国古代是沿着由家而国的途径进入文明时代的,因此宗法血缘关系对于社会和国家
的诸多方面都有着强烈的影响,尤其是宗法与政治的高度结合,造成了家国一体、亲贵合
一的特有体制。
儒家所倡导的伦理道德成为法律的重要内容和基本精神。法律维护家族本位的社会结
构及其经济基础,历经数千年依然保持稳定。道德法律化和法律道德化的交融发展,成为
传统法制的重要特征。
[老龚点睛]“家族本位”
在经济上,法律确认家庭是一个整体。家长代表家庭,对外参与经济交往和财产
交换,在家庭内部依法独立享有对家庭财产的所有权。家庭其他成员在财产关系上不
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家庭成员未得到家长授权或允许,不得以家庭名义,也不能以
个人名义从事经济活动。
在某些刑事法律关系上,法律也视家庭为一个独立的责任主体。法律授予家长在
家庭范围内一定的监管权,包括对子孙的教令权、惩戒权等。与家长权相联系,相对
于家庭成员,家长也向国家承担更多的法律义务。
(四)调处息争,无讼是求
无讼是中国古代法制建设的价值取向,调处是实现息讼、无讼的重要手段。调处适用
的对象是民事案件与轻微的刑事案件,调处的主持者包括地方州县官、基层小吏和宗族尊
长等。
调处息争适应封闭的小农经济基础的深厚地缘关系,依赖的是宗族势力和基层国家权
力,凭借的是礼与法相结合的多种法律渊源,维护的是三纲五常的伦理秩序,形成了一整
套的完备制度,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伦(伦理)家(家族)有份(有分),出(君出)拳
(重权)息讼(息争无讼)。
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中国法制历史中的优秀传统
(一)德配王命,民贵君轻
民本主义是中国古代法制与法文化的基础。西周时期就确立了“以德配天”的观念。
儒家进一步提出民贵君轻、民为国本的思想。
这一传统对于中国古代法律有着深远的影响,可以说,传统法律的各个层面都表现出
浓厚的民本主义色彩,如德主刑辅,注重教化;摆脱神判,重视证据;宽仁慎刑,爱惜人
命等。
(二)礼法结合,综合为治
礼法结合是中国古代法律最主要的传统;礼法相互为用,实现社会综合治理是中华法
系最鲜明的特征
礼法互补,以礼为主导,以法为准绳;以礼为内涵,以法为形式;以礼行法促进法律
的实施,以法明礼增添礼的权威;以礼入法,使法律道德化,法由止恶而兼劝善;以法附
礼,使道德法律化,出礼而入于刑。
(三)体系完备,律例并行
中国古代法的渊源经历了从先秦礼制与刑书,到《唐六典》与律令格式的长期发展,
逐渐形成了以政典为组织法,以律典为基本法律,令格式为管理制度,并以廷行事、决事
比、判例等为必要补充的完备体系。
(四)以法治官,明职课责
以法治官是中国古代法制的悠久传统,其主要内容包括明确官吏的职、权、责;规定
官吏的行为方式与自我约束的机制;实行考选、考课、监察等一系列制度,促其奉公守
法,为君尽责。
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职官法不断充实完善,使官吏职责明确,有法可依,是古代法
律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五)法尚公平,执法原情
先秦诸子在释法时,常以度量衡为比喻,强调法的公平。公平成为法律的基本价值
追求。
法尚公平不仅体现在立法的内容上,也讲求执法原情,达致天理、国法、人情的允协。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周(德、民)汉(礼法结合)清(律例)法官(以法治
官)很公平(法尚公平)、讲人情(执法原情)。
四、中华法系
中华法系是被世界公认为特点鲜明、影响深远的一大法系。
[老龚点睛]中华法系是世界五大法系之一,另外还包括:伊斯兰法系、印度法
系、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
4绪 论
(一)中华法系的代表及覆盖国家
古代中国国力长期居于东亚甚至世界前列,形成了以中国为核心的东亚儒家文明
圈。中国的法律制度自然而然地影响到周边国家,其中以唐律为甚。作为中华法系的代
表作,唐律超越国界,对亚洲诸国产生了重大影响。朝鲜《高丽律》篇章内容都取法
于唐律;日本文武天皇制定《大宝律令》,也以唐律为蓝本;越南李太尊时期颁布的
《刑书》,大都参用唐律。从唐朝起,中国法典的先进性、科学性受到相邻国家的尊重,
并被奉为母法。
(二)中华法系形成与发展上的多元性
中华法系是中华民族数千年法律实践的结晶,自夏、商、周至近代,源远流长,独树
一帜,为人类法治文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华法系在文化精神和宏观样式上呈现出多元
的特征,儒、墨、道、法各家都对中华法系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儒家尤
甚,具有一贯性和包容性。正是由于中华法系在文化上的多源头,才孕育了丰富多彩的法
文化,缔造了独具特色的中华法制文明。中华法系的形成与发展虽以汉民族为主导,但其
他少数民族同样也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它是融合了各民族的法律意识与创造力形成的。
(三)中华法系的主要特点
中国古代特定的自然地理环境、生产方式、宗法伦理关系,以及大一统集权政治制
度,决定了中…华…法…系…具…有…以下…主要特点:皇权至上;维护宗法伦理;引礼入法,法律不断
儒家化;以刑为主,诸法并存。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蛋黄(皇权)粽子(宗法伦理),糯米(儒家化)饼子
(并存)。
(四)中华法系的解体与复兴
固有的中华法系在19世纪末 20世纪初受到西方法文化的冲击和影响,进行大规模的
修律,才开始逐步解体。中华法系是在中国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是中华法文化的特
殊性及其世界影响力的集中体现,显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创造力和中华法制文明的深厚底
蕴。至近代,由于国情的巨大变化,中华法系失去了所依附的载体而退出历史舞台,但中
华法系所凝聚的中华民族精神和法文化精华中的因子没有消亡。今天复兴或重塑中华法
系,对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具有重大意义。
五、中华法文化的创造性转化
(一)中华法文化的启示
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中华民族创造了彪炳史册的灿烂法文化,积累了丰富的治国理
政经验。中华法文化底蕴之深厚、特点之鲜明、影响之深远,以及治国经验之丰富、理
性,都显示了古圣先贤的政治智慧、法律智慧。中国古代主张“民惟邦本、政得其民,礼
法合治、德主刑辅,为政之要莫先于得人、治国先治吏,为政以德、正己修身,居安思
危、改易更化”,等等,都给人们以重要启示。
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中华法文化的历史意义及基本立场
中华民族所创造的法文化资源,既是标志其文明高度的丰碑,同时也是支持我国当前
全面依法治国和增强文化自信所必需的智库。
但是,历史和阶级的局限,使得传统法文化中难免菁芜并存。我们的任务就是去芜存
菁,激活传统法文化的优秀部分,使之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为建设新时代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服务。
[老龚点睛]在传统法律文化中既包含着有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成分,也包
含着不利于其发展的因素,对它们应当采取一分为二的态度。对我国社会主义法律文
化现代化的研究,一方面要立足中国,注重总结自己的实践经验,保持自己的优秀法
律传统;另一方面要把中国的法律文化放到世界法律文化的整体中去观察和研究,注
重从外国法律文化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6中国传统法制0]
第一章
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第一节夏、商(约公元前21世纪-
约公元前11世纪)
本节复习提要
夏、商、西周,史称“三代”。公元前21世纪,禹的儿子启违背禅让制传统,改用世
袭的王位继承形式,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 夏朝。夏朝自启至桀(jié),前后
共存四百余年。公元前16世纪,商部落在其首领汤的带领下进攻夏王桀,并灭夏,建立
商朝。商朝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比夏朝有较大的发展。商朝末年,由于商纣王暴
虐,激化国内矛盾,最终被周部落灭亡。商朝前后历经约六百年。夏、商两朝都建立起自
己的法制,以维护统治阶级利益和社会秩序。
一、中国法律的起源
(一)夏朝的建立与中国法律的产生
1.夏朝的建立。
由于文献不足以及考古发现的文物有待于丰富和确凿论证,目前对于夏商法律制度的
认识仍然停留在有限的水平。学界普遍认为,夏王朝的建立,标志着中国进入了国家和法
的历史发展阶段。
(1)按地域划分统治区域是国家形成的标志之一。
传说大禹开始按地域划分统治区域,禹还设“九牧”,作为管理九州的地方长官。
“茫茫禹迹,划为九州,经启九道。”
——《左传·襄公四年》
“铸九鼎,象九州。”
——《汉书·郊祀志上》
(2)王位世袭制也是国家形成的标志之一。
从夏禹传位于其子启开始,王位世袭制取代了氏族社会的禅让制,并最终导致原始氏
族制度的解体及国家的建立。夏启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世袭君主。国家机构和公共权力
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系统,包括军队、职官、监狱以及贡赋制度逐步建立和完善。自启建立夏朝至桀亡国,夏
朝共历14世17王,400余年。
“自虞夏时,贡赋备矣。”
——《史记·夏本纪》
2.中国法律的产生。
夏朝统治者对原始社会的“礼”和其他氏族习惯加以改造,使之上升为习惯法,同时
还颁布法令,惩处违抗“王命”的行为和其他犯罪。
[老龚点睛] 习惯→习惯法→成文法→成文法典
法起源的一般规律是由习惯发展为习惯法再到制定法。任何国家法的起源,都不
可能在刚形成时就具备完全成熟的形态或只有一种形态。法的形态总是先表现为不成
文形式,即习惯和习惯法,然后才发展为成文(制定)形式,即成文法。
(二)中国法律起源的特点
中国国家和法的形成与其所处的自然环境密切相关,具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在中国古代
文明起源的过程中,原有的血缘关系纽带并未因氏族制度的瓦解而削弱,而是以转化为家族
与宗族制度的形式保留下来,并愈加牢固和强韧。法的起源形成了不同于西方的显著特点,
1.古代法的起源与宗法等级制度紧密结合,具有明显的宗法伦理性质。
象征国家政权的王权与族权高度统一,呈现出家国一体的格局。因此,中国古代法在
形成时兼有国法和宗法的双重性质。
2.古代法的起源主要是以“刑始于兵”和“礼源于祭祀”的形式完成。
·古代法制主要由礼与刑两部分组成,并始终贯穿礼刑并用的原则:一方面运用礼发挥
其调整社会关系的基本职能;另一方面又以刑维护礼,对违礼者实行制裁。中国古代法制
在形成时便具有了礼刑兼备的特色。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左传·成公十三年》
[老龚点睛]
根据当代考古发掘的古代文化遗址分析,人类社会在一万年前逐步进入定居农业
社会的同时,开始出现规模巨大的城防工事、神庙、宫殿等建筑物,考古学一般将此
视为国家形成的象征。有观点认为由于定居农业经济是生产力的巨大进步,人类第一
次有了充足的剩余产品,但同时人们整年的生活资料有赖于一次性的收获季节,在收
获前田野作物并不能处在人们的直接控制之下,这种集体的焦虑使人们逐渐创造出各
种复杂繁琐的祭祀神灵仪式,建造起巨大规模的祭祀设施,来祈求神灵的保估。
另外对于收获后积聚起来的下一整年生活资料的掠夺与保卫,促进了武装冲突规模
的扩大,战争的专业组织与指挥体系也随之形成。国家机构即由此产生,而原来部落的
原始习惯也在日益复杂的祭祀与战争规则的带动下,向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法律演化。
10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1)“礼源于祭祀”(禮)。
祭祀是对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量的崇敬与祭拜,是一种祭拜当时没有反
馈的活动,因此,祭拜是否得体,是否符合被祭拜对象的要求,只能通过严格的礼仪、
程序来确定。礼起源于原始社会末期的宗教祭祀活动。早期的礼主要规定参加祭祀活
动各成员的身份座次、祭拜方式、活动程序等。因其具有肯定并强化成员之间身份差
别和等级的功能,因而为统治者所重视。中国古代社会以等级社会为特征。礼的核心
作用在于“别贵贱,序尊卑”,通过规制行为举止来强化等级观念,维护等级身份,维
系等级秩序。
(2)“刑始于兵”。
部落联盟早期,部落内部秩序的维系,主要通过个体对群体的依赖,依靠群体的
舆论,或者通过行为方式、财产分配方面的制裁来实现。剥夺生命以及肉体处罚,主
要实施于部落之间的征战以及对待异族俘虏。随着部落联盟的扩大,部落事务的繁杂,
特别是当部落首领以及管理集团的特殊利益受到重大挑战之时,原先只是针对异族俘
虏的处罚方式也被引入部落内部管理。
3. 古代法的起源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结构为基础。
家庭是农业的基本生产单位,强调家族、宗族、国家利益和集体协作精神,早期的社
会分工由宗族组织内部统一调节,形成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结构。
同时,家长权、族权和王权遮掩乃至湮没了个人权利,导致古代社会刑事、行政立法
等公法体系发达,而私法不够发达。
[老龚点睛]“公法体系发达”
古代中国地域广博、人口众多。自公元前3世纪秦王朝建立,帝国政府就致力于
构建一套有效的统治和控制系统。这一控制系统的基本立足点有二;
第一,确保基本的统治秩序,使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得到严格、细致的保护,特
别是针对严重危害国家统治、严重危害基本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建立严厉的发现、
处理、惩罚机制。在这一指导思想下,一个严格、发达的刑法体系逐渐形成。
第二,确保基本的管理秩序,保障最高统治者及各级管理层的统治意图得到及时、
有效地实现。基于这一出发点,一个体系完备、管理严密、权责分明的文官管理体系
以及相应的行政法体系得以建立。
二、主要法律形式
(一)夏朝:“禹刑”“王命”“誓”
夏朝的政治法律制度处于国家文明的初创阶段,相对简单。夏商时期调整各种社会关
系的法律规范,主要是由原始氏族社会的习惯转化而成的礼法。
“夏有乱政,而作禹刑。”
——《左传·昭公六年》
1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第一,“乱政”,可以理解为奴隶反抗奴隶主贵族的斗争和坚持氏族
旧传统的集团反对阶级秩序的斗争。
第二,“刑”:在中国有史以来,法律的主要作用一直被认为就是“定罪量刑”。
在古代,“刑”与“法”“律”一直是当作同义词来引用的。历代的律典一般就通称
“刑律”,法官也被称之为“刑官”,隋以后中央最重要的司法部门就叫“刑部”,历代
正史记载立法及司法活动的主要篇章也叫作“刑法志”或“刑罚志”。
“禹刑”并不是一部成文法典,而是泛指夏朝的法律和刑罚,大抵是启及其后继者根
据氏族社会晚期习俗陆续积累的习惯法,托名为禹所作,故称“禹刑”,具体内容无可详
考。后人曾有“夏后氏正刑有五,科条三千”的追述,虽不能作为信史采信,但也大致反
映了夏朝法律的状况。
此外,夏王发布的“王命”和“誓”,诸如启出兵讨伐有扈(hù)氏所颁布的《甘
誓》等,也是重要的法律渊源。
“有扈氏威侮五行(指天道),怠(dài)弃三正(指大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
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
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nú)戮汝。”
《尚书·甘誓》
[老龚点睛] 意即:有扈氏轻慢、上不敬上天,下不敬大臣,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上天要断绝其天命。因此,夏王要率领军队奉行上天之罚。所有在战车左边的战士,
如果不好好完成左边的战斗任务,就是你们不奉行命令;在战车右边的战士,如果不
好好完成右边的战斗任务,也是你们不奉行命令;驾驭战车的战士,如果不胜任而贻
误了御车的任务,也是你们不奉行命令。努力奉行命令的,就在祖庙里给以奖赏;不
努力奉行命令的,就在社庙里杀掉;不服从命令的就在社庙前惩罚你们,要么把你们
降为奴隶,要么就杀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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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商朝:“汤刑”“命”“誓”“诰”
商朝在政治上日趋成熟,国家机构逐步完备。随着国家政治的变迁(如盘庚东迁),
商朝的法制经历了重大变化。“汤刑”被认为是商朝法律的总称。
“商有乱政,而作汤刑。”
《左传·昭公六年》
“祖甲二十四年,重作汤刑。”
——《竹书纪年》
[老龚点睛] 祖甲统治时期距商汤建立商朝已经过去好几百年,为适应当时社会情
势的发展变化,因而对原来的“汤刑”加以修订。
12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不成文的习惯法和王发布的“命”“誓”“诰(gào)”等同样具有很高的法律效力。
其中,“命”则是王针对具体事情发布的命令。“誓”的内容偏重于出兵打仗前的盟誓,
主要是发布军令或宣布军纪,大体相当于后来的军法。“诰”的内容偏重于王对大臣、诸
侯或下属官吏发出的命令、指示或训诫。
“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罔(wǎng)有攸(yōu)赦(决不宽恕)。”
《尚书·汤誓》
三、刑事立法
(一)罪名
1.夏朝。
(1)“不孝”
“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孝经·五刑》
[老龚点睛]夏朝尚属于国家和法律产生的早期,不可能形成如此数量的规范性刑
事法律条款,因此,“三千”应指有关刑事处罚的判决数。不孝罪是一种不能善待祖父
母、父母的犯罪,它严重触犯了家庭伦理,易对家庭秩序造成极大破坏,所以夏朝的
刑法将其列为重大的犯罪,并将其作为重点打击对象。
(2)“昏、墨、贼”。
据春秋后期晋国大夫叔向的解释:“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
贼”,犯此三项罪者,均应处死刑。
“晋邢(xíng)侯与雍子争部(chù)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
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
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
买直,鲋(fù,即叔鱼)也鬻(yù)狱,刑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
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gāo yáo)之刑
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
——《左传·昭公十四年》
[老龚点睛] 意即;晋国有邢侯、雍子这两家贵族为了一块田产打了多年官司,一
直没有得到解决。公元前528年,晋国原来的“理”(最高司法官)士景伯被国君派
往楚国担任使节,临时委派叔鱼代理理官职务。晋国的执政韩宣子要求叔鱼抓紧处理
积案。叔鱼重新审理这桩争田案件,起初倾向于邢侯,打算判决雍子败诉。雍子察觉
到叔鱼的倾向,赶紧把女儿嫁给叔鱼,乘机送了大批嫁妆。叔鱼于是就判决邢侯败诉。
邢侯为此怒不可遏,在上朝时当场杀死了雍子和叔鱼。执政韩宣子找不到判决此案的依
1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据,只得去请教有名望的大夫叔向。叔向说:“这三个人都犯了大罪,活着的要处死,
死了的仍然要戮尸。雍子明知道自己理亏而公然行贿,叔鱼接受贿赂而‘卖狱’,邢侯
肆无忌惮擅自杀人,这三种罪名同样严重:自己犯了罪而以行贿来掩盖而窃取别人的
美名是‘昏’罪,接受贿赂破坏法律是‘墨’罪,擅自杀人是‘贼’罪。早在夏朝的
法律《夏书》上就说:昏、墨、贼这三种罪都要处死,这是皋陶传下来的古老法律,
请按此办理。”于是韩宣子下令将邢侯押到市场上当众处决,并将雍子、叔鱼的尸体也
拖到市场上一起示众。
叔向引用一千多年前夏朝的法制为依据,说明当时法律公开尚未完全成为风尚,
司法审判不是基于预先设定的规范为依据,之前时期遗留下来的、贵族集团内部所掌
握的某些旧法、判例成为他们审判时临时参考的对象。
[扩展阅读]“皋陶造律”
皋陶,是中国历史传说中法律的创造者,以正直闻名天下,被奉为中国古代司法
之鼻祖,后常为“狱官”或“狱神”的代称。据传,皋陶生于尧统治时期,是中国上
古时期“黄帝”的长子少昊的后裔,曾被舜任命为掌管狱讼的“士”(或称“士
师”),代表部落联盟机构处理各类争讼。
2.商朝。
“殷因于夏,有所损益。”
——《晋书·刑法志》
“刑三百,罪莫重于不孝。”
——《吕氏春秋·孝行》引《商书》
商朝在夏朝法制的基础上,罪名、刑罚以及司法制度等都有所发展。商朝继续沿用不
孝、违命等罪名,同时又有新的创设。
(1)“乱政”“疑众”。
“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
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
疑众,杀。”
——《礼记·王制》
[老龚点睛]意即:断章取义曲解法律,扰乱名位擅改法律,操邪术以扰乱政教,
杀。制淫靡之音、奇装异服、诡幻技艺、机巧器械以蛊惑人心,杀。行为伪善却影响
广泛,言论诡辩,学入异端以为广博,训教邪佞以动摇人心,杀。假托鬼神、时日、
卜筮以蛊惑人心,杀。
14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2)“三风十愆(qiān)”。
“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tián),时
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自、远者(qí)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
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
——《尚书·伊训》
为惩治职官犯罪,商朝有“三风十愆”之规定,即官吏有巫风、淫风、乱风三类恶劣
风气以及与之相关的十种行为者,将受到墨刑等的处罚。
巫风 庭内起舞、沉溺酒歌等
淫风 贪求财物、迷恋美色、狩猎不休等
乱风 蔑视圣人(尧舜禹、商汤、周文王)教训、拒绝忠直劝告、疏远贤德高士、亲近庇护小人等
典型真题
1.根据《礼记·王制》的记载,商朝对“乱政”和“疑众”均处以“杀”。下列
行为中,属于“乱政”的是( )。(2019年单选第28题,2019年法单选第16题)①
A.析言破律 B.行伪而坚
C. 作淫声异服 D.假于鬼神、时日、卜筮
2.《左传》载,“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其中“贼”指的是( )。
(2017年单选第31题,2017年法单选第15题)②
A. 掠人之美 B.杀人无忌
C. 贪以败官 D.寇攘奸宄
3. 宋代文学家苏轼曾感叹“三风十愆古所戒,不必骊山可亡国。”其中,“三风十
愆”指的是官吏中盛行的“巫风”“淫风”和“乱风”三类恶劣风气以及与之相关的十
种不良行为。我国古代已有针对“三风十愆”处墨刑的惩罚性规定,作出该规定的朝代
是( )。(2016年单选第30题,2016年法单选第15题)③
A.商朝 B.西周 C. 秦朝 D.唐朝
(二)五刑:墨,劓,荆(刖),宫,大辟
五刑起源的记载最早见之于《尚书》,其中认为五刑最早源于苗民的说法较为流行。
“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
——《尚书·吕刑》
华夏族在征服苗民后,袭用其刖、劓(yì)、荆(fèi)、黥(qíng)等肉刑,加以损
益,形成了墨、劓、荆、宫、大辟五种刑罚,并使之成为常用的刑罚体系。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③ 答案:A。
1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墨刑,又称黥刑,是在罪人面上或额头刺刻后再涂上墨,留下痕迹作为受刑人的
标志。墨刑既是刻人肌肤的肉刑,又使受刑人蒙受耻辱。墨刑是上古五刑中最轻的刑罚,
后来的刺字刑即是这一刑罚的变种。
“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言刻额为疮,以墨窒疮孔,令变色也。”
——沈家本《历代刑法考》
2.劓刑,即割鼻之刑,较墨刑为重。
3.荆刑,也作刖刑、髌刑、膑刑,秦汉时称为斩趾,此刑或断人之足,或剔去膝盖
骨,使人丧失行走能力。夏商时代此刑已成为主要刑种,隋唐以前刖刑与宫刑均为次死
之刑。
[老龚点睛] 判刑的称谓三代是不同的,夏称髌刑,商称制刑,《吕刑》称刖刑。
4.宫刑,又称淫刑、腐刑,源于苗民的标(zhuó)刑,是破坏生殖器官的刑罚。对
男性为去势,对女性为幽闭。
宫刑早先适用于“男女不以义交者”,后来逐渐扩大适用,成为五刑中除死刑外最为
残酷的刑罚。汉以后,宫刑作为代死之刑,至北齐天统五年(569年)才从法律上最终
废止。
5.大辟在甲骨文中是灾祸之意,后作为死刑的总称,其执行方法主要是斩首。夏商
周三代死刑方法多样,手段残酷,商末还出现了炮烙、醯(hǎi)、脯(fǔ)等特别残忍的
酷刑。
“膏铜柱,下加之炭,令有罪者行焉,辄坠炭中,妲己笑,名曰炮烙(又作
‘格’)之刑。”
——《史记集解》引《列女传》
[老龚点睛]“炮烙”,是一种在铜柱上涂油,铜柱下烧炭,命罪犯在铜柱上行走,
坠入炭中烧死的死刑。
“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喜淫,纣怒,杀之,而醯九侯。”
《史记·殷本纪》
[老龚点睛]“醯”,是一种把罪犯处死后剁成肉酱的死刑。
“醯九侯,鄂侯争之强,辨之疾,并脯鄂侯。”
——《史记·殷本纪》
[老龚点睛]“脯”,是一种把罪犯处死后,切成肉块,再晒成肉干的死刑。
16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上述五刑除大辟外,其他四种都属于“刻肌肤,断肢体”的肉刑,反映了早期社会刑
罚复仇主义和报应主义的特点。
除“正刑有五”外,还存在诸如鞭扑、流刑、劳役刑、赎刑等刑罚。墨、劓、荆、
宫、大辟五刑,是中国上古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刑罚,沿用达数千年之久。
典型真题
我国奴隶制五刑为( )。(2014年单选第32题)①
A.笞、杖、徒、流、死
B.香、墨、贼、赎、鞭
C.墨、剿、荆(刖)、宫、大辟
D.折杖、充军、刺配、迁徙、凌迟
(三)刑罚适用原则
“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
《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引《夏书》
[老龚点睛]“辜”是罪,“经”是常法,意为宁可不按常法行事,也不能错杀无
罪之人。这一原则以其强调审慎用刑的思想而为后世传颂。
四、司法制度
(一)天罚与神判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诗经·商颂》
“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
——《礼记·表记》
夏商,尤其是商朝是神权政治盛行的时代,商汤代夏便自诩“有殷受天命”,商朝后
期随着王权的扩张,神权与政权日益结合。神权政治表现在司法上,便是将宗教禁忌与审
判制度相结合,具有浓重的“天罚”与“神判”特色,这是夏商诉讼制度的显著特征。
[老龚点睛]“天罚”即乘承上天的旨意而进行征伐或惩罚;“神判”即神明裁判,
如占卜判决、神兽判决等。
卜者、巫史参与司法,通过祭祀占卜活动求问神意,以“神判”来决定司法审判和定
罪量刑,乃为商朝所司空见惯。同时,作为最高军政首脑的商王,拥有最高审判权。
① 答案:C。
1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扩展阅读]“獬豸(xiè zhì)决狱”
“皋陶之时,有獬豸者如羊而一角,青色,四足,性知曲直,识有罪,能触不直。
皋陶跪事之,治狱,罪疑者,令羊触之,故天下无冤。”
——东汉王充《论衡》
传说皋陶使用一种叫獬豸的独角兽来决狱。这种獬豸有点像山羊,但它只有一只
角。据说它有分辨曲直、确认罪犯的本领。皋陶判决有疑时,便将这种神异的动物放
出来,如果那人有罪,獬豸就会顶触,无罪则不顶触。
婆=水+腐(zhì)+去。“婆,刑也。平之如水,从水;腐,所以触不直者去之,
从去。”
——《说文解字》
(二)监狱:圈(huán)土,美里
尧舜时代即已有监狱出现。
“皋陶造狱,法律存。”
《急就章》
“狱,从二犬,从言者讼也。”
——《说文解字》
1.夏朝:“圜土”“夏台”“钧台”。
(1)“圜土”,即在地下挖成圆形土牢,或在地上围成圆土墙以拘禁罪人。
“狱……又谓之圈土,筑其表墙,其形圈也。”
——《尔雅·释名·释宫室》
“夏帝芬三十六年作圈土。”
——《竹书纪年》
[老龚点睛]夏帝芬是第七代夏王,其时国势强盛,领土扩张,战争俘获的奴隶与
罪犯不断增多,因而修建监狱。
(2)“夏台”“钧台”。
此外,夏桀曾以“夏台”作为监狱,囚禁商族首领汤于其中,故夏朝监狱又有“夏
台”或“钧台”之称。
“召汤而囚之夏台。”
——《史记·夏本纪》
“夏启有钧台。”
——《左传·昭公四年》
18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扩展阅读]“夏台”和“钧台”在今河南禹州。
2.商朝:“圜土”“囹圄”“美(yǒu)里”。
(1)“圜土”。
商因袭夏,监狱仍称“圜土”。
“昔者傅说(yuè)居北海之洲,圈土之上。”
《墨子·尚贤下》
[老龚点睛]“傅说”曾是被囚禁在圈土中的囚徒。据说商朝的国王武丁曾经将其
提拔为宰相。
(2)“图圈”。
“图图,所以拘罪人。”
《说文解字》
“善为政者,仓廪实而图圈空;不能为政者,仓廪虚而图圈实。”
——《管子·五辅》
(3)“美里”。
“纣王囚西伯(周文王)于羑里。”
《史记·殷本纪》
…………………
[扩展阅读]“羑里”在今河南安阳汤阴县。
典型真题
《竹书纪年》记载:“夏帝芬三十六年作圜土。”这里的“圜土”是指( )。
(2013年单选第30题)①
A. 法庭 B. 监狱 C.刑罚 D.刑书
第二节西周(约公元前11世纪-公元前771年)
本节复习提要
自牧野之战(前1046年)灭商至平王东迁(前770年),建都于镐(hào)京的西周
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了二百七十余年,其文明之创新与灿烂,影响波及其后两千多年的中国
① 答案:B。
1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历史。西周时期,国家统治者总结夏商两个王朝在国家治理与社会控制方面的经验、教
训,结合本朝需求,制定了一系列严整的治国规范。这一时期创立的宗法制、礼制、婚姻
制度、继承制度以及“明德慎罚”的立法思想、礼乐政刑综合治国的政策、重民保民的法
制原则、行中罚的司法制度等,既是西周法制文明的重要体现,也对后世产生了重大
影响。
一、立法概况
(一)“明德慎罚”的立法指导思想
周初统治者注重从商朝败亡的历史经验中汲取前车之鉴,认为天命是会改变的,天命
总是归于有德者,天意总是通过民意表达出来。从夏商时代的神权法思想,发展到对人的
关注,提出“以德配天”的民本思想,并将“德”这一抽象的伦理道德准则落实到现实
统治之中,形成了“敬天保民”的政治思想和“明德慎罚”的法律思想。
[老龚点睛]“以德配天”
“以德配天”主张只有有“德”之人才配得到天命。这就解释了天命从商转移到
西周的合法性。同样,西周想要将统治权维持下去,也需要每一代统治者都有“德”。
什么是“德”?一是敬天,二是保民。要时刻怀有对天可能转移天命的敬畏之心,而观
察天是否支持统治者最好的晴雨表就是民情。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尚书·五子之歌》
“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
——《尚书·梓材》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尚书·泰誓》
[老龚点睛]意即:要获得天命并想长久地维持统治,不仅仅是要将最好的东西作为
祭品奉献给上天,而且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民众,关心民众的疾苦,“保民”并得“民心”。
“怀保小民,惠鲜鳏(guān)寡。”
——《尚书·无逸》
[老龚点睛] 意即:体贴民众,爱护孤苦无助的鳏寡弱势之人。
“(周公对康叔说:)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祗祗,威
威,显民。”
——《尚书·康诰》
20第一章 |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意即:只有我们英明伟大的父亲文王能够做到崇尚德教并谨慎用刑,
不敢欺侮那些孤寡弱小之人,任用那些该任用的人,尊重那些该尊重的人,惩罚那些
该惩罚的人,并将其中的道理明白地告知人民。
[扩展阅读] 周公东征,《尚书·康诰》
周武王攻灭殷后,班师回京,把殷封给纣的儿子武庚,让他统率殷的遗民。但为
了防止其反叛,又派自己的弟弟管叔、蔡叔、霍叔驻守在殷都周围,就近监视,号称
“三监”。不久,武王病逝,成王年幼即位,武王弟周公旦辅佐朝政。三监贵族心怀不
满,到处散步周公谋夺王位的流言。武庚见有机可乘,便拉拢三监和东方各国,举起
反周的大旗。面对严峻的局势,周公镇定自若,运筹帷幄,集中兵力诛灭武庚,杀死
管叔,流放蔡叔,降霍叔为庶人,又苦战三年,平定了东方各国。周的灭商事业至此
宣告彻底完成。
《康诰》是周公平定叛乱后,封康叔于殷,以统治殷的遗民。在康叔就任时,周公
发布大诰,提出了十分重要的刑法原则和政策,对西周的立法和司法起着指导作用。
西周统治者主张以“德教”治理国家,化成天下;在制定法律、实施刑罚时应当宽缓
谨慎,而不应一味地用严刑重罚来迫使臣民服从,这就是“明德慎罚”。
[老龚点睛]“明德慎罚”
“以德配天”的政治理论在法律思想上的细化与体现就是“明德慎罚”的法律思
想。而“明德慎罚”包含了道德教化与谨慎用刑两个方面,因为民心向背就是上帝的
天命,因此要重民保民,不能滥用刑罚,不能草菅人命,并将政策、法律的原则明白
地告知民众,相信民众对于统治优劣的判断力,争取民众对政策、法律的支持。
“明德慎罚”较天罚而言,具有更强烈的政治号召力和更广泛的社会渗透力,在这一
思想的指导下,西周的立法真正形成了“礼”与“刑”相辅相成的结合。这是古代法律
思想史上的重大进步,为后世“德主刑辅”法律思想的产生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典型真题
西周初期统治者总结了历史经验教训,对夏商的“天罚”思想进行了修正,在此基
础上提出的立法思想是( )。(2015年单选第 30题)①
A.天命天罚 B.明刑弼教 C.明德慎罚 D.德主刑辅
(二)宗法制度
宗法制度是一种以血缘为纽带,家族组织与国家政权相结合,以维护贵族世袭统治的
制度。宗法制度由氏族社会的父系家长制发展而来。西周初年为保证周族家天下的稳固,
实行“封邦建国”的分封制。通过对土地、人口的层层分封,形成了周天子、诸侯、卿大
夫、士之间严密的等级结构。
① 答案:C。
2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诗经·小雅·北山》
[老龚点睛] 意即:全天下的土地所有权名义上归于周天子一人,周天子则通过分
封制将土地的使用权与收益权赐予诸侯及贵族,称为“封邦建国”。
[扩展阅读] 分封制:天子→诸侯→卿大夫→士
《礼记·王制》以西周为背景描绘了社会的“理想”图景:天下九州,天子直辖
一州(王畿)方千里(指正方形土地每边长一千里,即共一百万平方里),其余封给
公爵、侯爵各方百里,伯爵方七十里,子爵、男爵各方五十里。每州封公、侯之国三
十,伯爵之国六十,子、男之国一百二十。天子直辖州也按同样原则分封为九十三县
国,这样九州一共是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名山大泽不封,多余的土地天子临时分封功
臣,一般都少于方五十里,不称国,挂在邻近的诸侯国名下作为附庸。
诸侯之下的官吏分为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五等。天子直辖州
内县侯生前对土地有使用与收益权,但死后不能继承,由天子收回。其余八州内诸侯
的土地在死后可以由子孙继承。
分封主要以父亲的直系血缘关系为依据,由此构成了以周天子为中心的家天下的宗法
制度。西周宗法制有三个基本原则;
1.周天子、诸侯、卿大夫、士的宗祧都实行嫡长子继承制。
2.大宗与小宗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相辅相成。
分封体制下,形成等级、主从明确的大宗与小宗亲族关系。小宗服从大宗,诸弟服从
嫡长兄。小宗有义务向大宗纳贡、帮助出兵征伐;大宗有义务保护小宗,调解小宗之间的
纠纷。
3. 家国一体,亲贵合一,等级秩序分明。
[扩展阅读]“天子之冤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
《周礼·夏官·弁师》
“孔子谓季氏,八价(yì)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论语》
八价,宫廷乐舞制,八人一行为一佾,八佾则是八八六十四人,六价是四十八人,
四价是三十二人。按照周礼制定的礼法要求,应该是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卿大夫四
偷,士二偷。
各级诸侯、卿大夫、士既是一种家族组织,又各自构成一级国家政权,共同向最高宗
子周天子负责。这种宗法统治的特征在于家族组织与国家制度合而为一,家族观念、家族
道德与国家法律、意识形态互为表里。周天子既是国王,又是家族中的大家长。宗法制度
构成了西周的基本政治模式,成为确立社会等级秩序、维护贵族世袭统治的工具。
22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国家官员及各级地方官员的设立,是建立在任人唯亲的基础上,按血
缘关系亲疏远近来确定。高级官员都由血缘关系较近的贵族担任。这些贵族世代相承,
垄断官职。上一级官员对下一级官员而言就是大家长。家与国合而为“国家”,家庭的
伦理演进为社会的道德、国家的法度。臣民对君主的关系犹如子女对家长的关系,君
王、官员视黎民为子民,黎民百姓称官长为父母。
Z典型真题
西周统治者为维系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政权组织制度,在实践中逐渐形成的原则有
( )。(2017年多选第59题,2017年法多选第 28题)①
A. 嫡长子继承 B.小宗服从大宗
C. 亲贵合一 D.选官时“任人唯贤”
(三)周礼与礼刑关系
1.礼的内容与性质。
西周礼制的内容和规模空前发展,上至国家政权组织制度,下至社会成员的衣食住
行,都与礼密切相关,受到礼的严格制约,礼被认为是“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
嗣”的最主要规范,所谓“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虽然春秋战国时期周礼逐渐丧失了其规范社会的作用,但西周礼制的许多内容尤其是
其所倡导的“孝”“忠”观念仍为后世儒家继承和发扬,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
并深刻影响着整个东方世界。
古代的礼有两层含义:
(1)抽象的精神原则:“亲亲”与“尊尊”。
所谓“亲亲”,是要求在家族范围内,人人皆亲其亲,长其长,做到父慈、子孝、兄
友、弟恭、夫义、妇听,每个人都应按自己的身份行事。而且,“亲亲父为首”,全体亲族
成员都应以父家长为中心。
所谓“尊尊”,即要求在社会范围内,君臣、上下、贵贱应该恪守名分,所有臣民皆
应以君主为中心,即所谓“尊尊君为首”。
在“亲亲”“尊尊”两大原则之下,又形成了“忠”“孝”“节”“义”等具体的精神
规范。但比较而言,忠高于孝,国重于家。
(2)具体的礼仪形式:“五礼”。
是祭祀之礼,规定了天子以至庶民在祭祀仪式上的等级差别,“五礼莫重于祭”。古人认为祭
吉礼
祀鬼神、祭祀祖先能给自己带来福祉,故称祭祀之礼为吉礼
凶礼 是丧葬之礼,丧礼规定死者亲属依亲疏不等的义务等级,葬礼规定死者依身份不同的待遇等级
军礼 是行兵打仗之礼,指与战争攻伐及军事训练相关的等级制度
宾礼 是迎宾待客之礼,规定了外交事务、朝聘会同及贵族来往中的主宾等级
嘉礼 是冠婚之礼,指宴饮、婚冠、庆贺等喜庆之礼上之等级
① 答案:ABC。
2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西周礼制规定男子20岁“冠而列丈夫”(将头发全部挽至头顶结发
髻,戴上保护发髻的小帽子“冠”),表示成年。女子则15岁“及笄(jī)”(也是将
头发梳理为垂于脑后的发髻),是为成年。男女未达到成年年龄不得成婚。
《礼记·曲礼》说:“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许嫁笄而字。”《正义》解释说:
“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又疏云:“许嫁则十五而笄,未许嫁则二十而笄,亦成
人之道也。”
2.“礼”与“刑”的关系。
(1)“礼”与“刑”的联系。
“礼”与“刑”的关系几乎贯穿中国古代法制史的始终,西周时期两者的关系更为密
切,可谓互为表里,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上古法制的完整体系。
[老龚点睛]一般将古代分为:上古(夏商周)、中古(秦至元)、近古(明清)。
“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
——《后汉书·陈宠传》
[老龚点睛]西周时期的礼已具备法的性质。首先,周礼一般具有当今法规范的三
个基本特征,即规范性、国家意志性和强制性。其次,周礼在当时对社会生活各个方
面都有实际的调整作用。
(2)“礼”与“刑”的区别。
其一,二者的作用不同。
礼是要求人们自觉遵守的积极规范,侧重于预防;刑则是对犯罪行为的制裁,侧重于
事后的处罚。
礼强调道德教化,刑则着重于惩罚制裁。若道德教化不成,对于严重违礼的行为则要
适用刑罚。
“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
——《汉书·贾谊传》
其二,二者的适用原则不同。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礼记·曲礼》
它体现的是宗法体制下的等级特权制度,也是法律的重要原则。
所谓“礼不下庶人”,是指庶人“遽(jù)于事且不能备物”,即忙于生产劳动,不
具备贵族的身份和礼所要求的物质条件,因而不可能按贵族的礼仪行事,礼也主要不是为
他们设立的。但这绝不意味着庶人可以不受礼的约束,任何越礼的行为都要受到惩罚,对
庶人更是如此。
24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所谓“刑不上大夫”,首先是指刑罚的目的主要不是针对贵族,而是防范和制裁庶人;
其次是指贵族犯罪在适用刑罚上可以享有减免特权,一般犯罪能够获得宽宥。贵族若有严
重犯罪,一般不适用肉刑;也可被放逐乃至赐死,即使处死也一般不在市朝行刑,以体现
贵族“可杀不可辱”的尊严。
“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
《周礼·秋官·小司寇》
(四)《九刑》与《吕刑》
1.《九刑》。
“周有乱政,而作九刑。”
《左传·昭公六年》
九刑有两种含义:一是指周朝制定的九篇刑书。二是指西周的九种刑罚,即墨、劓、
荆、宫、大辟五刑加上赎、鞭、扑、流等刑罚,合称“九刑”。《逸周书》中提到成王时
有“刑书九篇”,可能西周中后期才有《九刑》之名。
2.《吕刑》。
西周经成康之治后,至穆王时国势渐衰,财政拮据。
周穆王为革新政治,命司寇吕侯作《吕刑》。它应是西周中期具有代表性的刑法,具
体内容已不可考。《尚书·吕刑》中记载了吕侯法律改革的情况,可据以了解《吕刑》。
《吕刑》继承并贯彻了周初明德慎罚的思想,以苗民无德滥刑而亡国绝祀的历史教训
说明建立法度的重要性,强调必须以德教为本,用刑适中(“明于刑之中”),提出惩罚
与罪行相符(“其罪惟均,其审克之”“上下比罪”),结合具体案情灵活处断(“刑罚世
轻世重”“轻重诸罚有权”)、案情不能确定时从轻不从重(“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
有赦”)等审案原则,还规定了较为完整的收赎制度。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为女(吕刑)赎身(赎刑)。
典型真题
1.《吕刑》是西周中期具有代表性的刑书,其确立的原则有( )。(2023年多
选第48题,2023 年法多选第 28 题)①
A.五刑之疑有赦B.重刑轻罪 C. 同居相为隐 D.刑罚世轻世重
2.西周穆王统治时期制定的具有代表性的刑法是( )。(2012年单选第32题)②
A.《九刑》 B.《汤刑》 C.《吕刑》 D.《禹刑》
3.比较完整的赎刑制度最早见于( )。(2011年单选第 35题)③
A. 禹刑 B.汤刑 C.吕刑 D.法经
① 答案:AD。
② 答案:C。
③ 答案:C。
2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刑事立法
(一)主要罪名
1.“贼、藏、盗、奸”。
“(周公)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
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
——《左传·文公十八年》
[老龚点睛]意即:毁坏礼法者为贼,窝藏贼者为赃,窃取财物为盗,偷盗国器宝
物者为奸。而主谋及藏匿罪犯,或使用被盗名器,更是重大犯罪,按照常刑规定,一
律严惩不贷。
2.政治性犯罪,如违抗王命罪。
“犯王命必诛,故出令不可不顺也。”
——《国语·周语上》
3.破坏社会秩序、侵犯人身财产等方面的犯罪,如“寇攘奸宄(guǐ)”(劫夺窃盗)。
…………
[老龚点睛] 寇,贼也;攘,夺也;奸究,窃盗也。
4.渎职方面的犯罪,如司法官的“五过”之疵(弊端)。
“惟官” 秉承上意,依仗权势(畏权势枉法)
“惟反” 利用职权,报私恩怨(公报私仇)
“惟内” 内亲用事,暗中牵制(祖护亲属)
“惟货” 贪赃受贿,敲诈勒索(图财枉法)
“惟来” 接受请托,徇私枉法(受人请托枉法)
《吕刑》规定,犯有五过之疵者,“其罪惟均”,即司法官和罪犯受同样的惩罚。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
第一,五过:有官反了,让那货来顶替。
第二,区别商(三风十愆)与西周(五过之疵):张三(商)丰(风)洗(西
周)乌龟(五过)。
5.《康诰》中亦有对于内奸、外奸、杀人越货以及不孝不友等罪犯处以重刑且不予宽
赦的规定。
“元恶大憨(duì),划(shěn)惟不孝不友……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
——《尚书·康诰》
26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意即:为民所怨恨的首恶之罪,最甚者为对父母不孝、兄弟之间不友
爱,对这种行为应适用文王时的刑罚,绝不赦免。
典型真题
1.西周时期司法官的渎职犯罪通称为“五过之疵”。其中,接受请托而徇私枉法的
行为属于( )。(2022年单选第28题,2022 年法单选第16题)①
A.惟来 B.惟反 C.惟货 D.惟官
2.下列选项中,属于西周司法官责任制度的是( )。(2013年单选第 31 题)②
A.三宥之法 B.三风十愆 C. 三赦之法 D.五过之疵
(二)法定刑
西周的九种刑罚,即墨、劓、制、宫、大辟五刑加上赎、鞭、扑、流等刑罚,合称
“九刑”。
[老龚点睛] 除死刑外,遭受其他刑罚的人还要受到终身役使。《周礼·秋官·掌
戮》称:“墨者使守门,剿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王宫内廷),刖者使守囿(国王打
猎的山林)。”这未必完全是西周时的真实状况,但从现有史料来看,至少当时使用受
刖刑的罪犯守门是相当常见的。在两件西周时期的青铜器中,都有遭受刖刑、下肢残
损的守门人形象。
西周在五刑外又有“流、赎、鞭、扑”四种刑罚:
1.流刑,又称放,即将犯人流放到边远地区,以示惩罚。
2.赎刑,即以铜赎罪,多用于疑罪。
3.鞭刑,是用荆条或株木痛击犯人背部或臀部的一种刑罚,一般用于失职或违法
的贵族,以整肃统治阶层内部的风纪,强化统治效能。
4.扑刑,是用株木扑挞(tà)犯人的臀部,适用于犯有轻微罪过的贵族及“不勤
道业者”,目的在于教化。《尚书·舜典》有“鞭作官刑,扑作教刑”的记载。
[扩展阅读]“嘉石拘役制”
《周礼》中对于“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则罚坐嘉石思过。所
谓嘉石,是指西周在外朝门左侧专设的纹理之石。对罪行情节较轻微,不足以关押监
狱的人,坐嘉石并强制劳役。嘉石拘役制属剥夺自由并强制劳役的刑罚。坐嘉石和劳
役期限,依情节轻重分为五等,即分别在嘉石上坐十三日、九日、七日、五日、三日,
坐满后分别劳役一年、九个月、七个月、五个月、三个月。嘉石拘役制将耻辱刑与强
制服劳役相结合,目的是使犯罪者思过、改悔、明耻。嘉石拘役制是我国历史上早期
的拘役刑,也是一种劳动改造的形式。
① 答案:A。
② 答案:D。
2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据《左传·昭公六年》载:“周有乱政,而作()。”(2003年单选第9题)①
A.禹刑 B.汤刑 C.九刑 D.吕刑
(三)主要刑法原则
西周在总结夏商刑罚经验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一系列较为成熟的刑罚适用原则,不
仅丰富和完善了上古刑法理论和实践,而且对后世的刑法制度产生了深远影响。
1.老幼犯罪减免刑罚:“三赦”之法。
西周时有“三赦”之法:“一曰幼弱,二曰老耄(mào),三曰蠢愚”,此三者除犯故
意杀人罪外,一般皆赦免其罪。
“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
——《礼记·曲礼》
[老龚点睛] 意即:80岁以上的老人及7岁以下的幼童犯罪,可免予刑罚处罚。
这一原则正是西周“明德慎罚”思想在刑法中的具体体现。后世法律沿袭和发展了这
种矜老恤幼的制度。
2.区分故意与过失、惯犯与偶犯:“三宥”之法。
“壹宥曰不识(因不知法而犯罪),再宥曰过失(因疏忽大意而犯罪),三宥曰遗忘
(因忘记法律的规定而犯罪)。”
——《周礼·秋官·司刺》
“人有小罪,非肯(shěng),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
乃有大罪,非终,乃惟肯灾,式尔,既道极阙辜,时乃不可杀。”
——《尚书·康诰》
[老龚点睛]意即:一个人犯有小罪,但出于故意,并一贯违背法律,坚持不改,
这样的人虽犯小罪也不能不杀;一个人犯有大罪,但出于过失而偶然犯罪,并知道悔
过,那就不应该杀。
史籍中,过失被称为“眚”,故意即是“非皆”,惯犯被称为“惟终”,偶犯称为
“非终”。这表明西周在定罪量刑时已考虑到行为人的主观动机,是刑罚适用原则的重
大发展。
3. 罪疑从轻、罪疑从赦:“三刺”之法。
西周时为保证适用法律的谨慎,防止错杀无辜,对犯罪事实有疑的案件,实行从轻处
断或赦免罪责的原则,这也是“明德慎罚”思想的体现。
① 答案:C。
28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
其审克之。”
——《尚书·吕刑》
[老龚点睛] 意即:五刑有疑问的,从轻以五罚论罪;五罚仍有疑问的,从轻以五
过免予处罚。
[扩展阅读]五罚即五种不同数量的赎金(铜),即赎刑。本应处以五刑的行为因
无法核对验证,案情出现疑问的,可按原对应之五刑纳铜赎罪。五刑对应之赎铜数量,
依据五刑而分五等:墨罚铜百锾(1锾huán=6两),剿二百锾,荆五百锾,宫六百
锾,大辟一千锾。故称五罚。
由于罚锾的数额大,其对象只可能是有钱的贵族,奴隶主贵族在触犯刑律时,可
以通过交纳罚金来免受五刑之罚。赎刑作为贵族特权法的一项内容,沿及整个封建
社会。
从赦的原则在司法审判中要经过“三刺”的程序。
“疑狱,汜(fàn)与众共之。众疑,赦之。”
——《礼记·王制》
[老龚点睛] 意即:凡是有疑问的案件,就要广泛地听取民众的意见,民众都认为
此案确有疑问的,那就予以赦免。
“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听民之所刺宥,
以施上服下服之刑。”
——《周礼·秋官·小司寇》
[老龚点睛] 意即:通过三次讯问来使对平民诉讼的判断正确无误:一是讯问群
臣,二是讯问群吏,三是讯问民众。听从他们的意见来决定诛杀还是从宽,决定适用
重刑还是轻刑。其带有原始民主制的遗风。
4. 宽严适中原则。
西周在定罪量刑时强调“中道”“中罚”“中正”,即要求宽严适中,罪刑相当。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
——《尚书·吕刑》
其疏文解释:“中之为言,不轻不重之谓也。”强调量刑时要恰如其罪,不可畸轻
畸重。
2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5.因地、因时制宜。
“刑新国,用轻典;刑乱国,用重典;刑平国,用中典。”
《周礼·秋官·大司寇》
[老龚点睛]意即:在政权初建之时,用刑应轻缓,以稳定人心;在国家动荡、社
会混乱时,应用重刑来震慑犯罪,恢复秩序;在政权安定时,用刑应以不轻不重的
“中典”为准,以维持秩序。
周初针对封国的具体情况实行灵活权衡的原则。这一政策对于稳定和巩固宗周起到了
良好作用,也成为后世治国的重要原则。
“轻重诸罚有权,刑罚世轻世重。”
——《吕刑》
[老龚点睛] 权,即权衡;世,指社会。意即:主张结合犯罪的主客观情势权衡量
刑,要分别各种犯罪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根据各时期的社会特点,灵活地掌握刑罚
应该从轻还是从重。经过封邦建国,西周一度出现了大小封国一千八百余,故针对封
国的具体情况实行区别用刑。
6.上下比罪。
所谓“罪无正律,则以上下刑而比附其罪也”,具体规定是“上刑适轻,下服;下刑
适重,上服,轻重诸罚有权”,即在无法律明文规定情况下的类推适用。
[老龚点睛]“上刑”指重罪本应重处,“适轻”指具备从轻事由,“下服”,即类
比较轻的罪处罚、减等服刑;反之亦然。上下比罪原则的提出,扩大了刑事惩罚的范
围,使审判者在定罪量刑时有较大的随意性。在刑事法律发展早期,由于作为审判活
动法定依据的法律条款严重不足,上下比罪原则的实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法条不足
的缺陷,能有效调整社会关系、维持社会秩序,并从总体上维护统治阶级利益。
7.同罪异罚。
这是体现宗法等级制度的刑法原则。
“公族无宫刑。”“公族其有死罪则磬(qìng)于甸(diàn)人。”
——《礼记·文王世子》
[老龚点睛] 首先,对于公卿贵族不适用宫刑,因为那样将导致其绝嗣。同时,对
于平民犯有死罪的,死刑一般都是公开执行的。但贵族官僚即使有罪大恶极的严重犯罪、
需要剥夺其生命,可以以自杀代替死刑,以避免被处死的痛苦和耻辱。“磬”就是让贵族
罪犯悬吊自杀,因为如同古乐器“磬”悬吊于架上而得名。“甸人”是掌管郊野的官职,
在郊野处由掌管郊野的官员监督贵族罪犯上吊自杀,也具有避人耳目的意义。
30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此外,《周礼·秋官》关于“八辟丽邦法”的规定,亦公开赋予特定身份者享受减免
刑罚的特权,后世的“八议”制度即源于此。
[记忆线索]
1.西周的七大刑法原则中,需重点掌握的有三:三赦、三刺、三宥之法。
2.另四个原则可对比我国现行《刑法》的基本原则及刑事司法政策:
(1)《刑法》第3条:罪刑法定原则→上下比罪。
(2)《刑法》第4条:平等适用刑法原则→同罪异罚。
(3)《刑法》第5条: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宽严适中。
(4)《最高法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因地、因时制宜,刑罚
世轻世重。
[扩展阅读1]“罚弗及嗣”罪不相及原则
“罚弗及嗣”见之于《尚书·大禹谟》,意即“刑罚止于一身”。《尚书·梓材》
谓:“奸究杀人,历人宥”。历人,过路人。宥,宽恕,赦免。意即:歹徒杀人行凶,
过路人不受牵连。周文王时已提出“罪人不孥(nú,指妻子和儿女)”的主张,周公
继承这一思想,反对族诛连坐,强调“父子兄弟,罪不相及”。
[扩展阅读2] 正当防卫原则
《周礼·地官·调人》记载:“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仇,仇之则死。”意
即:凡被路见不平、见义勇为者杀死的犯罪分子不允许其家人寻求复仇,若要复仇则
依法对其处死。
又据《周礼·秋官·朝士》记载:“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意即:当
盗、贼两种犯罪行为危及乡邑百姓以及自家人的生命安全时,将其杀死无罪。
典型真题
1.《尚书·康诰》载,“人有小罪,非皆,乃惟终……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
非皆是指( )。(2018年单选第 33题)①
A. 故意 B. 过失 C.惯犯 D.偶犯
2.根据《周礼·秋官·司刺》的记载,西周法律规定,定罪量刑时须考虑行为人
的主观动机。该规定是( )。(2017年单选第 32题)②
A.三赦之法 B.三刺之法 C.三宥之法 D.五过之疵
3.《尚书·康诰》中说:“人有小罪,非皆,乃惟终……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
这里的“惟终”是指( )。(2014年法单选第15题)③
A.惯犯 B.偶犯 C.故意 D.过失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③ 答案:A。
3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在“明德慎罚”思想的指导下,西周实行的刑法原则有()。(2012年多选
第 60 题)①
A.宽严适中 B.诬告反坐
C.老幼犯罪减免刑罚 D.区分故意与过失、偶犯与惯犯
5.我国上古史料典籍中的“皆”是指()。(2009年单选第37题)②
A.惯犯 B.偶犯 C.故意 D.过失
三、民事立法
(一)契约:质剂,傅别
依据《周礼》,西周设有专职官员管理立契事宜,称为“司约”,并设“质人”,作为
市场管理人员。
[老龚点睛]为了调整商品货币关系,确认度量与物价,以防止争讼,周朝不仅制
定了有关的法律禁令,而且设置专官负责管理。《周礼·秋官·司约》记载:“司约,
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
为了确认买卖双方对商品的所有权,成交以后,要取得管理市场的“质人”制发
的契卷。《周礼·地官·质人》记载:“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
异,凡卖侯者质剂焉。”
西周有质剂与傅别两种契约形式。
1.质剂是买卖契约。
“听买卖以质剂。”
——《周礼》
贾公彦疏解释为:“质剂谓券书,有人争市事者,则以质剂听之。”
凡买卖奴隶、牛马等大宗交易须使用较长的契券,称“质”;买卖兵器、珍异等小件
物品使用较短的契券,称“剂”。
“大市以质,小市以剂。”
——《周礼》
质、剂均由官方制作,作为处理买卖纠纷的凭证,说明官方已对市场交易进行干预。
[老龚点睛] 第一,“契”本意为刻画,西周时期在贵族的交易中已开始采用文字契
约(在竹木契券上书写契约内容)。“券”字本意是将契剖开,在竹木简的两面写上同样
的文字内容,再一剖为二、各持一片。“契券”即是专指有关财产权利义务的协议。
① 答案:ACD。
② 答案:D。
32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第二,西周中叶以后,随着地方经济的发展和诸侯势力的扩大,以周王为代表的
最高所有权观念发生了动摇,各级贵族不仅享有土地的处分权,而且取得了完全的所
有权。法律不得不允许以土地也作为交换、赠送和赔偿的对象。
2.傅别指借贷契约。
“听称责(债)以傅别。”
——《周礼》
郑玄注曰:“称责谓贷予,傅别谓券书也。听讼责者,以券书决之。”
“傅”即债券,一分为二称“别”(在竹木简的一面写上文字,从中剖开,拼拢后才
可以读通),债权人执左券,债务人持右券,司法官以其为凭证审理有关债权债务纠纷
案件。
乙典型真题
1.西周时期的契约制度比较发达,其中买卖奴隶、牛马等大宗交易使用的契券称
为( )。(2015年法单选第 15题)①
A. 傅别 B.白契 C.质 D.剂
2.西周时期的借贷契约称为( )。(2009年单选第34题)②
A. 傅别 B.契券 C.质剂 D.出举
(二)婚姻制度
1.婚姻的目的。
婚姻制度是西周礼制的重要内容,集中体现了宗法伦理的精神。缔结婚姻的目的是两
个家族间的联合,是为了继承祖先的香火,是为了延续后代、祭祀祖先。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礼记·昏义》
[老龚点睛] 西周婚姻制度体现了宗法伦理与男尊女卑的观念。婚姻有两个目的,
一是通过婚姻将两个不同姓的宗族联合起来,多了一个政治上的同盟军;二是通过婚
姻繁衍后代,延续血统,祭祀祖先。由于血统和祭祀必须男系男性才能完成(血食祭
祀),故生儿子成为婚姻最主要的任务。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孟子·离娄上》
① 答案:C。
② 答案:A。
3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婚姻的原则:一夫一妻制。
西周确立了一夫一妻制婚姻原则,但对贵族而言,则盛行一夫一妻制形式下的一妻多
妾制。
[老龚点睛]一夫一妻制,即法律限定名义上的正妻只能有一人,但实际上的配
偶数量并不加以限制,所以实际上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夫一妻制是嫡长子继承制
的必然产物,目的是为了确立嫡长子的身份,保证嫡长子的继承权,防止继承顺位
的紊乱。
3.婚姻的成立
西周婚姻关系的成立,须具备以下基本要件:
(1)“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宗法制下,子女的婚姻大事须由父母主持,并通过媒人撮合,否则,婚姻便是不循
礼法。
“取(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
——《诗经·齐风·南山》
[老龚点睛]由于婚姻是两个异姓宗族的联合,因此必须门当户对,故须由父母甚
至大宗决定,私订终身是被严格禁止的。
“取(娶)妻如之何,非媒不得。”
——《诗经·齐风·南山》
“男女无媒不交。”
——《礼记·坊记》
“媒,谋也,谋合二姓者也;妁,酌也,斟酌二姓者也。”
——《说文解字注》
[老龚点睛]《仪礼注疏·士昏礼》郑玄注:“昏必由媒,交接设绍介,皆所以养
廉耻。”所以婚姻必须要有媒妁的目的就是要养成羞耻之心。
(2)“同姓不婚”。
人们在长期的种族繁衍过程中,逐渐认识到婚姻双方血缘关系越近,越不利于后代的
健康和宗族的繁衍。
“娶妻不娶同姓。”
——《礼记·坊记》
“男女同姓,其生不蕃(fán)。”
——《左传·僖公二十三年》
34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另外,禁止同姓为婚是为了加强与其他部族的政治联系,婚姻具有鲜明的政治意图。
后世的同姓不婚之禁多着眼于其宗法伦理意义,重在禁止同姓宗亲之间结婚。
“取于异姓,所以附远厚别也”。
《礼记·郊特牲》
[老龚点睛] 附远即“合二姓之好”,厚别是重视人伦次序的区别,同姓婚姻导致
的既称堂姊又称嫂子或叔母违背人伦次序,故而是乱伦的。
[扩展阅读]西周婚姻的禁止除了“同姓不婚”(婚姻的永久性禁止)外,还有
“居父母丧不婚”,这是婚姻的暂时性禁止,西周时居父母丧的丧期一般为三月或百日
《礼记·内则》虽规定父母丧为三年,但先秦实践中均为三月“既葬除服”或“百日
卒哭”。自西晋才将三年丧作为贵族官吏的强制性道德规范,至《唐律》才在法律中
正式规定了三年丧期。
(3)履行“六礼”程序。
“纳采” 即男家请媒妁向女家提亲 相识(经人介绍认识)
即男方询问女子名字、生辰等,卜于宗庙
“问名” 相知(问星座血型,了解对象的基本信息)
以定吉凶
“纳吉” 即卜得吉兆后即与女家订婚 相恋(星座血型匹配度高,十分满意)
“纳征”,又
即男方派人送聘礼至女家,婚约正式成立 订婚(男方家长去女方家下聘礼)
称“纳币”
“请期” 即商请女方择定婚期 订宴(双方父母商量何时办婚宴)
“亲迎” 即婚期之日新郎迎娶新妇 举行婚礼
至此婚礼始告完成,婚姻最终成立。“六礼”作为西周婚姻成立的形式要件,为后世
历代所继承。
[老龚点睛]“六礼”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区分女方是妻还是妾的身份,娶妻必须经
过六礼,故古人有“娶妻纳妾”与“娶则为妻,奔则为妾”之说,“纳”和“奔”就
是没有经过六礼的程序。由聘婚取代远古的抢婚,无疑是文明的进步。
[扩展阅读]待新娘来到新郎家,还要举行合卺(jǐn)仪式,即把葫芦剖成两半
盛酒共饮,今日演变成了“交杯酒”的习俗。
4.婚姻的解除。
(1)“七出”。
所谓“七出”,是指女子若有下列七种情形之一,丈夫或公婆即可休弃(单方面解除
婚约)。
3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不事舅姑” 即不孝顺公婆 逆德
“无子” 即妻子未能生子 绝嗣不孝
“淫佚(yì)” 即妻子生活作风淫乱 乱族
“妒忌” 即妻子争风吃醋 乱家
“恶疾” 即妻子罹患恶性传染病 不能供祭祖先
“口舌” 即妻子搬弄是非离间亲属关系 离间亲属
“盗窃” 即妻子暗蓄私财 违反规矩
“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
妒忌,六也;恶疾,七也。天子、诸侯之妻,无子不出,唯有六出耳。”
——《仪礼·丧服》
“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不
顺父母去,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
疾,为其不可与共染(zi)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盗窃,为其反义也”。
——《大戴礼记·本命》
[老龚点睛]“七出”只针对休妻而言,出妾无需七出情形。出妾的主要方式有:
遣归(送还给妾的娘家)、赠卖(赠送或卖给他人)、驱逐(妾的娘家没人了,无法送
还回去,就从家里赶走)。
[记忆线索]
马家祖先[恶疾]
马三疯父母[不事舅姑]
马三疯妾[妒忌]
马三疯兄弟[口舌]—马三疯[盗窃 马三疯妻 一车震子(马三疯妻的情人)
[无子] [淫佚]
(2)“三不去”。
按照周代礼制,已婚妇女若有下列三种情形者,虽有七出之行,但夫家不得休弃,即
所谓“三不去”:
其一,“有所取(娶)无所归,不去。”是指女子出嫁时有娘家可依,但休妻时已无
本家亲人可靠,若此时休妻则会置女子于无家可归之境,故不能休妻。
其二,“与更三年丧,不去。”是指女子嫁入夫家后与丈夫一起为公婆守过三年之孝,
已尽子媳之道,亦不能休妻。
其三,“前贫贱后富贵,不去。”是指夫娶妻时贫贱,但婚后富贵的,不得离弃妻子。
“三不去”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休妻的限制,但根本上是出于维护宗法伦理的需要。
36第一章|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记忆线索]
马三疯父母[与更三年丧]
马三疲[前贫贱后富贵]—马三疲妻[有所取无所归]
典型真题
1.按照周代礼制,已婚妇女不被夫家休弃的情形包括( )。(2014年多选第
60 题)①
A.有恶疾
B. 有所娶无所归C. 与更三年丧 D.前贫贱后富贵
2.从《仪礼》中婚姻“六礼”的内容看,中国古代的婚姻是( )。(2013年法
单选第15题)②
A.登记婚 B.仪式婚 C.宗教婚 D.共食婚
3. 中国古代婚姻法律中的“三不去”制度是对丈夫休妻权的限制,其中“与更三
年丧”是指妻子在夫家守过三年孝。妻子为之守孝的对象是()。(2009年单选第
35 题)③
A. 丈夫 B.公婆 C.自己的父母 D.夫家的祖辈
4. 西周婚姻制度的主要内容包括( )。(2004年多选第 60题)④
A.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B.六礼
C. 七出三不去 D.同姓不婚
(三)嫡长子继承制
宗法制下,继承制度的核心是嫡长子继承制。嫡长子继承制度至西周逐步制度化和法
律化,成为宗法制度的一项基本原则。西周的宗法制着眼于从长远解决周天子及各级贵族
的爵封继承和宗祧继承问题,同时也解决财产继承问题。
[老龚点睛]“爵封继承”:指爵位与封地的继承,西周的爵位有公、侯、伯、子、
男五等爵,各封以方五十里至方一百里的土地,即两千五百至一万平方里。在分封制
下,除非因罪被削夺爵封,或天子下令更改,一般均由嫡长子继承。
“宗祧继承”:宗是近祖之庙,祧是远祖之庙,联称表示祖庙祭祀,引申为对祖宗
血脉的延续,对宗统的继承。一个宗族只有一个主祭人,称为大宗,也称宗子,其余
均为小宗。大宗掌握着所有小宗的生杀大权,同时又是爵封与财产的唯一继承者。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母贵)不以长。”
——《春秋公羊传·隐公元年》
① 答案:BCD。
② 答案:B。
③ 答案:B。
④ 答案:ABCD。
3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商朝王位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继承方式中,以弟及为主,以子继为
辅,诸子间没有嫡庶之别。弟及与子继可能并行,同一个时间点存在几位有资格的继
承者,导致商朝政权交接出现动荡。以此为教训,西周初期确立这种政治性身份以嫡
长子继承制为原则。由于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王位的继承必须是妻所生长子,无论
其贤与否;如妻无子,则不得不立贵妾之子,不管其年龄如何。这种继承主要是政治
身份的继承,土地、财产的继承是其次。这种制度的好处是某一个特定时间点,只可
能存在一个有资格的继承者,有利于政权平稳交接。
嫡长子继承制原则的目的是保持贵族的政治特权、祭祀权和财产权不致分散或受到削
弱。从天子、诸侯、卿大夫到士,各级贵族的领地和世袭身份只能由正妻(嫡妻)所生的
长子继承。庶子只能由嫡长子分给部分利益。女子仅能在出嫁时得到一份嫁妆,但也只是
父兄的赐予,并非其法定的继承权。
四、司法制度
(一)司法机构:大司寇,小司寇
西周形成了比较系统的司法机构。中央常设最高司法官为大司寇,“掌建邦之三典,
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辅助周王掌管全国司法工作。遇有重大或疑难案件,须上报周
王最后裁断,或由周王指派高级贵族进行议决。
大司寇之下设小司寇,“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协助大司寇审理案件,处理狱讼。此
外还有各种专职的属吏如司刑、司刺、掌囚、掌戮等,处理各类司法事务。
[老龚点睛] 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
掌囚管理犯人,掌戮负责行刑。司寇所属职官的众多,说明司法审判已是重要的国家
活动。
典型真题
据《周礼》载,西周“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的司法官是()。
(2020年单选第 33题)①
A.大司寇 B.小司寇 C. 太宰 D.司刑
(二)狱,讼
西周对刑事、民事两类诉讼已有所区分。汉人郑玄称,“讼,谓以财货相告者”“狱,
谓相告以罪名者”。“狱”与“讼”,大致相当于近世的刑事、民事两类诉讼,因其性质不
同,所以处理的方式也有差别。
“争罪曰狱”,“争财曰讼”。
——《吕氏春秋》
① 答案:A。
38第一章 |初创时期的古代法制
审理民事案件称为“听讼”,审理刑事案件叫作“断狱”。
法律对于刑事、民事案件的起诉、受案、审理都有具体要求。当事人起诉应交纳诉讼
费,刑事、民事诉讼费分别称为“钧金”(三十斤铜)和“束矢”(一百支箭)。
[老龚点睛]“束矢”,“取其直也”(象征正直);“钩金”,“取其坚也”(象征态
度坚决)。在诉讼结束后,败诉的一方所缴纳束矢、钧金就被官府没收。如果不缴纳,
就是自服不直,将招致败诉。
背诵口诀:行(刑)军(钧金)住民宿(束矢)。
“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
朝,然后听之。”
《周礼·秋官·大司寇》
[老龚点睛] 西周诉讼制度处于古代诉讼制度的早期发展状态,没有严格的公诉与
自诉之分;除谋反、叛乱罪外,一般无论民事、刑事案件,都是当事人亲自告诉,诉
讼程序即开始启动。受理告诉案件一般需要提交书面诉状与缴纳诉讼费。民事案件
(“民讼”)须双方当事人都到场(“两造俱备”)才能受理,刑事案件(“民狱”)
须双方提供书面诉状或答辩状(“两剂”)才能受理。汉代郑玄注:“剂,今券书也,
使狱者各赉(lài)券书。”唐代贾公彦疏:“剂为券书者,谓狱讼之要辞。”
[扩展阅读] 根据《周礼》记载,西周有“路鼓”与“肺石”的直诉制度。
路鼓之制,是申诉者击打宫门外所设之鼓,由专门受理路鼓的人先倾听申诉,再
告之于周王,路鼓制度到封建时代发展为登闻鼓制度。
所谓肺石之制,是指王宫门外设立暗红色的石头,有冤屈者在肺石上站立三天,
司法官即受理此案,即所谓“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
西周究竟有无“路鼓”与“肺石”的直诉制度,已难考实。由于直诉制度多适用
于贫苦无告者,体现了王的“德政”,也加强了王对司法的监督,为后世王朝所沿用。
典型真题
西周时期对诉讼已经有所区分,其中“以财货相告”称为()。(2010年单选
第35题)①
A.讼 B.告 C. 狱 D.诉
(三)五听
在长期的司法实践中,西周总结出一套“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的经验,即运用察言
观色进行审讯,以判断当事人陈述的真伪。“五声”亦即“五听”,其具体内容是:
① 答案:A。
3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辞听 “观其出言,不直则烦” 即观察当事人的言语表达,理屈者则言语错乱
色听 “观其颜色,不直则赧(nǎn)然” 即观察当事人的面部表情,理屈者则面红
气听 “观其气息,不直则喘” 即观察当事人的呼吸,无理则喘息
耳听 “观其听聆,不直则惑” 即观察当事人的听觉,理亏则听语不清
目听 “观其眸子,视不直则眶(mào)然”
即观察当事人的眼睛与视觉,无理则双目失神
“五听”是通过观察被讯问者的感官反应以确定其陈述之真假,虽然近于主观,但比
起夏商的“神判”显然前进了一大步,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审判心理学的萌芽。周以后
历朝的司法实践都沿用了“五听”。
[老龚点睛]客观上,也可以看到在古代社会早期由于取证手段的严重缺乏,而对
于口供及口供判断的极大依赖性。
典型真题
1.西周时期实行“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的审判方式,其中“观其出言,不直则
烦”指的是()。(2021年单选第28题,2021年法单选第16题)①
A. 辞听 B.气听 C. 耳听 D.目听
2.西周时,通过察言观色判断当事人陈述真伪的审判方式称为( )。(2014年
单选第33题)②
A.三刺 B. 三赦 C.五过 D.五听
3.“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的司法审判制度发端于()。(2008年单选第
33 题)③
A.商朝 B.西周 C.春秋 D.战国
① 答案:A。
② 答案:D。
③ 答案:B。
4002
第二章
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本章复习提要
从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将国都东迁至洛邑(yì,今河南洛阳),到公元前221年秦始
皇统一中国,是中国历史上的春秋战国时期,也称东周时期。“春秋”,得名于孔子改编的
鲁国编年史《春秋》,一般指从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元年)至公元前476年(周敬王四
十四年)的东周前期。“战国”,则得名于西汉刘向编的《战国策》,一般指从公元前475
年(周元王元年)至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天下的东周后期。
春秋战国时期,周天子仍然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但实际上,由于各诸侯国经济、
军事、文化的发展,综合实力提升,已经形成各诸侯国独立发展、相互征战的政治格局。
这个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大变革的时代,一般认为,春秋是奴隶制瓦解、封建生产关系
产生的时期,战国是封建制确立的时期。伴随着社会的转型,法律制度也从奴隶制形态向
封建制形态转变。
战国后期,秦国远交近攻,不断削弱关东六国。公元前238年,秦王赢政亲政,在公
元前230年至公元前221年的十年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统一中国,
建立秦朝。秦始皇死后,其子胡亥在宦官赵高支持下,杀长子扶苏继位,是为秦二世。秦
二世在位三年,被赵高所弑。公元前206年,秦王子婴降于刘邦,秦亡。战国时期,秦国
锐意改革,变法图新,力量迅速壮大。秦朝建立后,秦始皇奉行商鞅、韩非学说,注重法
律;在李斯等人主持下,制定了许多新法律令。秦朝律令体例和内容完备,为加强国家统
一、巩固中央集权,奠定了坚实的法律基础,也为中国封建法制的建立进行了可贵的
探索。
第一节春秋(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
一、成文法的公布
(一)郑国“铸刑书于晶”
针对上古时期不预设刑、临事议制的法制传统,春秋时期的政治改革家明确主张公布
法律,要求打破世袭贵族对于法律的垄断,将成文法公布于众。
4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西周虽有刑书,但不布之于众。据史料所载,基于两点:第一,《左
传·昭公六年》载杜预注:“先王议事以制(度量事之轻重,而据之断其罪),不为刑
辟(不预先公开制定法律)”。所谓“临事制刑,不豫设法”,便于灵活用刑;第二,
《左传·昭公六年》载孔颖达疏语:“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以形成一种无所不在
的威慑。
公元前536年,郑国的执政子产鉴于当时社会关系的变化和旧礼制的崩溃,率先“铸
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一般认为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正式公布成文法。
[老龚点睛] 鼎是一种“礼器”,是祭祀祖先神时用以煮牲(整头牛、羊、猪)的
大型炊具,放置于祖庙前的广场上,具有国家权力的象征意义。将法律铸于鼎,就是
表示所公布法律的权威性和稳定性。
Z典型真题
1.春秋时期,最早打破“不预设刑”“临事议制”法律传统的诸侯国是()。
(2012年法单选第15题)①
A. 郑国 B.齐国 C. 楚国 D.秦国
2.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布成文法的活动是()。(2007年单选第32题)②
A.邓析制竹刑 B.子产铸刑鼎 C. 李悝制法经 D. 晋国铸刑鼎
(二)邓析《竹刑》
继子产铸刑鼎之后,郑国大夫邓析于公元前501年私造刑法,因其书之于竹简上而称
为《竹刑》。执政驷(sì)歘(chuǎn)以私制刑书的罪名处死邓析,但仍用其《竹刑》。
典型真题
1.春秋时期,私人编修法律的事件是()。(2017年单选第33题)③
A.子产“铸刑书于鼎” B.赵鞅“铸刑鼎”
C.邓析造“竹刑” D.屈原制“宪令”
2.春秋时期,郑国大夫私自修订法律,并书之于竹简,称为“竹刑”。这位大夫是
()。(2013年单选第32题)④
A. 邓析 B.叔向 C.子产 D.范宣子
(三)晋国铸刑晶
公元前513年,晋国的执政赵鞅、荀寅把前任执政范宣子所编的刑书铸于鼎之上,公
之于众。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③ 答案:C。
④ 答案:A。
42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
[老龚点睛] 意即:公元前513年冬天,赵鞅和荀寅率领晋国军队在汝水之滨修建
城防工事,同时,以征收军赋的名义向晋军征收一鼓之铁铸造铁鼎(鼓为重量单位,
古以30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四石为一鼓,合480斤),并在鼎上铸上范宣子所制
定的刑书,公之于众。
典型真题
下列选项中,属于春秋时期公布成文法活动的有()。(2014年多选第 61 题)①
A.子产“铸刑书” B.邓析“造竹刑’
C. 赵鞅、荀寅“铸刑鼎” D.商鞅制“分户令”
(四)其他
春秋时期其他诸侯国也进行了类似的公开立法活动。
1.《被庐之法》是晋文公在被庐检阅军队时制定的,内容可能是关于选贤任官,建立
官僚制度之法。
[老龚点睛]从“世卿世禄”到“选贤任能”。
西周时期的世卿世禄制度已经不能适应政治和社会现实的发展,选贤任能成为春
秋战国时期任用官吏的重要方式。例如,齐桓公重用与其有一箭之仇的管仲,秦穆公
任用出身低下的百里奚,吴王阖闾重用楚国的亡臣伍子胥,越王勾践重用范蠡等等。
2.《仆区法》和《茆(máo)门法》为楚国文王和庄王颁行,前者是禁止隐匿逃亡
人之法,后者是关于宫门守卫、保障国君安全之法(官员入朝时车不得进入宫门,否则守
卫依法砍断其车辕,并杀死为其驾车之人)。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驱(仆区)蚊(文)王,撞(庄)门(茆门)卫(守卫)。
典型真题
春秋时期晋文公制定的有关选贤任官的法律是()。(2019年单选第33题)②
A.竹刑 B.茆门法 C. 被庐之法 D.仆区法
二、成文法公布引起的论争及其历史意义
(一)成文法公布引起的论争
春秋时期是“礼崩乐坏”的社会剧烈转型期,新兴地主阶级反对旧贵族垄断法律,强
① 答案:ABC。
② 答案:C。
4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烈要求将成文法公布于众,以保障他们的私有财产和既得权益,摆脱宗法等级制度的羁
绊。成文法的公布引起了旧贵族的激烈反对。
1.晋国上大夫叔向特意写信给子产反对郑国“铸刑书”,认为:“民知争端矣,将弃
礼而征于书(征引刑书以争论)。锥刀之末(刑书中的每字每句),将尽争之。”“国将亡,
必多制,其此之谓乎!”指责子产违背先王传统,放弃礼制,将亡郑国。
[老龚点睛] 叔向提出“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叔向在
给子产的信中,坚持以往的治国方式,反对公布成文法,其理由是怕成文法公布以后,
人们都知道了自己的权利与义务,可以为自己争权、维权了。
2.通常认为,孔子对晋国“铸刑鼎”也持反对意见:“晋其亡乎,失其度也。”“民在
鼎矣(民众察看鼎而知法律的内容),何以尊贵(民众废弃礼而征引刑书,故不尊贵)?”
“贵贱无序,何以为国?”
[老龚点睛]孔子从维护奴隶制等级特权制度出发,他提出,一个社会应有贵贱的
差异和等级特权的存在;成文法一旦公布,人人都一样要遵守,违反后都一样要受到
处罚,贵贱差异和等级特权不复存在,这就不像一个国家了。
(二)成文法公布的历史意义
春秋时期成文法公布是中国法律史上一次划时代的变革,其意义在于:
1.公布成文法是国家治理与社会控制的新型方式,是对旧的法律观念、法律制度以
及社会秩序的一种否定,打破了“刑不可知,威不可测”的信条,结束了法律的秘密状
态,使法律制度逐步走向公开化,开创了古代法制建设的新纪元。
2.公布成文法在客观上为法律制度的进一步发展,为成文法典的出现提供了条件,
也为各种新型社会关系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可靠保证。
3.公布成文法,开辟了一种全新的集权制的统治模式,为战国至秦统一时期“法治”
取代“礼治”拉开了序幕,也为后世法律制度的发展与完善积累了经验。
[老龚点睛] 春秋末期以前,先后采用过两种治国方式,即夏商时期的神权方式和
西周时期的礼治方式。这两种方式都具有明显的弊端。神权方式假借鬼神、天等超自
然力量,远离现实生活,过于神秘。礼治方式强调等级特权制度,以“亲亲”“尊尊”
为核心,甚至主张“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广大民众处于极度不平等的地位,社
会缺乏公平性。
[记忆线索]
西周 春秋 战国
1.秘密………………………公开
2.成文法---------…成文法典
3.礼治……………………………………………法治
44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春秋时期公布成文法历史意义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6 年多选
第59题,2016年法多选第28 题)①
A.打破了“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传统
B.开辟了一种全新的以法治世的统治模式
C.为封建法律制度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D.为成文法典的出现提供了条件
第二节战国(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
一、立法指导思想
战国时期法家的“法治”理论突出反映了新兴地主阶级的法律观,并成为当时各国法
制的指导思想。
(一)“一断于法’
法家主张“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将法律作为治理国家的基本手段。要
求打破“刑不上大夫”的壁垒,将法作为衡量任何人行为的客观标准,取消旧贵族在法律
上享有的一切特权。
“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
——《韩非子·有度》
(二)刑无等级
在法律的适用上,法家反对宗法制时代的“礼有等差”,主张“刑无等级”“法不阿
贵”。要求制定公正的法律,平等地适用法律,使全社会都在法律的约束下生活。无论贵
贱一律平等,即“赏当其功,刑当其罪”“志存公道,人有所犯,一一于法”。实际上是
以一种新的等级制代替旧的奴隶制等级制。
“自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有不从王令、犯国禁、乱上制者,罪死不赦。”
《商君书·赏刑》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
善不遗匹夫。”
《韩非子·有度》
[老龚点睛] 意即:法律一旦制定后,任何人都不得违反,即使贵族,违法也要依
法予以惩处;即使平民,有功也要按制给予奖赏。
① 答案:ABCD。
4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需要注意的是,“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主要是指适用法律的原则。这
一原则同等级制度原则并不根本对立的,因为当时的法律本身就有维护等级制度、有
严格的下不僭上的规定,秦律的许多条款也反映了对等级地位高的人的优待。如《传
食律》规定有爵者与无爵者的饭食供应标准就有高低之别,对爵位高者与爵位低者供
应的品种、数量也有差别。
(三)轻罪重刑
法家主张“轻罪重刑”,用严刑峻法达到以法治国的目的。法家认为,只有通过重刑
酷法,才能使臣民畏法和服法,达到“禁奸止过”和预防犯罪的目的,即“以刑去刑”
“以杀止杀”
“行刑,重其轻者,轻者不生,则重者无从至矣。”
——《商君书·说民》
[老龚点睛]意即:加重轻罪的处罚,不致产生轻罪,重罪也无从出现。相反,轻
罪轻刑,重罪重刑,轻罪不除,重罪也无法根除。
“商君之法,弃灰于道者,黥。”
——《汉书·五行志》
“劓鼻盈累,断足盈车。”
——《盐铁论·诏圣》
[老龚点睛]应当说,商鞅“以刑去刑”“轻罪重刑”的原则,在短时期会取得成
效。但如果被无限夸大,无限制地滥用,就会走向反面,导致天怒人怨,最终影响王
朝的统治地位,这在秦末起义推翻苛法和暴政中得到印证。
(四)法布于众
与“以法治国”等原则的要求相适应,法家主张向全社会公布成文的法律,让全体臣
民皆“知所避就”,从而否定了法律的秘密状态。
“法者,编著之图籍,设之于官府,而布之于百姓者也。”
——《韩非子·难三》
[老龚点睛]意即:法律应该是由国家制定、官府掌握、百姓普遍知晓的规范。
背诵提示:爱要当众勇敢地说出来(法布于众):无论贫富贵贱(刑无等级),我
只爱你一人(一断于法),狠狠地爱你(轻罪重刑)。
46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战国时期,各诸侯国的立法指导思想主要包括( )。(2013年多选第 59题)①
A.一断于法 B.刑无等级 C.轻罪重刑 D.明德慎罚
二、《法经》
[老龚点睛] 战国时期,随着生产力的提高,封建关系进一步发展,各诸侯国取得
政权的地主阶级,在新的法律原则的指导下,先后进行变法活动,并制定和公布了实
质上体现封建地主阶级意志的法律。
赵国公仲连于公元前403年实行改革,以选廉举贤、任官使能、改革法制为指导
思想和主要内容,并由此产生并制定了成文法《国律》《奉法》。
楚国于公元前390年用吴起为令尹,主持改革,废除世卿世禄制度,实行以法治
国,屈原因之奉命制定《宪令》,未成。
齐国齐威王于公元前357年任用邹忌为相,进行改革。邹忌提倡“谨修法律而督
奸吏”,制定《七法》。他的改革使齐国有了较大的发展。
在韩国,韩昭侯用郑国人、著名法家代表人物申不害于公元前355年进行改革,
他主张以术为中心,因能授官,使国君操其权柄。这一思想在法律上的成果就是《刑
符》的产生,是史籍中记载的唯一的一部韩国法律,名为《太府之宪》。
魏文侯时,任李悝为相,李悝撰《法经》以巩固改革成果,维护统治秩序。
在秦国,秦孝公时“以卫鞅为左庶长,率定变法之令”。商鞅在秦两次变法,仿
《法经》而制六律。
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悝的《法经》和商鞅的改法为律,在我国古代的法学理
论和法制实践中占有重要地位。
(一)李悝(kuī)变法与《法经》的制定
战国时期诸侯争霸局面促使各国纷纷变法,魏国魏文侯时期(前445—前395年)任
用李悝主持改革:
1.在政治上废除“世卿世禄”制度,实行“食(sì)有劳(功劳)而禄有功(能力),
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即剥夺旧贵族的世袭特权,确立量才录用的新型官僚制度。
2.在经济上实行“尽地力之教”和“善平杂(dí)”政策,采取各种措施发展经济,
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老龚点睛]“尽地力之教”就是废除“井田”的疆界,鼓励自由开垦耕地,勤谨
耕作以增加生产,培植封建的个体小农经济。
“善平条”即平衡粮价的“平余法”,就是把好年成分成上、中、下三等,坏年成
也分成上、中、下三等;好年成时,农民交纳什一之税,留下自己用的粮食外,其余
的由政府按定价收购;坏年成时,又由政府平价售出。这样可以“取有余以补不足”,
稳定小农经济。
① 答案:ABC。
4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为保证变法的顺利进行,李悝“撰次诸国法”,即考察各国成文法,吸收各国立法
经验,制定颁布了成文法典《法经》。
(二)《法经》的内容、特点和历史地位
1.《法经》的内容。
《法经》原文早已失传,但从《晋书·刑法志》等文献中可知《法经》之概略。
“故其律始于《盗》《贼》。盗贼须劾捕,故著《网》《捕》二篇。其轻狡、越城、
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以为《杂律》一篇。又以《具律》具其加减。是故所
著六篇而已,然皆罪名之制也。”
——《晋书·刑法志》
在篇目结构上,《法经》共有六篇:
(1)《盗法》。
《盗法》是侵犯官私财产所有权犯罪的法律规定。
(2)《贼法》。
《贼法》是关于人身伤害、破坏社会秩序的法律规定。
“窃货曰盗”“害良曰贼”。
《荀子·修身》
李悝认为“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所以将《盗法》和《贼法》列在法典之首。
(3)《网法》。
《网法》也称《囚法》,是关于囚禁和审判罪犯的法律规定。
(4)《捕法》。
《捕法》是关于追捕盗、贼及其他犯罪者的法律规定。
《网法》《捕法》二篇属于诉讼法的范围。
(5)《杂法》。
《杂法》是关于“盗贼”以外的其他犯罪与刑罚的规定,主要规定了“六禁”,即淫
禁、狡禁、城禁、嬉禁、徒禁、金禁等。
“其杂律略曰:夫有一妻二妾,其刑職(guó),夫有二妻则诛;妻有二夫则宫;曰
淫禁。盗符者诛,籍其家;盗玺者诛,议国法令者诛,籍其家及其妻氏;曰狡禁。越
城,一人则诛,自十人以上夷其乡及族;曰城禁。博戏,罚金三币;太子博戏,则笞,
不止,则特笞,不止,则更立;曰嬉禁。群相居,一日则问;三日、四日、五日则诛;
曰徒禁。丞相受金,左右伏诛;犀首以下受金,则诛;金自镒以下,罚不诛也;曰
金禁。”
——[明] 董说《七国考》引 [汉] 恒谭《新论》
48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洗(嬉)脚(狡)城(城)涂(徒)金(金)银(淫)。
《晋书·刑法志》中关于“六禁”的记载:“轻狡”,是指盗兵符、玺,或私议国
家法令政治狡诡等的犯罪;“越城”,是指非法翻越城池,偷渡关津、要塞等的犯罪;
“博戏”,是指赌博、欺诈等的犯罪;“借假不廉”,是指贪污、贿赂等的犯罪;“淫侈
(chǐ)”,是指生活奢侈淫靡等的犯罪;“逾制”,是指违法享用特权等借越的犯罪。
背诵口诀:洗(博戏)脚(轻狡)城(越城)戒(借假不廉)淫(淫侈)欲
(逾制)。
(6)《具法》。
《具法》是关于定罪量刑中从轻从重等法律原则的规定,起着“具其加减”的作用,
相当于近代法典中的总则部分。
《法经》规定了各种罪名、刑罚及相关的法律适用原则,涉及的内容比较广泛,其基
本目的在于维护国家政权和保护私有财产,全篇贯彻了法家“轻罪重刑”的思想。
2.《法经》的特点和历史地位。
《法经》作为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完整的成文法典,在中国立法史上具有重要地
位。《法经》的特点是:
(1)内容上,以惩治盗贼为首要任务,反对旧贵族的等级特权,体现重刑主义精神。
(2)体例上,出现了先开列罪名再规定刑罚的罪刑法定倾向;相当于刑法总则的
《具法》列在最后且适用于其他各篇。
《法经》的体例和内容,为后世成文法典的编纂奠定了重要基础。《法经》六篇为秦、
汉直接继承,成为秦、汉律的主要篇目。
典型真题
1.《法经》载:“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下列犯罪中,属于“贼”的是( )。
(2022年单选第33题)①
A.杀人 B.犯奸 C.窃盗 D.僭越
2.在中国法制史上,提出“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的立法思想的是( )。
(2018年法单选第16题,2018年单选第28 题)②
A. 商鞅 B.子产 C. 李悝 D.李斯
3.《法经》中规定对博戏行为进行处罚的篇目是( )。(2017年单选第 34题)③
A.《杂法》 B.《网法》 C.《盗法》 D.《具法》
4.《法经》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的成文法典,该法典中具有诉讼法性质的
篇目是()。(2016年单选第 31题)④
A.《网法》与《捕法》 B.《网法》与《杂法》
C.《杂法》与《具法》 D.《捕法》与《具法》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③ 答案:A。
④ 答案:A。
4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5.战国时期李悝作《法经》六篇,其内容属于诉讼法制度的篇章是()。
(2015年单选第31题)①
A.盗法 B.杂法 C.网法 D.具法
6. 下列关于《法经》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4 年单选第34题)②
A.《法经》的编纂者是商鞅
B.《法经》将“名例”置为首篇
C.《法经》确立的九篇体例为后世法典所继承和发展
D.《法经》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完整的封建成文法典
7.《法经》中规定量刑原则的篇章是()。(2013年单选第33题)③
A. 盗法 B.网法 C. 捕法 D. 具法
8.下列关于《法经》篇目的表述,正确的是()。(2013年法单选第18题)④
A.“杂法”规定定罪量刑的基本原则
B. 篇目总共为七篇,至汉代增加为九篇
C.“捕法”是关于囚禁、审判及实施刑罚方面的法律规定
D.“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故其律之篇目始于“盗法”与“贼法”
9.《法经》中规定“六禁”的篇目是()。(2010年单选第43题)⑤
A.贼法 B. 盗法 C. 具法 D. 杂法
10.《法经》中规定杀人、伤人等侵犯他人人身安全犯罪及其刑罚的篇目是()。
(2006年单选第33题)⑥
A.盗法 B. 贼法 C. 具法 D.杂法
11.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初具体例的封建成文法典的编纂者是( )。(2005年单选
第34题)⑦
A.商鞅 B.子产 C.邓析 D.李悝
12.法经的篇目是()。(2004年单选第42题)⑧
A.六篇 B.七篇 C.九篇 D.十二篇
三、商鞅变法
(一)变法的内容
1.改法为律。
商鞅(约前390—前338年)以李悝的《法经》为基础,在秦国进行法律变革,并将
法典的名称由“法”改称为“律”,史称“改法为律”。实际上,在商鞅改法为律之前,
① 答案:C。
② 答案:D。
③ 答案:D。
④ 答案:D。
⑤ 答案:D。
⑥ 答案:B。
⑦ 答案:D。
⑧ 答案:A。
50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律的形式已经出现。
一般认为,“法”是春秋中后期法律规范的重要形式,由夏商西周时期的“刑”发展
而来。取“平之如水”之意的“法”(古体为“婆”)取代“有差等”之“刑”,使法律
的公平、正义之意涵得到强调,而其杀戮、威吓之意消减,乃为历史的进步。
随着法律制度的不断发展和法制建设经验的进一步积累,要求把法律的普遍性、公开
性和强制性提到更高的位置,因此有商鞅“改法为律”。“律”的字义为“均布也”,具有
稳定、恒常、整齐划一之意。
[老龚点睛]“律”字的原意为以竖笛定音,转指乐曲的音律,进而指不以人的意志为
转移的天文律历。商鞅将国家成文法典改称为“律”,具有排除人为影响成文法的含义。
[记忆线索]刑→法→律
刑(夏商西周春秋) 禹刑、汤刑、九刑、吕刑、铸刑书于鼎 杀戮、威吓
法(春秋中后期至战国) 被庐之法、仆区法、茆门法、法经 公平、正义
律(战国至清) 商鞅改法为律 稳定、恒常、整齐划一
2.连坐法
商鞅在变法中颁布连坐法。所谓连坐,即因一人犯罪牵连其亲属、邻里、同伍以及其
他与之有联系的人,使他们一起承担罪责的刑罚制度。秦法的连坐范围很广,有同居连
坐、邻伍连坐、军伍连坐、职务连坐等,并鼓励互相纠举,奖励告奸,告奸者受赏,不告
奸者腰斩,匿奸者与降敌同罪。
[老龚点睛](1)家属连坐。据《史记·商君列传》载,商鞅规定家庭主要成员
有违法行为,则全家受牵连,即所谓“一人有罪,并坐其家室”。
(2)什伍连坐。《史记·商君列传》中记载,商鞅的变法之令规定:“令民为什
伍,而相收司连坐。”《索隐》曰:“收司谓相纠发也。一家有罪而五家连举发,若不
举发,则十家连坐。”这种办法首先是将老百姓编成什伍为单位的小社区,然后强制同
伍同什的人互相监督,对犯罪的人负有举告的责任。
(3)军队中士卒连坐。商鞅还把他的什伍制度搬进军队,令五人为一伍,每伍中
如果有“一人逃”,就“刑其四人”,也就是说,一人犯逃亡罪,其余四人受牵连。
(4)官吏职务连坐。这是对担任某种国家职务的人实行的连坐。官吏如果知而不
告,就不能免自己的罪,不仅下对上负有连坐责任,上对下也同样负有连带的责任。
连坐制度旨在最大限度地把各种危害国家的隐患消灭于萌芽状态,以维护社会秩序,
保障政权的稳定;但也容易激化矛盾,充分体现了法家重刑主义的严苛性。
3. 分户令。
为了鼓励发展小农经济,扩大户赋的来源,商鞅还颁布了《分户令》,规定“民有二
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以改变秦国父子无别,同室而居的旧习俗;强制百姓分家立
户,还能够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
5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军爵令。
商鞅还颁布《军爵令》,奖励战功,增强国力。
[老龚点睛]《军爵律》就是专门规定按军功授爵的法规。规定军功以士兵在前线
斩得敌人首级多少来计算,斩得敌人甲士(身穿盔甲的主力士兵)首级一颗的,赏给
爵一级,要做官的,委以五十石俸禄的官职。官爵的提升是和斩得敌人首级的军功相
称的。二十军爵制是一种等级制,按爵位高低授予种种特权,包括耕地、住宅、除役、
担任一定的官职等;爵位还可以用来抵罪。
《军爵律》改变了以往按与国君的血缘关系拜爵晋级的制度,规定“宗室非有军
功者,不得为属籍”,即不得享有家族的特权,以体现“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
芬华”的原则。占有田地、臣妾的多少以及服饰的穿戴,都必须按照爵位等级的规定,
否则要受处罚。
背诵口诀:绿(律)军(军爵)连续(连坐)得分(分户)。
典型真题
1.中国古代“改法为律”始于()。(2012年单选第 33题)①
A.周公制礼 B.商鞅变法 C.邓析“竹刑”D.“约法三章”
2.颁布《分户令》的改革者是()。(2008年单选第35题)②
A.商鞅 B.李悝 C.吴起 D.王安石
(二)变法的历史意义
1.商鞅变法是战国时期影响最大、效果最为突出的社会变革,在深度和广度上都超
过了其他诸侯国的改革。变法在政治、经济和法律制度等方面推行全面改革,使秦国从一
个西疆小国发展成为国力强盛、制度先进的大国,为灭六国、统一天下奠定了坚实的
基础。
“商鞅相孝公,为秦开帝业。”
——《论衡·书解》
2.商鞅通过改法为律,使得秦律内容比较系统完整,适用广泛,并且保持相对稳定。
从此以后,律成为中国历朝历代的主要法律形式。
典型真题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以律为形式公布的封建成文法典是()。(2003年单选第
10题)③
A. 铸刑书 B.竹刑 C.法经 D.秦律
① 答案:B。
② 答案:A。
③ 答案:D。
52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第三节秦(公元前221年-公元前207年)
[秦帝系表]
始皇帝赢政(前221-前210年)———二世皇帝胡亥(前209-前207年)
-扶苏—秦王子婴(前207年)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
法家的法治理论,尤其是韩非子法、术、势相结合的思想,对秦朝的政权建设和法制
活动影响极大。
[老龚点睛]战国时期,法家逐渐发展成各有侧重的三派,即商鞅(秦)重法,申
不害(韩)重术,慎到(齐楚)重势。至韩非,则将三家综合起来,形成了“法、术、
势”三者综合运用的思想体系,强调以法为本,三者紧密结合,才能实现法治。韩非极
力倡导封建中央集权,推崇君主的作用,认为这三者是君主进行有效统治的工具。
他提出君主“抱法处势则治”。“势”指权势,即君主的崇高地位。君主若无
“势”,既不能发号施令,又不能行赏罚,从而谈不上法治。而且“势”还必须只由君
主一人所拥有。同样“法”和“术”也缺一不可,“术”指君主掌握政权,驾驭臣下,
贯彻其法令的权术和策略。“术”只能藏于君主心中,它与法不同,“法莫如显,而术
不欲见”。
秦朝的立法指导思想大致可概括为:
1.“缘法而治”。
强调以君主为至高无上的权威,以法律作为判断是非曲直、决定行止赏罚的唯一标
准,主张君主依据法律治理国家,“作制明法”“建定法度”“皆有法式”,反对礼治
原则。
“事皆决于法。”
《史记·秦始皇本纪》
“秦法繁于秋茶,而网密于凝脂。”
《盐铁论·刑德》
2.“法令由一统”。
全国实行统一的法律令,“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并且“法令出于王”,立法权
掌握于君主。“以法为教”“以吏为师”。
5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1)从“分封制”到“郡县制”。
春秋时期各诸侯国开始形成领土国家,国都之外新占领或新开垦的国土不再采用
分封贵族采邑的统治方式,而是设立“县”(“县”本意为“悬”,就是“孤悬在外”
危险之地的意思),长官称之为“令”,是由国君直接派出、直接向国君负责的职业官
僚,而不是世袭贵族。
春秋末年,各国又在边境地区设立“郡”,作为边防军区,长官称为“守”。当时
“县”比“郡”大,不过此时的郡县还没有十分明确的统属关系。到了战国时代,兼
并战争日益激烈,战胜国边疆地区猛烈扩张,因此“郡”发展要比“县”要快,形成
“郡”比“县”大的局面。不少国家即以郡管县,郡县制度得以完备。
郡县制是作为分封制的对立物出现的。分封制的特点是被封者在其封地之内,独
立地享有完整的统治权,并且这种统治权可以世袭。在郡县制体制下则不同,郡县长
官只有法定的辖地统治权,而且不能世袭,由中央政府随时任免。地方的郡、县二级
制是在战国时期最终确立起来的。各国通过设置郡县制、任免地方官吏,建立起君主
专制中央集权政治制度。
郡县制度直接来源于军事扩张、军事统治,因此都实行一长制,长官统掌军政和
司法大权,逐步形成了行政司法不分的格局。地方司法工作由郡县行政长官兼理,即
由郡守、县令审理一般的地方案件。与政治体制的巨大变化相适应,战国时期,各诸
侯国逐步建立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层级司法组织。贵族的审判权被取消,行使审判权的
机关变成了君主及各级行政官僚。这是中国历史上长达两千年的地方行政长官兼理司
法制度的开端。
(2)“法令由一统”包括三层含义。一是指立法权掌握在君主手里,其他人不得
行使。“法令出一”,这是秦立法上的基本原则。二是统一全国法律,结束了春秋战国
以来“律令异法”的局面。三是司法统一。秦时为统一司法,防止法令在传抄中失误,
规定执法官吏每年须到保存法令的禁室或御史处核对法令。同时,秦时规定对法律的
解释权专属于朝廷,严禁私家及一般官吏解释法律。
(3)“以法为教”“以吏为师”,是指百姓和一般官吏都向“法官、法吏”学习法
律,加强普法教育。“以吏为师”中的“吏”不是指所有的官吏,而是专指法官、
法吏。
3.严刑重法,
推行“专任刑罚”的政策,使“法令诛罚,日益深刻”,通过“深督轻罪”使“民不
敢犯”,达到“以刑去刑”的目的。
“故禁奸止过,莫若重刑。刑重而必得,则民不敢试,故国无刑民。”
——《商君书·赏刑》
[老龚点睛]背诵提示:我上岸了(统一)也只爱你一人(皆决于法),狠狠地爱
你(严刑重法)。
54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韩非提出“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中国古
代以此为治国指导思想的朝代是()。(2023年单选第28题,2023 年法单选第16题)①
A.秦朝 B.隋朝 C. 宋朝 D.元朝
2.下列关于秦朝立法指导思想的表述,正确的是()。(2014年单选第 35 题)②
A.秦朝的立法强调“兼爱”“非攻”
B.秦朝的立法主张“缘法而治”和“法令由一统”
C.秦朝的立法体现“无为而治”的老庄核心思想
D.秦朝的立法提倡“德治”“礼治”与“人治”
(二)主要法律形式
秦朝的主要法律形式包括:
1.律。
律是秦朝法律的主体,是通过正式立法程序制定、颁布、实施的法律条文,具有稳定
性、规范性与普遍适用性。
2.令。
令是皇帝针对某些具体事项临时发布的命令,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自始皇二十六年
改命为制,改令为诏起,“制”“诏”成为正式的法律形式。
[老龚点睛]“制”为口头,“诏”为书面。
3.法律答问。
法律答问是对法律条文、术语、律义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因采用答问的形
式,故称为“法律答问”。
4.封诊式。
封诊式是司法机关有关审判原则、治狱程式以及对案件进行调查、勘验、审讯、查封
等方面的法律规定和文书程式,包括了一些具体案例。
5.廷行事。
廷行事(廷尉已行之事)是最高司法机关判案的成例(判例),在司法实践中可以作
为同类案件判决的依据。睡虎地云梦秦简《法律答问》中有12处提到“廷行事”,说明
其已成为律文之外可援引的成例。
除上述几种外,秦朝的法律形式还包括课、程等。
[老龚点睛]“课”“程”是朝廷颁布、实施的行业性法律规范。
课,是关于检验、考核、督课工作人员的专门法规。如《牛羊课》是关于考核牛
羊蓄养的法律。
程,即章程、规章,是对有关部门和具体事项的细则规定。如《工人程》是考核
官营手工业者生产定额标准的法律,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5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1.秦律规定:“盗封啬夫可(何)论?廷行事以伪写印。”这里的“廷行事”是指
()。(2016年单选第33题)①
A.制定法 B.司法成例 C.立法解释 D. 司法解释
2.秦朝的法律形式中,对法律条文、术语作出具有法律效力解释的是()。
(2015年法单选第16题)②
A. 令 B.法律答问 C.廷行事 D.封诊式
3.秦朝主要的法律形式有( )。(2014年法多选第 29题)③
A.格 B.律 C.封诊式 D.法律答问
4.秦朝作为司法官吏断案依据的成例称为()。(2010年法单选第18题)④
A.决事比 B. 封诊式 C.廷行事 D.断例
5.秦朝的法律形式中,司法机关判案的成例是()。(2009年单选第39题)⑤
A. 决事比 B.封诊式 C. 指挥 D.廷行事
(三)云梦秦简
1975年12月,湖北省云梦县睡虎地秦墓葬中出土了1155支竹简,称为“云梦秦
简”,其中载有大量秦的法律(600多支),主要包括:律、法律答问、封诊式、为吏之
道等。
律包括《秦律十八种》《效律》和《秦律杂抄》,涉及的内容非常广泛,所见律名主
要有:《田律》《厩苑律》《仓律》《金布律》《关市律》《工律》《工人程》《均工律》《徭
律》《军爵律》《置吏律》《效律》《传食律》《行书律》《司空律》《内史杂律》《尉杂律》
《除吏律》《除弟子律》《牛羊课》《傅律》《戍律》《捕盗律》等近30种。
《为吏之道》规定的是官吏应遵循的为官准则和要求。
[老龚点睛]1.律
(1)《秦律十八种》共202简,位于墓主身体右侧,包括《田律》(规定农田水利
与山林保护)《厩苑律》(规定畜牧饲养牛马与禁苑林圆)《仓律》(规定国家粮食仓
储保管与发放)《金布律》(规定货币与税赋)《关市律》(规定关卡集市的税收和管
理)《工律》(公家手工业经营与工程建造)《工人程》《均工律》(规定手工业生产管
理)《徭律》(规定徭役征发)《军爵律》(规定军功与封爵)《置吏律》(规定设置任
用官吏)《效律》(规定核验官府物资财产及度量衡管理)《传食律》(规定驿站的饭
食供给)《行书律》(规定文书传递)《司空律》《内史杂律》《尉杂律》(规定司空、
内史与廷尉的职责)《属邦律》(规定少数民族事务管理)。
① 答案:B。
② 答案:B。
③ 答案:BCD:
④ 答案:C。
⑤ 答案:D。
56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2)《效律》共61简,位于墓主腹部,规定了对核验县和都官物资账目作了详细
规定,律中对兵器、铠甲、皮革等军备物资的管理尤为严格,也对度量衡的制式、误
差作了明确规定。
(3)《秦律杂抄》共42简,位于墓主腹部,包括《除吏律》《除弟子律》《牛羊
课》《傅律》《戍律》《捕盗律》《游士律》《中劳律》《藏律》《公车司马猎律》《屯表
律》等11 种律文,其中与军事相关的律文较多。
2.法律答问:共210简,位于墓主颈部右侧。
3.封诊式:共98简,位于墓主头部右侧。
4.为吏之道:共51简,位于墓主腹下。
睡虎地云梦秦简的发现,使得战国末年至秦始皇统一后的法制基本得到了再现。
除睡虎地秦简外,湖南出土的里耶秦简和岳麓书院藏秦简等,也有较为丰富的法律内容。
[扩展阅读]
1.“里耶秦简’
2002年6月出土于湘西龙山县里耶镇古城遗址一号井,合三万八千余枚简牍;
2005年12月又于该镇北护城壕11号坑出土五十一枚简牍。简文年代为秦始皇二十五
年(前222年)至秦二世二年(前208年),内容为秦迁陵县的公文档案,包括迁陵县
廷与上级洞庭郡府和下属的尉曹、司空曹、仓曹、户曹诸署及都乡、启陵乡、贰春乡
三乡的往来文书和各种簿籍,涉及郡县与官署设置、官吏任用考课、赋税徭役、户口、
诉讼、仓储、廪食、作务、邮传、贡献、刑徒等,内容丰富、数量众多,对了解秦朝
的基层社会结构和具体运作,意义重大。个别文书抄录了律令。
2.“岳麓书院藏秦简”
2007年12月湖南大学岳麓书院从香港古董市场购藏二千零九十八枚秦简,2008
年8月又接受香港一收藏家捐赠七十六枚秦简。疑为盗掘,出土地可能在湖北。七类
简文中的四类属于法律令内容。其中,《为吏治官及黔首》八十余枚简,内容可与睡虎
地秦简《为吏之道》互校互补;《为狱等状四种》二百五十二枚简,内容为上奏的谳
书,是江陵、州陵等地守丞,对有关刑事案件的奏谳、审议和裁决的记录;《秦律杂
抄》简一千余枚,抄写《田律》《仓律》《金布律》《关市律》等十余种,多见于睡虎
地秦简,但《狱校律》《奔敬律》《兴律》和《具律》四种为首见;《秦令杂抄》抄写
令文,令的名称有尉郡卒令、郡卒令、廷卒令、卒令、赎令、挟兵令、捕盗贼令、稗
官令等二十多种。秦令首次发现,且数量较大,填补了这方面的研究空白。
典型真题
在1975年12月出土的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竹简中,有大量关于律的内容。下列选
项中,属于秦律篇名的有( )。(2020年多选第48题,2020年法多选第 28题)①
A.金布律 B.关市律 C.户婚律 D.均工律
① 答案:ABD。
5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刑事立法
(一)主要罪名
1.惩治思想言论的犯罪。
秦朝法律规定的犯罪种类很多,常见的除谋反、盗贼犯罪和不敬皇帝等罪外,还有诽
谤与妖言、以古非令、妄言、非所宜言、投书等惩治思想言论的犯罪。
[老龚点睛]
(1)据《史记·高祖本纪》所记,刘邦攻占咸阳后,对父老豪杰说:“父老苦秦
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
(2)《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侯生,卢生
议论秦始皇专制独裁,“乐以刑杀为威”,始皇便以卢生等“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
也”的行为,判其“或为妖言以乱黔首(即平民)”罪,逮捕四百六十余人,“皆坑
之咸阳”。
(3)在秦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焚书令》中规定:“以古非今者族。”
只要以过去的事例或非官方的各家学说议论现时的政策、制度,便构成以古非今罪处
最重刑,官吏知而不告发,与之同罪。
(4)所谓“妄言”,就是指煽动反对或推翻秦朝统治的过激言论。据《史记·项
羽本纪》载:“秦始皇游会稽,渡浙江。(项)梁与(项)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
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
(5)《史记·项羽本纪》记载:在陈胜、吴广起义发生以后,秦二世召集博士诸
儒生询问此事,“或言反,或言盗”,凡言反者均以“非所宜言”罪,下狱处死。所谓
非所宜言罪,并无法律明文规定,任凭统治者随意解释,制裁具有异端思想和言论者。
(6)《法律答问》:“有投书,勿发,见辄燔(fán)之;能捕者购臣妾二人,
(系)投书者鞠审谳之。”秦律规定,若官府收到匿名书信,不要拆开,应将其马上焚
毁;如果抓获匿名投书者,不仅要对其进行审讯,而且赏赐给抓捕者男女奴隶两人。
秦律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这类书信的内容多是反对统治的语言,统治者为防止内
容扩散而如此处理。汉律中的“飞书罪”,唐律中的“投匿名书告人罪”,均滥觞于秦
投书罪。
2.盗徙封罪。
即惩治偷偷移动田界标志企图侵占他人田产的犯罪。秦律规定:“盗徙封,赎耐。”
[老龚点睛]“封”就是田地的阡陌。私加移动,改变土地界限,便判处赎耐。
3. 秦律明确规定了司法官的办案责任,错案必究。
“论狱(何谓)不直,可(何)谓纵囚?罪当重而端轻之,当轻而端重之,是谓不
直。当论而端弗论,及惕其狱,端令不致,论出之,是谓纵囚。”
——秦简《法律答问》
58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1)凡故意重罪轻判或轻罪重判的,属“不直”。
(2)故意减轻犯罪情节(使罪犯不够判罪标准)或应论而不论者,属“纵囚”。
(3)过失导致处刑不当、失其轻重的,属“失刑”。
典型真题
1.秦朝南郡民某甲犯盗徙封罪,被官府判处赎耐。根据秦律,盗徙封罪是指
( )。(2022年单选第29题,2022年法单选第17题)①
A.擅自移动田界标志 B. 盗大祀神物
C. 盗官府符印 D.占田过限
2.秦始皇三十三年,咸阳令审判一起盗羊案件时,误将系羊绳圈的价值计入赃值,
与秦律规定的计赃方法不符。依照秦律,该县令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所触犯的罪名是
( )。(2013年单选第34题)②
A.不直 B.纵囚 C.失刑 D.擅刑
(二)主要刑罚
1.死刑。
秦朝死刑的种类很多,常用者有戮、磔(zhé)、腰斩、车裂、枭首、弃市、凿颠、
抽肋、镬(huò)烹、囊扑、定杀等,死刑执行残酷。
[老龚点睛]
(1)戮,即先对犯人使用痛苦难堪的羞辱刑,并斩杀。《法律答问》载,“誉敌以
恐众心者,戮。”意即:戮刑适用于赞誉敌人而动摇军心者。戮刑在秦以后的法典中不
再见。顺便提及,作为与戮刑相近的一种刑罚:戮尸,即死后陈尸示辱,则不仅见于
秦朝,而且几乎代不绝书,直到明朝还有戮魏忠贤及其同党崔呈秀尸体的事件发生。
(2)碟(zhé),指裂其肢体而杀之。颜师古注《汉书》曰:“碟谓张其尸也。”
磔作为一种残酷的处死手段,一般适用于较重大的犯罪。《法律答问》:“甲谋遣乙盗
杀人,受分十钱,乙高未盈六尺,甲何论?当磔。”可见,依秦律,教唆未盈六尺的未
成年人盗杀人,要处以磔刑。
(3)腰斩,《释名》谓:“砍头曰斩,斩腰曰腰斩。”秦国自商鞅变法时规定“不
告奸者腰斩”以后,腰斩就成为秦国的主要刑罚之一。清朝沈家本阐述腰斩之法是:
“胸伏于椹(shèn)质之上,以斧钺(yuè)斩其腰。”
(4)车裂,即五马分尸。
(5)枭首,即“悬首于木上竿头”,以昭示大罪的死刑执行方法。关于枭首,最
早记载于《史记·殷本纪》:“周武王遂斩纣头,悬之白旗。”枭首在秦时被广泛使用。
(6)弃市,即杀之于市,与众弃之。该种行刑方式的目的在于警吓世人。秦简
《法律答问》两处提到弃市:“士伍甲无子,其弟子以为后,与同居,而擅杀之,当弃
市。”又:“同母异父相与奸,何论?弃市。”史籍见《史记·秦始皇本纪》:“有敢偶
语诗书者,弃市。”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5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7)凿颠,即用铁器凿人头顶。
(8)抽肋,指抽掉犯人的肋骨。
(9)镬烹,指用鼎镬煮。
(10)囊扑,即“囊盛其人,扑而杀之”,指把人装入袋中打死。
(11)定杀,即将患疠(li)疾(即麻风病)的犯人抛入水中处死。《法律答问》
谓:“疠者有罪,定杀。定杀何如?生定杀水中之谓也。”定杀是对于特定犯人所适用
的刑罚。定杀刑唯见于秦简,不见于秦后各代律典。
[扩展阅读]“具五刑”
“当三族者,皆先黥、剿、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范(zū)其骨肉于市,
其诽谤詈诅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
——《汉书·刑法志》
据此,所谓“具五刑”,就是先对受刑者施以黥、劓、斩趾等肉刑,然后笞杀,最
后将首级砍下悬于竿,并将其尸身砍碎置于街市的一种酷刑,它适用于被处族刑之犯
罪者本人。“具五刑”是对磔刑的发展,也是后世凌迟刑的萌芽形式。
2.肉刑。
包括墨(黥)、劓、斩左右趾(荆)、宫刑等。通常肉刑与劳役刑并用。
3.作刑。
即后世的徒刑,是在一定时期内对罪犯限制人身自由,并强制无偿劳役之刑。秦朝将大量
的徒刑用于军事设施和土木工程兴造。作刑主要包括:城旦春(chōng)、鬼薪白粲(càn)
隶臣妾、司寇、候等,并附加肉刑和髡、耐,分为不同的等级。一般认为,秦的作刑尚没
有关于刑期的系统规定。
[老龚点睛]在秦朝,作刑是无限期的,其轻重按劳役强弱的程度来划分。
(1)城旦、春:男犯筑城,女犯春米,但实际从事的劳役并不限于此。
(2)鬼薪、白粲:男犯为祠祀鬼神伐薪,女犯为祠祀择米,实际不限于此。
(3)隶臣、妾:将罪犯及其家属罚为官奴婢,男为隶臣,女为隶妾。
(4)司寇:强迫犯人去边远地区服劳役,以防外寇。
(5)候:发往边地服役充当斥候伺望敌情,是秦代作刑的最轻等级。
4.财产刑。
即对于某些犯罪强制罪犯交纳一定数量的财产。秦朝涉及财产处罚的刑罚有赀(zī)
刑和赎刑。
(1)赀刑。
赀刑以财罚为主,也有与财产相关的力役罚,适用范围广泛,对轻微犯罪者实行费
甲、赀盾、赀徭等。
(2)赎刑。
赎刑是缴纳一定数量的赎金或提供一定期限的劳役以替代判定的刑罚。秦律规定的赎
60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刑种类很多,从赎耐、赎黥、赎宫到赎死等分不同等级。无钱赎罪者可以劳役折抵。
[老龚点睛]需要注意的是,赀刑是独立刑种,而赎刑虽属财产刑,但并非独立刑
种,而是一种替代刑。
5.耻辱刑。
秦朝规定有髡(kūn,剃去犯人头发)、耐(剃去犯人胡须)等耻辱刑。
耻辱刑乃基于古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的观念,既亏其体,又辱其
人。耻辱刑多作为徒刑的附加刑使用,如秦简中的“髡钳城旦春”“耐为鬼薪”,不附髡、
耐者称为“完”(保全之意),如“完为城旦”。
“甲盗牛,盗牛时高六尺,系一岁,复丈,高六尺七寸,问甲何论?当完城旦。”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从耐刑和髡刑的内涵上讲,两者都属于肉刑。由于耐刑和髡刑的受刑
者是可以恢复原状的,受刑者在心理上的伤害远大于身体上的伤害,所以耐刑和髡刑
又被作为羞辱刑。
6.其他刑罚。
如适用于官吏轻微犯罪的废、谇(suì)、免及收(籍没)、迁等刑罚。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税(谇)钱(迁)免(免)费(废)收(收)。
(1)谇,即斥责、训诚。例如,粮仓里有两个以下老鼠洞的,“谇”。而粮仓里有
三个以上老鼠洞的,“赀一盾”。
(2)迁,即放逐、贬谪到边远地区。《汉书·高帝纪》:“秦法,有罪迁徙之于
蜀汉。”
(3)免,即免职,但之后可以继续任用。例如,发弩啬(sè)夫射不中目标,
“赀二甲,免”。
(4)废,即撤职永不叙用。例如,发给军卒兵器,质量不好的,丞、库啬夫和吏
均“赀二甲,废”。
(5)收,又称籍没、籍家,适用于犯罪者的妻子等亲属和奴婢。被收者罚为官
奴婢。
Z典型真题
1.秦朝法律规定对轻微犯罪者适用赀甲、赀盾、赀徭等,这些刑罚属于( )。
(2022年单选第34题)①
A. 身体刑 B.财产刑 C.生命刑 D.耻辱刑
① 答案:B。
6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下列选项中,属于耻辱刑的刑罚是()。(2015年单选第32题)①
A.髡刑 B.隶臣妾 C.赀刑 D.城旦春
3.下列刑罚中,属于秦朝作刑的是()。(2012年单选第34题)②
A.髡刑 B.耐刑 C.赀刑 D.城旦春
(三)定罪量刑的主要原则
1.区分故意与过失。
秦律重视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的区别,故意称为“端”,过失称“不端”。故意犯罪
处刑从重,过失犯罪处刑从轻。
“甲告乙盗牛若贼伤人,今乙不盗牛、不伤人,问甲可(何)论?端为,为诬人;
不端,为告不审。”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意即:甲控告乙盗牛或杀伤人,而乙其实并未盗牛和伤人,若甲系故
意,则以诬告罪论处;若系非故意,则以控告不实罪论处。
背诵口诀:端妃生(非青)故意。
2.诬告反坐。
[老龚点睛]因秦实行连坐制,人们唯恐因为同里或者同伍有人犯罪而受连坐,所
以,秦时告奸之风盛行。为避免诬告事件的发生,秦律制定了诬告反坐的法律。
故意捏造事实诬告他人者,使无罪者入罪,轻罪者入于重罪,即构成诬告罪,按所诬
罪名相应的刑罚,对诬告者处罚。
“伍人相告,且以辟罪。不审,以所辟罪罪之。”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意即:对于诬告他人者,以所告之罪罪之。按秦律,在一般情况下,
只有故意陷害他人才构成诬告罪,若是出于过失则不算诬告。但若诬告他人杀人,即
使是由于过失,也要以诬告罪论处。
3. 以身高为刑事责任标准。
秦律规定,未成年者犯罪,不负刑事责任或减轻刑事处罚。确立以身高为承担刑事责
任的标准,即男六尺五寸、女六尺二寸(秦时尺寸比现在小,六尺约合现今1.38米)为
成年人。达到此身高者开始负刑事责任,否则不负刑事责任。
① 答案:A。
② 答案:D。
62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隶臣、城旦高不盈六尺五寸,隶妾、春不盈六尺二寸,皆为小。”
——秦简《仓律》
“甲小未盈六尺,有马一匹自牧之,今马为人败,食人稼一石,问当论不当?不当
论及偿稼。”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 意即:甲身高不满六尺,年岁小,有一匹马自己放牧,被人惊吓逃
跑,吃了别人的庄稼一石,问当不当论罪?回答是,不但不应论罪,也不应赔偿庄稼。
理由是甲年岁小,无行为能力,不负民事和刑事责任。
需要指出的是,秦朝的刑事责任身高标准只是指本人应负刑事责任的法定身高,
而对于受连坐株连的家属则不受身高限制,一律行刑。
4. 盗窃按赃值定罪。
对于侵犯财产的盗窃罪,根据不同等级的赃值分别定罪,赃值少的定罪轻,赃值多的
定罪重。
[老龚点睛]秦律赃值划分为三等,即一百一十钱、二百二十钱与六百六十钱。对
侵犯财产的盗窃罪,依据以上不同等级的赃值分别定罪。一般赃值少的定罪轻,赃值
多的定罪重。
5.共同犯罪加重处罚。
在侵犯财产罪的处罚方面,两人或两人以上实施的犯罪较个人犯罪加重量刑,五人以
上的共犯处罚尤重。
“五人盗,赃一钱以上,斩左止,又黥以为城旦;不盈五人,盗过六百六十钱,黥
劓以为城旦。”
秦简《法律答问》
6.连坐原则。
秦朝延续商鞅时期的连坐制度,未实施犯罪行为,但因与犯罪者有某种关系而受牵连
入罪者,极为普遍。
[老龚点睛] 亲属连坐,凡盗窃与其他类似犯罪,同居应当连坐;
什伍连坐,凡“与盗同法”(比照盗罪处理),其里典、同伍的人应当连坐;
职务连坐,如县尉的会计及其他吏犯罪,县令、县丞均连坐。
7.累犯和教唆犯罪加重处罚。
犯罪被处刑后再犯罪以及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者,加重处罚。
“当耐为隶臣,以司寇诬人,何论?当耐为隶臣,又系城旦六岁。”
——秦简《法律答问》
6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意即:该犯罪人犯了应处耐为隶臣之刑的犯罪,另依秦律,诬告反
坐,该犯罪人以司寇诬人,又犯了应处司寇刑之罪,所以累犯加重处罚,应处耐隶臣
并加处城旦六岁之刑。
“甲谋遣乙盗杀人,受分十钱,问乙高未盈六尺,甲当何论?当磔。”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意即:甲教唆乙盗窃杀人,甲得到赃款十钱,乙身高不到六尺,甲被
判处磔刑。
8.自首减轻处罚。
秦律区分“自出”“自告”与“得(捕获)”,“自出”“自告”等自首者从轻。
“把其假以亡,得及自出,当为盗不当?自出,以亡论;其得,坐赃为盗。盗罪轻
于亡,以亡论。”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意即:凡携带所借公物外逃,主动自首(自出)者,不以盗窃论处,
而以逃亡论处。捕获归案的,应按赃物的数额定为盗窃罪。若盗窃罪的处刑轻于逃亡
罪的,按从一重处罚原则,以逃亡罪论处。
“司寇盗一百一十钱,先自告,当耐为隶臣,或曰赀二甲。”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意即:判为司寇之刑的犯人,又盗一百一十钱,本应耐为隶臣,罚作
奴隶,但因为自首,从轻判为罚二甲。
隶臣妾在服刑期间逃亡后又自首,仅笞五十,补足服役期限。若犯罪后能主动消除犯
罪后果,可减免处罚。
“将司人而亡,能自捕及亲所知为捕,除无罪。”
——秦简《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 意即:如监领犯人者将人犯丢失,捕获后就可减刑。
64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记忆线索] 对于秦朝的八个定罪量刑原则,可结合我国现行《刑法》第一编总
则的目录体例加以归类:
第14条故意,第15 条过失 1.区分端与不端→2.反坐
第一节犯罪和刑事责任
第17 条刑事责任年龄 3. 身高
第二节犯罪的预备、未
/
第二章犯罪 遂和中止
第25条共同犯罪(2人以上) 4.盗窃按赃值定罪
第三节共同犯罪 第26条犯罪集团(3人以上) →5.五人以上加重
第29 条教唆犯 6.1教唆加重
第三章刑罚 /
第61条量刑原则(对犯罪分
第一节量刑 7.连坐
子决定刑罚)
第四章刑罚
的具体运用 第二节累犯 第 65 条一般累犯 6.2 累犯加重
第三节自首和立功 第67条自首与坦白 8.自首减轻
典型真题
1.《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载:“伍人相告,且以辟罪,不审,以所辟罪罪
之。”这一规定所反映的秦朝定罪量刑的原则是( )。(2021年单选第33题)①
A.邻伍连坐 B.共犯加重 C. 奖励告奸 D.诬告反坐
2.秦始皇年间,咸阳发生一起杀人案。甲向官府告发该案系乙所为。乙遂被官府
捕获,判死罪。后官府抓获真凶丙。经查,甲乙素有结怨,甲为报私仇而行诬告。依秦
律甲可能被判处的刑罚是( )。(2018年法单选第17题,2018年单选第29题)②
A. 腰斩 B.鬼薪 C.斩左趾 D.髡钳城旦
3.秦简《法律答问》记载:“甲小未盈六尺,有马一匹自牧之,今马为人败,食人
稼一石,问当论不当?不当论及偿稼。”依照该解答,秦律判断责任能力的标准是
()。(2017年法单选第16题,2017年单选第 35题)③
A.智识 B.身高 C.年龄 D.财产
三、经济立法
(一)农业管理与自然资源保护立法
1.农业管理立法。
秦朝继续推行商鞅变法以来的重农政策,注重发展农业和畜牧业生产,注重督课各级
官吏加强农田水利管理、农产品种子管理、自然灾害报告、畜牧业管理、劳动力的控制与
① 答案:D。
② 答案:A。
③ 答案:B。
6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考课,以便有效地促进农业生产和管理。
[扩展阅读]《田律》规定,要及时报告降雨后农田收益的面积和农作物遭受风、
虫、水、早等自然灾害的情况,也要及时上报庄稼秀穗的情况和开垦耕地的面积。《仓
律》规定,每年庄稼成熟后收获,要将产量和入仓的数目上报内史,甚至对种子的保
管和每亩地应下种的数量也有详细规定。
2.自然资源保护立法,
秦朝还十分注意保护生态环境,采取周密的管理措施,通过颁布法令促进合理利用和
保护自然资源,如规定山林、矿山、湖泊、水流及其附着物等自然资源属于国有,受到法
律保护;每年春二月,不准砍林伐木;不准堵塞水道;不到夏季,不得烧草积肥;不准采
摘刚发芽的植物;不准捉取幼兽、幼鸟,等等。禁令至七月才解除。
(二)官营手工业管理立法
秦朝制定了诸如《工律》《均工律》《工人程》等法规,对手工业特别是官营手工业
进行严格管理。如规定产品的规格与标准;建立生产责任制和产品检查评比制度;规定工
人的劳动定额、培训指导、奖惩标准和劳动力调配等。
“为器同物者,其大小、长短、广狭亦必等。”
——《工律》
[老龚点睛]意即:制造同一种类的器物,其大小、长短和宽窄也须相同。
[扩展阅读]秦朝对官营手工业产品要年度考察,评为下等的,有关人员要受到惩
罚。为追查产品生产责任,产品上往往刻有官署名或工匠名。秦始皇兵马俑中的陶俑
衣襟等部位有印记与刻文,记录了地名、官署、工匠名,应当与秦代手工业生产的法
律制度有关。
(三)市场与货币管理立法
为了保护合法的商品交换,维护正常的市场贸易秩序,秦朝很重视运用法律手段加强
市场与货币管理,对诸如商品价格、货币流通、度量衡管理、外贸管制等均有细密的法律
规定。
“布袤(mào)八尺,幅广二尺五寸。布恶,其广袤不如式者,不行。有买及卖
也,各婴其价。小物不能各一钱者,勿婴。”
《金布律》
[老龚点睛] 意即:布长八尺,幅宽二尺五寸。布的质量不好、长宽不符合标准
的,不准流通。有所买卖,应分别系上标签表明价格。小物件每件不值一钱的,不必
系标签。
66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四、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1.皇帝掌握着最高司法审判权,重大案件往往由皇帝亲自审判和裁决。
“至于秦始皇……专任刑罚,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
《汉书·刑法志》
[老龚点睛]秦朝中央机构的主要官吏为“三公九卿”。三公,即丞相、太尉和御
史大夫。丞相的职责是辅佐皇帝,总理百政;太尉为最高武官;御史大夫则为监察官
之首。丞相之下设九卿,分管各项政务,具体参见下图:
皇帝
公九卿均由皇帝直接任命,不能世袭。 A1 石结属关 由皇帝掌 决断权
三公九卿 中央
皇帝掌握兵 右丞相 御史大夫除了
御史
权。秦朝没有 监察,还协助
太尉 丞相
人担任太尉, 大夫 承相统领百官
形同虚设。 左承相 副 :处理朝政。
军事 行政 监察
宗庙祭祀礼仪 治粟内史 郎中令 皇帝侍从警卫 皇家宗族事务 外交民族事务 掌宫车和管家廷马国马
奉常 廷尉 司法审判 财政税收 卫尉 宫廷警卫 宗正 少府 皇家財政 典客 太仆
政
2.廷尉位于“九卿”之列,是中央司法机关,负责审理地方的上诉案件和郡县不能
决断的疑难案件,同时也负责审理皇帝交办的“诏狱”。
[老龚点睛]《汉书·百官公卿表》注引应劭曰:“听狱必质诸朝廷,与众共之,
兵狱同制,故称廷尉。”
3.“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也有重大案件的司法审判权。
[扩展阅读]秦朝地方郡、县司法审判,由行政长官郡守、县令兼理。一般案件自
行处决,重大疑难案件报请廷尉处理。
典型真题
1.历史上以廷尉为中央最高司法审判机关的朝代有( )。(2019年多选第48
题,2019 年法多选第 28题)①
A. 秦朝 B.汉朝 C. 唐朝 D.宋朝
① 答案:AB。
6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秦朝的中央司法审判机关是()。(2011年法单选第15题)①
A.大理寺 B.刑部 C. 廷尉 D.大司寇
3.秦汉时期中央司法机构的长官称作()。(2003年单选第11题)②
A.大理 B.大司寇 C. 廷尉 D.大理寺卿
(二)诉讼程序
1.“告发”与“纠举”。
秦的起诉方式分为两种:一是当事人或亲属的告发,二是官吏的纠举。对于重大案
件,受害人亲属、邻里皆有主动告发之义务,“知奸不举”者要连坐。
2.“公室告”与“非公室告”。
(1)秦朝把杀伤人、偷盗(“贼杀伤、盗他人”)等危害统治秩序的犯罪,列为严惩
对象,这类诉讼称为“公室告”,官府必须受理。
(2)把“子盗父母,父母擅杀、刑、髡子及奴妾”等家庭成员内部的案件,称为
“非公室告”,“非公室告”案件不得告发,官府也不得受理。若控告人坚持控告,官府会
对控告者治罪。控告的内容若不实,控告者又以他事控告,官府不仅不受理,还要追究其
罪责,以防止诬告。
Z 典型真题
1.依秦律,下列案件中,属于官府应当受理的“公室告”的是()。(2016年
法单选第16题)③
A.甲告邻人窃其财产 B.乙告父殴伤自己
C.丙告子窃其财物
D.丁告主擅用私刑
2.依据秦朝诉讼法律制度,下列选项中属于“非公室告”案件的是( )。
(2011年单选第44题)④
A. 贼杀伤 B.盗他人
C.子告父母,臣妾杀家主 D.子盗父母,主擅杀、刑、髡其子及臣妾
3.“公室告”与“非公室告”的诉讼类别出现于()。(2005年单选第
38题)⑤
A.秦朝 B.汉朝 C. 三国两晋南北朝 D.唐朝
(三)审判制度
1.“讯狱”与“治狱”。
秦朝把讯问被告称为“讯狱”,审断定罪称为“治狱”。为取得口供,允许司法官吏
使用刑讯手段,但不提倡刑讯。
① 答案:C。
② 答案:C
③ 答案:A。
④ 答案:D。
⑤ 答案:A。
68第二章|转型确立时期的古代法制
审讯效果分为“上”“下”“败”三类,上,即能据供查证,弄清事实;下,为动刑
后查清案情;败,指采用恐吓手段审讯却没有查清案情。
“毋笞掠而得人情为上;笞掠为下;有恐为败。”
——《封诊式·治狱》
2.“爱(yuán)书”与“封守”。
秦朝在审判中也重视收集证人证言和物证,尤其重视现场勘验和司法鉴定。调查或勘
验的笔录称为“爱书”,必要时还可以查封财产,称为“封守”。
[老龚点睛] 调查主要是针对被告的身份,勘验的范围则十分广泛。《云梦秦简
里记载了活体勘验、首级勘验、尸体勘验、法医学勘验等。
“封守”要有详细记录,记录被查封的房屋、牧畜、人口、房屋间数及结构等。
“封守”要由里典和同伍居民轮流看守。
3.“读鞫(jū)”与“乞鞫”。
司法官作出判决后要向被告宣读,称为“读鞫”,宣读后若当事人不服,可以申请再
审,称为“乞鞫”。乞鞫也可由家人代为。
“以乞鞠及为人乞鞠者,狱已断乃听,且未断犹听也?狱断乃听之。”
——《法律答问》
[老龚点睛] 意即:要求重审及为他人要求重审的,是在案件判决以后受理,还是
在没有判决前就受理?答:在案件判决以后再受理。
69第三章
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第一节 汉(公元前202年-220年)
本节复习提要
汉朝为西汉与东汉的统称。西汉(前202-25年)以长安为都城,东汉(25-220年)
以洛阳为都城。东汉统治者自称延续了西汉的皇室血统,在政治、经济、法律制度等方面
全面延续西汉制度。故汉朝一节重点介绍西汉法制。
汉初统治者总结秦朝“二世而亡”的教训,确立了“黄老无为”的立法思想;汉文
帝、景帝时废除残体肉刑,代之以笞刑、徒刑;汉武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政
策,董仲舒首倡“春秋决狱”的司法原则。在“内法外儒”“霸王道杂之”统治方针指导
之下确立的汉朝法律制度,深刻地影响着汉朝以后历代封建法制。
[西汉帝系表]
汉高祖刘邦(前202-前195年):约法三章,《九章律》《傍章律》
汉惠帝刘盈(前194-前188年):废除《挟书律》,《监御史九条》
汉高后吕雉(前187-前180年):除三族罪、妖言令
汉文帝刘恒(前179-前157年):废肉刑
汉景帝刘启(前156-前141年):废肉刑
汉武帝刘彻(前140-前87年):独尊儒术,《越宫律》《朝律》《告缗令》,禁榷,丝绸之路
三公改革,监察区“州”《六条问事》,太学,春秋决狱
汉宣帝刘询(前73-前49年):亲亲得相首匿
70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
1.汉初黄老思想与“约法省刑”。
[老龚点睛] 黄老学派是在战国时期兴起的一种假托黄帝、老子为其创始人的学
派,属于道家的一个流派。
汉初兴盛黄老学说,确立黄老的无为而治为指导思想,具体体现为“轻徭薄赋”和
“约法省刑”。轻徭薄赋旨在休养生息,约法省刑旨在纠正秦法繁苛。
(1)在黄老思想指导下,汉高祖减轻税负,规定田赋十五而税一,汉景帝又减为三十
而税一。
(2)省刑方面,刘邦入咸阳曾“约法三章”,宣布废除秦朝苛法;汉惠帝除《挟书
律》;高后(吕后)“除三族罪、妖言令”;文帝、景帝废肉刑,进行刑制改革。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
——《史记·高祖本纪》
[老龚点睛] 秦朝制定《抉书律》,凡“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
悉诣守尉杂烧之”“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另据《汉书·惠帝纪》张晏注:
“秦律敢有抉书者,族。”秦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又制曰:“有敢偶语诗书
弃市。”
汉初推行无为而治取得了生产发展、政权稳定的显著成效。
“高祖二年,关中大饥。令民得卖子,天子不能具钧驷,”令民铸钱,“米至石万
钱,马至匹百金。”
——《汉书·高帝纪》
“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俭,孝景遵业,五六十载之间,
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
——《汉书·景帝纪》
2.汉武帝时“德主刑辅”与正统法律思想的确立。
经过休养生息,汉武帝时国家已经具备雄厚的物质基础。
“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腐败不
可食。”
——《汉书·食货志(上)》
为了实现大一统的治世理想,汉武帝决心改消极姑息的“无为而治”为积极进取的
“有为而治”,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将儒家思想定为至尊。
7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董仲舒的学说以先秦儒家思想为主体,吸收了阴阳、法、道等诸说而建构完成,实现
了儒法的合流(外儒内法)。经过董仲舒的理论阐释和附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
为妻纲”之“三纲”成为法律制度的核心和宗旨,其中尤其鼓吹“君权神授”,强调君主
集权。他以“天人感应”的国家法律观和“大一统”的秩序模式,系统地阐述了“礼法
并用”“德主刑辅”的立法指导思想。
“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
《汉书·董仲舒传》
“阴者,阳之助也;刑者,德之辅也。”
《春秋繁露·天辨在人》
“德主刑辅”纠正了秦朝专任刑罚的偏失,以儒家的德礼教化和法家的刑罚惩治相结
合,更有利于维护王朝的长治久安。这一思想是对以往法制经验的总结,并为后世王朝所
沿袭和发展,从而确立了传统中国正统的法律思想。
[老龚点睛]董仲舒修正过的儒家思想上升为传统时代的正统思想,与春秋战国时
期的儒家思想有所差异,“三纲五常”体现以下级(卑幼、子民、大臣)单向度地向
上级(父母、长官、皇帝)履行义务,而非像之前儒家提出的诸如“父慈、子孝;君
仁、臣忠”的双向义务制。也正是体现这种单向义务制的礼,才能获得专制皇权政治
的支持。
(二)法律形式
1.律。
律是汉代的基本法律形式,包括以刑事规范为主的具有普遍性和稳定性的成文法,如
汉律60篇以及《左官律》《酎(zhòu)金律》《上计律》等大量单行法律。
2.令。
令是皇帝随时发布的诏令或由臣下提出经皇帝批准的立法建议,涉及面广,法律效力
高于律,是汉朝重要的法律形式。
令可以对律起到增补和修改的作用。由于诏令的发布往往比较任意,其数量不断增
多。武帝时廷尉杜周说:“前主所是著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表明律和令都是君主意志
的体现。
3.科。
科从“课”发展而来,是律以外规定犯罪与刑罚以及行政管理方面的单行法规,也称
“事条”“科条”。至东汉,科条种类繁多,造成“科条无限”的混乱局面。
………………………………
…
[老龚点睛] 科,是中央朝廷对律令条文的解释与细化。
4.比。
比又称决事比,是指在律无正条时比照援引典型判例作为裁断案件的依据。两汉具备
法律效力的“比”,其种类有“死罪决事比”“辞讼比”“廷尉决事比”“春秋决事
比”等。
72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送(辞讼)死(死罪)挺(廷尉)蠢(春秋)。
………
由于比具有灵活性和针对性,故被广泛应用,至汉武帝时仅“死罪决事比”即达一万
三千余条。由于比的方便与灵活,数量极多又缺乏严格的整理统一,以致“罪同论异”,
奸猾之吏于是上下其手,“所欲活则傅生议,所欲陷则予死比”。
[老龚点睛] 比,渊源于秦朝的“廷行事”。
背诵口诀:科比在汉朝,打篮球流汗(汉)。《汉谟拉比法典》。
典型真题
汉代律无正条时,可以援引典型判例作为裁断案件的依据。由此形成的法律形式称
为()。(2014年单选第36题)①
A.律 B.令 C.科 D.比
(三)主要立法
1.“约法三章”。
刘邦攻占咸阳后,曾以废除秦朝苛法为号召,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约法三章”
既是西汉立法之开端,也对刘邦争取民心、赢得楚汉战争的胜利继而夺取全国政权起到重
要作用。
2.《九章律》。
(1)篇目。
汉朝建立后,高祖深感“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故令丞相萧何参照秦法,“取其宜
于时者,作律九章”,即所谓《九章律》。
《九章律》共9篇,在秦律《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6篇基
础上,增加《户律》(规定户籍、田赋、婚姻之事)、《兴律》(规定征发徭役、城防守备
之事)、《厩律》(规定牛马蓄养和驿传之事)3篇而成。《九章律》是两汉的基本法律。
[老龚点睛]《九章律》构成了汉律的核心和基础,一般所说的汉律,通常即是指
《九章律》。
(2)弊端。
《九章律》直接沿用《法经》各篇,又多汲取秦律,并未进行严格的逻辑分类及体系
构建,《晋书·刑法志》称,《九章律》之中“《盗律》有贼伤之例,《贼律》有盗章之
文,《兴律》有上狱之法,《厩律》有逮捕之事,若此之比,错糅无常”。
[老龚点睛]无论是各律篇名与具体内容的对应性,以及各篇之间的关系,《九章
………………………
律》均存在一定的交叉重复甚至混乱现象。
《晋书·刑法志》还引《魏律序略》称:《九章律》“因秦《法经》就增三篇,而
① 答案:D。
7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具律》不移,因在第六。罪条例既不在始,又不在终,非篇章之义”。
3.“汉律六十篇”。
除《九章律》外,还有叔孙通制定的有关朝廷礼仪的《傍章律》18篇;武帝时张汤
制定的《越宫律》27篇,规范宫廷侍卫诸方面事项;赵禹制定的《朝律》6篇,明定朝
贺制度。
以上四部律合为汉律 60 篇,构成汉律的基本框架。
[老龚点睛](1)《傍章律》是汉高祖命叔孙通所作朝廷官秩礼仪,故又称《礼
仪》或《汉仪》,属于《九章律》的补充法规,故称“傍章”。汉惠帝时又命叔孙通增
补宗庙仪法入《傍章律》,共18篇。
(2)《越宫律》是汉武帝时命廷尉张汤所作,是有关宫廷禁卫方面的法律,为后
世律典中《卫禁律》之先河。
(3)《朝律》是汉武帝命中大夫赵禹所作,也称《朝会正见律》。古代臣见君为
朝,君见臣为会。《朝会正见律》是规范诸侯百官于正式场合朝见天子的法律。
还需注意的是,前文所述的《左官律》《耐金律》《上计律》等单行律不属于汉律
六十篇的组成部分。
背诵口诀:
(1)早上六点(6篇)下雨(赵禹)去上朝(朝律朝贺)。
(2)傍晚(傍章)六点(18篇)听叔叔(叔孙通)讲礼仪(朝廷礼仪)。
(3)凌晨三点(27篇)进宫(越宫)和侍卫(宫廷侍卫)一起喝汤(张汤)。
典型真题
汉初,叔孙通制定《傍章律》十八篇,“与律令同录,藏于理官”,作为《九章律》
的重要补充。《傍章律》的主要内容是()。(2022年单选第35题)①
A.朝廷礼仪 B. 宫廷警卫 C. 朝贺制度 D.朝议制度
二、刑事立法
(一)主要罪名
汉律中的罪名除沿秦制外,又增设了许多新罪名。主要包括:
1.危害中央集权制的犯罪。
(1)阿党附益。
诸侯国的官吏与诸侯王结党,知其犯罪不举奏为“阿党”。朝廷大臣交通诸侯,助其
获得非法利益构成“附益”。
“诸侯有罪,傅相不举奏,为阿党。”“附益,言欲增益诸侯也。”
——《汉书·高五王传》
① 答案:A。
74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中央朝廷任命的诸侯王之相(地位相当于郡守)发现诸侯王有罪
而隐匿不向朝廷举报的行为,等同于与诸侯王结为私党。
(2)左官。
指朝廷官员“舍天子而仕诸侯”即为左官,其行动受到诸多限制。
[老龚点睛] 汉代尚右,舍天子而仕于诸侯的官员,等同于降秩、降级,称为左
官。左官为外附之臣,受到各种限制,如不得驻留京师;不得宿卫宫廷;诸侯犯罪,
左官要负连带责任等。汉武帝时,淮南、衡山王反,一批官员参与合谋,为此而专门
制定这条法律,目的是使诸侯不能私自任命官吏。它对于削弱诸侯国的势力,翦除诸
王的羽翼,起了重要作用。
(3)非正。
指非嫡系子孙继承爵位,依律免为庶人。
[老龚点睛]《汉书·赵充国传》载,宣帝时封武将赵充国为营平侯,侯位传到他孙
子赵钦时,钦抱养一个儿子,起名赵岑(cén)。钦死后,岑继位,被人告发,“岑坐非
子免,国除”。这一制度旨在保障贵族的权位传给真正的后代,以防紊乱“纪纲”。
(4)出界。
指诸侯王擅自越出封国疆界者,轻者免为庶人或耐为司寇,重者诛杀。
[老龚点睛]汉律严禁王侯私自越出王国边界,以防诸侯王之间相勾结,违犯者免
爵或处刑。
“嗣阳邱侯偃,孝景四年坐出国界,耐为司寇。祝兹侯延年,坐弃印绶出国,免。”
《汉书·王子侯表》
(5)逾制(僭越)。
指诸侯百官在器用、服饰、乘舆、仪仗、用语等方面逾越规制。
(6)漏泄省中语,
指泄露朝廷机密事宜。
(7)酎金不如法。
指帝王酎祭时诸侯所献贡金的成色不符合标准。
[老龚点睛] 酎是一种醇酒,帝王举行祭祀仪式时所用的酒就叫做酎酒。汉文帝时
规定,酿制酎酒的费用须由各诸侯王按王国人口每千人四两黄金的比例定时向朝廷缴
纳,这笔费用称为“酎金”。武帝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加重了耐金的数量和成色,往往
借口诸侯所献酎金分量不足,或成色不合标准,处罚诸侯。
7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少不如斤两、色恶(黄金成色不足),王削县,侯免国。”
——《史记·平淮书》集解
“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余人。”
——《汉书·武帝纪》
(8)事国人过员。
指诸侯王在王国内滥征人力,扩张势力者,免爵。
[老龚点睛]以上法律对这些王侯的政治、经济、军事权力作出诸种限制,削弱诸
侯王的力量并孤立之,诸侯王逐渐失去在其封地上的军事与政治权力,只剩下收税的
权力。
2.危害君主专制的犯罪。
欺谩、诋欺、诬罔 对皇帝不忠、欺骗、轻慢、毁辱和诬蔑等行为
废格诏书 官吏不执行皇帝的诏令
怨望诽谤 因怨恨不满而诽谤朝政
左道 以邪道巫术诅咒皇帝、蛊惑民众者,依律处死刑
官吏诈称皇帝诏命者,轻者免官,重者腰斩。视后果轻重分为“大害”“害”
矫制
“不害”三种
3. 危害皇帝尊严和安全的犯罪。
不敬、大不敬罪 对皇帝及其先祖、皇帝使用的器物、牲畜等有轻蔑失礼的行为
阑入与失阑罪 前者指无凭证擅自闯入宫殿,后者指警卫人员失职致使他人无证入宫
“无符籍妄入者为阑。”
——《汉书·成帝纪》
4.危害国家政权的犯罪。
指地方官吏隐瞒盗贼消息不上报朝廷。
蔽匿盗贼 汉武帝时制定《沈命法》,规定:“群盗起不发觉,发觉而弗捕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
吏主者皆死”“敢蔽匿盗贼者,没其命也”
对不检举揭发犯罪活动的官吏所定的罪名。武帝时“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师古
注曰:“见知人犯法不举告为故纵,而所监临部主有罪并连坐也”。即发现有人犯罪必须举
见知故纵
报,否则即为故纵;上级官员对所辖主管官吏的违法行为,应及时纠举,否则应处连坐。
汉昭帝时,“廷尉李种坐‘故纵’死罪,弃市”
群饮酒 三人以上无故群饮,罚金四两
通行饮食 为盗贼提供饮食,传递情报,充当向导者,罪至大辟
76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5.惩治思想言论的犯罪。
汉代沿用秦朝的诽谤妖言、非所宜言等罪,在惩治思想言论犯罪方面有所发展。比较
典型的是腹诽罪。大司农颜异在别人谈及国政时,未答,仅“微反唇”,即被御史大夫张
汤以“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以此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
容矣”。
[老龚点睛] 吕后虽“除妖言令”,汉文帝也曾正式下诏废除诽谤妖言罪,但至汉
武帝时重用酷吏张汤,又恢复以诽谤妖言治罪。
[扩展阅读]“犯跸罪”(参见2010年法学法硕真题材料分析题)
“跸”,指皇帝出行时的车马仪仗,据《汉官仪注》:“皇帝辇左右侍帷幄者称警,
出殿则传跸,止行人清道也。”犯跸,就是冲犯皇帝出行时的仪仗车骑,依律处罚金刑
四两。《汉书·张释之传》载,汉文帝一次车驾经过中渭桥,有人从桥下跑出来,惊了
舆马,张释之判:“此人犯跸,当罚金。”
典型真题
1.据《汉书·严助传》载,汉朝廷中大夫严助接受淮南王“厚赂”,与其“交私论
议”。后淮南王谋反事发,严助受到牵连,被处弃市。严助所涉的罪名是( )。
(2021年单选第38 题)①
A.阿党附益 B.怨望诽谤 C. 见知故纵 D.通行饮食
2.汉律的罪名除沿袭秦制外,又增设了一些新罪名。“左官”便是其中危害中央集
权的犯罪之一,具体是指( )。(2016年单选第35题)②
A.诸侯国官吏与诸侯王结党,知其犯罪而不举奏
B.朝廷大臣交通诸侯,助其获得非法利益
C. 朝廷官员“舍天子而仕诸侯”
D. 泄露朝廷机密事宜
3.在汉代,危害中央集权的犯罪包括()。(2012年多选第 61 题)③
A.出界 B. 非正 C.耐金 D. 阿党附益
4.下列选项中,属于汉朝法律规定的罪名的有( )。(2009年多选第61 题)④
A.阿党附益 B.见知故纵 C.酎金 D.奸党
5.汉朝法律中规定的“群饮酒”罪中,“群”所限定的人数是( )。(2008年
单选第44题)⑤
A.三人以上 B.五人以上 C,八人以上 D.十人以上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③ 答案:ABCD。
④ 答案:ABC。
⑤ 答案:A。
7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法定刑
1.文景时期的刑制改革。
汉文帝时期约法省刑政策的推行,使经济持续发展,社会稳定,为改革刑制提供了基
本条件。促成汉文帝进行刑制改革的直接原因是缇萦(tí yíng)上书。
“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系长安。淳于公无男,有五女,当行会逮,骂其
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其少女缇萦,自伤悲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
‘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
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yóu)也。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
子,天子怜悲其意,遂下令曰:‘……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今人有
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
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
——《汉书·刑法志》
[老龚点睛]意即:西汉齐国的太仓令淳于公犯罪,依律应被处以肉刑,皇帝下诏
将其押送到京师长安。淳于公的小女儿缇萦非常难过,陪父一同到长安领罪。缇萦上
书给皇帝说:“我的父亲在齐国做官,大家都称赞他为官清廉公平,如今他犯法要被处
刑。死者不能复生,被处肉刑的人不能再恢复,变成了残废,即使罪人以后想改过自
新也不可能了,这实在令人伤感。我愿意被收为官府的奴隶,以此来折抵我父亲的罪
过,让他有机会改过自新。”
汉文帝看到了缇萦的上书,非常感动,就下诏说:“……如今法律规定了多种肉
刑,仍然不能制止犯罪,这是谁的过错呢?……如今百姓犯法,我没有教化他们却先
对他们处刑,即使他们想改过也不可能了,我很可怜苍生。刑罚之酷以至于要斩断肢
体、在肌肤上刻字,受刑者终身受苦受辱,这样的刑罚太残忍太痛苦,有伤仁德!这
哪里是民之父母的本意!应当废除肉刑,用其他刑罚来替代。”
(1)刑制改革的内容。
文帝十三年(公元前167年)下令除肉刑,把黥刑(墨刑)改为髡钳城旦春,改劓
刑为笞刑三百,改斩左趾为笞刑五百,改斩右趾为弃市刑,意在从法律上废除肉刑,减轻
刑罚的残酷程度。
[老龚点睛] 髡钳城旦春,五岁刑。髡钳,剃发曰髡,以铁束颈曰钳,用于重罪
犯人。
但在司法实践中弊端很多:一是扩大了死刑范围,如斩右趾改为弃市死刑;二是出现
变相死刑,劓刑、斩左趾因笞数太多,受刑者难保性命,造成“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
人”的后果。
景帝在文帝改革的基础上进一步改革,其一,两次减少笞刑数目:第一次,将笞三百
改为笞二百,笞五百改为笞三百。第二次,又分别减笞三百为二百,笞二百为一百。其
二,颁定《篷令》,规定笞杖规格、受刑部位以及行刑不得中途换人等。
78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笞者,篷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
毋得更人,毕一罪及更人。”
——《篷令》
(2)刑制改革的意义。
文景时期的刑制改革顺应了历史发展,使以肉刑为主的刑制摆脱了原始形态,刑罚的
残酷程度大为减轻,刑罚制度趋于规范,为后世五刑体系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2.汉代的刑罚种类。
经过刑制改革,汉代的刑罚种类大体上包括死刑(执行方法主要是殊死,即斩首、枭
首、腰斩和弃市)、肉刑(主要是宫刑和东汉初恢复的斩右趾)、笞刑、徒刑、徙边、禁
锢(终身不得为官)、赎刑、罚金等。
[老龚点睛]斩首以上的死刑都是“殊死”,要破坏身体,在古人的心目中就难以
得到祖先的原谅,因此是死刑中的重刑。
“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铟不得为吏。”
——《汉书·贡禹传》
此外,还增设“女徒顾山”,属于赎刑的范围,即允许被判徒刑的女犯回家,但需每
月缴纳官府三百钱,由官府雇人上山砍伐木材或从事其他劳作,以代替女犯的劳役刑。
典型真题
1.在刑制改革方面,汉代增设“女徒顾山”这种刑罪属于( )。(2018年单选
第36 题)①
A. 死刑 B.赎刑 C.徒刑 D.耻辱刑
2.西汉文帝刑制改革中,取代斩左趾的刑罚是( )。(2017年单选第36 题)②
A.劓 B.弃市 C. 城旦春 D. 笞五百
3.在汉文帝十三年的刑制改革中,用以替代黥刑的刑罚是( )。(2009 年单选
第42 题)③
A.笞三百 B. 笞五百 C.弃市 D.髡钳城旦春
(三)刑罚适用原则
1.“上请”原则。
所谓“上请”,又称“先请”,是指对于一定范围内的官僚贵族及其子孙犯罪,司法
机关不得擅自裁判处理,而须奏请皇帝裁决的制度。通常皇帝会给予官僚贵族以减免刑罚
的优待。司法官吏不遵守上请规定,擅自判决并执行的,不论定罪是否准确,都要被免官
① 答案:B。
② 答案:D。
③ 答案:D。
7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直至追究刑事责任。
汉高祖刘邦七年下诏:“郎中有罪耐(徒刑)以上,请之。”
——《汉书·高帝纪》
[老龚点睛]意即:郎中以上的官员犯有耐以上罪名,都必须“先请”,即由皇帝
来决定处罚方式,不能直接按照法律来处置。据《汉书·百官公卿表》,“郎中比三百
石(dàn)”,差不多是中央机构的最低级官吏。
“公、列侯嗣子有罪,耐以上先请。”
——《汉书·平帝纪》
[老龚点睛] 以后各代皇帝逐步降低“先请”的级别,到东汉时县级官员、公侯
子孙、五代以内宗室亲属等都具有犯罪“先请”的特权。
“吏不满六百石,下至墨绶长、相,有罪先请。”
——《后汉书·光武帝纪》
[老龚点睛]据《汉书·百官公卿表》,三公万石官,郡守秩2000石,刺史秩600
石,万户以上县令秩600石至1000石,减万户为县长秩300石至500石。
丞相、太尉金印紫绶;御史大夫银印青绶,掌副丞相;凡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
银印青绶;秩比六百石以上,皆铜印黑绶;比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黄绶。
后来享有上请之特权者的范围不断扩大,买爵三十级者也可免死。
[老龚点睛]汉朝统治者发布赎刑令:“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即
犯死罪者可以出钱财向国家购买三十级爵位,以免死刑。根据《汉书·惠帝纪》注释,
爵位一级为二千钱,也就是说出钱六万就可以免死。这就从经济上给予了地主、官吏、
豪绅等贵族有钱人以用钱买命的特权。
2.“亲亲得相首匿”原则。
“亲亲得相首匿”原则源于孔子“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的思想。首匿指
隐匿窝藏罪犯的首谋者,汉武帝时曾颁布“重首匿之科”。汉宣帝时有诏令规定,直系三
代血亲之间和夫妻之间,除犯谋反、大逆以外的罪行,均可因互相隐匿犯罪行为而免于
刑罚。
[老龚点睛] 首匿罪是汉代的重罪,即“为首谋而藏匿罪人”,汉武帝时即颁布重
惩首匿罪的科条,惩罚更为残酷,犯者全部处死,严重的还要“夷三族”,即使是父
子、夫妻也不得例外。随着儒家宗法伦理观念的日益深化,汉宣帝时,改变了过去实
行的父子、夫妻首匿相坐的规定,即有了“亲亲得相首匿”原则。
80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祸患,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
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
匿妻,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上请廷尉以闻。”
《汉书·宣帝纪》
[老龚点睛] 意即:子女隐匿父母,妻子隐匿丈夫,孙子隐匿祖父母的罪行,皆不
追究刑事责任;父母隐匿子女,丈夫隐匿妻子,祖父母隐匿孙子罪行的,一般犯罪不
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所隐匿罪为死罪,则上请廷尉,由其决定是否追究首匿者的罪责。
这一原则是唐律“同居相为隐”规定之滥觞。
[扩展阅读]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
证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其到庭,但是被告人的配偶、父
母、子女除外。
3. 老幼妇残恤刑原则。
汉朝还继承了西周以来的矜老恤幼原则,对老人、孩童、妇女、残疾人等生理上之弱
势群体在定罪量刑上给予特殊宽宥。
汉惠帝元年(前194年)诏:“民年七十以上,若不满十岁,有罪当刑者,皆完
(不加肉刑)之。”
《汉书·惠帝纪》
汉宣帝元康四年(前62年)诏:“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它
皆勿坐。”
《汉书·宣帝纪》
[老龚点睛] 与秦不同,汉朝户籍制度较之前更为完善,这为国家弄清民众年龄提
供了条件。
汉平帝元始四年(公元4年)著令:“妇女非身犯法,及男子年八十以上、七岁以
下,家非坐不道、诏所名捕,它皆无得系。”
《汉书·平帝纪》
[老龚点睛] 意即:老、幼、妇女除非家中有人犯不道罪涉及连坐,或皇帝指明逮
捕,或妇女本人犯罪,其余不得抓捕。
汉景帝后元三年(前141年),“其著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师
(盲人乐师)、朱(侏)儒当鞠系者,颂系(不戴刑具)之。”
《汉书·刑法志》
8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对老幼妇女残疾人的恤刑原则也是考虑到这一生理弱势群体对社会危
害性较小的缘故。
三、经济立法
(一)盐铁酒专卖
汉武帝时为了增加财政收入,将盐、铁、酒等有关人民生计的产品由国家专营,制定
法律严禁私人生产和销售,称为“禁榷(què)”。
[老龚点睛] 榷,原意指为渡河所架两岸石础上之横木,《初学记》载:“独木之
桥曰榷。”意即只有一条路可走。引申为垄断、专卖之意。铁,可造兵器、又可铸造农
具;酒,酿造容易,获利高。
“敢私铸铁器、煮盐者,鈇(dì)左趾,没入其器物。”
——《汉书·食货志》
[老龚点睛] 鈇,指戴上脚镣。鈇左趾,即在左脚上挂铁钳。
酒类专卖又称“榷酤”,中央设太官,地方设榷酤官,组织酒类生产。统一经销,利
润归政府所有。昭帝时改酒的专卖为课税,卖酒者自行如实申报,税率每升四钱。王莽时
又恢复专卖制。两汉时期国家对敢与朝廷争利的商人给予严厉打击。
(二)抑商政策
汉承秦制,坚持“重农抑商”政策,限制商人经营采矿冶铁、近海煮盐,对其实行人
格歧视,并加重其赋税。
[老龚点睛] 汉王朝刻意“以法律贱商人”,其根本动因是朝廷之利害。仅就物质
方面的利害而言,在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中国传统社会里,私人工商业的发展对国家
危害有二:
第一,与国家争夺“山海陂泽之利”与农业争夺劳动力资源。民众弃农经商,则
农田荒芜、粮食短缺,一遇水旱灾害或战争,则国家危亡。
第二,易形成对朝廷构成威胁的“叛乱”势力。如代国陈稀叛乱、吴楚七国之乱,
均有私人工商业势力支持参与。
汉朝推行的抑商政策体现为:
1.不许商人穿丝衣乘车马;
2. 不许商人购买土地,土地和奴婢超限者没入官府;
[老龚点睛] 目的在于阻止商人兼并土地,积累资本。
3.不许商人及其子孙去官府做官;
82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4. 对商人多征收一倍于民的算赋;
[老龚点睛] 口赋与算赋
(1)口赋也叫口钱,一般称之为人头税,在汉代以前即已存在。汉代的口赋最初
专指对3岁至14岁未成年人征收的口钱。原定每年每人纳 20 钱供宫廷费用。武帝时
又加3钱供补充车骑马匹用。文帝时改从7岁起征,个别地方由1岁起征。
(2)算赋是与口赋相同的另一种人头税。征收对象是15岁到56岁的成年人,每
年每人缴纳120钱为一算。
汉武帝时颁布《告缗(mín)令》,向商人征收苛重的财产税,并鼓励告发不如实申
报财产、不按令纳税的商人。《告缗令》的推行,使中产以上的商人之家基本破产。
“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
——《汉书·武帝纪》
5.谪(zhé)发商人到边远地方戍守等。
[老龚点睛] 武帝时,抑商政策趋于强化,将商人与有罪的官吏、逃亡的罪犯、赘
婿等七种人,遣往边远地区戍守,称为“七科谪”。
背诵口诀:衣(丝衣)食住(土地,边远地方)行(车马),当官(做官)发财
(算赋)。
典型真题
西汉武帝时颁布“告缗令”的目的主要是()。(2006年单选第34题)①
A.加强社会治安管理 B.加强对外贸易管理
C. 推行国家专卖制度 D.推行重农抑商政策
(三)对外贸易立法
汉朝对外贸易活动比较活跃,著名的“丝绸之路”就是在武帝时期开辟的。汉政府重
视通过立法手段开展和管理对外贸易活动。
1.通过互市缓和与匈奴的矛盾,规定参与互市的私商须持有政府发放的符传,但不
准以违禁物品如铁、兵器、马匹、铜钱等与匈奴互市。
2.在同西域和中亚各国的贸易中则采取种种优惠政策,不但没有通商物品种类和数
量的限制,反而给予外商十分优厚的礼遇,为汉以后历代王朝发展与西域各民族和邻近国
家的友好往来奠定了良好基础。
[扩展阅读] 中国不仅输出了手工艺品,而且输出了先进的手工业技术。同时也引
进了国外的一些土特产品种,如安息的胡桃(核桃),印度的胡椒,中亚等地的胡豆
(蚕豆)、大蒜、胡萝卜等,都被移植于中原地区和中华大地。
① 答案:D。
8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汉代法律规定的对外贸易的违禁物包括()。(2011年多选第61题)①
A.丝绸 B. 马匹 C.兵器 D.铜钱
四、行政立法
(一)皇帝制度
汉朝皇帝制度在因袭秦制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皇权得到加强,并越来越神秘化、法
律化。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儒家学者极力鼓吹“君权神授”,认为皇帝是沟通天地与人的中
介,受命于天而掌握生杀予夺之大权,皇帝被说成是上天在人间的代表,皇权披上了神的
外衣,显示其神圣不可侵犯性。
“受命之君,天意之所予也,故号为天子者,宜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也。”
董仲舒《春秋繁露·汉察名号》
为突出皇帝至尊至上的地位,皇帝称号及其相关的称谓都进一步法律化、制度化。蔡
邕《独断》:“汉天子正号曰皇帝,自称曰朕,臣民称之曰陛下,其言曰制诏,史官记事
曰上,车马衣服器械百物曰乘舆,所在曰行在,所居曰禁中,后曰省中,印曰玺,所至曰
幸,所进曰御。其命令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书。”
(二)中枢与地方行政机构
1.中枢。
[老龚点睛] 西汉中枢机构参见下图:
皇帝
上公位在三公之上,但上公为荣誉职,不常置。
内外朝制
上公 太师 太傅 太保
中央
:西汉初期沿用秦制 :汉武帝为削弱相权始设内朝,
外朝(外廷)
内朝(中朝、内廷)
三公九卿 ;外朝官首长: 常侍曹 尚书台 加官 兼管
二千石曹
示相 御史 户曹 尚书令 侍中 诸吏 领尚书事
太尉
相国) 大夫 主客曹 常侍 黄门令 省尚书事
三公曹 各曹个之首
五曹 散骑 符节令 视尚书事
尚书 给事中左右曹 平尚书事
光禄勋 大鸿胪 尚书原为少府:
太常 太仆 廷尉 宗正 司八农 少府 属官管理文书 分曹个治事
尉 传达命令
尚书
『武帝后期以富官掌尚书改称
汉初沿袭秦制,中央机构的主要官吏为“三公九卿”。西汉中期,武帝为加强皇权,
分散和削弱了相权,将丞相改为大司徒,掌管民政、财政和教育;太尉改为大司马,仍掌
① 答案:BCD。
84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管军事;御史大夫改为大司空,掌管土木营造。新的三公互不统属,直属于皇帝。九卿也
由丞相统辖改为由三公分管。“分职授政,以考功效”,便于发挥政权组织的统治效能,是
汉朝政权机构不断完善的标志。
[扩展阅读]武帝时,为了扩大皇权而刻意削弱相权,武帝在位五十四年,用丞相
十三人,其中畏罪自杀者二人,下狱论死者三人,以过免者四人,弃市者一人,以致
武帝拜公孙贺为相时,贺顿首涕泣不敢接印绶。
随着西汉后期集权制的发展,皇帝侍从机构开始参政,原来只在内廷掌管图书、秘
籍、奏章的尚书等中朝官,逐渐被皇帝委以处理军国大事的职权,有时更予宦官以“中书
令”之称号,使之与闻国政。至东汉初,尚书台的组织和职权进一步扩大,成为“出纳王
命,敷奏万机”的国家中枢机构,三公的职权显著削弱。尚书台的建立和完善是古代行政
管理体制的重要发展。
[老龚点睛]在秦和西汉初年,尚书仅仅是九卿少府的属官,负责呈报奏章,秩六
百石,地位和待遇都较低。东汉建立后,刘秀加大尚书的权力,并成立尚书台,作为
总理国家政务的中枢机构,三公和九卿只能受命办事,要想参与中枢决策,必须经过
皇帝的恩准,加“录尚书事”头衔。
东汉中枢机构参见下图:
皇帝
承袭西汉原制仍设三公九卿,但内部结构
光武帝刘秀为实现集权统治,
:重新调整,分支机构被裁剪,官吏编制被:
:大大压缩,政治地位和权势大大下降,失: 太傅 事归台阁 加强了尚书台的职权,侵夺了
“三公”府的大部分权力,成
:去决策权,只负责具体事务。
为实际上的中枢决策机构,但
中央
整个东汉时期尚书台名义上仍
三公九卿
权力极大削弱 是少府的分支机构,尚未完全
独立出来,没有完全取代“三
;瞎首 独立的监察机构 实际的中枢决策机构
公机构”的职能。尚书台下设
大司马 大司徒 大司空
御史台 尚书台 的六曹也成为主要的行政事务
(太尉 西汉丞相 西汉御史大夫: 机构,为以后的“六部”制奠
RrgR 人民教化礼仪诸事 水木工程管用 定了基础。
分管部分行政事务
名义上隶属
光禄勋 大鸿胪 大司农 南主客曹 北主客曹
太常 太仆 廷时 宗正 少府 吏曹 民曹
尉 公曹
曹
2.地方行政机构。
汉代的地方行政机构设置与秦有所不同,汉初分封诸王,形成郡县和王国、侯国并存
的局面。但是封国拥兵自重,对中央政权形成了严重威胁,自高祖、文帝、景帝至武帝,
不得不采取多重手段进行削藩。西汉的地方政权为郡、县两级,县以下设乡、里、亭。
[老龚点睛] 郡是地方最高一级政权,以郡守(后称太守)为长官,有二千石的
俸禄,因此,通称郡守为“二千石”。
郡下设县是地方基本行政单位,以县令为长官,由朝廷直接任免。县以下基层组
织为乡、里。乡官为啬(sè)夫,里官为里魁。里以下按什伍编制居民。亭是“求捕
盗贼”的警察性组织,每十里处设亭,形成了严密的监视网。
8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西汉地方区划参见下图:
郡国并行制 地方区划
汉文帝、汉景帝时期,通过推恩令削
减诸侯王国辖区,剥夺诸王的军政权
汉初的王国不但统率侯国: 力,仅保留财政收入,诸侯王除以嫡
或数县,而且常常兼数郡 长子继承王位外,其余诸子在原封国
之地,拥有独立的政治和 汉武帝设监察区 内封侯,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
:军事权力。 城内郡国的吏政 直接由各郡来管理,地位相当于县。
如此以来王国辖地变得仅有数县,地
汉初刘邦封 “异姓七国”
:位与郡无异。
韩 赵 燕 楚
梁 淮南 长沙
汉宜帝设
郡守 西域
关内侯 (太守)
王田
招护府
亭侯
西域都护府是汉朝时期在西域(今新
乡侯 疆)设置的管辖机构,主要职责在于
县侯 具 侯国 守境安土,协调西域各国间的矛盾和
纠纷,制止外来势力的侵扰,维护西
域地方的社会秩序,确保丝绸之路的
畅通。统管着大宛以东、乌孙以南的
三十多个国家。
侯国只享有封地: 汤沐色是皇后、公主等受封者收取赋税的 道设置在少数民族聚:
内的税收,无军 区域。贵族受封的汤沐邑,是一种食邑制 居的偏远地区,《汉
:事和行政权并受 度,无统治权利,只征敛封邑内民户赋税, 书》地理志解释为
部的管辖 食邑随爵位黜升而损益。可以世袭。 “有蛮夷日道”
东汉末期,西汉武帝时设置的监察区“州”,逐渐演变为地方一级独立的行政机关,
从而形成州、郡、县三级的地方政权机构。
[老龚点睛]东汉时州刺史权力越来越大,郡守惧怕弹劾,决策前往往先行请示刺
史,州刺史实际掌握地方权力,州就由监察区逐步演变为行政区。并改刺史为州牧
(有的仍称刺史),握有地方行政、军事、监察、司法等大权,逐渐发展成割据一方的
地方势力集团。
东汉地方区划参见下图:
郡国并行
州郡县三级制 地方区划
;东汉前中期,刺史部仍是:
;监察区,不是真正意义上:
:的行政区。 ;东汉后期,汉灵帝选重臣:
后期成为行政区 :出任刺史,称州牧,掌管: 西域
刺史部 司隶部
一州军民。州从监察区变 都护府
:成行政区,形成州郡县三
至东汉末年共13州 管辖近畿各郡
级制。
徐州 青州
豫州 冀州
属国是外民族聚居区,甚至只是
并州 幽州 郡 属国 名义上臣服,基本不受中央朝廷
直接管束,只设一名都时。
兖州 凉州
益州 荆州 王国一般是皇子的封邑,诸侯王
不治民,唯衣食税租而已。其最
扬州 交州 高长官称相,级别同太守,代替 县 侯国 汤沐邑
藩王管理国内事务,相由中央直
雍州 列侯封地 皇后、皇太后、 少数民族区
接任命。
公主封地
里
乡侯封地 亭候封地
86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三)官吏管理制度
1.官吏的选拔,
汉代选拔官吏以荐举和考试为主要方法,具体包括:
(1)察举。
察举是郡国地方官自下而上向朝廷推荐本地人才为官的制度,是汉代最主要的选拔方
式。察举制度始于西汉而盛于东汉,由皇帝下诏责成中央和地方各级长官每年向朝廷推荐
贤能之士为官。被举荐人的条件和选拔科目,往往因时因事的需要而定。主要有“孝廉”
“秀才”“贤良方正”“孝悌力田”“明经”“明法”“文学”等。
[老龚点睛]孝廉(孝子、廉吏)一般郡国岁举一人,东汉时改为以人口二十万
人岁举一人,秀才(才能优异,也称茂才)州举一人。其余如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
者)、文学(能通经学者)等特科不定时推荐。察举推荐的人才到京师后必须经过考
试,皇帝往往亲自进行策试,如公孙弘、董仲舒均以贤良对策为汉武帝所欣赏而擢拔。
做官必须有人推荐,这是察举制与唐以后科举制的最大区别。
(2)征辟。
征召和辟举合称“征辟”,皆为自上而下直接选拔官吏的制度。
征召有两种:一是皇帝诏令各郡推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经过皇帝对策(面
试)后任用为官,称为诏举,也叫“举贤良文学”;另一种是皇帝特诏征用有特殊才能或
德高望重之士,这是选拔特殊人才任官的制度,由皇帝派遣专使以特诏聘书“辟书”
聘请。
辟举也称辟除,是高级主管官吏或地方郡守以上官吏对其管辖内有名望和才德之士,
向中央举荐或自选为属吏的制度。
[老龚点睛] 征辟是自上而下直接选拔官吏的制度,有皇帝征聘与官府辟除两种方
式。为皇帝特别征聘的均为德高望重的高贤隐逸,官府辟除是指中央公府及地方州郡
的长官自主选拔僚属的制度。公府主要指三公府,即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三公,郡
有太守,州有刺史,都有自主辟召僚属之权。
(3)任子。
即高级官吏可以保任其子弟为官。
“吏二千石以上,视事满三年,得任同产(弟)若子一人为郎。”
——《汉书·哀帝纪》
………………………
………………
[老龚点睛] 意即:两千石以上官吏,任满三年可保举子孙宗室一人为郎。
(4)太学补官,
汉武帝以后中央设立太学,招收贤俊好学子弟学习儒家经典,经考试成绩优良者,可
以补官。
8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官吏的任用。
(1)身份限制。
汉代对选拔任用官吏有身份的限制,如商人子弟、赘婿以及因贪赃被免官者不得为
官,宗室子弟不…得任…公位…高官。…
[老龚点睛] 汉朝对官吏之任用有诸多限制性规定:
其一,必须身家清白,商人子孙、赃官子孙、赘婿不得推荐为官;
其二,对于宗室、外戚、宦官子弟实施任官限制。为防止宗室威胁皇权,规定
“宗室不宜典三河”,三河即被视为天下重地的河东、河内、河南三郡。为防止外戚干
政,规定“王舅,不宜备九卿”,“后宫之家,不得封侯与政”。又规定宦官子弟不得
任地方官,“中官子弟不得为牧人职”。但实际上两汉时期宗室、外戚、宦官相继为乱,
禁而不止。
(2)地域限制。
在官吏选任中还实行回避制度,为此制定“三互法”,规定“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
不得对相监临(即交互为官)”。国家对于在官吏荐举中弄虚作假、朋比为奸者,严厉
治罪。
[老龚点睛]武帝以后,地方官吏都要回避本籍为官,婚姻之家亦须互相回避对方
的原籍,两州人士不得对相监临。东汉时甚至规定了“三互法”,即甲州人在乙州做
官,乙州人在丙州做官,则丙州人不得在甲、乙、丙三州做官。
3. 官吏的考核。
两汉时期重视对官吏政绩的考课。一般官吏主要根据法律考核其所任职务的完成情
况。对地方郡国守相和县令的考核,仍沿秦制,通过上计的方式进行考课。
汉《上计律》规定,年终由郡国上计史携带上计簿到京师上计,汇报工作。上计的范
围包括户口、赋税、盗贼、狱讼、农桑、灾害、道议等,根据政绩的殿最,决定迁降
赏罚。
[老龚点睛] 所谓“道议”,指随机采访到的群众意见,即官员的风评口碑,采访
民风了解民情是西周以来就有的事。所谓“殿最”,指官吏考核的等级,“殿”指下
等,“最”指上等。
4.官吏的休假和退休制度。
随着官僚制的发展产生了官吏的休假和退休制度。对有功之臣给予省亲的假期,对有
病官吏令其回家养病。退休称为致仕,汉时致仕的年龄为70岁,退休后的待遇,一般是
给予一次性的较高赏赐,以示养老尊贤。
“七十阳道极,耳目不聪明,跂踌之属,是以退之。”
——班固《白虎通·致仕》
88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汉朝颁布《上计律》其适用的主要事项是( )。(2023年单选第33题)①
A.地方官吏考核B.田租赋税征收 C. 盗贼缉捕审判 D.强宗豪右监察
2.汉代的《三互法》规定的主要制度是( )。(2020年单选第28题,2020年
法单选16题)②
A.司法管辖 B.任官回避 C. 犯罪株连 D. 外贸管理
3. 下列选项中,属于汉代选拔和任用官吏方法的有( )。(2015年多选第59题)③
A.征召 B.察举 C.辟举 D.科举
4.下列关于察举制度的表述,不正确的是()。(2014年法单选第16题)④
A.察举制度首创于魏晋时期
B.察举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官员选拔制度
C. 察举在科举制度产生以后,退居次要地位
D.察举的科目包括贤良方正、孝廉、明经、明法等
(四)监察制度
1.监察机构。
(1)中央监察系统。
汉朝从中央到地方建立了一套自成系统的监察组织。中央设御史台,为最高监察机
关。长官为御史大夫,职掌全国的最高监察权,下设御史中丞和侍御史等属官。
地方监察机关主要是在京师设的司隶校尉和各州(部)刺史。司隶校尉可纠举包括丞
相在内的百官,并可直接弹劾三公。
东汉时期,司隶校尉在皇帝面前与尚书令、御史中丞均专席独坐,被称为“三独坐”。
(2)地方监察系统。
汉武帝时为了强化中央集权,把全国分为13个监察区,每区派出刺史1人。刺史在
御史中丞的领导之下,依照《六条问事》行使监察权。到西汉末年,刺史的实际权限已超
出六条的范围,直接干预地方行政事务。
2.监察法规。
《六条问事》是对所属郡、国进行监督的标准,其中,一条规定监察强宗豪右,五条
规定监察郡国守相。
“一条,强宗豪右田宅逾制(田宅数量超过制度规定),以强凌弱,以众暴寡。(地
主豪强强占土地)
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
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
(剥削百姓),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司法不公)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③ 答案:ABC。
④ 答案:A。
8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选拔人才不公)
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
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政令也。”
——《通典·职官十四》
除《六条问事》外,汉初惠帝时也曾颁行监察法规《监御史九条》。
西汉御史台的建立是中央集权进一步加强的结果。监察机关的活动,对于严肃吏治、
纠弹不法,制衡权力,维系臣下对于皇帝的忠诚,起到了一定作用。
典型真题
汉武帝时期颁布的“六条问事”,就其性质而言属于()。(2013年单选第35题)①
A.民事法律 B. 监察法律 C. 经济法律 D.诉讼法律
五、司法制度
……………
………………………
[老龚点睛] 汉朝的司法机构,参见秦朝一节。
(一)诉讼与审判
1.告诉与举劾,
汉朝起诉叫作告劾:告(告诉)指当事人或其亲属直接到官府控告,类似今天的自
诉;劾(举劾)指官吏代表国家纠举犯罪,类似现代诉讼中的“公诉”。
汉朝规定应按照司法管辖逐…级…告劾,严禁越诉,除非有冤狱才得越级上书皇帝。
[扩展阅读] 紧急情况下,可直接赴京师至西汉重要政治活动场所的未央宫北阙上
书告诉,称为“诣(yì)阙(què)上书”。
汉律还规定治安官吏负有纠举犯罪的责任,“见知而故不举劾,各与同罪;失不举劾,
各以赎论”。
2.对于诉权的限制。
(1)根据“亲亲得相首匿”的原则,除大逆、谋反之外,一般不准卑幼亲属告发尊
长,否则以不孝罪处刑。
(2)严禁诬告,诬告者实行反坐。
3.“鞫狱”“辞服”“读鞫”“乞鞫”。
对被告的审讯,称“鞠狱”,沿用西周以来的五听之法。
被告的口供即所谓“辞服”,是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据,为了获取口供,审讯中可以使
用刑讯。
经过审判的各项程序,事无可疑后,法官可依据律令作出判决,并向被告及其亲属宣
读,称为“读鞫”。
如果被告及其亲属不服,允许其申请重审,称为“乞鞠”,乞鞫期限为三个月,期外不听。
① 答案:B。
90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4.录囚制度(又称“虑囚”)。
汉代还建立了录囚制度,即由皇帝或上级司法机关通过对囚徒的复核审录,监督和检
查下级司法机关的决狱情况,以平反冤案,疏理滞狱。
西汉时州刺史“常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囚徒”。东汉光武帝也曾亲录囚徒。
[扩展阅读]据《汉书·隽(juàn)不疑传》记载,汉昭帝时隽不疑出任京兆尹
(京师地区长官),他以前多次担任司法官职,在民间有很高的威信。在担任京兆尹时
经常巡行下属各县录囚。每次录囚完毕回家,他的母亲就会问他:“这次录囚是否有所
平反,保全了几个人的生命?”如果是平反的案件多,母亲就很高兴,饮食和言语都和
平时不一样;但如果是无所平反,母亲就会不高兴,甚至会吃不下饭。
“及(东汉)明帝即位,常临听讼,观录洛阳诸狱。”
——《晋书·刑法志》
录囚之制对平反冤狱,改善狱政,监督司法及统一法律适用具有积极作用。
典型真题
1.汉朝法律规定,被告人及其亲属不服官府判决的,可申请重审。这一诉讼程序
称为( )。(2015年单选第35题)①
A.录囚 B.乞鞠 C.举劾 D.读鞠
2.汉朝建立了由皇帝或上级司法机关对囚徒复核审查的制度,以平反冤案,疏理
滞狱。这种制度称为( )。(2010年单选第40题)②
A. 读鞠 B.乞鞠 C.录囚 D.举劾
(二)春秋决狱
1.含义
“春秋决狱”,也称“引经决狱”,是指以儒家经典(主要是公羊《春秋》)的精神
和事例作为司法审判的根据,它是汉武帝确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必然产物。春秋
决狱为董仲舒首倡。
“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
《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
《后汉书·应劭传》
甲父乙与丙争言相斗,丙以佩刀刺乙,甲即以杖击丙,误伤乙,甲当何论?或曰:
殴父也,当枭首。董仲舒论曰:“臣(董仲舒自称)愚以父子至亲也,闻其斗,莫不有
怵(chù)怅(chàng)之心,扶杖而救之,非所以欲诟父也。春秋之义,许止父病,
进药与其父而卒,君子原心(司法官员核查当事人的主观动机),赦而不诛。甲非律所
谓殴父,不当坐。”
——《太平御览》
① 答案:B。
② 答案:C。
9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意即:乙与丙争吵打架,丙用佩刀刺乙,乙的儿子甲(见此情况)
用棍子打丙,却误伤其父。对甲应如何处理?有人说甲应该因殴父论罪。董仲舒认为:
父子是至亲,儿子看见别人与父亲打架十分担心,(在情急之下)拿着棍子去帮忙,他
并非有意要伤到父亲。《春秋》大义中有许止进药的故事,许止的父亲病了,许止给父
亲喂药,父亲却死了。审案的君子原心定罪,赦免了许止死罪。甲并非法律上所谓的
殴父,不应定罪处罚。
时有疑狱曰:“甲无子,拾道旁弃儿乙,养之以为子。及乙长,有罪杀人,以状语
甲,甲藏之。甲当何论?”仲舒断曰:“甲无子,振活养乙,虽非所生,谁与易之。
《诗》云:螟蛉有子,蝶赢负之。春秋之义,父为子隐,甲宜匿乙。”诏:“不当坐。”
——《通典·礼二十九》
2.原则
“故《春秋》之治狱,论心定罪。志善而违于法者免,志恶而合于法者诛。”
——《盐铁论·刑德论》
“心”和“志”都是指主观动机,即以《春秋》之义去考察犯罪者的主观动机,再对
案件作出裁决。但现存汉朝三十多个引经决狱的案例,无一例证明“志恶而合于法者诛”,
可见“论心定罪”的结论比较绝对和武断。春秋决狱的原则,按照董仲舒的论述应该是
“本事原志”,即春秋决狱,应兼顾事实和动机。
“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志邪者不待成,首恶者罪特重,本直者其论轻。”
——董仲舒《春秋繁露·精华》
[老龚点睛] 意即:既根据案情事实也考虑其主观动机,主观动机恶,即使未遂犯
罪也要追究刑事责任,首恶者从重惩治,主观无恶意,则可根据案情事实减轻或免予
处罚。“本事原志”,强调审判时应重视行为人在案情中的主观动机;在着重考察动机
的同时,还要依据事实,分别定首犯、从犯和已遂、未遂。
3.作用
但是,由于儒家经典教义不具有法的规范性和确定性,法吏又往往不谙晓儒术,于是
在司法实践中常常任意比附,造成司法专断和腐败的局面。
4.演变规律
春秋决狱始于西汉中期,沿用于魏晋南北朝,是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一种特殊审判
方式。除了对律学的推动和对审判原则的修正外,它还促进了法律儒家化的进程,开辟了
引礼入法的通道。
92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所谓春秋决狱,就是在审判定罪阶段避开律令,直接以儒家经典《春
秋》的经义与事例为标准审核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也就是说,《春秋》经义的法律
效力高于《九章律》。如按《九章律》为有罪,按《春秋》为无罪,则无罪释放;如按
《春秋》为有罪,但如何量刑则仍须依据《九章律》。可以说春秋决狱类似于西方的陪审
团,其作用均在于确定被告人有罪与否,所不同之处在于定罪结论一出于陪审团表决,
比较明确,一出于法官对经义的理解,比较随意,易导致“酷吏舞文”。
东汉后期律学兴起,学者以儒学思想注释《九章律》,称为“章句”,司法上也往往
被引用断狱,影响极大。
“叔孙宣、郭令卿、马融、郑玄诸儒章句十有余家,家数十万言。凡断罪所当由用
者,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七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余言。言数益繁,览者益难。天
子于是下诏,但用郑氏章句,不得杂用余家。”
——《晋书·刑法志》
典型真题
1.汉成帝时,甲杀人,告之其养子乙,乙藏匿甲。问乙何论?()。(2016年
单选第34题)①
A.坐杀人共犯 B.坐窝藏 C. 上请 D.不当坐
2.下列关于春秋决狱的表述,正确的有()。(2016年法多选第29题)②
A.春秋决狱是贾谊倡导的
B.春秋决狱的实质是原心定罪
C.春秋决狱盛行于秦汉,直到隋唐时期才退出历史舞台
D.春秋决狱是将儒家经典的原则适用于案件审理的特殊审判方式
3.据《魏书·刑罚志》记载,北魏延昌三年,冀州阜城之民费羊皮为葬母而卖女
为婢,按律当死。此案在朝野引起巨大争议,后经宣武帝权衡各方意见,作出最终裁
决:“羊皮卖女葬母,孝诚可嘉,便可特原。”关于此案判决所遵循的法律原则,下列表
述正确的是( )。(2013年单选第 36题)③
A.亲属相犯,罪不至死 B. 为伸张孝道,可特赦罪责
C.诏令与律条冲突时,须依律断案 D.子女的人格从属尊长,不受法律保护
4. 下列关于春秋决狱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2012年单选第 35题)④
A.春秋决狱盛行于西汉文帝、景帝时期
B.春秋决狱体现了司法领域中儒家思想向法律的渗透
C.春秋决狱是指以《春秋》的经义作为司法审判的依据
D.春秋决狱是汉武帝确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法律儒家化的必然产物
① 答案:D。
② 答案:D(原答案为 BD)。
③ 答案:B。
④ 答案:A。
9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秋冬行刑
汉代死刑的执行采取秋冬行刑制度。除谋反大逆等“决不待时”者外,一般死刑犯须
在秋天霜降以后、冬至以前执行。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学说认为,春夏以阳为主,万物生长,不宜刑杀;秋冬以阴为
主,万物凋零,宜施刑罚,清理狱讼。秋冬行刑理论渊源于西周,它把司法镇压与阴阳运
行、四季变换联系起来,借助天的权威和实际生活感受来加强司法的严肃性。
东汉章帝元和二年重申:“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无以十一月、十二月
报囚。”
《后汉书·章帝纪》
汉朝将秋冬行刑制度化,在客观上有利于农业生产与社会秩序的稳定,又标榜了德政
慎罚,故为后世法律所继承。
[老龚点睛] 传统社会“秋后算账”的习俗观念表达与此不无关系。秋冬行刑制
度,对后世有着深远影响,唐律规定“立春后不决死刑”,明清律中的“秋审”制度
亦溯源于此。
典型真题
1.秋冬行刑的制度化始于()。(2011年单选第32题)①
A.西周 B.秦朝 C. 汉朝 D.唐朝
2.汉朝法律中体现儒家指导思想的制度和原则主要有()。(2005年多选第
61 题)②
A.亲亲得相首匿 B.春秋决狱 C. 上请 D.秋冬行刑
第二节三国两晋南北朝(220年-589年)
本节复习提要
东汉末年,汉献帝禅让,曹丕称帝建魏国。公元265年,司马炎代魏称帝,建立晋
朝,史称“西晋”。由于“八王之乱”,西北各族乘虚而入灭西晋。晋室南迁建康,于317
年重建晋朝,史称“东晋”。420 年,刘裕篡位建宋,此后又为齐、梁、陈取代,史称
“南朝”。在北方,鲜卑拓跋(bá)氏建北魏,后分裂为东魏、西魏,不久分别被北齐、
北周取代,史称“北朝”。581年,北周大臣杨坚受禅称帝,建立隋朝。589年,隋朝灭南
方的陈朝,全国再度统一。
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法制史发展的重要历史时期。经学的去玄学化与思辨学说的发
展,深刻影响律学发展。律典体例趋于完备,条文规定简约明晰,一些具体制度创制建
立。另外,晋朝以后,南北对峙,法律制度也分为南北两大系统。南朝宋、齐、梁、陈各
① 答案:C。
② 答案:ABCD。
94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朝法律,均以晋律为蓝本。而北朝法律不仅上承汉魏,而且有诸多创制,表现出整体上优
于南朝法律的特点。北朝法律的发展,也为隋唐法制的完备奠定了基础。
[魏国帝系表]
魏武帝曹操(196-220年)
魏文帝曹丕(220-226年)
魏明帝曹叡(太和)(227-239年):《曹魏新律》
[西晋帝系表]
晋武帝司马炎(泰始)(266-290年):《晋律》
晋惠帝司马衷(290-306年)
[北魏帝系表]
道武帝拓跋珪(386-409年)
太武帝拓跋焘(424-452年)
孝文帝元宏(太和)(477-499年):《北魏律》
[北齐帝系表
神武帝高欢
文宣帝高洋(550-559年)
武成帝高湛(河清)(561-565年):《北齐律》
[北周帝系表]
文帝宇文泰
武帝宇文邕(保定)(561-578年):《大律》
宣帝宇文赟(579年)
静帝宇文阐(579-581年)
一、立法概况
(一)曹魏律(《新律》)
三国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立法是魏国明帝于太和三年(229年)制定的《新律》,又称
《魏律》,后人称为《曹魏律》。此外蜀国制有《蜀科》。
9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魏国立法较蜀、吴更有成效。早在曹操被封为魏王时,就针对汉律的
繁芜和不适于动乱年代的状况,而对汉律有所改易。但迫于汉臣名分,新设立颁行的
法令没有以律或者令为名称,而是以“科”代之作为变通的法律形式。法律上科的统
治局面自汉末一直继续到魏明帝制定《新律》,将科按性质分列为律、令才告结束。科
本来从形式和内容上都带有变通的特性,在把其中有关刑罚部分抽出厘为律,其他则
按类归纳为令之后,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曹魏律》在继承汉律的基础上进行了较大的改革。
1.删繁就简,增加篇目至18篇,扩充了法典的内容,又删削了条文。
[老龚点睛]如汉《九章律》中《贼律》有欺谩、矫制、诈伪等项,《囚律》有
诈伪生死,《令丙》(第三道诏令)有诈自复免,事类众多,所以魏律增《诈伪律》一
篇。这样虽较《九章律》多了九篇,但比之东汉末年,那种除汉律六十篇外,令三百
余篇,法比九百余卷,仍可说是“文约而例通”了,基本解决了汉末以来“篇少则文
荒,文荒则事寡,事寡则罪漏”的缺陷。
2.将《法经》中的《具法》改为《刑名》,置于律首,突出了法典总则的性质和
地位。
“旧律(指汉律)因秦《法经》,就增三篇,而《具律》不移,因在第六。罪条例
既不在始,又不在终,非篇章之义。故(新律)集罪例以为《刑名》,冠于律首。”
——《晋书·刑法志》
[老龚点睛]汉《九章律》中《具律》在第六篇,《具律》类似于现代刑法总则,
放在中间很不恰当,故魏《新律》将其改称《刑名》列于律首。
3.“八议”入律,使礼与律进一步融合。
[老龚点睛] 具体内容参见本…节…“…二…、…刑…事…立法”。
……
4.改革刑罚,使刑罚制度进一步规范化。
[老龚点睛] 具体内容参见本节“二、刑事立法”。
典型真题
中国古代把具法改为刑名并置于律文之首的法典是()。(2003年单选第
12题)①
A.秦律 B. 汉律 C.曹魏新律 D.北齐律
(二)晋律(《泰始律》)
曹魏末年,晋王司马昭即命贾充、羊祜、杜预、裴楷等人以汉、魏律为基础修定律
① 答案:C。
96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令。历时四年,至晋武帝司马炎泰始三年(267年)完成,次年晋武帝诏颁全国,共20
篇,史称《泰始律》或《晋律》。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假(贾充)羊(羊祜)肚(杜预),赔(裴楷)。
《晋律》颁行之后经律学大家张斐(fěi)、杜预作注,释文与律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
力,史称《张杜律》。《泰始律》的主要成就在于:
1.从刑名中分出《法例》篇,完善了刑律总则的内容。
2.精简律令,律文和字数均较汉律大为精简。
[老龚点睛] 晋代律令将多达七百七十三万余字的汉末律令,精简到约十二万六千
三百字。
3. 将律和令明确分开,解决了汉以来律令混杂、矛盾的局面。
“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
《太平御览》引杜预《律序》
[老龚点睛] 意即:律是以定罪量刑为主的法典,令是规定国家政治及社会生活各
方面制度的法律,一个偏于消极方面,另一重于积极方面。至此,律已经成为刑事法
律规范专用的法律形式,秦汉时期以律命名的行政管理性质的法律(如《田律》)已
经被纳入到令中。因此令不再是天子之诏令,而是成为律的补充形式,违令者将按律
定罪。
268年与《泰始律》同时颁布的《晋令》共40卷,2306条,分为32篇。晋朝
将以往行政法规与刑罚法规界限模糊的状况区分开来,创造了完整的晋泰始律令体
系形态,即律典和令典都作为体系化的法典而并立,隋唐划时代的律令典范正源自
于此。
4.增加律注,并与法典本文合为一体,律注与法条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5.第一次将礼中的“服制”列入律典,作为定罪量刑的原则。
……………………
[老龚点睛] 具体内容参见本节“二、刑事立法”。
《泰始律》为南朝沿用,影响深远。
…
[老龚点睛]《晋律》为东晋、宋、齐沿用,至南朝梁武帝改律共承用达二百三十
五年,是两晋、南北朝时期行世最久的一部法典,对后世立法影响深远,促进了传统
法律和律学的发展。
9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Z典型真题
1.首次明确区分律和令,从而解决了秦汉以来律令混杂问题的古代律典是( )。
(2013年单选第 37题)①
A.晋律 B. 新律 C. 北齐律 D.北魏律
2.历史上称为“张杜律”的法典是()。(2005年单选第35题)②
A. 北齐律 B. 晋律 C. 开皇律 D.九章律
(三)北魏律
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477-499年)颁行《北魏律》,共20篇。《北魏律》根据汉
律,参酌魏律、晋律,经过“综合比较、取精用宏”而制定,在刑名、罪名和刑罚原则诸
方面皆有新的发展。其修纂集当时律典之大成,为隋唐律典之渊源。
“唐宋以来相沿之律,皆属北系,而寻流溯源,又当以元魏之律为北系诸律之噶
(hāo)矢。”
——程树德《九朝律考》卷五《后魏律考序》
(四)麟趾格
《麟趾格》是东魏政权制定的法典,因其议定于麟趾殿而得名。“格”源于汉代的
“科”,北魏始以“格”代“科”,至东魏制定《麟趾格》,始为独立法典。隋唐时“格”
成为重要的法律形式之一
[老龚点睛]北魏中期前,格刚从科演变而来,在内容上与汉晋之科无大区别,作
为补律令的副法使用。北魏后期,为应付动乱局面和阶级、民族、统治集团内部的各
种日趋激化的矛盾,此时修订律令的立法活动已停或不了了之,律已成虚设之文,格取
代律文成主要法律形式。北齐中后期,政局相对稳定,“格”虽为“通制”,但在人们的
传统观念中,律令才是正统制度。至武帝即位,河清三年(564年)成《北齐律》,以格
代律局面才告衰止。格复退回副法地位,在律无正条情况下暂作定刑依据。
典型真题
南北朝时期,北朝东魏政权颁布的法典是()。(2008年单选第41题)③
A. 泰始律 B.大统式 C.大业律 D.麟趾格
(五)大统式
“式”源于秦,秦简中有《封诊式》,汉代有“品式章程”。西魏编定《大统式》,成
为历史上最早以“式”为形式的法典。隋唐时“式”也成为重要的法律形式之一。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③ 答案:D。
98第三章丨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中国历史上最早以“式”为法律形式的法典是( )。(2018年单选第35题)①
A.武德式 B.贞观式 C.大统式 D.永徽式
2.历史上最早以“式”为法律形式的法典是( )。(2011年单选第43题)②
A.封诊式 B.贞观式 C. 大统式 D.武德式
3. 南北朝时期西魏政权制定的法典是( )。(2007年单选第 39 题)③
A.武德律 B.麟趾格 C.大业律 D.大统式
(六)北齐律
《北齐律》于武成帝河清三年(564年)完成,其特点为;
1.形成12 篇的法典体例。
2.首创《名例律》的法典篇目。
[老龚点睛] 将《晋律》中《刑名律》《法例律》合为一篇即为《名例律》。其后
隋《开皇律》、唐《唐律疏议》、宋《宋刑统》都采用了十二篇的体例结构,并以《名
例律》列为篇首,充分说明《北齐律》对后世法典编纂的重要影响。
3.确立“重罪十条”,为后世之“十恶”所本。
[老龚点睛] 具体内容参见本节“二、刑事立法”。
4.确立死、流、徒、鞭、杖五刑,为隋唐新五刑体系的最终建立奠定了基础。
《北齐律》以“法令明审,科条简要”著称,在古代法典发展史上起着承前启后的重
要作用,对隋唐立法尤具影响。
“自晋氏失驭,海内分裂,江左以清谈相尚,不崇名法。故其时中原律学,衰于南
而盛于北。”“南北朝诸律,北优于南,而北律尤以齐律为最。”
程树德《九朝律考·北齐律考序》
南北朝时北方律典兼容并蓄,日臻成熟,它克服了南朝律的繁芜,避免了北周律的刻
意复古,注意了礼律并举,又在罪名和刑制上有所创新,因而为隋朝所取法。
[老龚点睛]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563年)仿《尚书·大诰》制《大律》,共二
十五篇,1537条,原文早佚。因《大律》仿《尚书》《周礼》,杂采魏、晋诸律,
使“今古杂糅,礼律凌乱”,不合时宜。《隋书·刑法志》评述其为“大略滋章,条
流苛密,比于齐法,烦而不要”。因此,隋虽承周立国,但在立法上以《北齐律
为本。
① 答案:C。
② 答案:C。
③ 答案:D。
9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1.程树德在《九朝律考》中指出:“自晋氏失驭,海内分裂,江左以清谈相尚,不崇名
法。故其时中原律学,衰于南而盛于北。”这一时期中原律学的发展推动了北朝立法的创新。
下列选项中,代表了北朝立法最高成就的法典是( )。(2023年单选第34题)①
A.北魏律 B. 麟趾格 C. 北齐律 D.大统式
2.首创《名例律》并形成十二篇体例的古代法典是()。(2020年单选第36题)②
A.《开皇律》 B.《贞观律》 C.《北齐律》 D.《永徽律》
3. 下列关于《北齐律》的表述,不正确的是()。(2019年单选第34题)③
A.形成12篇的法典体例 B.首创《名例律》的法典篇目
C.创设“重罪十条” D.确立笞、杖、徒、流、死五刑制度
4.中国古代最早将法典的篇数简化为十二篇的是()。(2016年单选第36题)④
A.《魏律》 B.《晋律》 C.《大业律》 D.《北齐律》
(七)律学
1.律学发展成为独立的学科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传统律学发展的重要阶段。汉代引经注律,章句众多,但
并未摆脱对于经学的附庸地位。
[老龚点睛] 东汉后期律学兴起,学者以儒家思想注释《九章律》,称为“章句”,
司法上也往往被引用断狱,影响极大。私家为律注疏开始成为一种新的法律解释形式,
魏晋律学的规范化与体系化由此形成。
魏晋之际,律学开始从经学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发展成为独立的学科。研究的对象也不
再仅仅是对古代法律的起源、本质与作用的一般论述,而是侧重于立法技术、法律运用、刑
名原理、定罪量刑原则以及法律术语的规范化解释,律学研究趋于规范化、科学化。
这一时期先后出现了一批著名的律学家,如陈群、刘劭、钟繇、张斐、杜预等。
[扩展阅读]“九品中正制”(又称九品官人法)
公元220年曹丕代汉以后,为争取士族的支持,采纳陈群提出的“制九品官人之
法”,建立“九品中正制”。即由朝廷选择所谓“贤有识鉴”的现任官吏兼任其出生州
郡的“中正”,在郡为小中正官,在州为大中正官,根据家世、才能、德行,将辖区内
的人才列为九品 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由
小中正先行品评,然后申报大中正,最后由朝廷按品第高下任官。
该制沿用至南朝四个朝代,其在一定程度上识别人才、推动社会向善有正面作用。
但是该制度的标准缺乏客观性(如以道德、社会舆论等作为评价的重要依据),无法避
免中正官主观臆断。为减少中正官在荐举人才时发生腐败,家世出身因具有客观性,
其在三项中的权重自然增加。
① 答案:C。
② 答案:C。
③ 答案:D。
④ 答案:D。
100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另外,该制度规定州中正官须由二品以上高官担任,魏晋时期高官多出豪门,凡
州郡掌管选举的官吏都从他们中择人任用,中央到地方高级长官亦由他们独占。因此
九品中正制成为维护门阀士族的重要政治工具,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门
阀士族由此垄断官吏选拔权。
2.张斐
(1)促进法典结构的体系化。
张斐著《律解》《汉晋律序注》,杜预著《律本》,贾充、杜预合著《刑法律本》,是
这一时期律学成就的代表。张斐晋律注称“律始于《刑名》者,所以定罪制也”;“《刑
名》所以经略罪法之轻重,正加减之等差,明发众篇之多义,补其章条之不足,较举上下
纲领”。这说明律学家对于《刑名》作为法典总则的性质、内容与地位,已经有了明确的
认识和清晰的阐释。
[老龚点睛]张斐认为,之所以律典以《刑名》为首,是为了便于确定罪名制度、
刑名及定罪量刑的标准,从而统一罪名、刑名轻重,确立定罪量刑的加减原则。这种
律典编排顺序具有合理而明确的目的,非《法经》《九章律》所能比。
(2)推动法律解释合理化。
张斐还对20个法律概念及其含义作了精要的表述。这些罪名概念的界定,基本符合
各项罪名的主要构成要件,反映了犯罪学理论取得了较高水平,对后世注律产生了深远
影响。
“其知而犯之谓之故,意以为然谓之失,违忠欺上谓之谩,背信藏巧谓之诈,亏礼
废节谓之不敬,两讼相趣谓之斗,两和相害谓之戏,无变斩击谓之贼,不意误犯谓之过
失,逆节绝理谓之不道,陵上僭贵谓之恶逆,将害未发谓之戕,唱首先言谓之造意,二
人对议谓之谋,制众建计谓之率,不和谓之强,攻恶谓之略,三人谓之群,取非其物谓
之盗,货财之利谓之赃。凡二十者,律义之较名也。”
——张斐《注律表》
[记忆线索]
其一,“谩”与“诈”
谩 违忠欺上 违反忠诚,欺骗上级(臣民对君主的欺骗行为)
诈 背信藏巧 违背诚信,暗中算计他人(一般民众间以欺骗手段进行的犯罪行为)
其二,“不敬”“恶逆”“不道”
不敬 亏礼废节 违反传统社会的等级制度(冒犯皇帝,如:对挥制使无人臣之礼)
恶逆 陵上僭贵 欺凌长辈妄自尊贵(冒犯父母,如:殴打或谋杀父母)
不道 逆节绝理 违反天然本性(侵害社会,如:杀一家非死罪者三人、肢解人)
10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其三,主观方面
故 知而犯之 知道情况仍然侵犯(明知故犯)
戕(qiāng) 将害未发 预谋作恶尚未行动(故意犯罪的犯罪预备行为)
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轻信可以避免而导
失 意以为然
致了这种结果(过于自信)
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
过失 不意误犯
(疏忽大意)
其四,人身权侵犯
贼 无变斩击 无端的故意杀伤,即非因被害人的言行而引起的故意杀伤(如:故杀)
斗 两讼相趣 重在双方争执,双方都有加害对方意图(如:斗杀)
戏 两和相害 重在双方相和斗,双方没有加害意图但造成伤害(如:戏杀)
强 不和 即违反被害者的意愿(如:强奸与和奸)
其五,财产权侵犯
盗 取非其物 非法获取他人财物(如:窃盗)
略 攻恶 攻击作恶,即用攻击他人的方式取得财物(如:略夺、侵略)
赃 货财之利 以图利为目的,即非法取得的财产利益
其六,共犯
重在首先倡议,指在共同犯罪中首先提出犯罪意图的行为(如:造意者
造意 唱首先言
为首犯)
谋 二人对议 如:谋杀
群 三人 如:群饮酒、群相居
力能指挥众人,指犯罪集团的首领,即具有策划、组织集团犯罪活动能
率 制众建计
力的人
3. 刘颂
晋代刘颂还提出,“律法断罪,皆当以法律令正文,若无正文,依附名例断之,其正
文名例所不及,皆勿论”。这种援法断罪的思想,近于现代罪刑法定原则,为中国古代律
学理论和法律思想的一大进步。
典型真题
《晋书·刑法志》记载,律学家张斐对二十个法律概念作了精确解释。其中,他将
“戏”解释为()。(2020年单选第30题,2020年法单选第18题)①
A.“两讼相趣” B.“两和相害” C.“不意误犯” D.“知而犯之”
① 答案:B。
102第三章 |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二、刑事立法
(一)“重罪十条”
“重罪十条”罪名正式确立于《北齐律》,是直接危害国家根本利益的十种重大犯罪
的总称,包括反逆、大逆、叛、降、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义、内乱。
“犯此十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
——《隋书·刑法志》
“重罪十条”将儒家纲常礼教内容引入刑律,促进了礼与法的结合。
[老龚点睛] 隋唐律在《北齐律》规定的“重罪十条”基础上发展为“十恶”定
制,并为宋、元、明、清历代所承袭。
典型真题
“重罪十条”罪名正式确立于( )。(2012年单选第 37 题)①
A.《北齐律》 B.《北周律》 C.《开皇律》 D.《大业律》
(二)法定刑
1.新五刑的初步形成。
自汉文帝废除肉刑始,以肉刑为中心的五刑体系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而新的能够适
应时代需要的刑罚体系也酝酿形成。
(1)曹魏恢复五刑之名,其刑罚体系为:“其死刑有三,髡刑有四,完刑、作刑各
三,赎刑十一,罚金六,杂抵罪七,凡三十七名,以为律首。”
[老龚点睛]魏《新律》将法定刑分为死刑、髡刑、完刑、作刑、赎刑、罚金、
杂抵罪七种刑名三十七等。其中髡刑、完刑、作刑三种刑名均为劳役刑,可以合并为
一种,故将七种刑名定名为“五刑”。不再包括汉代的宫刑和斩右趾刑,标志着肉刑已
不再作为法定刑列入国家法典。
杂抵罪,是指以夺爵、除名、免官来抵罪的总称。
(2)晋代定律以死、徒、笞、罚金、赎刑当古之五刑,为南朝各国所沿用。
[老龚点睛]“马工程教材”观点:晋律定刑为五种,即死刑有三(枭首、腰斩、
弃市),髡刑有四(髡钳五岁刑,笞二百;四岁刑;三岁刑;二岁刑),赎刑有五(适
用于非恶意的犯罪,分别是赎死缴金二斤,赎五、四、三、二岁刑则依次缴金一斤十
二两、一斤八两、一斤四两和一斤),罚金和杂抵罪也各有五等。
① 答案:A。
10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北魏始定制以死、流、徒、鞭、杖为五刑,初步形成了以劳役刑为中心的五刑
体系。
[老龚点睛]“马工程教材”观点:《北魏律》定刑为六,即死、流、宫、徒、鞭、
杖。《北齐律》承其后,最终确立死、流、徒、鞭、杖五刑,为隋唐新五刑体系的最终
建立奠定了基础。
(4)北周五刑体系的排列改由轻递重,为杖、鞭、徒、流、死,又首创按道里远近划
分流刑为五等的制度。
[老龚点睛] 北周律分流刑为五等,计2500里、3000里、3500里、4000里、4500里。
背诵口诀:一周(北周)五个(五等)工作日(流刑)。
2.刑罚制度日趋规范和文明。
……………………………
(1)限制族刑,逐步缩小缘坐范围。
[老龚点睛] 缘坐指一人犯罪而株连亲属,使之连带受刑的制度,又称“从坐”
“随坐”。秦汉以来有此类规定。尤其妇女因父亲犯族刑,要从坐受戮;而夫家犯族刑
亦须“随姓之戮”,使妇女“一人之身,内外受辟”。直至曹魏《新律》颁布后,规
定: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jiào)(古代结婚时用酒祭神的礼节)之妇,从夫家
之罚,开缘坐不及出嫁女之先例。后世多循此例。《新律》对缘坐范围也有缩小,律
定:“大逆无道,腰斩,家属从坐,不及祖父母、孙。”
(2)肉刑日趋减少,并最终废除宫刑。
[老龚点睛] 曹魏曾禁止宫刑,北魏、东魏又开始使用。西魏时期曾下令禁止使用宫
刑,将应宫者没为官奴婢,至北齐后主天统五年(569年)诏令,从法律上最终废止宫刑。
背诵口诀:宫崎(齐)骏。
(3)酷刑的使用逐渐减少,死刑的执行方法逐渐集中为少数几种。
(4)定流刑为减死之刑。
[老龚点睛]北魏、北齐均据“降死从流”的原则,将流刑列为法定刑,作为死
与徒的中间刑,从而填补了自汉文帝改革刑罚以来死、徒二刑间的空白,为隋唐时期
刑罚制度…的完善奠定了基础。
(三)刑罚原则
1.“八议”。
魏晋南北朝时期,士族豪门控制国家政权,门第家世受到格外重视,尊卑身份等级森
严,贵族官僚犯罪受到法律庇护。“八议”是指贵族官僚中位高权重的八种人犯罪后,普
通司法机构无权审理,须在大臣“议其所犯”后,由皇帝对其所犯罪行决定减免刑罚的制
度。“八议”制度源于西周的“八辟之议”,曹魏时期正式入律。自曹魏以后,“八议”遂
成为古代法律的重要原则。
104第三章 |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议亲 皇亲国戚 议功 有大功勋的人
议故 皇帝故旧 议贵 有较高级别的贵族官僚(一品勋爵官或三品以上职事官)
议贤 有大德行与影响的贤人君子 议勤 为国家勤劳服务的人
议能 有大才能的人 议宾 前朝皇室宗亲及其嫡系后裔
“亲贵犯罪,大者必议,小者必赦。”
——《太平御览》卷六五二引《傅子》
[老龚点睛] 八议制度在程序上是由皇帝来议而非司法官员按照正常程序判决,在
实体结果上是减刑处罪。“八议”的入律,使贵族官僚地主享有特权,凌驾于一般法律
制裁之上,为统治阶级中不法分子破坏法律大开方便之门,该制度维护了等级制,促
使礼与律的进一步融合。
2.“准五服以制罪”。
《晋律》首立“准五服以制罪”制度,是指亲属间的犯罪,据五等丧服所规定的亲等
来定罪量刑。“五服”本是中国古代以丧服为标志确定亲属之间亲疏远近的制度。古代服
制把亲属分为五等:斩衰(cuī)、齐(zi)衰、大功、小功、锶(sī)麻。
[老龚点睛]“五服”
(1)斩衰:用最粗生麻布制成,不缝衣边,3年丧期,如子为父母、妻为夫等。
(2)齐衰:用稍粗生麻布制成,缝衣边。1年丧期,如为伯叔父母(父亲的兄弟、
父亲的兄弟妻)、姑(父亲的姊妹)、亲兄(父亲的儿子)等。
(3)大功:用粗熟麻布制成,9个月丧期,如为堂兄(父亲兄弟的儿子)等。
(4)小功:用稍粗熟麻布制成,5个月丧期,如为从兄(爷爷兄弟的孙子)等。
(5)怨麻:用较细熟麻布制成,3个月丧期,如为表兄(姑舅姨的儿子)、岳父
母等。
(6)袒免:露一只胳膊,头免冠,围一条白布(“出五服”)。
服制不仅确定婚姻、继承与赡养等关系,而且也是亲属相犯时施用刑罚轻重的原则。
在刑法适用上,凡以尊犯卑,服制愈近,处罚愈轻,服制愈远,处罚愈重;凡以卑犯尊,
服制愈近,处罚愈重;服制愈远,处罚愈轻。对于家庭(族)内的财产侵犯,则服制愈
近,处罚愈轻;服制愈远,处罚愈重。
“准五服以制罪”是法律儒家化的重要标志之一,使法律成为“峻礼教之防”的工
具,其影响极为深远。
[老龚点睛] 该原则的确立,基于法律对于家庭亲属关系的基本定位。一方面,尊
长的身份优于卑幼,因此法律重点保护尊长的地位,既通过重刑防止卑幼侵害尊长,
又减轻尊长侵害卑幼的法律责任。另一方面,亲属之间承担经济上相互扶持的义务,
关系越近,义务越重,因此亲属之间的财产犯罪,一般减轻处罚。
10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官当”
“官当”是指官员犯罪后,允许以官爵抵罪的制度。
西晋时虽无官当之名,但已存在以官职抵罪之规定,如“除名比三岁刑”“免比三岁刑”,
即以削除官籍或免除官职折抵三年劳役刑。官当正式规定在《北魏律》与《陈律》中。
(1)《北魏律》规定:“五等列爵及在官品令从第五,以阶当刑二岁;免官者,三载
之后听仕,降先阶一等。”
[老龚点睛]公、侯、伯、子、男五等爵,每等抵三年徒刑。官品从第五品起一阶
……………………
当刑二年;免官者,三年后照原官阶降一级叙用。
(2)南朝《陈律》的规定更为系统,如官吏犯罪应判四年至五年徒刑,准许当徒二
年,余刑或者采取赎刑,或者服劳役;若判三年徒刑,亦许以官当徒二年,剩余一年可以
赎。对官员犯罪区分公罪、私罪,并规定不同的处罚原则。
“官当”制度的形成,表明特权法的进一步发展。
[老龚点睛]“官当”是在“八议”对应的八种人以外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主体
的适用范围,因被刑人身份不同,而在刑罚适用上予以减免的制度;其特点是因犯罪
者(及其一定亲等关系的亲属)的官职爵位而依法律规定减免刑罚。
背诵口诀:三(曹魏律)八(八议)西(晋律)服(五服),魏(北魏)当(官
当)齐(北齐)罪(重罪十条)。
4.“存留养亲”。
北魏时还出现了存留养亲制度,亦称留养。这是古代法律家族化、伦常化的具体体
现,也是服制影响法律的显著标志。
“诸犯死罪,若祖父母、父母年七十已上,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上请,
流者鞭笞,留养其亲,终则从流,不在原赦之例。”
——《魏书·刑罚志》
[老龚点睛]存留养亲,指犯人直系尊亲属年老应侍而家无成丁,死罪非十恶,允许
…………………
上请,流刑可免发遣,徒刑可缓期,将犯人留下以照料老人,老人去世后再实际执行。
Z 典型真题
1.关于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法律,下列表述正确的是()。(2021年单选第
34 题)①
A.《曹魏律》将《刑名》篇置于律首,突出了律典总则的地位
B.《北魏律》经律学家张斐、杜预作注,故又称“张杜律”
C.《北齐律》首立“十恶重罪”,促进了礼法的结合
D.《梁律》正式创立官当制度,允许官员以官爵抵罪
① 答案:A。
106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2.西晋《泰始律》确立了“准五服以制罪”原则,根据该原则,下列行为中应予
从轻处罚的有( )。(2021年多选第48 题,2021 年法多选第28题)①
A.子盗父母 B. 兄殴伤弟 C. 子骂詈父母 D.叔殴杀侄
3. 正式规定“官当”制度的律典有( )。(2017年多选第 60 题)②
A.《九章律》 B.《新律》 C.《北魏律》 D.《陈律》
4.中国刑律中最早规定“准五服以制罪”,使法律成为“峻礼教之防”的法典是
( )。(2015年单选第36题)③
A.北齐律 B. 开皇律 C.贞观律 D.泰始律
5.“八议”是中国古代优遇官僚贵族的法律制度,即指八种人犯罪可经议罪减免刑
罚。“八议”中“议宾”的对象是指()。(2015年单选第39题)④
A. 皇亲国戚 B. 贤人能臣 C.前朝皇室宗亲D.三品以上职事官
6.晋律确立了“准五服以制罪”的原则。下列选项中属于“五服”之亲的有
( )。(2013年法多选第29题)⑤
A.斩衰 B.大功 C.小功 D.怨麻
7.下列法典中,首次确立“准五服以制罪”制度的是( )。(2012年单选第
36题)⑥
A.《开元律》 B.《北魏律》 C.《晋律》 D.《贞观律》
8.中国古代最早规定“准五服以制罪”的法典是( )。(2011年法学单选第18题)
A. 北魏律 B.曹魏律 C.晋律 D.唐律
9.“八议”中保护前朝皇室宗亲及其后裔的制度是( )。(2010年法学单选第
19 题)⑧
A. 议亲 B. 议宾 C. 议贵 D.议故
10.按照中国古代“准五服以制罪”的刑法原则,相对于侵犯一般人而言,法律对
侄子殴打叔父行为的处罚( )。(2008年单选第40 题)⑨
A.更轻 B.更重 C. 同等 D.视情况而定
三、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的变化
1.魏晋的司法机构基本沿用汉制,中央司法机关仍为廷尉。曹魏在廷尉之下设律博
士,以教授法律、培养司法官吏为职责。
① 答案:ABD。
② 答案:CD.
③ 答案:D。
④ 答案:C。
⑤ 答案:ABCD。
⑥ 答案:C。
⑦ 答案:C
⑧ 答案:B。
⑨ 答案:B。
10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微(曹魏)博(律博士)。
2.北齐时将廷尉改为大理寺,以大理寺卿和少卿为正副长官,扩大了机构的编制。
3. 崇尚复古的北周曾将廷尉改称为秋官大司寇。
4.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尚书台(省)内负责司法审判的机构有三公曹、二千石曹、
都官曹、比部等,尚书台(省)的司法审判权力逐步扩大。
[老龚点睛]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进一步提高尚书台的地位,其中的“三公曹”
与“二千石曹”执掌司法审判,同时掌囚帐。这为隋唐时期刑部尚书执掌审判复核提
供了前提。
典型真题
1.根据现有史料考证,将廷尉改为大理寺,以大理寺卿为官名的朝代是()。
(2017年单选第 37题)①
A.西晋 B.北齐 C. 隋朝 D.唐朝
2.将中央司法机关由廷尉改为大理寺的朝代是()。(2010年单选第37题)②
A. 汉朝 B.晋朝 C.北齐 D.北周
3.中国古代首次设置律博士的政权是()。(2010年法单选第15题)③
A.北魏 B.曹魏 C.西晋 D.北齐
(二)登闻鼓直诉制度
诉讼制度的主要变化是上诉直诉制度的形成。西晋在朝堂外悬设登闻鼓,允许有重大
枉屈者击鼓鸣冤,直诉于中央甚至皇帝。
[老龚点睛]“登”,即刻之意,所谓“登闻”,是立即使皇帝得知的意思。
北魏以及南朝都有这项制度,后经改革一直沿用至清朝。
北魏世祖时,“阙左悬登闻鼓,人有穷冤则挝鼓,公车上奏其表。”
——《魏书·刑罚志》
上诉直诉制度加强了司法机关的内部检查监督,有利于发现和纠正冤假错案。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三八西服鼓(登闻鼓),未(北魏)存(存留养亲)档
(官当)齐罪。
(三)死刑复奏制度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确立了死刑复奏制,即死刑须报告朝廷,经皇帝批准方准执行。
① 答案:B。
② 答案:C。
③ 答案:B。
108第三章|蓬勃发展时期的古代法制
魏明帝青龙四年(236年)诏:“廷尉及天下狱官,诸有死罪具狱以定,非谋反及
手杀人,亟(jí)语其亲治,有乞恩者,使与奏。”
——《三国志·魏书·明帝纪》
[老龚点睛] 意即:曹魏明帝规定,除谋反、杀人罪外,其余死刑案件必须上奏
皇帝。
《北魏律》规定:“诸州国之大辟,皆先谳报乃施行”“当死者,部案奏闻”。又:
“狱成皆呈,帝亲临问,无异辞怨言乃绝之。”
——《魏书·刑罚志》
[老龚点睛] 意即:各地死刑案件一律上报奏谳,由皇帝亲自过问,须无疑问或无
冤屈时才可执行。
死刑复奏制度的确立一方面标榜慎刑,另一方面也使皇帝更牢固地掌握最高审判权。
(四)刑讯制度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刑讯残酷。
1.北魏以重枷、大杖逼供。
“时法官及州郡不能以情折狱。乃为重枷,大几围;复以缒石悬于囚颈,伤内至骨,
更使壮卒迭搏之。囚率不堪,因以诬服。吏持此以为能。”
——《魏书·刑罚志》
2.南梁创立“测罚”,对不招供者断绝饮食,三日后才许进食少量的粥,循环使用。
“断食三日,听家人进粥二升;女及老小,一百五十刻乃与粥,满千刻而止。”
——《隋书·刑法志》
[老龚点睛] 意即:3天不让吃饭,女人及老小饿一天半,然后允许家里人送二升
粥吃。这种情况要持续10天10夜才停止,对犯人用饿饭办法以逼取口供。
3.南陈设“测立之法”,对受审者先鞭打二十,答捶三十,再迫其负枷械刑具,站立
于顶部尖圆、仅容两足的一尺高之土垛上,折磨逼供。
“立测者,以土为垛,高一尺,上圆,劣容囚两足立。鞭二十,笞三十讫,著两械
及扭,上垛。一上测七刻,日再上。三七日上测,七日一行鞭。凡经杖,合一百五十,
得度不承者,免死。”
《隋书·刑法志》
10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意即:用土筑成一尺高的墩子,顶部呈凸圆状,面积小到只能容纳两
只脚。执行时,将嫌疑犯鞭打20下,再打30板,手脚、脖子都带上戒具,罚其站立
在土墩上。每上一次约近两小时,当天罚站两次,以后每逢3日和7日再上测,隔7
天再鞭打。等到打满150下,仍然不招供者,可以免死罪。
[记忆线索] 魏晋南北朝时期法律创新一览表:
法典(篇目、总则、合编) 法律形式 刑事立法 司法制度
曹魏 18篇,“刑名”置律首 / 八议 律博士
晋 20篇,刑名+法例,律注合编 区分律令 准五服以制罪 登闻鼓直诉
北魏 20篇 以格代科 官当,存留养亲 重枷大杖
东魏 / 麟趾格 / /
西魏 / 大统式 / /
北齐 12篇,“名例”置律首 / 重罪十条,废宫刑 大理寺
北周 / / 流刑分五等 秋官大司寇
南梁 / / / 测罚
南陈 / / 官当 测立
典型真题
1.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刑讯野蛮残酷。南陈创立了一种名为“测立”的刑讯方
式。下列对于该刑讯方式的描述,正确的是()。(2016年单选第37题)①
A.用车辐粗杖夹压受审者的脚踝
B.将铁犁烧红,令受审者立其上
C. 对受审者断绝饮食,三日后才许进食少量粥,循环使用
D.对受审者先鞭笞,再令其负枷械刑具站立于顶部尖圆且仅容两足的一尺土垛上
2.南梁创立了一种名为“测罚”的刑讯方式。下列关于该刑讯方式的描述,正确
的是()。(2014年单选第37题)②
A.墨面文身,挑筋去指
B.以利刃零割碎剐肌肤,残损肢体
C. 对拒不招供者断绝饮食,三日后才许进食少量粥
D.对受审者先鞭笞,再令其负枷械刑具站立于顶部尖圆且仅容两足的一尺土垛上04
第四章
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本章复习提要
581年,掌握北周军政实权的大丞相杨坚逼迫周静帝让位,建立隋朝。589年,隋军
渡江南下,攻占建康,消灭陈朝,从而结束了南北朝国家分裂的局面,实现了全国的统
一。隋朝统治后期,农民负担加重,阶级矛盾激化,爆发了波及全国的农民起义。农民起
义动摇了隋朝统治基础。618年,隋朝灭亡。同时,李渊在长安称帝,建立唐朝。
在中国法制历史上,隋朝法制具有重要的承上启下作用。隋朝统治者总结秦汉以来在
立法、司法等方面的经验和教训,确立了以《开皇律》为代表的隋朝法律制度。唐朝经历
二百九十年,经济发展,国力强盛,前有“贞观之治”,后有“开元之治”,中华文明发
展至鼎盛。“盛唐气象”的出现,得到政治、经济、法律、文化、社会、军事各项制度的
有效支撑。其中,唐朝法律不仅在调整社会关系、维系统治秩序方面起到重要作用,也以
其先进的立法原则、完备的法律体系、精湛的立法技术,而成为中国传统法律的成熟形
态,代表着中国传统法律的最高水平。
第一节 隋(581年-618年)
[隋帝系表]
隋文帝杨坚(开皇)(581-604年):《开皇律》
隋炀帝杨广(大业)(604-618年):《大业律》
一、《开皇律》
(一)主要成就
隋朝文帝时制定的《开皇律》是法制史上具有代表性的一部成文法典,在篇章体例和
基本内容诸方面总结和发展了以往各朝代的立法经验,为唐律提供了直接的蓝本。其主要
成就表现在:
1.确定12篇500条的法典篇目体例。
《开皇律》以《北齐律》(949条)为基础,调整了篇目内容,确定了名例、卫禁、
11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共12篇500条。《开
皇律》标志着古代法典体例由繁到简过程的完成,显示了立法技术的进步与成熟。
2.确立新五刑制度。
《开皇律》删除了前代酷刑,刑罚定型为死、流、徒、杖、笞五刑。其中笞刑从笞十
至笞五十,杖刑从杖六十至杖一百,各分五等;徒刑从一年至三年五等,各以半年相差;
流刑从一千里至两千里三等,各以五百里相差;死刑为绞、斩两等。新五刑体系自此正式
确立,并一直沿用至清末。
3.“十恶”重罪正式列入法典。
《开皇律》在北齐“重罪十条”的基础上正式确立了“十恶”罪名。“十恶”是指谋
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十种最严重的犯罪
行为。
[记忆线索] 重罪十条与十恶罪名的差异对比参见下表:
变化 继承
重罪十条 反逆 大逆 叛 降 不敬
恶逆 不道 不孝 不义 内乱
十恶 谋反 谋大逆 谋叛 不睦 太不敬
《开皇律》的“十恶”承继了《北齐律》“重罪十条”,但也有一些变化:
其一,从“十罪”改称“十恶”。中国自古对于重大犯罪一般称“罪”,很少称
“恶”。隋律改称“十恶”,可能与隋文帝杨坚重视佛教有关,或者说是受了佛教“十
恶”之说的影响。同时,称“恶”有一种更为强烈的道德判断含义,与“礼法合一”
的潮流相适应。
其二,删除“降”,增列“不睦”。这一变化实为降低“十恶”的国家利益评价含
量,加重家庭伦理评价含量。
其三,在北齐的“反逆”“大逆”“叛”三罪名之前增加“谋”字,意在加大对
于危害国家和皇权之行为的防范力度。从此以后,对于这类行为,不仅仅惩罚“已行
者”,而且要“惩及于谋”,即对谋划犯罪、准备犯罪,甚至仅仅意欲犯罪者也加以
制裁。
4.通过“议、减、赎、当”制度,使贵族官僚的特权扩大化。
《开皇律》完善了“八议”和“官当”制度。“八议”是对亲、故、贤、能、功、贵、
勤、宾八种人犯罪,须按特别程序认定,并依法减免处罚的制度。“官当”是指官员犯罪至
徒刑、流刑者,可以官品高低折抵刑罚,并因所犯私罪、公罪有所区别的制度。
(二)历史影响
1.《开皇律》代表了隋朝立法的最高成就。
2.其继承了秦汉以来的历代立法经验,删繁就简,补充完善,为唐代立法奠定了
基础。
3.《开皇律》的篇目、体例、概念术语及具体制度变革内容多为唐代立法继承,成为
后世立法的模板。
11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隋文帝即位后,即致力于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政府,完善维护皇权、
维护中央集权的行政管理体制。开皇初年,统治者以南北朝后期的政治制度为基础,
结合统一的中央集权政治的需要,确立了一整套较为完善的政权体制。其中包括中央
三省制和地方州县制的确立。同时,废除九品中正制,确立科举制。
[律系表]
法经—秦律—汉律—魏律—晋律—梁律—陈律
-北周律
北魏律-
-北齐律—开皇律—唐律—宋刑统—明律—清律
典型真题
1.下列关于《开皇律》的表述,正确的是( )。(2023年多选第49题,2023
年法多选第 29 题)①
A.完善了“官当”制度
B.正式确立了“十恶”罪名
C.设加役流为死刑减等后的刑罚
D.刑罚定型为死、流、徒、杖、笞五刑
2.隋《开皇律》在我国法制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其历史蓝本是( )。(2011年
单选第 37题)②
A.北齐律 B.北周律 C.大业律 D. 陈律
3.最早正式规定“十恶”制度的法典是( )。(2007年单选第37题)③
A. 开皇律 B.泰始律 C.贞观律 D.北齐律
4.中国封建制五刑正式确立于( )。(2006 年单选第 35题)④
A.汉朝 B.南北朝 C.隋朝 D.唐朝
二、《大业律》
隋炀帝修订《大业律》,改革隋文帝时的苛法酷刑。与《开皇律》相比,《大业律》
体例由12篇增至18篇,内容上删除“十恶”条款,减轻某些犯罪的处刑。但该律不过
是“欲袭制礼作乐之名,本无补敝救偏之意”,并未认真实施,反而“轻刑其名,酷刑
其实”。
① 答案:ABD。
② 答案:A:
③ 答案:A。
④ 答案:C。
11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二节 唐(618年-907年)
[唐帝系表]
唐高祖李渊(武德)(618-626年):《武德律》
唐太宗李世民(贞观)(626-649年):《贞观律》,外贸征税
唐高宗李治(永徽)(649-683年):《永徽律疏》
武则天瞾(684-704年):广州市舶使
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天宝)(712-756年):《开元律》《唐六典》,大察官,开征盐税
唐肃宗李亨(至德)(756-762年):实行盐的专卖
唐德宗李适(建中)(779年-805年):两税法,征茶税
唐文宗李昂(826-840年):月息不得过五分
唐宣宗李忱(大中)(846-859年):《大中刑律统类》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
唐初统治者“动静必思隋氏,以为殷鉴”。他们认识到“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的
道理,确定了“安人宁国”的总方针。同时统治者十分重视法律和制度的创制,并对立法
指导思想进行了深刻反思。
“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犹昏晓阳秋相须而成者也。”
——《唐律疏议·名例律》
这集中体现了初唐法制指导思想的基本精神,既强调治理国家必须兼有德礼和刑罚,
如同一天之中有早、晚,一年之中有四季,缺一不可;又强调德礼和刑罚在实施政教中的
关系是“德本”“刑用”
[老龚点睛] 在实施治理和教化中,“德礼”又是处在根本的、主导的地位,是
“本”,是原则;而“刑罚”是处在辅助的、派生的地位,是“用”,是手段。
“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表现为贞观君臣明法慎刑、以宽仁治天下的民本主
义思想,形成了融礼、法为一体,相互为用的治国指导方针,对后代历朝产生了重大影响。
[扩展阅读]“纵囚归狱”
“太宗以英武定天下,然其天姿仁恕。初即位,有劝以威刑肃天下者,魏征以为不
可,因为上言王政本于仁恩,所以爱民厚俗之意,太宗欣然纳之,遂以宽仁治天下,
而于刑法尤慎。四年,天下断死罪二十九人。六年,亲录囚徒,闵死罪者三百九十人,
纵之还家,期以明年秋即刑;及期,囚皆诣朝堂,无后者,太宗嘉其诚信,悉原之。”
——《新唐书·刑法志》
11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历史上明确提出“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立法指导思想的法典是
( )。(2019年单选第35题)①
A.泰始律 B.开皇律 C. 唐律疏议 D.大清律例
2.《唐律疏议》的重要指导思想是( )。(2003年单选第13题)②
A.明刑弼教 B.明德慎罚 C.德主刑辅 D.德本刑用
(二)立法宽简、稳定、划一
1.宽简。
唐高祖提出“立法务求宽简,取便于时”。
《旧唐书·刑法志》
唐太宗也明确指出,“国家法令,唯须简约,不可一罪作数种条”,以防“官人不
能尽记,更生奸诈”。
《贞观政要·赦令》
所谓“宽”,是指立法在内容上要做到轻刑省罚;所谓“简”,是指立法在形式上要
做到条文简明。唐初立法贯彻了这一指导思想,贞观修律时,删除旧律中死罪九十余条,
改重为轻的条款“不可胜纪”。使《贞观律》比《开皇律》大为宽简。
[扩展阅读]“览图禁杖”
唐太宗一日看《明堂针灸书》,这书是医家针灸治病的方法,内有个图形,说人腹
中心、肝、脾、肺、肾,五脏的系统,皆附贴于脊背,太宗观览此图,思想起来,打
人脊背,则五脏震动,或致伤命。遂下诏,令天下问刑衙门,自今以后不许笞杖罪囚
的脊背。
2.稳定划一。
同时,唐太宗强调保持法律的稳定划一,要求立法者“宜令审细,毋使互文(互相矛
盾)”,否则必然导致“若欲出罪,即引轻条;若欲入罪,即引重条”之弊。
唐太宗强调“法令不可数变,数变则烦,官长不能尽记,又前后差违,吏得以
为奸”。
《资治通鉴·唐太宗贞观十年》
[老龚点睛]意即:法律频繁更改,会导致人心不稳,执法不一,官民无所适从,
腐败由此而生,社会秩序混乱,
因此,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唐代统治者在每次修律时,对前代君主所制定
① 答案:C。
② 答案:D。
11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的法律都采取十分审慎的态度,字斟句酌,反复推敲,力求使制定出来的法律能在相当一
段时间内保持稳定。他要求修改法律须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
“诸称律令式,不便于事者,皆须申尚书省议定奏闻。若不申议,辄奏改行者,徒
二年。”
《唐律疏议·职制律》
[老龚点睛] 意即:凡声称律、令及式条文之内,有不适用于当时情势之内容的,
都必须指明不适用的内容情况,详细申报尚书省,尚书省召集其在京的七品以上的官
员,在尚书省由都堂集议决定之后,把应作更改的议案奏知皇帝。若不申报尚书省集
议,擅自就奏请修改实行的,处徒刑二年。
(三)主要法律形式及其相互关系
1.主要法律形式。
“律以正刑定罪,令以设范立制,格以禁违止邪,式以轨物程式。”
《唐六典》
“令者,尊卑贵贱之等数,国家之制度也;格者,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也;式者,
其所常守之法也。凡邦国之政,必从事于此三者。其有所违及人之为恶而入于罪戾者,
一断以律。”
《新唐书·刑法志》
(1)律,是关于定罪量刑的基本法典。
(2)令,是有关国家政权组织体制、尊卑贵贱等级制度与行政管理活动方面的法规,
涉及的范围较为广泛。
(3)格,是皇帝针对“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临时颁发的各种敕(chì)令,经过
汇编后上升为普遍适用的法律,称为“永格”。
[老龚点睛] 律、令是国家两大基本法典,随着时间推移,实施的律、令也会删
改,其表现为不仅直接变更律、令条文,原条文还因随时发布的敕令加以补充,出现
事实上的改废情况。在这种敕令中,把后来仍行用的内容加以编纂,这称为格。格对
于律、令而言是具有补充意义的法典,这种“永格”的效力高于一般的律、令。
(4)式,是中央政府内部各机构关于行政管理、行政程序及具体办事规则的规定,包
括国家机关的公文程式和活动细则,具有行政法规性质。
[老龚点睛] 式多为关于实施律、令而制定的细则法规,对律、令来说具有从属关
系。格与式对于基本法典律、令而言是辅助性的法典。
2.律、令、格、式的相互关系。
律、令、格、式彼此既相互联系,又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对复杂的社会关系起到了综
合调整的重要作用。其中,令、格、式是从积极方面规定国家机关和官民人等应当遵行的
11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制度、准则和规范,律则从消极方面规定违反令、格、式以及其他一切犯罪的刑罚制裁,
即“一断于律”。几种法律形式并用,使法律的运用既有相对稳定性,又有一定灵活性,
形成一个周密的法律体系。
“诸违令者,笞五十。谓令有禁制而律无罪名者。别式,减一等。”
议曰:“令有禁制”,谓《仪制令》“行路,贱避贵,去避来”之类,此是“令有禁
制,律无罪名”,违者,得笞五十。“别式减一等”,谓《礼部式》“五品以上服紫,六品
以下服朱”之类,违式文而著服色者,笞四十,是名“别式减一等”。物仍没官。
——《唐律疏议·杂律
[老龚点睛] 意即:凡违犯令的,处笞打五十;指令文有禁止或要求性的内容而律
中无其罪名的情况。违式的,减一等处罚。
典型真题
1.下列选项中,属于唐朝法律形式的有( )。(2012年多选第62题)①
A. 律 B.令 C.格 D.比
2.唐朝集中设立罪名与刑罚的法律形式是( )。(2012年法单选第16题)②
A.律 B.令 C.格 D.式
3.在唐朝,皇帝针对“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临时颁发的各种敕令,经过编录之
后成为“禁违止邪”的“永为法则”。这种法律形式是( )。(2008年单选第42题)③
A.律 B.令 C.格 D.式
4.唐朝规定国家机关具体办事细则的法律形式是( )。(2004年单选第40 题)④
A.律 B.令 C.格 D.式
(四)法律典籍
1.《武德律》。
《武德律》为高祖武德年间制定颁布,是唐朝立法的开端。它以《开皇律》为基础,
增加53条新格制成,其篇目“一准隋开皇之律”,分为12篇,除对流刑和居作的刑制作
了一些修改外,没有太多变化。
武德年间还制有《武德令》和《武德式》。
2.《贞观律》。
唐太宗命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全面修订律令,经过11年的时间,(637年)完成并
正式颁布《贞观律》。《贞观律》以《开皇律》为基础,篇目一仍其旧,共12篇,500条。
在内容上,《贞观律》增设加役流为死刑减等后的刑罚,并缩小了因缘坐而处以死刑
的范围,大幅度减少了适用死刑的条文,“比古死刑,殆除其半”“削烦去蠹(dù),变重
① 答案:ABC。
② 答案:A。
③ 答案:C。
④ 答案:D。
11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为轻者,不可胜纪”,构筑了唐律的基本框架,标志着唐代基本法典即告定型。
贞观年间还编订了《贞观令》《贞观格》《贞观式》,奠定了唐朝法制的基本格局。
3.《永徽律》及《永徽律疏》。
唐高宗永徽元年(650年)又命长孙无忌等以《武德律》和《贞观律》为蓝本,再
度修订法律,并于次年制定颁布《永徽律》,共12篇,502条。《永徽律》实际上是《贞
观律》的翻版,仅对一些字词做了改动。
永徽三年(652年)长孙无忌等人又奉命制定律疏,对律文进行逐条逐句的疏证解
释,赋予与律文同等的法律效力,并将疏议附于律条之后合编,称为《永徽律疏》,后世
称为《唐律疏议》。
[老龚点睛]“疏”当时是指对于儒家经典以及汉儒注释的进一步解释,比如唐皇
朝曾公布《十三经注疏》。因《永徽律》原来就已含有“注”,因此要对“注”再加
解释,按当时习惯就称之为“疏”。《水徽律疏》的结构是,在每一律条(以“诸”开
头)的每一独立句子后,以“疏议曰”开头对此句进行解释,虽然原意为“《疏》是
这样认为的”,但后人却直接以“疏议”为书名了。
唐高宗决定编纂《疏》,原因有二:一是觉得科举考试中的明法科缺少统一标准,
有必要对律文作个统一的官方解释,以解决考试问题;二是认为由于对律的认识不同,
各地在定罪量刑中出现了畸轻畸重的情况。因此有必要对律文作统一的解释,以解决
司法问题。
疏议不但对主要的法律原则和制度从历史上寻根溯源,叙其沿革,而且引证儒家经典
作为律文的理论根据。《唐律疏议》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古代法典,也是中国古代最具影
响力的法典,集中体现了唐朝法律空前发达的盛况。唐律继承了古代立法的传统,除《名
例》篇外,全部律条连同注、疏议和问答,都围绕着“罪”和“刑”分别加以规定、解
释、阐发和答疑。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古代法典,因为此前的《贞观律》
等至今都已遗失。
唐律的结构,包容了近代刑法之总则和分则两大部分。首篇《名例》,大致相当于近
代刑法的总则。而第2篇至第12篇则相当于近代刑法的分则。
各篇规定的内容为:
(1)《名例》:主要规定刑种、定罪量刑一般原则以及律文之中有关专门术语的界定。
“名者五刑之罪名,例者五刑之体例。”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此处的“五刑之罪名”不作现代通常之“罪名”讲,而实指五刑罪
罚之名称与等级;“五刑之体例”指适用五刑之通例,即原则性制度。
故《名例》作为总则置于首篇,规定了五刑的刑种及等级、定罪量刑的基本原则。
11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2)《卫禁》:主要规定对皇帝、宫殿、太庙、陵墓等的警卫,及关津要塞和边防的保卫。
“卫者,言警卫之法,禁者,以关禁为名。但敬上防非,于事尤重,故次《名例》
下,居诸篇之首。”
——《唐律疏议·卫禁律》
[老龚点睛]“卫”即保卫皇帝的安全,目的是“敬上”;“禁”即禁止擅自出入
关津要塞,目的是“防非”。意即:此篇有涉于敬重皇上及防止违法,事情性质十分重
要,所以排在《名例》之下,居其他各篇之首。
在那时,皇帝本人就是天子,代表国家。皇帝的利益与安危也即等同于国家的利
益与安危。因此这一篇相当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是众罪之首。
(3)《职制》:主要涉及职官及其职责、程序、公文递送等方面的职务犯罪和一些非
职务犯罪。
“言职司法制,备在此篇。宫卫事了,设官为次,故在卫禁之下。”
《唐律疏议·职制律》
[老龚点睛]“职”即职司,相当于今天的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制”即法制。
意即:涉于职官违法犯罪之内容,全在此篇之中。在宫廷警卫犯罪列完之后,官司守
法应在其次,故此篇排在《卫禁》之下。
此篇排序第三,说明当时立法者非常重视对官吏的治理。
(4)《户婚》:主要规定户口、家庭、婚姻、赋役、土地管理等方面的犯罪内容。
“既论职司事讫,即户口、婚姻,故次职制之下。”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 意即:涉及官员职司方面的犯事交待完毕,就是户口、婚姻方面所犯
之事了,所以其次序排在《职制》之下。
在统治者看来,治吏要先于治民,而后由官吏去治民。《户婚》核心内容有两个,
一个是户籍监控,通过户籍管理与控制民众,禁止民众随意迁徙,收取民财,征发徭
役,壮大国家实力,保证国家存在的物质基础。另一个是婚姻家庭监控,确立夫权、
宗法制,培养孝子。
(5)《厩库》:主要规定马牛的供养使用以及兵甲、财帛、仓库的保护。
“厩者,鸠聚也,马牛之所聚;库者,舍也,兵甲财帛之所藏。户事既终,厩库为
此,故在户婚之下。”
-《唐律疏议·厩库律》
11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意即:厩,意为聚集,指牛马之群养之处,在唐朝,马、牛既是生产
工具,又是交通工具,同时还是军事工具,因此不分官有、私有均受到严格保护;库,
意为房舍,指贮藏兵器钱财的场所,国库之所藏,唐律一概称之为“官物”。在解决了
户籍婚姻方面的违法犯罪问题之后,就轮到畜牧及仓库管理方面的违法犯罪,所以此
篇排在《户婚》之下。
要治民就得收税,赋税收归国有即需要加以保护,于是有了第五篇《厩库》;治民
还须役民力,使民为国家服兵役和劳役,于是有了第六篇《擅兴》。因此《厩库》《擅
兴》这两篇均由《户婚》派生出来,依次排在其后。
……
(6)《擅兴》:主要是关于军队的征调指挥、行军出征、军需供给和工程兴造方面的
法律。
“大事在于军戎,设法须为重防。厩库足讫,须备不虞,故此论兵次于厩库之下。”
——《唐律疏议·擅兴律》
[老龚点睛]“擅”狭义上是指擅发兵,泛指军人犯罪;“兴”是工程兴造。意即:
国之大事在于军事,立法必须重视军防。在畜牧与库藏充足之后,必须防备国家遭遇
不测,所以此篇关于军事方面的违法犯罪排在《厩库》的后面。
该篇的重点是严法治军,以确保皇帝对军队的绝对统治权。治军得当,可为国家
安全提供保障。《擅兴》的重要性不可否定,排位本可提前。但在立法者看来,兵源来
自民,军队供养取自赋税,甚至他们把“厩库”视为军队的武器库和总后勤。武器充
足,保证后勤,才能“论兵”,因此“擅兴”后于“厩库”。
(7)《贼盗》:主要规定谋反、谋大逆、恶逆等十恶方面的犯罪和杀人、强盗、窃盗
等重大刑事犯罪及相应的刑事责任。
(8)《斗讼》:主要规定斗殴犯罪和告讼犯罪。
[老龚点睛]此类犯罪的危害性不如“盗贼”,故列于其后。
(9)《诈伪》:是关于惩治诈欺和伪造的法律。
[老龚点睛]本篇主要是惩治欺诈财产和伪造皇帝玉玺及各级官印、伪造宫殿门符
和发兵符等的犯罪。此类犯罪侵犯客体固然重要,但终非一般人所能为,不像现代伪
造公文印章似的泛滥成灾,远不如“斗讼”现象更普遍、频繁,故排在第九。
(10)《杂律》:涉及面较宽,为不便于列入其他篇目的犯罪规定,在唐律中主要起到
拾遗补阙的作用,主要规定市场管理、债权债务、犯奸失火以及其他一些轻微危害社会秩
序和经济关系的犯罪和处罚。
(11)《捕亡》:是关于追捕逃犯、逃丁、逃兵和逃奴婢的法律。
(12)《断狱》:是关于审讯、判决、执行和监狱管理方面的法律。
12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记忆线索]大致可把唐律的编排逻辑概述如下:先总则,后分则;先实体罪,后
司法程序;先重罪,后轻罪;先治官,后治民。具体参见下表:
总则 (1)《名例》 刑种、原则、术语 条文适用分则各篇罪名 《刑法》总则
皇帝、国家边防 《刑法》分则第一章危害国家
(2)《卫禁》 皇帝(国家)安全
(皇权) 安全罪
《刑法》分则第八章贪污贿赂
职官及其职责、
(3)《职制》 治官 犯罪
职务犯罪
《刑法》分则第九章渎职罪
户口(土地赋税)
《民法典》第五编婚姻家庭,
(4)《户婚》 婚姻家庭(父权、 治民
第六编继承
夫权)
(5)《厩库》 马厩、仓库 后勤 《刑法》分则第七章危害国防
利益罪
《刑法》分则第十章军人违反
(6)《擅兴》 兵役、劳役 治军
职责罪
/
侵犯人身财产的 三谋、谋杀
(7)《贼盗》 《刑法》分则第五章侵犯财产
重大犯罪 强盗、窃盗
罪(抢劫、盗窃)
《刑法》分则第四章侵犯公民人
分则 故杀、斗杀、误杀、
(8)《斗讼》 斗殴、告讼 身权利罪(故意杀人、过失致
戏杀、过失杀
人死亡、故意伤害、诬告陷害)
《刑法》分则第五章侵犯财产
罪(诈骗)
诈欺官私财物
(9)《诈伪》 欺诈、伪造 《刑法》分则第六章妨害社会
伪写官文书印
管理秩序罪(伪造国家机关公
文、证件、印章)
《刑法》分则第二章危害公共
安全罪(失火)
犯奸失火 其他兜底:失火,器用
《刑法》分则第三章破坏市场经
(10)《杂律》 市场管理 绢布行滥短狭而卖,阐
济秩序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债权债务 遗物、负债违契不偿
《民法典》第二编物权,第三
编合同
《刑事诉讼法》第一编总则第
(11)《捕亡》 追捕逸亡 杀持杖拒捍、空手拒捍
六章强制措施
《刑事诉讼法》第三编审判,
(12)《断狱》 审讯、判决、执行 拷囚过度,禁杀日
第四编执行
12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开元律》。
唐玄宗开元年间,由李林甫等人主持修订《永徽律疏》,删除不合时宜的条款与称谓,
颁行刊定天下,称为《开元律》。
5.《唐六典》。
《唐六典》是唐玄宗开元年间修订的系统规定唐朝官制的政书。《唐六典》以《周礼》
为指导和模式,采取了“官领其属,事归于职”的修订方法,分为理职、教职、礼职、政
职、刑职和事职六部分,共30卷。
内容涉及三师、三公、三省、六部、各寺、监直至州县等40余个国家机关的设置、
人员编制以及官员的选拔、任用、考核、奖惩、俸禄、休致、执掌等方面。有关的历史沿
革,分别作注附于正文之下。《唐六典》是记载唐朝官制的重要文献,对于后世王朝的行
政立法产生了重大影响。
[老龚点睛]《唐六典》的编纂分类标准出自《周礼》,大体上模仿周官的天地春
夏秋冬,分为治职(高级行政职官)、教职(学官和负责教化的长官)、礼职(礼仪职
官)、政职(行政、军事职官)、刑职(司法长官)、事职(营造事物长官)。
开元十年(722年)唐玄宗下诏,命大臣以《周礼》六典为模式,编修唐代政典,
并手书理、教、礼、政、刑、事六条为《唐六典》的编写纲目。至开元二十六年
(738年)完成《唐六典》。
背诵口诀:(1)“庆余年”司理理(事理礼)教(教)政治(政),行(刑)。
(2)“繁花”李李(理礼)教(教)朕(政)行(刑)事(事)。
6.《大中刑律统类》。
唐宣宗大中年间将《唐律》按性质分为121门,并将“条件相类”的令、格、式及
敕附于律条之后,即“以刑律分类为门,附以格敕”,共1250条,称为《大中刑律统
类》,从而改变了自秦汉以来编修刑律的传统体例,形成“刑统”这种新的法典编纂形
式,对宋王朝制律产生了重要影响。
Z典型真题
1.下列关于《唐六典》的表述,正确的有()。(2011年多选第 63 题)①
A.修订于唐太宗贞观年间
B.系统规定了唐朝的官制
C. 采取“官领其属,事归于职”的修订方法
D.效仿《周礼》,制理、教、礼、政、刑、事六典
2. 唐律的篇目数是()。(2010年单选第 32 题)②
A.六篇 B.七篇 C. 十二篇 D. 十八篇
3. 唐朝编纂的第一部律典是()。(2010年单选第36 题)③
A.武德律 B.开皇律 C.永徽律 D.贞观律
① 答案:BCD。
② 答案:C。
③ 答案:A。
12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4.《唐律疏议》编纂工作的主持者是( )。(2009年单选第 36题)①
A.长孙无忌 B.魏征 C,陈群 D.武则天
5.下列选项中,属于《唐律》篇目的有( )。(2009年多选第60题)②
A.职制 B. 贼盗 C. 捕断 D. 户婚
6.《大中刑律统类》编纂于( )。(2004年单选第43 题)③
A. 唐朝 B.宋朝 C.五代 D.元朝
(五)唐律的特点与历史地位
1.唐律的特点。
(1)“一准乎礼”。
唐律内容“一准乎礼”(完全依照礼教),真正实现了礼与法的统一。正如唐太宗所
说:“失礼之禁,著在刑书。”唐律无论是其律条,还是对律条的注疏,都集中体现了儒家
的礼治精神。
[老龚点睛] 第一,“一准乎礼”,即完全依照礼教。
其一,唐律的基本精神是贯彻三纲五常的准则,凡违反三纲的行为都被视为“十
恶”之类的严重犯罪。
其二,有很多律条的规定本身就是来自礼教的教条、规范,比如“八议”“五服”
“同居相隐”等,不胜枚举。
其三,律疏对于律文的解释也大量引用儒家经典,以礼教的义理进行分析,寻找
立法的理由。
第二,法律儒家化,是指将儒家的伦理道德精神引入律典、法令,以儒家思想作为
决狱、注律与立法的指导思想和基本原则。一般认为,法律儒家化进程可分为三个阶段:
其一,经义决狱,如西汉春秋决狱。
其二,引经注律,如晋代张杜律。
其三,以经立法,如魏晋南北朝时期“八议”“服制定罪”“官当”“存留养亲”
“重罪十条”等体现儒家精神的制度均规定在律典之中。“一准乎礼”的唐律更是“以
经立法”的集中体现。
(2)科条简要、繁简适中。
秦汉法律一向以繁杂著称,西晋、北齐修律得以精简。唐朝在前律的基础上再行精
简,定律12篇,共502条。凝练概括,又严密周详。后人评价唐律:“乘之则过,除之则
不及,过与不及,其失均矣。”
(3)用刑持平,
唐律规定的刑罚比以往各代大为轻省,死刑、流刑大为减少。除涉及礼教的犯罪外,
比后世明清律的处刑为轻。
① 答案:A。
② 答案:ABD。
③ 答案:A。
12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立法技术空前完善。
唐律的篇章结构井然有序,法律形式相得益彰,概念精练明确,用语确切简要,逻辑
严谨缜密,疏议得当精深,显示立法技术的高度成熟与发达。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一(一准乎礼)键(科条简要)清(用刑为轻)空(空
前完善)。
2.唐律的历史地位。
(1)对唐后封建朝代立法的影响。
唐律是目前为止保存下来最早、最完整的中国古代法典。唐律是中华传统法典的楷
模,在法制史上具有继往开来、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它产生于经济、政治和文化鼎盛发
展的唐朝,承袭秦汉的立法成果,吸取汉晋律学的成就,表现出高度的成熟性。
[老龚点睛] 中国唐后各封建朝代的立法均以唐律为本,唐律的影响深远。关于这
一点,前人已有定论,《四库全书总目·唐律疏议提要》载:唐律“宋世多采用之。
元时断狱,亦每引为据。明洪武初,命儒臣同刑官进讲唐律。后命刘惟谦等详定明律,
其篇目一准于唐;至洪武二十二年刑部请编类颁行,始分吏、户、礼、兵、刑、工六
律,而以名例冠于篇首”。清律的情况与明律大致相同。
(2)对当时一些东亚国家立法的影响。
唐律作为中华法系的典型代表,其影响力远远超越国界,对亚洲特别是东亚各国产生
了重大影响。
其一,朝鲜高丽王朝十世纪初颁行的《高丽律》,其篇章和内容皆取法于唐律。
“高丽一代之制,大抵皆仿乎唐。至于刑法,亦采唐律,参酌时宜而用之。”
——《高丽史·刑法志》
[扩展阅读]在朝鲜高丽王朝474年中(918-1392年),其法律制度基本沿袭唐
朝。高丽王朝的法律共71条,在唐律中撷(xié)取69条,从唐《狱官令》中摘录2
条而成。
其二,日本八世纪初制定的《大宝律》和《养老律》也以唐律为蓝本。
“我国《大宝律》大体上是采用《唐律》,只不过再考虑我国国情稍加斟酌而已。”
—— [日] 桑原阵(zhì)藏《中国法制史论丛》
[扩展阅读]《大宝律》共十二篇,包括名例、卫禁、职制、户婚、厩库、擅兴、
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刑种亦采用五刑制(流刑不分等),只是将唐
律的“十恶”改作“八虐”(无不睦、内乱),将唐律的“八议”改作“六议”(无议
勤、议宾)。
12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其三,越南李朝太尊时期的《刑书》(1042年)和陈朝颁布的《国朝刑律》(1230
年),其原则、内容也大都参用唐律。可见,唐律在世界法制史上亦占有重要地位。
[老龚点睛] 鉴于唐律在东亚国家的影响,世界学术界对唐律和以唐律为代表的中
华法系给以很高的评价。日本的中国法制史学者仁井田升就认为唐律作为刑法典和欧
洲19世纪的刑法典相比毫无逊色之处,他把唐律誉为“东方法制史枢轴”。美国学者
韦格摩尔在他的《世界法系大全》中,把中华法系与印度、伊斯兰、大陆和英美法系
同称为“世界五大法系”。可见唐律的影响以及它在世界法制史中的重要地位。
典型真题
1.下列国家或地区中,属于中华法系的是( )。(2019年单选第37题)①
A.朝鲜 B. 暹罗 C.印度 D.波斯
2.历史上属于中华法系的国家和地区包括( )。(2010年多选第 60 题)②
A.朝鲜 B.越南 C.印度 D.日本
二、刑事立法
(一)五刑制度
1.刑罚种类。
隋律确立五刑制度后,唐律沿袭之,只是在流刑上有所改变。具体内容为:
(1)死刑。分为绞与斩两等。
[老龚点睛] 斩重于绞。绞,指用绳索于颈部勒紧致死,不损伤肢体之刑罚。受绞
刑者,生命结束,但得以完尸;而受斩刑者,不仅结束生命,而且身首分离。
(2)流刑。唐律规定在隋制基础上里程各提高一千里,形成流两千里、两千五百里和
三千里三等,皆劳役一年。
[老龚点睛] 第一,被判流刑的罪犯押送至流放地后,为该地官府服满一年苦役
后,即在该地定居落户,不得擅回原籍,除非恩赦。
第二,隋朝的三等流刑(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二千里)分别在所流地居作二年、
二年半、三年。
另外增设加役流,即流三千里,劳役三年,作为某些死刑的宽宥处理。
[老龚点睛]唐朝处加役流的犯罪原来是处死刑的犯罪,唐太宗李世民即位之初改
这部分死刑为斩右趾。后又废除斩趾刑,改为加役流。故在二十等级法定刑之外的加
役流,只适用于一些特定的罪名。
① 答案:A。
② 答案:ABD。
12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徒刑。分为五等:徒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和三年。
[老龚点睛]应注意的是,徒刑是以每半年为一个等级,而非一年。服徒刑者,须
从事劳役。
(4)杖刑。分为五等:杖六十、七十、八十、九十和一百。
[老龚点睛]执行杖刑时,以大竹板捶击被刑者的腿部、臀部和背部。
(5)笞刑。分为五等:笞十、二十、三十、四十和五十。
[老龚点睛]执行笞刑时,以荆条或小竹板捶击被刑者的腿部和臀部。
[记忆线索]五刑二十等的刑罚体系参见下表:
刑种 等级 数量 等差
答 5 10-50下 10下
5
杖 60-100下 10下
徒 5 1-3年 半年
流 3 2000-3000里 500里
死 2 绞/斩 /
2.五刑之加等减等。
(1)五刑共二十等,律文称加、减若干等,指从某一刑等起上下推算。
“诸称‘加’者,就重次;称‘减’者,就减次。”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凡称“加等”的,依等级次序逐级加重;例如,有人犯杖一百之罪,
该加一等,是处徒刑一年;或应处徒刑一年,该加一等,是处徒刑一年半。称“减等”
的,依等级次序逐级减轻:如有人犯徒刑一年,该减一等,是处杖一百;或犯杖一百,
该减一等,决杖九十。
(2)但斩、绞两等死刑和三等流刑在递减量刑时都作为一等计算。
“惟二死、三流,各同为一减。”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例如,有人犯罪应斩,作为从犯减一等,就直接减到流三千里。或有
犯流三千里,依例应减一等,就直接减到徒三年。如加役流应减等的,也依三等流刑
作一等减之法。
12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3)此外还规定,除非律条有特别规定,一般递加不加至死刑,加入绞者,不加
至斩。
“加者,数满乃坐,又不得加至于死;本条加入死者,依本条。加入绞者,不加
至斩。”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加者,数满乃坐”:加等须数量额满才加等处罚,例如普通盗窃罪,
其赃十匹还少一寸,依《贼盗律》规定:“窃盗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因为少一
寸不满加等的五匹,仍只徒一年。
“又不得加至于死”:同时又不能加等至死刑。一般情况下,最高只应加至流三千
里止。
“本条加入死者,依本条。加入绞者,不加至斩”:条文特别规定可以加等至死刑
的,依该条之规定。如依《斗讼律》:“殴人折二支,流三千里。”《斗讼律》又规定:
“诸部曲殴伤良人者,加凡人一等。加者,加入于死。”故此情形下可比殴伤平民(流
三千里)加一等至绞刑。但如已加至绞刑,即使再有可加重的条件,也不予再加至斩,
而以绞为最高限。
典型真题
1.唐中期某部尚书受所监临财物,赃值抵八匹,依律应判徒一年,但由于其为正
三品职事官,享有“八议”资格,据律可减一等处罚,则对其量刑应为( )。
(2023年单选第35题)①
A.答五十 B.杖九十 C. 杖一百 D. 徒半年
2.唐律中规定的附加劳役一年的流刑有( )。(2007年多选第60题)②
A.流一千里 B.流一千五百里
C. 流二千五百里 D.流三千里
3. 唐朝法定的徒刑分为( )。(2005年单选第40题)③
A. 三等 B. 四等 C. 五等 D.六等
(二)主要罪名
1.“十恶”。
“十恶”是包括直接危害皇权统治秩序以及严重破坏家庭伦常关系的重大犯罪行为。
在《北齐律》“重罪十条”基础上,《开皇律》正式确立十恶制度,唐律沿袭之。犯“十
恶”者,“为常赦所不原”。
① 答案:C。
② 答案:CD。
③ 答案:C。
12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记忆线索]“十恶”的大体分类参见下表:
1.谋反 君父(活) 合称“反逆” 合称“三谋”:连坐,不分首
2.谋大逆 君父(死) 《贼盗》T248 从,不适用同居相隐、秋冬行
刑、自首等原则
3.谋叛 乱国(外乱) 《贼盗》T251
侵犯政治伦
理(尊尊) 《贼盗》T270、271,《职制》T102、103、104、
4.大不敬 不敬皇帝(君为臣纲)
122
等级从属关系(长官
《贼盗》T252
5.不义 领导)
丈夫(夫为妻纲) 《职制》T120、179
6.恶逆 家父、伯叔父 《贼盗》T253,《斗讼》T329
侵犯家庭伦
7. 不睦 其他五服亲属 《贼盗》T253、294,《斗讼》T326、346
理(亲亲)
8.内乱 乱家(内乱) 《杂律》T412、413
《职制》T120,《户婚》T156、179,《诈伪》T383,
9.不孝 不孝父母(父为子纲)
《斗讼》T329、345、348
侵犯社会
10.不道 不守正道(残忍杀人) 《贼盗》T259、262、264
秩序
“十恶”具体指:
(1)谋反,即图谋反对皇帝,推翻君主政权。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谋反”谓谋危社稷。
(2)谋大逆,即图谋毁坏宗庙、陵寝及宫阙。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谋大逆”谓谋毁宗庙、山陵及宫阙。宗庙,即皇
家祖庙。古代先王依山而葬,山陵,即皇家陵墓。宫,因天上有紫微宫,君王效法,
把所居之处称作“宫”。阙,宫门两旁之高大建筑。
“诸谋反及大逆者,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祖
孙、兄弟、姊妹若部曲、资财、田宅并没官,男夫年八十及笃疾、妇人年六十及废
疾者并免;伯叔父、兄弟之子皆流三千里,不限籍之同异。”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预谋造反及行大逆的,都处斩;父亲及十六岁以上的儿子都处绞,十五
岁以下的儿子及母亲、女儿、妻妾、祖孙、兄弟、姐妹或部曲、财产、田宅都没收归
官,其中男性年龄八十岁及笃疾及病残、女性六十岁及废疾及病残人都免罚;伯叔父、
兄弟的儿子都处流三千里,不管同户籍还是分户籍。
12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3)谋叛,即图谋背叛朝廷,投奔外国。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谋叛”谓谋背国从伪。
伪,指非法成立的政权与自立的封号。
“诸谋叛者,绞。已上道者皆斩,妻、子流二千里;若率部众百人以上,父母、
妻、子流三千里;所率虽不满百人,以故为害者,以百人以上论。”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预谋叛乱的,处绞刑。已实施叛国行为前往投向敌对皇朝的不分首从都
处斩,妻子、儿子处流二千里;如率领部属百人以上叛乱的,其父母、妻子、儿子处
流三千里;被带领的即使不满百人,但因此实施危害行为的,以率领百人以上叛乱
论处。
(4)大不敬,即盗大祀神御之物,盗窃、伪造御宝,指斥乘舆,情理切害,以及对捍
制使,无人臣之礼等方面的犯罪。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大不敬”谓盗大祀神御之物、乘舆服御物;盗及
伪造御宝;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若造御膳,误犯食禁;御幸舟船,误不
牢固;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及对捍制使,而无人臣之礼。
其一,“盗大祀神御之物、乘舆服御物”。
“盗”:唐律中的“盗”包括强盗、窃盗。
“大祀”:唐代国家之祭祀,据所祭神星之不同分为大、中、小三个等级。《唐六
典·礼部》记:“若吴天上帝、五方上帝、皇地祗(qí)、神州、宗庙为大祀。”
“神御之物”:神所使用之物。
“乘舆”:婉指皇帝。
“服御物”:服用和使用之物。
“诸盗大祀神御之物者,流二千五百里……诸盗乘舆服御物者,流二千五百里。”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盗窃皇帝用以祭祀神灵的祭品的,处流刑二千五百里……凡盗取皇帝的
生活用品的,处流刑二千五百里。
其二,“盗及伪造御宝”。
“御宝”,即用白玉制成的“八宝”,具体指皇帝八种不同用途的印玺。依《公式
令》,包括:“神宝”(宝藏而不使用)“受命宝”(封禅时使用)“皇帝行宝”(回复王
公以下有官爵者使用)“皇帝之宝”(慰劳王公以下的制书上使用)“皇帝信保”(征
召王公以下制书使用)“天子行宝”(回复外国国书使用)“天子之宝”(抚慰外国的
国书上使用)“天子信宝”(征召外国兵马时使用)。
12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诸盗御宝者,绞……诸伪造皇帝八宝者,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盗取皇帝的印信的,处绞……凡伪造皇帝的印信的,处斩首。
其三,“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
“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配制御药,但配制过程中因过失致差错而不符合处方
标准。
“封题误”:是指依处方配制完毕,药包封签上注明炮制煎熬方法之文字说明有误,
如把丸制写成散制,应是冷而写成热之类的情况。
“诸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者,医绞。”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因失误在为皇帝调制御药时没有按照药方配药及封皮说明书写有误者,医
处绞刑。
其四,“造御膳,误犯食禁”:烹制御膳,过误违犯食禁。
“造御膳,误犯食禁者,主食绞。”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为皇帝烹制御膳,因失误而触犯饮食方面的禁忌的,主食处绞。
其五,“御幸舟船,误不牢固”:御用舟船,造作因过误不牢固。“御幸舟船”“御
膳”“御药”之误犯,定“大不敬”,如果属故犯,则依谋反罪论处。
“诸御幸舟船,误不牢固者,工匠绞。”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为皇帝制造车辆或船只因失误而不牢固的,工匠处绞刑。
其六,“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对皇帝指名道姓的冒犯斥责,实情确有危害。
“诸指斥乘舆,情理切害者,斩。”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严厉指责皇帝,情理上确有犯害的,处斩。
其七,“对捍制使,而无人臣之礼”:奉皇命出使,去四方宣布诏令,有人加以对
抗,不敬重制令,而丧失臣民之礼的行为。
“诸对捍制使,而无人臣之礼者,绞。”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对抗皇帝派出的使者,而丧失作为人臣之礼仪的,处绞刑。
13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5)不义,即闻夫丧匿不举哀、作乐、释服从吉、改嫁,以及杀本属府主、刺史、县
令、现授业师等方面的犯罪。侵害对象为非血缘的有等级从属关系者。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不义”谓杀本属府主、刺史、县令、见受业师,
吏、卒杀本部五品以上官长;及闻夫丧匿不举哀,若作乐,释服从吉及改嫁。
其一,“杀本属府主、刺史、县令、见受业师”。
吏员杀“府主”:依《军防令》“职事官五品以上,兼有勋官(唐代官品之一种,
主要是由军功而得,虽非实职,但却表示荣誉及级别待遇)三品以上,可以配备亲事、
帐内等吏员”,这些吏员对其所效力之主官,称为“府主”。
平民杀本地各级地方长官,包括朝廷派出的刺史、县令。
学生杀“见受业师”(指担当国学教学事业,不是私塾先生)。
其二,“吏、卒杀本部五品以上官长”。
“吏”:指流外官以下的。唐代九品三十阶的职事官就是通常称为“入流”的“流
内官”。低于九品三十阶的官员及在九品三十阶之外的一些吏员就是所谓“不入流”
的“流外官”。
“卒”:指兵士、卫士之类。
其三,“闻夫丧匿不举哀,若作乐,释服从吉及改嫁”:闻知丈夫死亡隐瞒消息不
表哀痛,或者在丧期内玩赏音乐歌艺,脱去丧服换吉庆之服以及忘却悲伤改嫁。此条
中闻夫丧匿不举哀,若作乐,释服从吉,如施加于父祖,则属“不孝”之罪。
(6)恶逆,即殴打或谋杀祖父母、父母、伯叔父母等尊长。
[老龚点睛] 编者认为,此处考试分析表述不准。《唐律疏议》注:“恶逆”谓殴
及谋杀祖父母(诸称“祖父母”者,曾、高同。)、父母,杀伯叔父母、姑、兄姊、外
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
殴,指击打,谋指谋划。从所列伯叔以下的亲属,都根据杀戮行为实施完成才定
性为“恶逆”,如果只是有预谋而未实施杀戮行为,那是属“不睦”之条的性质。
“诸谋杀人者,徒三年;已伤者,绞;已杀者,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预谋杀人的,处徒刑三年;已致伤的,处绞;已致死的,处斩。
“诸谋杀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谋杀期(jī)亲尊辈及年长者、外祖父母、丈夫、丈夫之祖父母、父母
的,都处斩刑。
“期亲”指齐衰亲,“期以上亲”指斩衰和齐衰亲。“尊长”指尊辈(长一辈的)
及平辈而年长于己者。
13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诸殴祖父母、父母者,斩。”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殴打祖父母、父母的,处斩首。
(7)不睦,即谋杀或卖锶麻以上亲,殴打或告发丈夫及大功以上尊长等。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不睦”谓谋杀及卖细麻以上亲,殴告夫及大功以
上尊长、小功尊属。
其一,“谋杀怨麻以上亲”;如是谋杀父母、祖父母,定“恶逆”。如是谋杀伯叔
父母、姑、兄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只要作出了杀害行为就属“恶
逆”之罪。谋杀除上述之外的其他怨麻以上亲属定“不睦”。
“诸谋杀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谋杀细麻以上
尊长者,流二千里;已伤者,绞;已杀者,皆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谋杀期亲尊辈及年长者、外祖父母、丈夫、丈夫之祖父母、父母的,都
处斩刑。谋杀怨麻服以上尊辈及年长的,处流二千里;已致伤的,处绞刑;已致死的,
都处斩刑。
其二,“卖怨麻以上亲”:不论是强迫(“略卖”)还是被卖者愿意(“和卖”),
都属“不睦”。
其三,“殴告夫及大功以上尊长、小功尊属”;妻子殴打、告发丈夫及丈夫之祖父
母、伯叔父母等尊属定“不睦”。但如是殴打祖父母、父母,定“恶逆”。如是告发祖
父母、父母,定“不孝”。
(8)内乱,即奸小功以上亲或父、祖妾,以及亲属内的通奸。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内乱”谓奸小功以上亲、父祖妾及与和者。
指奸小功服以上(包含本数)的亲属、父亲或祖父的妾及与上列女子通奸。
(9)不孝,即告发或咒骂祖父母、父母,祖父母、父母在世而别籍异财者等。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不孝”谓告言、诅詈祖父母、父母,及祖父母、
父母在,别籍、异财,若供养有阙;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服从吉;闻祖
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诈称祖父母、父母死。
其一,“告言、诅詈祖父母、父母”:告发、咒骂祖父母、父母。咒骂要让人死或得病
痛的,全以谋杀罪论处,性质应是“恶逆”。只有用诅咒以求得偏爱的,才属于“不孝”。
“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谓非缘坐之罪及谋叛以上而故告者。”
——《唐律疏议·斗讼律》
132第四章丨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意即:凡告发祖父母、父母的,处绞刑。指不属实行缘坐及十恶中谋叛以上的犯
罪而故意告发的情况。
“诸詈祖父母、父母者,绞。”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骂祖父母、父母的,处绞刑。
其二,“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祖父母、父母在世时,另立户口或分割
家产。
“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
《唐律疏议·户婚律》
意即:凡祖父母、父母在世,而子孙另立户籍、分割家财的,处徒刑三年。
其三,“供养有阙”:能提供供养而不提供致使断缺的。
“诸子孙供养有阙者,徒二年。谓堪供而阙者。须祖父母、父母告,乃坐。”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子孙生活供养短缺的,处徒刑二年。指能提供而不给。必须祖父母、父
母告发,才处罚。
其四,“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服从吉”:在父母的丧期内,自己作主
出嫁或娶妻,或玩赏乐舞,脱去丧服改换喜庆服装。
“诸居父母丧而嫁娶者,徒三年;妾减三等。各离之。知而共为婚姻者,各减五
等;不知者,不坐。”
——《唐律疏议·户婚律》
意即:凡处于父母的丧期而出嫁或娶妻的,处徒刑三年;嫁娶作妾的减三等。都
强制离异。知情而与丧家共为婚姻的,都减五等;不知情的,不处罚。
“诸父母丧制未终,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徒三年。”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为父母服丧之期未结束,脱去丧服穿吉庆之服,或者忘却哀伤欣赏音乐
的,处徒刑三年。
其五,“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听知祖父母、父母丧亡,隐瞒不表悲痛。
“诸闻父母丧,匿不举哀者,流二千里。”
——《唐律疏议·职制律》
13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意即:凡知父母丧亡不马上悲痛哭泣地开始服丧的,处流二千里。
其六:“诈称祖父母、父母死”:祖父母、父母在世却诈说死亡。
“诸诈称祖父母、父母死以求假及有所避者,徒三年。若先死,诈称始死者,减
三等。”
《唐律疏议·诈伪律》
意即:凡诈假说祖父母、父母死以求得假期或有事回避的,处徒刑三年。如先前
已死,诈称才死的,比上述罪罚减三等。
这是因为当时法律规定凡是官员一旦有祖父母、父母去世的情况,必须立即离职
守丧27个月,而在这一强制性的服丧假期里朝廷并不给予俸禄。所以不少官员为了贪
图俸禄而故意匿丧。相反在有些情况下为了躲避某些危险责任,也有的官员会诈称祖
父母、父母死而以服丧作为逃避方法。
(10)不道,即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和肢解人及造畜蛊毒、厌魅。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注:“不道”谓杀一家非死罪三人,支解人,造畜蛊毒、
厌魅。
其一,“杀一家非死罪三人”,指同一家的三口人被杀,而且被杀者都不是应处死
刑之有罪者。假如被杀的三人中,有一人属于应处死刑的犯罪者,以及在几家都分别
只杀两个人的,都只应依普通杀人罪处置,而不列入“十恶”。
其二,“支解人”,是指杀人后又肢解尸体。
其三,“造畜蛊毒”,指配制成蛊毒;虽不是配制,而是引来蓄养,足以杀害人的,
都属这种犯罪。
其四,“厌魅”,其行为多种多样,不能完全列举,总之,都是用邪恶的惯用手法
在暗中作违法之事,以求使对方得病痛及死亡的犯罪。
“诸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同籍及期亲为一家。奴婢、部曲非),及支解人者,皆
斩;妻、子流二千里。”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杀死同一家无死罪的三个人(同户籍或属期亲关系的为一家。奴婢、部
曲不作为这种犯罪的杀害对象),以及分解人肢体的,皆处斩;妻子、儿子处流刑二
千里。
“诸造畜蛊毒及教令者,绞;造畜者同居家口虽不知情,若里正知而不纠者,皆
流三千里。”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培养、训练毒兽毒虫暗中害人及教令人,处绞刑;与造作养殖人同财共
居的家眷即使不知情,或当地的里正知道而不及时告发的,皆处流刑三千里。
13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诸有所憎恶,而造厌魅及造符书诅咒,欲以杀人者,各以谋杀论减二等。以故
致死者,各依本杀法。欲以疾苦人者,又减二等。”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怀有憎恶,而暗中施用巫术及制作符书诅咒,想以此杀人的,都依谋杀
人罪减二等论处。因此而致人死亡的,都依谋杀致死的本罪处罚。想以此致人得病痛
的,再减二等处罚。
对犯“十恶”者处刑的特点是:
(1)大多处以死刑或其他重刑,谋反、谋大逆、谋叛罪一般要实施连坐。
(2)对谋反、谋大逆、谋叛罪处刑没有首从之分,一律重惩。
(3)贯彻纲常伦理原则,以违礼为刑事责任的依据,并依尊卑而同罪异罚。
[记忆线索] 重点对比下述表格内容:
父母 丈夫
殴打 恶逆 不睦
谋杀 恶逆 不睦
杀害 恶逆 恶逆
控告 不孝 不睦
有违服丧之礼 不孝 不义
(4)对于享有议、请、减、赎、当特权者,若犯“十恶”,也取消一切优免。
2.“六杀”。
对于杀人罪,唐代在《斗讼律》中区分了“六杀”,即所谓的“谋杀”“故杀”“斗
杀”“误杀”“过失杀”“戏杀”。
[老龚点睛]谋杀规定在《贼盗律》中,另五杀规定在《斗讼律》中。
(1)“谋杀”,指预谋杀人;一般减故杀罪数等处罚,但奴婢谋杀主,子孙谋杀尊亲
属则处以死刑。
“称‘谋’者,二人以上。谋状彰明,虽一人同二人之法。”
——《唐律疏议·名例律》
意即:称“谋”的,指两人以上。预谋情状明显的,即使是一人也与两人相谋同样处
置。如有人持刀械等凶器进入他人家中,经查实是有怨仇,来是要施加杀害,虽然只有一
人,也同预谋杀人之法处置。
“诸谋杀人者,徒三年;已伤者,绞;已杀者,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13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意即:凡预谋杀人的,处徒刑三年;已致伤的,处绞;已致死的,处斩。
[老龚点睛]《考试分析》所述“谋杀一般减故杀罪数等处罚”,是指一般谋杀处
徒三年的情形,徒三年较“故杀”的斩刑的确轻了数个等级。但“谋杀”在特殊情形
下虽只谋也要论处死刑:
“诸部曲、奴婢谋杀主者,皆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部曲、奴婢预谋杀主人的,皆处斩。
“诸谋杀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谋杀期亲尊辈及年长者、外祖父母、丈夫、丈夫之祖父母、父母的,都
处斩刑。
(2)“故杀”,指事先虽无预谋,但情急杀人时已有杀人的意念;一般处以斩刑。
(3)“斗杀”,指在斗殴中出于激愤失手将人杀死。
“诸斗殴杀人者,绞。以刃及故杀人者,斩。虽因斗,而用兵刃杀者,与故杀同。”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斗殴杀人的,处绞刑。斗殴用金属利器杀人以及故意杀人的,处斩。虽然因
争斗,但用兵器之锋刃杀人的,与故意杀人相同。
(4)“误杀”,指由于种种原因杀错了对象;减故杀罪一等处罚。
“诸斗殴而误杀旁人者,以斗杀论,减一等。”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斗殴而误杀旁人的,以斗杀罪论处,比斗杀罪减一等处罚。
[老龚点睛]例如甲与乙相斗,甲用棍杖要击打乙,却误打死了丙,以斗杀论处,
减一等量刑,即在斗杀绞刑的基础上减一等为流三千里。《考试分析》所述“误杀减
故杀罪一等处罚”,编者认为按唐律规定应表述为“误杀减斗杀罪一等处罚”。当然,
因为唐律规定“二死、三流,各同为一减”,所以即便按《考试分析》“误杀减故杀罪
一等处罚”来计算,在故杀(斩刑)的基础上减一等也为流三千里。
(5)“戏杀”,指“以力共戏”而导致杀人;减斗杀二等处罚。
“诸戏杀人者,减斗杀二等;谓以力共戏,至死和同者。”
——《唐律疏议·斗讼律》
13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意即:凡戏杀人的,比斗杀罪减二等处罚(徒三年);指用强力共同戏耍,直到致死
都是相互愿意的。
(6)“过失杀”,指“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至”而杀人,一般“以赎论”。
“诸过失杀人者,以赎论。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共举重物,力所不致;若
乘高履危足跌及因击禽兽以致杀之属,皆是。”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过失杀人的,以赎铜论处。过失行为指耳不可能听到、眼不可能看到及考虑
不周到;如共抬重物,力量不能控制;或登至高处或踩踏在危险地方而失足跌倒;以及因
射击禽兽等而致别人死亡之类的事例,都是。
“六杀”的设定,反映了唐代刑法的完备与立法技术的提高。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蘑(谋)菇(故)炖(斗)乌(误)鸡(戏),够吃
(过失)。
[记忆线索]“六杀”的区别见下表:
谋杀 斩、绞、徒三年 特殊杀人罪:“谋”意味着惩罚思想犯,量刑区分既遂、未遂
甲杀乙,不区分既遂、未遂,甲对乙有杀人的故意,类似于现在
故杀 斩
的故意杀人
甲打乙致其死亡,甲对乙有伤害的故意,类似于现在的故意伤害
斗杀 绞
致人死亡
特殊的斗杀,甲打乙,乙闪躲却打死了丙,甲对死者丙没有伤害
误杀 流三千里
的故意
戏杀 徒三年 甲与乙嬉戏致乙死亡,乙愿意
过失杀 以铜赎罪 甲打动物乙却打死了丙,甲对死者丙没有伤害的故意
3.“六赃”。
《杂律》篇首次就“坐赃致罪”设“六赃”专条,称一切不法所得为“赃”,把受财
枉法、受财不枉法、受所监临财物、强盗、窃盗和坐赃六种犯罪称为“六赃”。除前五种
外的所有赃罪均可归入“坐赃”。
[老龚点睛]《考试分析》所述“《杂律》篇首次设‘六赃’专条”,是指《杂律》
篇规定坐赃罪时提出“六赃”的概念,并不是指“六赃”六个罪名都规定在《杂律》
篇。其中,强盗、窃盗两罪规定在《贼盗》篇,受财枉法、受财不枉法、受所监临财
物三罪规定在《职制》篇。
六赃涵盖了侵犯官私财产的所有犯罪行为。其中强盗与窃盗的罪犯为一般主体,而受
财枉法、受财不枉法、受所监临财物和坐赃的罪犯是各级官吏。
13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强盗罪,是指“以威若力而取其财”,即以暴力或暴力威胁而取他人财物,不论
“先强后盗”,还是“先盗后强”“俱为强盗”。
“诸强盗,谓以威若力而取其财,先强后盗、先盗后强等。若与人药酒及食使狂乱,
取财亦是。不得财徒二年;一尺徒三年,二匹加一等;十匹及伤人者,绞;杀人者,
斩。其持杖者,虽不得财,流三千里;五匹,绞;伤人者,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强盗,指使用威势或暴力而取人财物,先强迫后盗窃、先盗窃后使用暴力,
都一样。或者给人喝药酒及吃有药食物使人意识迷乱而取其财物,也是这种性质。未抢到
财物处徒刑二年;有赃一尺处徒三年,之后每满二匹加一等;满十匹或者有伤人情节的,
处绞;杀人的,处斩。其中持凶器犯罪的,即使未劫得财物,也处流刑三千里;有赃五
匹,处绞;杀伤人的,处斩刑。
“诸平赃者,皆据犯处当时物价及上绢估。”
《唐律疏议·名例律》
意即:凡赃的核定,都根据犯罪地当时的物价折成上等绢的单价来计算(四十尺为一
匹)。
(2)窃盗罪,是指“潜形隐面而取”,即秘密占有不属于自己的官私财物。
“诸窃盗,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
五十匹加役流。”
《唐律疏议·贼盗律》
意即:凡窃盗,未窃得财物处答打五十;一尺处杖六十,每增加一匹加重一等;满五
匹处徒刑一年,每增五匹加重一等,五十匹处加役流。
(3)受财枉法罪,指“受有事人财而为曲法处断”,即收受当事人贿赂而利用职权曲
法枉断,为其牟取不正当利益,或为其开脱罪责。
(4)受财不枉法罪,是指“虽受有事人财,判断不为曲法”的行为。
“诸监临主司受财而枉法者,一尺杖一百,一匹加一等,十五匹绞;不枉法者,一
尺杖九十,二匹加一等,三十匹加役流。”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监临主司官收受财物而作枉法处断的,一尺处杖一百,一匹加一等,十五匹
处绞刑;受财而未枉法处断的,一尺处杖九十,二匹加一等,三十匹处加役流。
(5)受所监临财物罪,是指“监临之官不因公事而受监临内财物”的行为,一般是
主管官员私下接受所监管的吏民的财物。
13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诸监临之官,受所监临财物者,一尺笞四十,一匹加一等;八匹徒一年,八匹加
一等;五十匹流二千里。”
——《唐律疏议·职制律》
意即:凡监临官,收受被监临者之财物的,一尺处笞四十,一匹加重一等;八匹徒一
年,八匹加重一等;五十匹处流二千里。
[老龚点睛] 受财枉法、受财不枉法、受所监临财物三罪规定在《唐律疏议·职
制律》中,犯罪主体皆为“监临官”,即作统领管辖之官及公事运行中作处断裁决之
类的官吏。三罪的区别在于:受财枉法、受财不枉法都是监临官“因事受财”,而受所
监临财物指监临官“非因公事”收受被监临人财物。
(6)坐赃罪,是指监临主司以外的其他官员“因事受财”构成的犯罪。
“诸坐赃致罪者,一尺笞二十,一匹加一等;十匹徒一年,十匹加一等,罪止徒三
年。谓非监临主司,而因事受财者。
议曰:赃罪正名,其数有六,谓:受财枉法、不枉法、受所监临、强盗、窃盗并坐
赃。然坐赃者,谓非监临主司,因事受财,而罪由此赃,故名「坐赃致罪」。”
《唐律疏议·杂律》
意即:凡坐赃而犯罪的,一尺处笞打二十,之后每增一匹加一等;十匹处徒刑一年,每
十匹加一等,最高处徒刑三年。指不属监临主司之官吏,因公事收受当事人财物的情况。
[老龚点睛] 坐赃罪规定在《唐律疏议·杂律》中,犯罪主体为非居监临主司地
位的官吏因公事受财。但从应用上说,性质上除“六赃”中前五项之外的所有赃罪,
基本上都是比附于“坐赃”或在“坐赃”基础上稍作加减调整的处置。
[记忆线索]“六赃”的区别见下表:
强盗 以威若力而取其财 斩
《贼盗律》 一般主体
窃盗 潜形隐面而取其财 加役流
受财枉法 因事受财,枉法 绞
受财不枉法 《职制律》 监临官 因事受财,不枉法 加役流
受所监临财物 不因事受财 流二千里
坐赃 《杂律》 监临官外的其他官 因事受财 徒三年
六赃的处罚原则是:
(1)以赃值定量刑标准。
(2)须退还赃款赃物。
(3)官吏犯赃,还要“官除名,吏罢役”。
13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保辜制度。
为准确区分伤害罪和伤害致死的杀人罪,明确因斗殴而导致的法律责任,唐律规定了
保辜制度。所谓保辜,即在伤害行为发生后,确定一定的期限,限满之日根据被害人的死
伤情况决定加害人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
“诸保辜者,手足殴伤人限十日,以他物殴伤人者限二十日,以刃及汤火伤人者三
十日,折跌支体及破骨者五十日。限内死者,各依杀人论;其在限外及虽在限内,以他
故死者,各依本殴伤法。”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保辜,属手脚打伤人的时限为十日,用其他物件打伤人的二十日,用金属锋刃
及热水与火伤人的三十日,骨折、肢节错位及伤破见骨的五十日。保辜限内死亡的,都依杀
人罪论处;如在限外以及虽然限内,但因为别的原因死亡的,都以原来的殴伤法处置。
在法定的期限内加害人可积极救助被害人,在挽救被害人生命的同时减轻自己的罪
责。保辜的期限根据伤害的方式和程度而定,辜限内被害人死亡的,以杀人罪论处;在限
外死亡或虽在限内而以他因死者,以伤害罪论。
[老龚点睛] 例如,打人头部致伤,在保辜时限内,头部创口感染,因感染而致死
这类情况,仍依杀人罪论处。若不因为头部创口感染,而另外因其他疾病而死亡,依
伤人罪论处。
保辜制度力求准确认定加害人的法律责任,使之罪刑相应;同时要求行为人在法定的
期限内积极对被害人施救,以减轻自身的法律责任,这对减轻犯罪后果,缓和社会矛盾起
到了良好作用。
典型真题
1.《唐律疏议·贼盗》规定:“诸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支解人者,皆斩;妻、子
流二千里。”此罪属于“十恶”之一,即()。(2020年单选第38题)①
A. 不睦 B.不道 C. 不义 D. 不孝
2. 唐玄宗开元年间,河南道徐州村民张某外出打猎,发现丛林中有一只山鸡,遂
引弓射箭,不幸射中采药的郎中李某,致其头部中箭而亡。依照唐朝法律,张某的行为
构成的罪名是( )。(2020年单选第29题,2020年法单选17题)②
A. 故杀 B.误杀 C. 谋杀 D.过失杀
3. 唐朝天宝年间,长安城商贩张三、李四因争抢生意殴斗,李四持刀将张三刺伤,
在辜限内张三因伤死亡。依唐律,李四应论处的罪名是( )。(2019年单选第29
题,2019 年法单选第 17题)③
A.斗殴 B.伤害 C.杀人 D.强盗
① 答案:B。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1404.根据《唐律·杂律》的规定,监临主司以外的其他官员“因事受财”构成的犯
罪是()。(2017年单选第38 题,2017 法单选第 17题)①
A.坐赃 B. 受财枉法 C. 受财不枉法 D.受所监临财物
5.京兆府民人张三与邻人李四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展成为殴斗,张三被李四
打伤。当夜,张三持利刃潜入李四家,将李四及其家人共五口全部杀死。三天后,张三
被官府缉拿归案。若此案发生于唐玄宗天宝年间,依照唐律关于“十恶”的规定,张三
的行为构成的罪名是( )。(2015年单选第 34题)②
A. 恶逆 B.不道 C. 不义 D.谋大逆
6.依照唐律的规定,殴打或者谋杀祖父母的行为属于“十恶”罪中的( )。
(2014年法单选第17题)③
A.恶逆 B. 不孝 C.大不敬 D.谋大逆
7.下列关于“十恶”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4年单选第 38 题)④
A.“十恶”制度首立于唐朝
B.“十恶”是由“重罪十条”发展而来的
C. 官僚贵族犯“十恶”者可以官品抵折刑罚
D.“十恶”中的“谋大逆”是指图谋反对皇帝,推翻君主政权
8.唐开元年间,某县令收受在押人亲属绢二十匹,为该在押人开脱罪责。依照唐
律规定,该县令的行为构成()。(2013年法单选第17题)⑤
A.坐赃罪 B.受财枉法罪 C.受所监临财物罪 D.受财不枉法罪
9.依照唐律的规定,因“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至”而杀人是( )。(2013年
单选第38题)⑥
A. 误杀 B.过失杀 C.斗杀 D.戏杀
10.《唐律·斗讼》中的“六杀”除了谋杀、误杀、故杀、过失杀以外,还包括
( )。(2011年单选第 38 题)⑦
A.斗杀和戏杀 B. 贼杀和戏杀 C. 斗杀和情杀 D. 奸杀和劫杀
11.依照唐律规定,下列行为中属于“不孝”罪的有( )。(2011年法多选第30题)⑧
A. 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 B. 居父母丧,身自嫁娶
C. 殴及谋杀祖父母父母 D. 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
12.依照唐宋时期法律的规定,殴打或谋杀祖父母、父母的行为构成“十恶”犯罪
中的( )。(2008年单选第39题)②
A.谋大逆 B.恶逆 C. 不孝 D.不睦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③ 答案:A。
④ 答案:B。
⑤ 答案:B。
⑥ 答案:B。
⑦ 答案:A。
⑧ 答案:ABD。
⑨ 答案:B。
14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3.唐朝“六赃”中包括的罪名有()。(2006年多选第 60题)①
A.受财枉法 B.监守自盗 C.受所监临财物 D.坐赃
(三)定罪量刑的主要原则
1.贵族官员犯罪减免刑罚。
唐律详细规定了贵族官员犯罪的议、请、减、赎、当等特权制度。
(1)议,即“八议”。规定:犯死罪者,先由司法官将其罪行和符合议的条件奏上,
再由大臣们集议并提出处理意见,最后由皇帝裁决(通常死刑减为流刑);犯流以下罪,
依律减一等处刑。但“犯十恶者,不用此律”。
“诸八议者,犯死罪,皆条所坐及应议之状,先奏请议,议定奏裁;流罪以下,减
一等。其犯十恶者,不用此律。”
——《唐律疏议·名例律》
(2)请,规格低于议。指凡皇太子妃大功服以上之亲,应入八议者期亲以上亲属及
孙,或者官爵五品以上官员,犯死罪者上请皇帝裁决;犯流罪以下,例减一等处罚。其中
有犯十恶之罪,遭反逆缘坐,杀人,监临主守在监辖区犯奸罪、盗罪、劫掠人罪、受财枉
法罪的,不适用此条法律。
“诸皇太子妃大功以上亲,应议者期以上亲及孙,若官爵五品以上,犯死罪者,上
请;流罪以下,减一等。其犯十恶,反逆缘坐,杀人,监守内奸、盗、略人、受财枉法
者,不用此律。”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唐朝的上请制度,专为亲属关系及职位品级够不上“八议”而又必
须给予优惠的特权者而设。
“皇太子妃大功服以上之亲”:“八议”之“议亲”包括皇帝无服及有服的所有亲属,
太皇太后、皇太后细麻服以上的亲属,以及皇后小功服以上的亲属。“上请”规定适用对象
包括皇太子妃大功以上亲属,这是因地位尊卑不同而产生的权利降减(“尊卑降杀”)。
“应入八议者期亲以上亲属及孙”:包括八议者之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
子孙、伯叔父母、姑等亲属。
“官爵五品以上”:包括文武职事官四品以下、散官三品以下、勋官及封爵二品以
下到五品以上的范围之内。“八议”之“议贵”包括三品以上的职事官、二品以上的
散官、勋官及封爵之一品者。
“反逆缘坐”:指因谋反、谋大逆而被连坐论处者。
“监守内奸、盗、略人、受财枉法者”:“监守”指监临官和主守者的简称。监临官
指有监督及管辖权的官员。主守官司指受命有主管某项事务职权的官吏。“监守内奸、
盗、略人、受财枉法者”指监临主守在监辖区犯奸罪、盗罪、劫掠人罪、受财枉法罪的。
① 答案:ACD。
14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3)减,对象是七品以上官员,上请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兄弟、姊妹等。
犯流罪以下,例减一等。
“诸七品以上之官及官爵得请者之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孙,犯流罪
以下,各从减一等之例。”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减”是把“议”“请”中“流以下减一等”内容分出来,专门分配
给无资格行使“议”“请”特权的那些官吏及其亲属们适用的专条。
“七品以上之官”:指六品、七品的文武职事官、散官、勋官等本人。
“官爵得请者”:指有请权对象中的五品以上官爵。
“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孙”:排除了“上请”适用对象中的伯叔父
母及姑。
(4)赎,范围为:“诸应议、请、减及九品以上之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
母、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但对被判处加役流等重刑者不适用。
“诸应议、请、减及九品以上之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犯
流罪以下,听赎;其加役流……不得减赎。”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 赎是唐律在议、请、减直接免减刑罚的特权之后实施的以财物赎抵实
刑的一种特权。律典规定笞刑是铜一至五斤,杖刑是铜六至十斤,徒刑是铜二十至六
十斤,流刑是八十至一百斤。
“应议、请、减”:有权议、请、减者,可以同时行使赎权,即获流以下罪减一等
之后,剩下的刑罚还可以通过赎而不服实刑。
“九品以上之官”:指本人有八品、九品之官的。实际是所有的品官都有犯流以下
罪允许用赎之权。
“官品得减者”:指有减权对象中的七品以上之官。
“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排除了“减”权适用对象中的兄弟、姊妹。
(5)当,指以官品抵罪,特指抵当徒罪。一般公罪比私罪加当徒刑一年。
“诸犯私罪,以官当徒者,私罪,五品以上,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
一年。若犯公罪者,公罪,各加一年当。以官当流者,三流同比徒四年。”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
私罪 公罪
1-5品 当2年 当3年
6-9品 当1年 当2年
14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流同比徒四年”:用官职当流刑的,三等流刑都比作四年徒刑。假如有能当一
年徒的八品官、九品官,犯属私罪的流刑(比四年徒刑),那就都要用四个官职去当
(“一官当徒一年”)。
如果一个官吏兼有职事官,散官和勋官的,那么先用职事官和散官当;不足的,
再以勋官当;仍有余罪,还可用历任官当。如果罪轻官品高的,可保留原官品,而用
铜赎罪;如果罪重官品低的,可用铜来赎余罪。官吏因官当而被解职的,一年以后仍
可降原官品一级,继续任官。
背诵口诀:当(官当)疫(八议)情(上请)结(例减)束(赎)。
议、请、减、赎、当等制度的确立,既从立法上保证了皇亲、官员、贵族的特权,
也有效地保障了皇帝的最高司法权,尤其有利于皇帝对各级官吏生杀大权的把握。
[记忆线索1] 五种官僚特权法的适用对比参见下表:
当(流罪以
减一等(流罪以下, 赎(流罪以下
官爵品级 八议(免死) 上请(免死) 下,不含加
不含加役流) 不含加役流)
役流)
√
1品 √(十恶除外) × √(减后还可赎当) √私2公3
√(十恶、特 √
2-5品 × √(减后还可赎当) √私2公3
定罪名除外)
6-7品 × × √(减后还可赎当) √ √私1公2
8-9品 × × × √ √私1公2
[记忆线索2]“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且特权降等:
官爵品级 家属范围 享受特权
1品(议) 祖父母、父母、妻、子孙、兄弟、姊妹、伯叔父母、姑(期以上亲及孙) 上请
2-5品(请) 祖父母、父母、妻、子孙、兄弟、姊妹 例减
6-7品(减) 祖父母、父母、妻、子孙 赎
2.区分公罪与私罪。
规定官吏“缘公事致罪,而无私曲者”为“公罪”;“不缘公事,私自犯者”,或“虽
缘公事,意涉阿曲”为“私罪”。“公罪”处刑从轻,“私罪”处刑从重。
“公罪,谓缘公事致罪而无私、曲者。私罪,谓不缘公事,私自犯者;虽缘公事,
意涉阿曲,亦同私罪。”
——《唐律疏议·名例律》
意即:公罪,指因从事公务犯罪而不是徇私、故意的。私罪,指不因公务,自己因私
之犯罪;虽然与公务有关,故意徇私不直,也与私罪相同。
14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公罪与私罪,其犯罪主体均为官吏。“公罪”是指在执行公务中,由
于公务上的关系造成某些失误或差错,而不是为了追求私利而犯罪。“私罪”包括两
种:一种是指所犯之罪与公事无关,如盗窃、强奸等;另一种是指利用职权,徇私枉
法,如受人之托枉法裁判等,虽因公事,也以私罪论处。
唐律之所以要区分公罪与私罪,主要目的在于保护各级官吏执行公务、履行职责
的积极性,以便提高国家的统治效能;同时,防止某些官吏假公济私、以权谋私,保
证法制的统一。
3. 良贱相犯依身份论处。
[老龚点睛]唐代法律注重保护身份性等级秩序,即人有“良”“贱”之分。
(1)“良”指普通百姓,也称为白丁、庶人或良口,大体分为四类:士、农、
工、商。
“凡习学文武者为士,肆力耕桑者为农,巧作贸易者为工,屠沽兴贩者(从事屠
宰和酿酒业的从业人员,以及从事贩运贸易的商人)为商。”
——《户令》
(2)“贱”指贱民,相对于良人,贱民不具备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身份,甚至某
些贱民(如奴婢)只作为一种特殊的财产。又可分作两大类:官贱民与私贱民。
其一,官贱民包括:官奴婢、官户、工户、乐户、杂户、太常音声人等。
“工户”:隶属于少府监(直属于宫廷的生产供应官署)的从事手工业劳动的官贱民。
“乐户”:隶属于太常寺(直属于宫廷的祭祀礼仪官署)的职业乐舞贱民。
“杂户”:隶属于少府、太常之外其他官府的杂役官贱民。
“太常音声人”:是对役使于太常寺以作乐为业的乐户人的俗称,籍属于州、县。
上述四种人总的来说,都是代代相传籍属于官府,在官府作专业服役,地位高于
奴婢的官贱民。
“官户”:又称“番户”,隶属于司农寺(直属于宫廷的粮食积储官署)的官贱民。
官户的身份低于杂户而接近奴婢。
其二,私贱民包括:私奴婢、部曲、客女。
“部曲”:附属于主人但身份高于奴婢的私贱民。
“客女”:部曲之女,其法律地位同于部曲。
“奴婢”:贱民中等级身份最低下者,分为官奴婢与私奴婢两种。其男称奴,女称
婢。官奴婢是因犯罪或缘坐被配没而成。私奴婢大多是卖身的贫苦农民及被劫掠拐卖
的平民。奴婢的身份除非被放免,否则代代相因,不得改变。
(1)以良犯贱依法可减轻,或不予处刑;以贱犯良则较常人加重处刑。奴婢的法律地
位低下,“奴婢贱人,律比畜产”。
“诸部曲殴伤良人者,加凡人一等。加者,加入于死。奴婢,又加一等。若奴婢殴
良人折跌支体及瞎其一目者,绞;死者,各斩。
14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其良人殴伤杀他人部曲者,减凡人一等;奴婢,又减一等。若故杀部曲者,绞;奴
婢,流三千里。”
——《唐律疏议·斗讼律》
(2)卑幼对尊长,奴婢对主人,即使预备犯罪也按真罪处理。
“诸谋杀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
“诸部曲、奴婢谋杀主者,皆斩。”
——《唐律疏议·贼盗律》
[老龚点睛]《唐律疏议·贼盗律》对于一般谋杀罪的规定是:诸谋杀人者,徒三
年;已伤者,绞;已杀者,斩。而如是部曲、奴婢预谋杀主人,即便未实施杀害行为
也处斩刑。
4. 同居相隐不为罪。
凡同财共居者,以及大功以上亲属、外祖父、外孙、孙媳妇、夫之兄弟及兄弟妻,皆
可相互容隐犯罪;部曲、奴婢须为主人隐罪(但主人不为其隐)。为同居相隐范围内罪犯
通风报信者,亦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非同居小功以下亲属相隐,其罪减凡人三等处理。
但谋反、谋大逆、谋叛者,不用此律。
“诸同居,若大功以上亲及外祖父母、外孙,若孙之妇、夫之兄弟及兄弟妻,有罪
相为隐;部曲、奴婢为主隐,皆勿论;即漏露其事及摘(ti)语消息亦不坐。其小功以
下相隐,减凡人三等。若犯谋叛以上者,不用此律。”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第一,有罪相容隐的范围是同居及大功服以上的亲属。同居,指同住
一起未分割家产,不论同籍与否,即使无服者,也属相隐范围。“外祖父母、外孙,或
孙媳、丈夫的兄弟及兄弟的妻子”,服制虽然轻(属小功、怨麻服),论情却重,所以
有犯罪的都相为隐匿不举告。
第二,部曲、奴婢应为犯罪的主人隐,而主人不为部曲、奴婢隐。
第三,相容隐者即使是泄露抓捕机密及通风报信让罪犯逃亡也无罪。
第四,不在容隐范围的小功、怨麻亲如相隐匿,有比一般人隐匿罪犯减三等处罚
之优待。
第五,只有犯十恶中前三恶大罪者,即谋反、谋大逆、谋叛,才不适用此容隐之法。
《唐律》继承了汉律以来“亲亲得相首匿”的制度,贯彻了儒家“亲亲相隐”的
法律原则。唐律规定这一原则的目的在于,以法律的力量将儒家的宗法伦理道德观念
灌输于全社会,使之成为每个人思想和行为的准则,通过维护传统家族秩序,进而巩
固国家的统治。但唐律同时规定,犯谋反、谋大逆、谋叛者不适用这一原则,说明维
护家族利益必须以维护国家利益为前提。
14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5.共同犯罪,以造意为首,处刑为重。
“诸共犯罪者,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
若家人共犯,止坐尊长;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
即共监临主守为犯,虽造意,仍以监主为首,凡人以常从论。”
——《唐律疏议·名例律》
唐律把二人以上的共同犯罪,称为“共犯罪”。
其中心环节是对共犯区分首犯与从犯:“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造意是指
“倡首先言”的行为,造意者为首犯,随从者是从犯,其罪减首犯一等。
在家庭成员的共同犯罪中,以家长为首犯;在职官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以长官为
首犯。
[老龚点睛]第一,一般共犯处置原则:“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即以先
作动议者为首犯,其余的人为从犯。从犯减一等处罚。
第二,家人共同犯罪的,“止坐尊长,卑幼无罪”,即只处罚同居中的尊长一人,
卑幼都无罪。例外情形:“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即侵占财物及造成损伤的犯
罪,以一般共犯分首从论处之法论处(“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例如,父子
共犯“侵损于人”的犯罪,依一般非家人共犯分首从之法论处,因为对人造成侵害损
伤,所以不只处罚尊长一人。
第三,如果伙同监临主守官吏共犯,即使一般人为造意者,仍以监临主守为首犯,
一般人以常法中的从犯论处。
可见唐代共犯原则体现了家族主义对刑法的影响,浸透了礼教及宗法观念。
6.老幼废疾减刑。
“诸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
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者,亦收
赎。余皆勿论。
九十以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
诸犯罪时虽未老、疾,而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
如之。犯罪时幼小,事发时长大,依幼小论。”
《唐律疏议·名例律》
唐律对老幼废疾者,分为三种情形实行减免刑罚:
(1)70岁以上、15岁以下以及废疾者,犯流罪以下,收赎。
(2)80岁以上、10岁以下以及笃疾者,犯反、逆、杀人罪应处死刑的,上请;盗窃
及伤人者,收赎;其余犯罪皆不论。
(3)90岁以上、7岁以下,虽犯死罪,不加刑。
14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其一,“废疾者”包括折一肢、盲一目、痴哑、侏儒等。“笃疾者”
包括双目盲、两肢废、癫狂等。“不加刑”,是指不处刑,而非不加等处罚。
其二,老幼笃疾犯谋反、谋大逆、杀人罪应处死刑的,可上请;而贵族官员享有
的上请特权不适用十恶、杀人罪。
其三,凡犯罪时虽未进入年老或病残状态,而案发时进入老年、病残状态的,依
老年或病残状态的人论处。如犯人在徒刑期内进入老年或致病残的,也照此法处置。
而犯罪时属幼小,案发时已长大,依幼小论处。
其四,这些原则性的规定表明了立法者轻刑省罚的立法意图,是儒家矜老恤幼的
“仁政”思想在定罪量刑中的体现。当然,由于老幼废疾者一般来讲不会对社会造成很
大危害,因而对他们实行减免刑罚的原则,也不会威胁到统治秩序的稳定。
[记忆线索]图例,
老 幼 疾 减免措施
70岁 15岁 废疾 流罪以下:赎
反、逆、杀人(死):上请
80岁 10岁 笃疾 盗 伤人:赎
其余:勿论
90岁 7岁 / 死:不处刑
7.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
“诸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是非之理均;或事涉疑似,傍无证见;或傍有闻证,
事非疑似之类。即疑狱,法官执见不同者,得为异议,议不得过三。”
——《唐律疏议·断狱律》
即案件“事有疑似,处断难明”的,审理时应依所疑之罪,令其依法收赎。法官对于
疑罪可以各持己见,展开异议,但不得超过三次。
[老龚点睛]其一,“疑罪”分为三种情形:所涉罪名成立或者不成立,理由相
当;行为情节涉嫌犯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或者虽有作为旁证的言词传闻,但
不能完全排除合理怀疑,以及其他类似情况。
其二,“各依所犯以赎论”:指对存疑之罪不依律条处实刑而作收取赎铜处置,从
而对可能的判断预留纠正的可能性。
其三,“疑狱”:指参与审核处断的法官因对案子存疑而处断意见不一的刑事案件。
“法官执见不同者,得为异议”:指法官有权各申异议,坚持己见,虽是长官亦不得压
制或排斥不同意见。
其四,“议不得过三”:《考试分析》所述“展开异议,但不得超过三次”,编者认
为此种理解有误。为防止过于纷纭,以便上级裁决,申报之异议限制在三种以内。如大
14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理寺断疑狱,同判者有大理寺卿一人、少卿二人、大理正二人,总计五人。五人意见
各异,皆许固执,不得强行统一,但报上裁决时,不可全附五种异议,只许选择有代
表性之三种异议附案。当然,此观点供考生参考,答题时按《考试分析》译为“不得
超过三次”即可。
其五,该规定表现了唐律慎刑的立场,体现了唐律严密的证据制度,肯定了法官
判断的独立性。
[记忆线索] 赎刑的适用情形包括以下几种:
考点定位 可赎的情形
定罪量刑原则: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 “诸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
“诸应议、请、减及九品以上官,若官品得减之祖父母、
定罪量刑原则:贵族官员犯罪减免刑罚
父母、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
“诸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
“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盗及伤人者,收赎。”
“诸犯罪时虽未老、疾,而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
定罪量刑原则:老幼废疾减刑
“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如之。”
“犯罪时幼小,事发时长大,依幼小论。”
罪名:“六杀”之过失杀 “诸过失杀人者,以赎论。”
8.合并论罪从重。
“诸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等者,从一。若一罪先发,已经论决,余罪后发,
其轻若等,勿论;重者更论之,通计前罪,以充后数。”
——《唐律疏议·名例律》
(1)凡一人犯两种或两种以上罪者,从重者论,但不累加处刑,“二罪以上俱发,以
重者论”。由此而言,唐采用重罪吸收轻罪、刑不累加的原则,也就是两罪轻重不等,只
科重罪,不计轻罪。二罪相等,从一罪处刑。
(2)如一罪先发而且判决,后又发现犯有其他罪,若二罪相等,维持原判,若后罪重
于前罪,则通计前罪以充后数。
[老龚点睛]第一,二罪同时案发(案发,具体指犯罪被发现或被告官),又轻重
不同的,只处罚其中的重罪;轻重相同的,依其中的一项处罚。(常规的数罪并罚)
第二,二罪先后案发:重罪先发已处罚,后发之轻罪不处罚;重罪后发的,依重
罪判处,扣除轻罪中已罚之刑。(解决漏罪)
第三,区别于“更犯”,即一罪已发之后又重新犯罪。(解决新罪)
14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诸犯罪已发而更为罪者,各重其后犯之事而累科之。重犯流者,于配所役三年。
累流、徒应役者,不得过四年。其杖罪以下,亦各依数决之,累决笞、杖者,不得过
二百。”
《唐律疏议·名例律》
意即:犯罪已被告发而又重新犯罪的,分别合并后一次的罪罚而累计处罚。如果流刑
犯又重新犯流罪的,在流配地服刑役三年。流、徒刑役年累加处罚的,总数不得超过四
年。如果重犯属杖罪以下之罪,也各自依应罚之数打杖,累并打笞、杖的,不能超过
二百。
[记忆线索]图例:
-两罪俱发:2年、1年→数罪并罚执行2年;2年、2年→数罪并罚执行2年
2年、1年→执行前罪2年(后罪不论处)
后罪轻于或等于前罪-
.2年、2年→执行前罪2年(后罪不论处)
后发漏罪-
后罪重于前罪:2年、(服刑一年后案发)3年→3-1=再执行2年
先后发- 流二千里劳役一年、流二千里劳役一年→流二千里劳役1+3=4年
加役流、加役流→流三千里劳役4年
后发新罪· 徒2年、徒1年→2+1=3年
徒2年、徒2年→2+2=4年
徒2年、徒3年→2+3=4年
9.累犯加重。
(1)两犯累犯前文已述。
(2)三犯累犯。
对于盗窃、强盗犯罪,更犯累科,即犯罪已被告发或已配决者,重又犯罪的要加重处
罚。即前后三次犯应处徒刑的罪,不是按其中最重的一次处刑,而是处以流刑两千里。其
他犯罪均以此类推。
“诸盗经断后,仍更行盗,前后三犯徒者,流二千里;三犯流者,绞。”
——《唐律疏议·贼盗律》
[老龚点睛] 第一,三犯累犯重惩不是规定于《名例律》的一项所有犯罪都普遍
适用之原则,而是规定于《贼盗律》限于盗罪(包括强盗、窃盗)的加重原则。《考
试分析》所述“其他犯罪均以此类推”,应是指三犯流者,绞。
第二,“三犯”中犯次计算的前提是“经断”(指判刑罚)后再犯。如是一并案发
三罪,应适用合并论罪从重原则。
10.自首减免刑罚。
(1)严格区分自首与自新的界限。
15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诸犯罪未发而自首者,原其罪……其事已彰,虽欲自新,不得成首。”
——《唐律疏议·名例律》
以犯罪未被举发而能到官府交代罪行的,叫作自首,即自首者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犯罪被揭发,或被官府查知逃亡后再投案者,称作自新。自新是被迫的,与自首性质
不同。唐律对自新采取减轻刑事处罚的原则。
[老龚点睛]“原其罪”之“原”,是指罪罚全部免除,不是部分免除及减轻之概
念,因此唐律中“自首”成立之要求相当严格。
(2)不是所有犯罪都可享受自首的待遇。
凡“于人损伤,于物不可备偿”“若越度关及妊,并私习天文者,并不在自首之例”。
即对侵害人身、毁坏贵重物品、偷渡关卡、私习天文等犯罪,即便投案也不能按自首处
理。因为这些犯罪的后果已不能挽回。
[老龚点睛] 第一,“于人损伤”:损,指损害人的身体。伤,殴打见血为伤。即
已经造成他人身体伤害。
第二,“于物不可备偿”:指性质属不以或无法以价值衡量并加以赔偿的物品,包
括皇室印信、符节、制书、官文书、甲弩、军用旌旗、官用幡帜、禁兵器及禁书之类,
私家既不应当保有,属不可赔偿物品的性质。但原物仍在而自首的,许照自首论处。
第三,“越度关”:越度关、私度关之罪,自首不予免罪。《卫禁律》规定,“诸私
度关者,徒一年。越度者,加一等。”水上、陆上之关皆有门禁,行人来往都凭公文。
如无公文,非法从关门通过,属私度关罪。越关不从门,津不从渡口而过,属越度
关罪。
第四,“奸”:指行奸一般良人。
第五,“私习天文”:唐代统治者认为“天文”研究涉及国运征兆之机密,故把
“天文”研究垄断为官学,禁止私家学习。
(3)自首者虽然可以免罪,但“正赃犹征如法”,即赃物须按规定如数偿还,以防止
自首者非法获财。
[老龚点睛]“正赃”:亦称“本赃”或“原赃”,不同于“倍赃”:《唐律疏议》
对盗罪偿还赃物的一种特殊制度,即强令盗者加倍偿还所盗之赃,但盗者自首不征
倍赃。
(4)对自首不彻底行为作了严格规定。
对犯罪分子交代犯罪性质不彻底的,叫作“自首不实”;对犯罪情节不作彻底交代的,
叫作“自首不尽”。
“自首不实及不尽者,以不实不尽之罪罪之,至死者听减一等。”
《唐律疏议·名例律》
15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自首不实”:如强盗得赃,自首时说窃盗赃,数额虽然已尽数,仍
以实犯强盗未得财之罪处罚。“自首不尽”:如一人犯强盗得财二十匹,自首交代十匹,
剩下的十匹不交代,以强盗赃本法十匹应处死刑,但因为他自己有悔罪之心,犯罪也
由其自首而发现,所以,即使达到处死之规定也准许减一等处罚。
……………
(5)此外还规定,轻罪已发,能首重罪者,免其重罪;审问他罪而能自首余罪者,免
其余罪。
“其轻罪虽发,因首重罪者,免其重罪;即因问所劾之事而别言余罪者,亦如之。”
——《唐律疏议·名例律》
[老龚点睛] 例如,有人盗牛的犯罪被发现,由此自首私铸钱,私铸钱罪免罚,盗
牛之罪仍依法处罚。又如,有人犯罪已被审讯,因受审问于是新交代其他犯罪,也应
免除对其他犯罪之处罚,这与上述“轻罪案发自首重罪”的道理相同,故说“亦如
之”(也如法处理)。
(6)自首的方式:亲首、代首、为首、首露。
自首的方式原则上为罪犯本人向官府坦白其犯罪行为(“亲首”)。但罪犯可委托他
人代自己向官府自首(“代首”)。他人代首在法律上与自己亲首一样,免予处罚。即使
未受罪犯委托,在法定相容隐的范围内,亲属可代为自首(“为首”)。
[记忆线索]“亲首”“代首”和“为首”的典型情形,可参考以下现行司法解释
的规定:
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67条第1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的,是自首。
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
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
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亲首”)
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应当视为自动
投案。(“代首”)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
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为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追不赴者,不得原罪”)
“即遣人代首,若于法得相容隐者为首及相告言者,各听如罪人身自首法。其闻首
告,被追不赴者,不得原罪。”
——《唐律疏议·名例律》
15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意即:如派人代自己自首,或者依法可相容隐的人代为自首及作告发的,各自都许可
如同罪犯本人自首的办法处理。犯罪之人听说有人代首、为首及可相容隐者告发,依法虽
应免罪,但罪犯被追究传讯时本人不到官府投案的,不得免罪。
[老龚点睛]其一,“代首”:罪犯所委托之人无特别限制,无论关系亲疏,只要
受罪犯委托代作自首就可成立“代首”。
其二,“为首”:在未受罪犯委托的情形下,只有“于法得相容隐者”才能成立
“为首”,具体包括:同户居住生活及大功服以上亲属的范围,或者是部曲、奴婢代主
人自首的情况。
其三,“相告言”:“于法得相容隐者”到官府即使不是去“为首”(规劝陪同投案,
送去投案),而是去告发(捆绑,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依然可视为罪犯本人自首。
[记忆线索]“相告言”的典型情形,可参考以下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
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
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
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老龚点睛]“相告言”与“同居相隐”的关系:
1.父犯罪(非三谋)。
(1)委托子代首,父亦归案,父成立自首。
(2)未受父委托,子为首,父亦归案,父成立自首。
(3)子告发,父仍成立自首,子告父的行为成立不孝。
2.父犯罪(属三谋),父不成立自首,应被追责。子不告发不适用“同居相隐不
为罪”,应被连坐追责。
若子告发父的三谋犯罪,父仍不成立自首,应被追责。但子告父的行为不成立不
孝,亦不被连坐追责。
除向官府陈述罪行外,在一些与财产相关的犯罪中,罪犯还可向受害的财主坦白其
罪,称为“首露”。首露者,视同向官府自首。
“诸盗、诈取人财物而于财主首露者,与经官司自首同。其于余赃应坐之属,悔过
还主者,听减本罪三等坐之。”
——《唐律疏议·名例律》
意即:凡犯盗、诈取人财物罪而向物主自首坦白的,与到官府自首相同。犯其他赃罪
应处罚之类的情况,悔过且财物归还主人的,许照本罪减三等处罪。
15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其一,“盗”:指强盗、窃盗。“诈”:指诈骗取人财物。
其二,“听减本罪三等坐之”:假设有监守受财枉法十匹,应处流三千里,能悔过
把财物还给主人,可减轻三等,处徒刑二年。
11.类推原则.
“诸断罪而无正条,其应出罪者,则举重以明轻;其应入罪者,则举轻以明重。”
《唐律疏议·名例律》
指对法无明文规定的犯罪,凡应减轻处罚的,则列举重罚处刑的规定,比照从轻处
断;凡应加重处刑的犯罪,则列举轻罚处刑的规定,比照从重处断。
(1)“出罪”:“举重以明轻”。
《疏议》举例:夜半闯入人家,主人出于防卫,杀死闯入者,依律不论罪。律文没有
致伤的条文,但比照规定,杀死都不论……罪……,…致伤更不能论罪。
[老龚点睛]“出罪”:作无罪或轻罪处置。
(2)“入罪”:“举轻以明重”。
律文又举例说明:处理已杀已伤期亲尊长的案件,唐律中并无相应条文,但是可以比
照“谋杀期亲尊长斩”的规定对已杀已伤期亲尊长应处以斩刑。
………………………
[老龚点睛]“入罪”:作有罪或重罪处置。
“举重以明轻”和“举轻以明重”确立了类推的原则和方法,体现了唐律律文简约的
风格和立法技术的进步。
[老龚点睛]这一规定体现了对司法官适用类推断狱的严格要求,反映了唐朝立法
对于类推的基本价值取向。该原则反映了唐代司法活动理论的高度发达,该原则对于
司法类推的适用方法给出了指导,以发挥其对现行律典的灵活补充作用;又予以规范
和限制,以防其破坏国家法制。对于司法实践活动具有极强的指导意义。
12.化外人有犯。
“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
——《唐律疏议·名例律》
即同一国家侨民在中国犯罪,按其本国法律处断,实行属人主义原则;不同国家侨民
相犯或唐朝人与外国人相犯,则按照唐律处刑,实行属地主义原则。
[老龚点睛] 其一,“化外人”指相对于唐朝统治下本国人民以外的外国人。古代
统治者认为只有中国人才受“王道教化”,故当时称外国人为“化外人”,中国人相对
地称为“化内人”。
15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其二,这一规定体现了属人主义与属地主义相结合的原则,既维护了唐王朝的国
家主权,又反映了唐代统治者尊重外国习俗和法律的大国风度,有利于与其他各国的
正常交往。
唐朝还对外国人在中国境内的活动作出具体规定,如外国人非法入境,与中国人从事
货物交易活动,比照中国人非法出境从事货物交易活动治罪。外国人因出使进入中国境内
而从事货物交易活动,计赃准盗论。
“诸越度缘边关塞者,徒二年。共化外人私相交易,若取予者,一尺徒二年半,三
匹加一等,十五匹加役流。私予禁兵器者,绞;共为婚姻者,流二千里。未入、未成
者,各减三等。即因使私有交易者,准盗论。
议曰:其化外人越度入境,与化内交易,得罪并与化内人越度、交易同,仍奏
听裁。”
——《唐律疏议·卫禁律》
意即:凡越度边境之关塞的,处徒刑二年。与外国人私下做买卖,或者相互收授物品
的,赃一尺处徒二年半,三匹加一等,满十五匹处加役流。私下把禁兵器给外国人的,处
绞刑;相互结婚的,处流二千里。未给予、未完成的,分别减三等处罚。如因担任使节而
私下作交易的,依窃盗罪论处。
如外国人越度入境,与国内人做买卖,所受处罚都与国内人越度、非法交易同罚,仍
然执行奏请御裁的程序。
[记忆线索1] 对于唐朝的十二个定罪量刑原则,大体可以作出如下分类:
1.官民有别:贵族官员犯罪减免刑罚(议请减
赎当)→2.区分公罪与私罪 贵贱(社会范围)
3. 良贱有别:良贱相犯依身份论处
一、礼治原则
4.尊卑有别:同居相隐不为罪 尊卑(家族范围)
5.“父母、官”有别:共犯犯罪,以造意为首,
贵贱、尊卑
处刑为重
6.老幼有别:老幼废疾减刑 矜老恤幼
二、德治原则
7. 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 慎刑
8.合并论罪从重→9.累犯加重 加重
10.自首减免刑罚 减轻
三、技术性原则
11.类推原则 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
12.化外人有犯 一视同仁
15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记忆线索2] 对于唐朝的十二个定罪量刑原则,也可结合我国现行《刑法》第一
编总则的目录体例加以归类:
第3条罪刑法定 1.类推原则
第一章刑法 2.贵族官员犯罪减免刑罚
的任务、基 →3. 区分公罪与私罪
/ 第4条适用刑法平等
本原则和适
4. 良贱相犯依身份论处
用范围
5. 同居相隐不为罪
第6条属地管辖,第7条属人管辖 6.化外人有犯
第17条刑事责任年龄
第一节犯罪和刑事
第18条精神病人的刑事责任 7.老幼废疾减刑
责任
第19 条盲聋哑人的刑事责任
第二章犯罪 第二节犯罪的预备、
/
未遂和中止
8.共犯犯罪,以造意为首,
第三节共同犯罪 第 25-29条
处刑为重
第三章刑罚 /
第61 条量刑原则(根据犯罪的事
第一节量刑
9. 疑罪各依所犯以赎论
实决定刑罚)
第二节累犯 第65条一般累犯 10.累犯加重
第三节自首和立功 第67条自首与坦白 11.自首减免刑罚
第四章刑罚
的具体运用 第69条宣判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
第70条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
第四节数罪并罚 现漏罪的并罚 12.合并论罪从重
第71条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
犯新罪的并罚
典型真题
1.唐天宝年间,有民某甲盗布二十匹,后畏罪自首,供述并交出赃物十五匹,匿
赃五匹。根据唐律规定,某甲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2022年单选第30题,
2022年法单选第18题)①
A.因自首不论罪 B. 以盗五匹论罪
C. 以盗十五匹论罪 D.以盗二十匹论罪
① 答案:B。
1562.《唐律疏议·名例》规定:“‘盗_麻以上财物,节级减凡盗之罪。’若犯诈欺及
坐赃之类,在律虽无减文,盗罪尚得减科,余犯明从减法。”其中所反映出的刑法原则
有( )。(2022年多选第49题,2022年法多选第29题)①
A. 合并论罪从重 B.轻重相举 C. 依服制定罪 D.老幼恤刑
3. 唐朝永徽年间,曾任广州都督的萧龄之,受赇当死。高宗召群臣集议,萧龄之
终因系齐高帝五世孙得免死,流于岭外,其免死所依据的法律制度是( )。(2021
年单选第30题,2021年法单选第18题)②
A. 上请 B.八议 C.例减 D.官当
4.唐朝开元年间,洛阳民人甲、乙共谋盗窃。两人被抓获后,经官府审理认定,
甲为“造意者”,属首犯,乙为从犯。依唐律,甲应处徒二年,对乙应处的刑罚是
()。(2019年单选第36题)③
A.徒二年 B. 徒一年半 C.徒一年 D.杖一百
5.唐开元年间,一高丽人与一百济人因琐事在京畿地区发生殴斗,两人被官府羁
押审判。依唐律,该案应适用的法律是()。(2018年单选第39题)④
A.唐朝法律 B.朝鲜法律 C. 高丽法律 D.百济法律
6.下列选项中,依唐律可以适用自首减免刑罚原则的犯罪行为是()。(2016
年单选第38题,2016年法单选第17题)⑤
A.私习天文 B.偷渡关卡 C.侵害人身 D.脱漏户籍
7.据某著名武侠小说:北宋年间,有人向官府告发称,丐帮帮主乔某杀害其师父。
经官府审理,控告属实。又查明乔某系辽国人,其师傅系北宋人。根据宋朝法律,对乔
某的行为应适用的法律是()。(2015年单选第37题)⑥
A. 宋刑统 B.辽国法律
C.宋刑统或辽国法律 D.被告人可选择的第三国法律
8.依照唐律规定,对家长参与的家庭成员共同犯罪的处理原则是( )。(2011
年法单选第19题)⑦
A. 以造意者为首犯,随从者减一等 B.以尊长为首犯,他人减一等
C. 只坐尊长,卑幼无罪 D.不分首从,一体论罪
9.按唐律规定,不同国家的外国人在唐朝管辖的地域内相犯,审判时应依据的法
律是( )。(2009年单选第33题)⑧
A.唐律 B.原告所属国法律
D.在当事人所属国法律和唐律中选择其一
C.被告所属国法律
① 答案:BC。
② 答案:B。
③ 答案:B。
④ 答案:A。
⑤ 答案:D:
⑥ 答案:A。
⑦ 答案:C。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0.按照唐律中有关“共犯罪”的规定,对共同犯罪中从犯的一般处罚标准是
()。(2009年单选第43题)①
A.与首犯同等处罚 B. 减首犯一等处罚
C. 减首犯二等处罚 D. 减首犯三等处罚
11.《唐律疏议·贼盗》规定:“诸盗经断后,仍更行盗,前后三犯徒者,流二千
里;三犯流者,绞。”这一规定所体现的唐律定罪量刑的原则是()。(2008年单选
第34题)②
A. 合并论罪从重B.累犯加重 C. 共同犯罪加重D.盗罪类推
12.按照唐朝的法律规定,下列选项中,适用自首减免刑罚原则的犯罪包括
()。(2008年多选第62题)③
A.私习天文 B. 强盗 C. 谋杀 D.损坏官印文书
13.唐朝时京城长安某人犯有三种罪,三种罪的处刑分别为徒一年、徒二年和徒三
年,依据唐律的规定,该罪犯最终将被处以()。(2006年单选第39题)④
A.徒二年 B.徒三年
C. 徒六年 D.徒三年以上六年以下
14.按照唐律规定的化外人相犯原则,阿拉伯人与日本人在长安相犯,应适用的法
律是()。(2005年单选第36题)⑤
A.唐律 B.阿拉伯法律
C.日本法律 D. 阿拉伯法律或日本法律
15.关于唐律中的刑罚适用原则,下列表述正确的有()。(2004年多选第62题)⑥
A.十恶犯罪为常赦所不原 B.老年人和残疾人犯罪可减免刑罚
C.禁止以类推方法定罪量刑 D. 外国人犯罪一律依照唐律处罚
三、民事立法
(一)民事行为能力
关于民事行为能力,唐朝既没有明确的概念,也没有统一的年龄规定,大体上与法律
所确认的丁年,即为国家服徭役和交纳赋税的法定年龄相当。
唐高祖武德七年定令:“凡男女始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为中,二十有一为丁,六
十为老。”后来又改二十二、二十三岁为丁,五十八岁为老。
…
[老龚点睛]玄宗天宝三年(744年)令:“百姓十八为中,二十二为丁。”唐代
宗广德元年(763年)七月又诏:“天下男子,宜二十三成丁,五十八为老。”
① 答案:B。
② 答案:B。
③ 答案:BC。
④ 答案:B。
⑤ 答案:A。
⑥ 答案:AB。
15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二)所有权
1.唐朝推行均田制,法律严格保护根据均田制而取得的土地所有权,严禁占田过限,
严格控制口分田的买卖。
[老龚点睛]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根据推行均田的经验,进一步修订颁行均
田令:“诸丁男给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其中男年十八以上亦依丁男给。老
男、笃疾、废疾各给口分田四十亩,寡妻妾各给口分田三十亩。”
由于隋末长期的大规模战争所造成的人口流亡,使得国家占有大量无主土地,这
是唐朝全面推行均田制度的有利条件。均田制的实施增加了国家的赋税收入,缓和了
阶级矛盾,推动了社会生产的恢复和发展,加强了中央集权,也缔造了盛世的物质
基础。
关于“严禁占田过限,严格控制口分田的买卖”的规定,参见本节“五、经济立
法之土地立法”。
盗耕种公私田、妄认和盗买盗卖公私田、在官侵夺公私田等侵犯土地所有权的行为,
法律予以严惩。对其他动产所有权的保护,法律也规定得相当详细。
[扩展阅读]第一,“盗耕种公私田”:“盗耕种”指瞒避主人暗中耕种土地求收
获。《户婚律》规定凡私下盗耕种公私田地的,一亩以下处笞三十,每增五亩加重一
等;刑罚超过杖一百的,每增加十亩加重一等,最高处徒刑一年半。禾苗与籽实分别
归官、私田主所有。此条主旨是保障土地之耕种权及休耕制度,预防由盗耕种而进一
步侵占土地之所有权。
第二,“妄认和盗买盗卖公私田”:“妄认公私田”指称是自己之田,或者私下调
换,或者偷偷地卖与别人。《户婚律》规定凡冒认公私田为己有,或非法调换及卖出
的,一亩以下处笞五十,每增五亩加重一等;过杖一百后,每增十亩加重一等,最高
处徒刑二年。此条主旨是维护均田制下土地的合法所有权及使用权。
第三,“在官侵夺公私田”:《户婚律》规定凡在职官员侵夺私田的,一亩以下处
杖六十,每增加三亩加一等;刑罚超过杖一百后,每增加五亩加一等,最高处徒刑二
年半。此条惩治在职官员侵夺百姓田园之犯罪,以防止官员凭权势侵夺土地。
2.此外,关于阑遗物(遗失物)、宿藏物(埋藏物)、漂流物、山林矿山的所有权归
属都有明确的规定。
(1)阑遗物(遗失物)。
“诸得阑遗物,满五日不送官者,各以亡失罪论;赃重者,坐赃论。私物,坐赃论
减二等。”
《唐律疏议·杂律
意即:凡拾得遗失物,满五日不送交官府的,都依丢失该物之罪罚论处。计其物之
值,依坐赃论罪,刑罚重于丢失罪的,就依坐赃罪论处。属于私有之物的,依坐赃罪减二
等论处。
15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其一,“得阑遗物”:指拾得御宝、官府印信、官府符信、使节及官
有的各种器物之类,须立即送交官府。
其二,“亡失罪”:例如《杂律》规定,凡丢失官府文书、印信、符信、使节的,
比照窃盗罪减二等处罚。
此外,唐律规定官府收到阑遗物后要公告,出告三十日后仍无物主认领的,即由
官府保存;一年以后,阑遗物还是无人认领的,“没官”,即收归国家所有。
(2)宿藏物(埋藏物)。
“诸于他人地内得宿藏物,隐而不送者,计合还主之分,坐赃论减三等。若得古器
形制异,而不送官者,罪亦如之。”
《唐律疏议·杂律》
意即:凡在别人的土地内得到先前的埋藏物,隐瞒不送还的,计算当送还之份额,依
坐赃罪减三等处罚。如得到形状规制特异的古器物,而不送交官府的,也照此法处置。
[老龚点睛] 其一,凡在别人土地内得到早先的埋藏物的,依法令当与土地的主人
平分。
其二,得古代器物、钟鼎之类,形状规制与寻常不同的,依法令送交官府领取酬
金。隐瞒不交的,就照所得器物之价值,依坐赃罪减三等处罚。
此外,唐律规定凡在自己和国有土地中发现宿藏物的,其归发现人所有;但是发
现是古器钟鼎之类的特殊宿藏物,则应送交官府,其归国家所有。
(3)“漂流物”。
“诸公私竹木为暴水漂失,有能接得者,并积于岸上,明立标榜,于随近官司申牒,
有主识认者,江河五分赏二,余水五分赏一。限三十日,无主认者,入所得人。”
——《唐令拾遗·杂令》
[老龚点睛] 意即:漂流物的拾得人须报官公告,由失主来认领;失主认领了漂流
物以后,拾得人可以得到一些补偿,补偿的数额根据漂流物的价值来计算,一般可得
江河上漂流物的2/5,其他较为平静的水面则只能得1/5;公告三十日以后仍无失主来
认领的,拾得人即可拥有拾得的漂流物,即具有了该漂流物的所有权。
唐朝对漂流物和阑遗物规定的最大差异在于,拾得人可以对漂流物拥有所有权,
而阑遗物则不能。形成这一差异的原因是:从水中捞取漂流物需付出一定的劳动,也
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因此拾得人可以从中得到一定的补偿;而得到阑遗物则不需付出
这种劳动,也不需承担这种风险,故拾得人也就不能从中得到补偿了。
(4)山野之物。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山间野外的自生、无主之物,唐律规定了“加功所有”的原则。
16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诸山野之物,已加功力刈(yì)伐积聚,而辄取者,各以盗论。”
——《唐律疏议·贼盗律》
疏议解释“山野之物”为山野之中无主的草木药石之类。即对于山野无主物,由首先
对其实施收集性劳动者所有。
[老龚点睛]“已加功力”:已经作过人力加工;“刈伐”:砍割;“积聚”:采集堆积。
(三)契约
唐朝财产关系非常活跃,契约的种类也大为增加,出现了买卖、租赁、雇用、借贷、
寄托、承揽等各种形式的契约。但律文中少有关于契约的规定,“官有政法,人从私契”,
契约关系主要依靠民间习惯调整。
1.买卖契约。
(1)不动产买卖。
唐律规定,土地买卖一般属于禁止性行为,但符合法定条件者,不在禁限。
“诸卖买田,皆须经所部官司申牒……若无文牒辄卖买,财没不追,地还本主(土
地归还原主,地价没收归官)。”
——《田令》
(2)动产买卖。
“凡卖买奴婢、牛马,用本司、本部公验以立券。”
——《唐六典》
“买奴婢、马牛驼骡驴等,依令并立市券。两和市卖,已过价讫(qì),若不立券,
过三日,买者笞三十,卖者减一等。
若立券之后,有旧病,而买时不知,立券后始知者,三日内听悔。三日外无疾病,
故相欺周而欲悔者,市如法,违者笞四十;若有病欺,不受悔者,亦笞四十。”
《唐律疏议·杂律》
意即:买奴婢、马牛驼骡驴等,依《关市令》同时立“市券”。双方自愿买卖,已经
付过价款,若不当即签订“市券”,过三天,买方处笞打三十,卖方减一等。如签订“市
券”后,人口、牲畜原先有病,而买时不知,立“市券”后才知道的,三日内允许悔退。
三日之外无疾病,故意无端欺赖而想悔退的,认定买卖合法,违法的处笞打四十;若所卖
人口、牲畜有病欺瞒,不接受悔退的,也处笞打四十。这一规定有利于规范买卖行为,明
确法律责任,保障交易秩序;维护契约公平、合法、合理。
[老龚点睛]“市券”,即市场官吏开出的经公验的大商品的买卖契约。买卖须订
立契约且经公验,一方面,便于官府从中收税;另一方面,确定买卖行为正式生效,
进而保护买卖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而“私券”即“私契”,其性质与作用系私人之间有息的债务契约,私人间订立
即有效不必经公验,有违法产生了纠纷经告诉受理。
16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对于动产买卖,唐律专设“器用绢布行滥短狭而卖者”条,规定了出卖器用在质量和
数量上的产品责任。
“诸造器用之物及绢布之属,有行滥、短狭而卖者,各杖六十。”
——《唐律疏议·杂律》
[老龚点睛]“行”,指不牢;“滥”,指不真;“短狭”,指绢一匹不足四十尺,布
一端不满五十尺,幅阔不足一尺八寸之类的情况。
2.借贷契约。
(1)“借”与“贷”。
借,一般指使用借贷,如《唐律疏议·职制律》中“以官奴婢及畜产私自借”,其标
的物为奴婢、畜产、车船等。贷,一般指消费借贷,如《唐律疏议·职制律》中“贷所
监临财物”“以官物私自贷”,其标的物为银、钱、粮食、绢丝等。
[老龚点睛] 使用借贷与消费借贷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特定物,如借奴婢甲,返
还时仍须奴婢甲;而后者属非特定物,所贷之物经过使用,已不可能返还原物。
(2)“出举”与“负债”。
借贷契约分为有息和无息两种,前者称“出举”,后者称“负债”。
(3)“官不为理”与“官为理”。
“诸公私以财物出举者,任依私契,官不为理……若违法积利,契外掣夺,及非出
息之债者,官为理。”
——《杂令》
[老龚点睛]国家对债务关系的调整分为“官不为理”与“官为理”两种情况。
对于“出举”(取息之债),国家规定利息比例的限度,官府不干预订约和还本付息之
事,称为“官不为理”。但并不是说有了违法行为官府也置之不理。实际是“出举”
有违法算取利息、牵掣财物超过债务利息以及“负债”(不取息之债)有违契不偿,
都得“官为理”,即官府应该受理。
“诸负债违契不偿,一匹以上,违二十日笞二十,二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三
十匹加二等;百匹又加三等。各令备偿。”
——《唐律疏议·杂律》
[老龚点睛]“三十匹加二等”:如借欠三十匹财物,超期二十日,处笞四十,超
期四十日,处笞五十。“百匹又加三等”:如欠一百匹的财物,超期满二十日,处杖打
七十,超期四十日,处杖八十。“各令备偿”:指都责令赔偿。
16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4)“牵掣”与“役身折酬”。
为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无论公私借贷都要有质押或其他担保方式。
唐朝法律规定,允许债权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扣押债务人的财产,称为“牵
掣”。但牵掣前须向官府报告并经批准。
“公私债负,违契不偿,应牵掣者,皆告官司听断。若不告官司而强牵掣财物,若
奴婢、畜产过本契者,坐赃论。”
《唐律疏议·杂律》
[老龚点睛]所牵掣的财产价值不得超过债务本身,超过部分要作为坐赃罪处罚。
债务人确无财产可供扣押,则可“役身折酬”,即驱使债务人及其家属以劳役抵偿债务。
“家资尽者,役身折酬,役通取户内男口。”
——《杂令》
[老龚点睛]《杂令》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家中的“男口”去债权人家劳役抵偿,不
可是妇女、儿童。折酬的计算方法是,一日可折抵相当于三尺绢价格的数额。
(5)借贷利率。
“每月取利不得过六分,积日虽多,不得过一倍……又不得回利为本。”
——《杂令》
[老龚点睛]《杂令》规定:对于利率的限制为每月计息利率不得超过“六分”
(6?利息累计总额不得超过原本,并规定不得复利计息。
唐后期的立法中,进一步降低法定利率,并对违法取利者加重处罚,如唐文宗时敕有
规定,私人出举“不得五分以上生利……其利止于一倍……如有违越,一任取钱人经府县
陈论,追勘得实,其放钱人请决脊杖二十,枷项令众(脖子上戴枷示众)一月日”。
Z典型真题
1.下列关于唐朝借贷契约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2022年单选第 36题)①
A.负债违契不偿者应承担法律责任
B. 法律对借贷利率任依私契,官不为理
C.债权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可扣押债务人的财产
D.债权人可令无偿还能力的债务人及其家属以劳役抵偿债务
2.在唐律中,规定“负债违契不偿”的篇目是( )。(2018年单选第34题)②
A.名例律 B.户婚律 C,斗讼律 D. 杂律
① 答案:B。
② 答案:D。
16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四)婚姻家庭与继承
1.婚姻制度。
(1)婚姻的成立。
其一,尊长对卑幼的主婚权得到了法律的确认和强化,其法律责任也相应加大。
“诸嫁娶违律,祖父母、父母主婚者,独坐主婚。”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嫁娶违律”实际包括两种情况:一是指依律不许为婚(如同姓不
婚、良贱不婚等),而故意通婚的。二是指可能属“应为婚”而不能作嫁娶之情况。
如已订婚而处于父母丧而作嫁娶,以及期要未到而强娶、期要已至而故违等的行为。
“独坐主婚”:子孙是奉尊长教命而为,所以只处罚主婚者,嫁娶之男女无罪。
“诸卑幼在外,尊长后为定婚,而卑幼自娶妻:已成者,婚如法;未成者,从尊长。
违者,杖一百。”
——《唐律疏议·户婚律》
即使卑幼在外地,已自行订婚,只要尚未结婚,也须服从尊长安排。如违反尊长意志
者,依律“杖一百”。
[老龚点睛]“定婚”:指“六礼”中已行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
主要程序的情况。
“已成者”:成,指成婚,即已履行完“六礼”中的全部环节。
其二,婚书、聘财为婚姻成立的要件。
“诸许嫁女,已报婚书及有私约而辄悔者,杖六十。虽无许婚之书,但受聘财,亦
是。男家自悔者,不坐,不追聘财。若更许他人者,杖一百;已成者,徒一年半。后娶
者知情,减一等。女追归前夫,前夫不娶,还聘财,后夫婚如法。”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关于“报婚书”,第一,报婚书分为“通婚书”和“答婚书”。男方
持“通婚书”,女方则用“答婚书”。它们都必须用书面形式。第二,“通婚书”的内
容主要包括:表示倾慕和祝福,男方的婚姻情况,准备与哪个女子结婚,媒人是谁等
等。“答婚书”的主要内容包括;对男家的感谢,是否同意为婚的意向等等。在这两种
书的最后都须有家长具真名。第三,报婚书的当事人是男女双方的家长,而非结婚者
本人。第四,报婚书不需报官,也无须得到官府的同意。
关于“私约”,是指一种附带的口头婚姻协议。通常是男女双方私下对婚书中所没
有明示的有关情况作出的约定,或是将男方年龄、身份等一些有关情况向女方说明,
以取得默许,比如年龄偏大、身有残疾、身为养子或庶子、妾生子、婢生子等。
164第四章丨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关于此律条,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虽然男方为主动求婚,而且女方“已报婚书”,但男方辄悔无罪,仅财礼不
得收回。
第二,女方只要收受值绢一尺以上的财礼,即使无婚书,辄悔也受罚。
第三,女家更许他人,前夫只要愿娶,即使已经与别人成婚,女仍追归前夫。
其三,唐朝对婚姻缔结有诸多限制,如同姓不婚;非同姓但有血缘关系的尊卑间不得
为婚,违者“以奸论”;严禁与逃亡女子为婚;监临官不得与监临之女为婚;良贱之间不
得为婚等。
“诸同姓为婚者,各徒二年。怨麻以上,以奸论(和奸徒三年;强奸,流两千里)。
若外姻有服属而尊卑共为婚姻,亦各以奸论。”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
第一,“同姓为婚”的范围包括娶妻与妾在内(律疏议曰:“要、妾,俱名为婚。
依准礼、令,得罪无别。”)。
第二,如外姻亲属虽然有服,不属尊卑辈分间结婚的,不禁止。
“诸娶逃亡妇女为妻妾,知情者与同罪,至死者减一等。”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
第一,妇女犯罪逃亡,有人娶其为妻或妾,如知其系逃亡而娶,女系流罪以下的,
都与女同罚;但该女原本有死罪而娶的,娶者处流刑三千里。
第二,如果不知情而娶的,依律无罪。
“诸监临之官,娶所监临女为妾者,杖一百;若为亲属娶者,亦如之。
其在官非监临者,减一等。
即枉法娶人妻妾及女者,以奸论加二等;行求者,各减二等。”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
第一,此条主旨是为了防止地方官员利用职权强要民女,同时也防止地方势力以
婚姻勾结官府。为防腐败而禁止所有官吏娶辖区女为妾的行为,因为娶妾如通过买卖
而进行,可作为行贿的标的。《户令》规定:“诸州县官人在任之日,不得与部下百姓
交婚。其州上佐以上及县令,于所统属官亦同。”如前文所述,“妻、妾,俱名为婚”,
即娶监临女为妻也在禁止之列。
第二,监临官在辖区自娶与给亲属娶同罚。
16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三,非监临之官在辖区犯减一等。
第四,有人为请求监临官吏枉曲国法处断公事,以娶其妻妾或女儿为许诺的,监
临以实犯奸罪加二等处罚。请求者比监临官之罪减二等。
背诵口诀:官(监临官)民(良贱)是(同姓)否(非同姓)同逃亡(逃亡女)。
(2)婚姻的解除。
关于婚姻的解除,唐律规定以“七出”“三不去”和“义绝”为婚姻解除的要件。
其一,允许女方以“三不去”为由拒绝离婚,并补充规定:
以无子休妻者,必须是妻年五十以上;妻若犯恶疾及奸罪者,虽有“三不去”之理
由,仍可休之;妻无“七出”之状而休弃者,丈夫徒一年半;妻有“三不去”之由而休
弃者,丈夫杖一百。
“诸妻无七出及义绝之状,而出之者,徒一年半;虽犯七出,有三不去,而出之者,
杖一百。若犯恶疾及奸者,不用此律。”
——《唐律疏议·户婚律》
其二,不同于汉朝,“义绝”被规定为强制离婚的条件。所谓“义绝”是指夫妻情义
已绝。
“夫妻义合,义绝则离。违而不离,合得一年徒罪。”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义绝,指夫妻相犯或夫妻相犯对方之近亲属或双方近亲属相犯而被认
定夫妻恩义断绝而强制离异的制度。并且,都是指官府判为义绝的,才受此处罚。如
未经官府判处的,不应受此处罚。
“殴妻之祖父母、父母及杀妻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姑、姊妹,若夫妻祖父
母、父母、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姑、姊妹自相杀,及妻殴置夫之祖父母、父
母,杀伤夫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姑、姊妹,及与夫之绸麻以上亲若妻母奸,及
欲害夫者,皆为义绝。”
——《户令》
[老龚点睛]“殴詈”:指打骂。“与夫之怨麻以上亲若妻母奸”:指与丈夫的怨麻
以上亲属相奸或与妻子的母亲相奸。
这些条件显然偏向于丈夫一边,比如妻子只要有谋害丈夫的企图、只要有谩骂丈
夫尊亲属的行为就必须“义绝”。而丈夫则要有殴打妻子尊亲属的行为才算“义绝”。
其三,唐还有“和离”的规定,即承认夫妻双方自愿离婚的效力。
16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若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不坐”。
——《唐律疏议·户婚律》
“夫妻不相安谐”,指彼此情不相得,两愿离者。
[老龚点睛]在唐朝以前,只见有“七出”的规定,不见和离,它可算是唐朝婚
姻法中的一个创新。和离的出现不仅增加了一种离婚形式,使其具有多样性,而且还
给了妻子一点离婚的发言权,妻子的地位有了一点改善。
[扩展阅读]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思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凡为夫妻
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
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三载结缘,则夫妇相和;三年有怨,则来仇隙。若
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
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
之,各还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
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三年衣粮,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敦煌莫高窟出土《唐·放妻书》
2.家庭制度。
唐律注重维护家长的统治地位与权威。《户婚》规定,“凡是同居之内,必有尊长”,
家长成为家庭的代表,子孙须无条件服从其权威,否则就是“不孝”。
(1)财产处分权,
财产也由家长统一支配和控制。《户婚》规定:“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
财者,徒三年。”子孙私自动用家庭财物,处以笞十至杖一百的刑罚。
“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
《唐律疏议·户婚律》
“诸同居卑幼,私辄用财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
——《唐律疏议·户婚律》
(2)教令权,
子孙“违犯教令”“供养有缺”以及自主婚姻者,均要受罚。
“诸子孙违犯教令及供养有阙者,徒二年。须祖父母、父母告,乃坐。”
——《唐律疏议·斗讼律》
“若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父母殴杀者,徒一年半;以刃杀者,徒二年。故杀
者,各加一等。”
——《唐律疏议·斗讼律》
16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扩展阅读]甚至子孙出任的官职称号或任所地名和父亲名字相同,都被视为是对
尊长尊严的冒犯,构成“冒荣居官”之罪,要处徒一年。比如父亲名字叫“卫”,而
在朝廷设置的十二卫(军事编制)任职;祖父名字叫“安”,而任长安县官;如此等
等都要处罚。
(3)主婚权。
此外,自主婚姻者,也要受罚。
“诸卑幼在外,尊长后为定婚,而卑幼自娶妻:已成者,婚如法;未成者,从尊长。
违者,杖一百。”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唐律从财产处分权、教令权、主婚权等方面,保护家长在家庭中的特
权地位。家长在家庭中享有较多权力。同时,法律规定,在某些法律关系中,由家长
独自承担家庭向国家应尽的义务。家庭成员共同犯罪,一般不依普通的共同犯罪处罚
主、从犯的原则,而是由家长独立承担刑事责任。
3.继承制度。
(1)宗祧继承:采取嫡长子继承的方式。
“诸立嫡违法者,徒一年。”
——《唐律疏议·户婚律》
[扩展阅读]《封爵令》规定:“无嫡子及(嫡子)有罪、疾,立嫡孙;无嫡孙,
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孙。曾、
玄以下准此。”
“无子者,听养同宗于昭穆相当者。”
——《户令》
意即:如果法定顺序之内没有合适的宗桃继承人,可在同宗子辈中收纳养子以继承
宗祧。
[老龚点睛]“昭穆”,指辈分。法律设立这一严密的宗祧继承递补程序,目的在
于确保宗统血脉后继有人。
“无后者(无男性后代),为户绝。”
——《唐律疏议·户婚律》
16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2)财产继承:实行诸子均分制。
其一,兄弟中先亡者,其子继父份,即代位继承。
其二,一般情况下,女子出嫁后,不享有本家财产的继承权,但在室女可分得相当于
未婚兄弟聘财的一半之财,作为置办妆奁之用。
“诸应分田宅者,及财物,兄弟均。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
兄弟亡者,子承父。兄弟俱亡,则诸子均。
其未娶妻者,别与聘财。
姑姊妹在世者,减聘财之半。
寡妻妾无男者,承夫。”
——《户令》
[老龚点睛] 对于该《户令》的规定,补充总结如下:
第一,财产继承,一般在父母双亡之后进行。由所有同居兄弟(无论嫡子、庶子)
平均分配家庭内所有财产。但各人妻子所带来的嫁妆即使妻子已经死亡仍不得计入家
产总额平分。
第二,兄弟中先亡者,其子继父份,即代位继承。如果享有继承权的兄弟已全部
死亡,则将财产在各兄弟所有的儿子之间平均分配,不再实行“子承父份”的原则。
第三,尚未娶妻的兄弟应另外分得一份聘财。
第四,在室女可分得相当于未婚兄弟聘财的一半之财,作为置办妆奁之用。
第五,守寡而无子的妻妾也有权继承丈夫应分得的遗产份额。
[记忆线索]
马三疯一马三疯妻
长子丧彪A 次子; 二B 幼子包皮C在室女靓坤D
孙子大飞 孙子乌鸦
1.马三疯夫妻双亡后进行财产继承。
2.若C未婚,给其预留聘财;按C聘财的一半,给D预留妆奁;ABC均分财产
(诸子均分)。
3.若A先于马三疯死亡,大飞继承其父 A的份额(代位继承)。
4.若ABC均先于马三疯死亡,则由大飞和乌鸦均分财产。
5.若C已婚未育而先于马三疯死亡,由C的妻子继承C的份额。
其三,在户绝之家,女儿的继承权很大。
“诸身丧户绝者,所有部曲、客女、奴婢、店宅、资财,并令近亲转易货卖,将营
葬事及量营功德之外,余财并与女。”
《丧葬令》
16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如果户绝的死者生前立有遗嘱,则不按法定顺序继承,采用遗嘱优先
的原则按照遗嘱处分;没有遗嘱的,财产全部出卖(近亲属有先买权),得到的现金支
付丧葬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女儿平分;没有女儿的,由近亲平分;没有亲属的,由官
府“检校”入官。
应该注意的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继承与近代西方法律上的继承有着显著的不同:
其一,所谓的“继承”,其直接的语义是延续宗祧,也就是身份上的或人身的继承,
财产的继承只是附带性的。
其二,继承是有一定指向的,只有长辈向晚辈的传递或晚辈对长辈的承受才能称作
“继承”,反之则不能称为继承。
Z典型真题
1.出土于敦煌的唐代《放妻书》写道:“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
各还本道……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该《放妻书》所反映的唐
代离婚制度是()。(2023年单选第29题,2023 年法单选第 17题)①
A.义绝 B.和离 C.七出 D.三不去
2.义绝指夫妻情义已绝,是唐代强制离婚的条件。下列选项中,构成义绝的有
()。(2016年多选第 60题)②
A.夫妻不相安谐
B.夫殴妻之祖父母、父母
C. 妻殴詈夫之祖父母、父母
D.夫妻祖父母、父母自相杀
3. 下列关于唐朝继承制度的表述,正确的是()。(2012年单选第38 题)③
A. 女子不享有财产继承权
B. 只有法定继承,不承认遗嘱的效力
C. 无论宗祧继承还是财产继承,皆采用嫡长子继承原则
D.财产继承沿袭两汉以来的“诸子均分”原则
4.按照唐律的规定,下列情形的婚姻不为法律所禁止的是()。(2012年法单
选第 20 题)④
A.县令甲娶其部属之女为妻
B. 士绅乙娶部曲之女为妻
C. 刺史丙娶其原籍民女为妻
D.民人丁娶同姓民女为妻
① 答案:B。
② 答案:BCD。
③ 答案:D。
④ 答案:C。
17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四、行政立法
(一)三省六部制
唐朝中央政府的体制沿用隋朝的三省六部制。
皇帝
门下省 尚书省 中书省
吏部 户部 礼部 兵部 刑部 工部
1.三省。
三省是指中央政府的中枢机构,分别为中书省、门下省与尚书省。
(1)中书省传承皇帝的命令,草拟诏书。
(2)经门下省审核驳正后,交皇帝批准。
………………………………………………………………………………………
(3)尚书省负责执行皇帝的诏敕和经皇帝批准的各项政令。
三省的长官集体出…任宰相,在政事堂议事,其职权明确划分,互相制约。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皇帝老儿坐头顶,中书负责写政令,之后门下审核过,交
由尚书来执行。
2.六部。
尚书省下设六部,即吏、户、礼、兵、刑、工六个中央行政部门。六部各有四司,分
掌有关行政事务。
(1)吏部,掌职官的任命、考课、管理等。
(2)户部,掌户籍与财政收入管理等。
(3)礼部,掌祭祀、礼仪、教育、科举等。
(4)兵部,掌六品以下武官的选授、考课、武举、军事行政等。
(5)刑部,掌大理寺审理案件的复核以及京师百官的案件会审等。
(6)工部,掌土木、水利工程及农、林、牧(军马除外)、渔业等。
三省六部制的确立和完善,表明古代行政体制走向成熟化与定型化。
(二)御史台
监察制度在继承前代的基础上有较大发展。中央仍设御史台,以御史大夫为长官,御
史中丞二人为副。
御史台“掌邦国刑宪、典章之政令,以肃正朝列”,“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
——《唐六典》
…………
[老龚点睛] 御史台有权弹劾百官,参与重要案件的审理,监督府库的收支。
17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御史台下设台院、殿院、察院,分别由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若干人组成。
1.台院的侍御史在诸御史中地位较高,其职掌是纠察百官,弹劾违法失职者,并负
责或参与皇帝交审的案件。
[老龚点睛] 台院承担御史台在朝中的主要职责。侍御史人选,多由皇帝亲自确定
或者由三省长官与御史大夫共同商定。
2. 殿院的殿中侍御史掌纠察朝仪和其他朝会,也参与案件审理。
[老龚点睛] 殿院主要承担对朝仪的监察,包括朝廷礼仪、皇帝郊祀及出巡的
礼仪。
3.察院的监察御史品级较低,但职掌广泛,主要是监察地方官吏。
玄宗时令监察御史六人分别对尚书省六部实行监察,称“大察官”,明朝“六科给事
中”即源于此。
[扩展阅读] 对于地方州县职官的监察任务,主要由察院承担。贞观时将全国划分
为十“道”(后增为十五道),作为相对独立的监察区。察院派监察御史到各“道”,
行使对于各道所属州、县职官的监察权。同时,参与对各州、县重要案件的审理。对
于地方官的监察,除了察院定期派出监察御史之外,各道还有常设性质的按察使,行
使对于地方官的经常性监察。
典型真题
1.唐朝“掌持邦国刑宪典章,以肃正朝廷”“纠正百官之罪恶”的国家机构是
()。(2021年单选第35题)①
A.刑部 B.御史台 C.大理寺 D.中书省
2.下列有关唐代御史台的表述,正确的是()。(2014年单选第42题)②
A.御史台下设台院、殿院、察院
B.御史台是三省的重要组成部分
C. 御史台职能仅限于监察中央官吏
D.御史台负责传承皇帝的命令,草拟诏书
(三)官吏管理
唐朝的开明盛世与其健全的行政法制和注重整顿吏治有着直接关系。职官制度涉及对
各级官吏的选拔、任用、考课、奖惩、监督和休致制度等方面。
1.科举制度。
官吏的主要来源有两种:科举和门荫,以前者为正途。唐朝将隋朝开创的科举选官制
度进一步系统化、完备化。
① 答案:B。
② 答案:A。
17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为巩固士族特权而建立的九品中正选官制度,
随着士族的没落和庶族地主的兴起,已经成为扩大政权基础和加强中央集权的障碍。
因此,隋统一全国以后,废除九品中正制,建立了科举制度。由国家设立各科,定期
进行统一考试,考中之后授给官职。
科举制度的实行,使得国家选用官吏的权力集中化,扩大了参加政权者的层面,
有利于选拔人才和强化中央集权。这一选官制度重才学而轻门第,使更多社会中下层
的人才脱颖而出,在政坛上一展宏图。
而门荫是一种官吏子弟凭借父祖的官爵而任官的途径。这些子弟荫袭官职的高低
由父祖官位的高低所决定,开元时只有5品以上散官的子孙才能荫袭7品官。
参加科举的考生是各级官学考试选拔的生徒和经地方州县审核身份并初试合格的乡
贡。科举考试的科目主要有秀才(考时事政策)、明经(考诗赋)、进士(考儒家经典)、
明法(考法律)、明字(考书法)、明算(考算术)等,以明经、进士二科最受重视。
科举考试中及第者即取得做官的身份,并不即时“释褐”(脱去布衣换着官服),真
正入仕还须通过吏部的考试,称“释褐试”,通过后才得正式任命为官。吏部择人之法有
四:身、言、书、判。
“择人有四事。一曰身,取其体貌丰伟;二曰言,取其言辞辩正;三曰书,取其楷法
道(qiú)美;四曰判,取其文理优长。四事皆可取,则先德行,德均以才,才均以劳。
其六品以降,计资量劳,而拟其官;五品以上不试,列名上中书、门下,听制敕处分。”
——《通典》卷一五《选举三》
[老龚点睛] 意即:以身、言、书、判四项为考试内容。先考书、判,即为笔试,
既要看书法,又要看判答;合格者再察身、言,即为口试。吏部任命官员,不仅针对
初释褐者,而且对全体六品以下官,都要定期进行考试。试毕根据考试成绩,再综合
考察该官的德、才、劳等诸项,评定品级,予以正式委任,然后报送门下省和中书省
审批,最后由皇帝以制敕裁定。
[扩展阅读] 唐朝的著名诗人柳宗元、白居易都是通过以上两种考试而做官的,但
韩愈则栽在吏部的考试中,不能入仕。
2.考课制度。
考课制度是按一定标准考核官员的品质、才能、勤劳、功过,分别等第据以升降赏
罚。唐朝职官的考课从内容到程序皆已制度化和法律化。
每年一小考,由本司或州县长官主持;每四年一大考,四品以下官皆由吏部考功司负
责,三品以上官报皇帝裁决。
[老龚点睛] 考核分为岁课与定课。岁课每年举行一次。在中央,由各司自行主持
对本司职官的考核;在地方,由各州县主持对本属职官的考核。定课为全国性的统一
考核,由吏部考功司统一组织。在全国范围内对各级职官实施考核。
17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考课的标准是“四善二十七最”。
(1)“四善”,是国家对各级官吏的品行操守提出的四项共同要求:德义有闻(即德
高望重的声名尽人皆知),清慎明著(即清廉谨慎),公平可称(即断事公平),恪勤匪懈
(即勤劳而不懈怠)。有一项合格者为一善,四项全合格者为四善,皆不合格则无善。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讲亲(清廉)情(勤劳),有公(公平)德(德行)。
(2)“二十七最”,则是根据不同的部门职掌、不同的业务性质,分别提出的27条具
体专业要求。
综合被考课者的善、最,定上、中、下三等九级。小考优者,赏之以加禄,劣者罚以
夺禄;大考优者,赏以晋升,劣者罚以降职,甚劣者免官或依律惩治。
[老龚点睛] 根据被考核对象所符合“善”与“最”的数量,分为上、中、下三
等;每等再分为上、中、下三级,共分为三等九级。《考课令》规定:考核结果在中上
级以上者,给予奖励,增加俸禄;中级者,继续维持原俸禄标准;中下级以下者,则
要给以夺禄的处罚。
3.职官致仕。
据《选举令》:“诸职事官,年七十以上,听致仕。五品以上上表,六品以下申省奏
闻。”可见,唐朝官员的致仕年龄为70岁,并依照官品级别分别报皇帝批准或吏部备案。
但实践中官员致仕,除年龄外,身体状况也是决定性因素。若过70岁仍不主动申请致仕,
则将为时议所讥。
[老龚点睛] 由于职官品级的不同,唐律规定了不同的审批程序。六品以下官致
仕,本人首先向尚书省提出申请,再由尚书省统一奏请皇帝,由皇帝批准。五品以上
官致仕,直接奏请皇帝批准。
为提倡惜贤敬老的社会风尚,唐朝对致仕官员往往给予一些特殊的政治礼遇和经济待
遇。致仕以后,五品以上官仍给半禄,其他官也有永业田可养老。
[老龚点睛]唐代较为完备的以录选、考核、致仕等为主要内容的职官制度,在很
大程度上保证了唐前期职官队伍的素质和行政效率的提高,为唐王朝的“贞观之治”
“开元之治”提供了有效的组织保障。
典型真题
唐朝《选举令》规定:“诸职事官,年七十以上,听致仕。五品以上上表,六品以
下申省奏闻。”这里“致仕”是指()。(2007年单选第36题)①
A. 入仕做官 B.年老退休 C.居丧告假 D.授予荣誉
① 答案:B。
174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五、经济立法
(一)土地立法
均田法施行,唐朝形成国家所有和私人所有两种土地所有制形式。
1.国有土地。
(1)口分田。
口分田在被授者死亡后,由政府收回。
“诸卖口分田者,一亩笞十,二十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地还本主,财没不追。
即应合卖者,不用此律。”
——《唐律疏议·户婚律》
[老龚点睛] 第一,“口分田”:指按人口所授之田,人亡故后国家要收回再作分
配,与永业田及居住用的园宅不同。
第二,“地还本主,财没不追”:指地归还原主,地资没收归官不再返还买者。
第三,“即应合卖者”:如属于应许卖之地,不适用此律条。包括:永业田主家贫
卖地供丧葬资费,口分田卖出作住宅,原在缺田少地地区愿意迁至地广人稀地区的,
属赏赐田地愿卖的,属五品以上官的永业田等。
(2)职分田。
职分田,是为官吏提供俸禄的用地,按职官品级分得。
[扩展阅读]例如:在京二品官得授职分田一千亩,在京九品官得授二百亩;京外
二品官得授一千二百亩,京外九品官得授二百五十亩。
(3)公廨田。
公廨田,是为各级国家机关提供办公经费的用地,也严禁私自买卖。
2.私有土地主要有永业田和部分宅地。
永业田由被授者永远执业,子孙可继承,经特别批准可买卖交易。
由于土地的大规模赏赐和兼并,农民受田普遍不足。为控制土地占有的两极分化,
“占田过限”也为唐律所禁止,最重可处徒一年。但人少地多的“宽乡”除外,目的是鼓
励开垦荒地。不过“仍须申牒立案”,防止隐瞒不报者脱逃赋税。
“诸占田过限者,一亩笞十,十亩加一等;过杖六十,二十亩加一等,罪止徒一年。
若于宽闲之处者,不坐。
议曰:王者制法,农田百亩,其官人永业准品,及老、小、寡妻受田各有等级,非
宽闲之乡不得限外更占。”
——《唐律疏议·户婚律》
17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意即:凡占田超过限额的,一亩处笞十,十亩加一等;处罚超过杖六十,二十亩加一
等,最高处徒刑一年。如在宽闲地区的,不处罚。君王制法规定,农田每丁百亩,其中官
员之永业田依品级授田,以及老、小、寡妇家庭授田都有规定的限额,不是土地宽闲之地
区不得在限额之外再占有田地。
[老龚点睛] 第一,“占田过限”:“占田”,均田制下占田之数皆依法授受。“过
限”:指从依法授受之外非法过限占有。唐律规定:丁男每人授田一百亩,其中包括永
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幼男、老男、寡妇、残疾人、以工商为业者、道士、僧
尼等,均减量授田。
第二,“若于宽闲之处者,不坐”:依据《田令》,“受田悉足者为宽乡,不足者为
狭乡”。具体是指计人口受足之外,仍有多余的田地,一定要开垦种植,以使土地充分
利用,所以占田虽多,法律不规定罪罚。这种情形必须由官方用文书报请在案。
(二)赋役立法
1.租庸调法。
唐朝前期沿用隋制,以均田制为基础,实行租庸调法。
(1)租是田赋,每丁每年纳粟二斛或稻二斛。
(2)庸是按人丁摊派的徭役,每丁每年服役二十天,逢闰月加二日,不服役者可
“输庸代役”,每丁每日折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
(3)调随乡土所产,蚕乡每丁每年纳绫或绢二丈,绵三两,非蚕乡纳布二丈五尺,麻
三斤。
国家有事加役,可视加役时间予以减免租调。
[老龚点睛]“租”,即田赋(土地税);“庸”(受雇佣出卖劳动力),即百姓对国
家应负的劳役(人头税);“调”,即国家对家庭手工业产品的征课(户口税)。除正役
外,还有额外加役,加役十五天者,免调;加役三十天者,租调全免。通过均田制和
租庸调法,既把农民置于国家控制之下,又将其束缚在土地之上;既满足国家最大限
度地剥削,又使农民在法定的范围内能够承受得起。
2.两税法。
均田制与租庸调法相互依存。唐中期以后,均田制被破坏殆尽,租庸调法亦难以实
施。唐德宗建中元年(780年),采纳宰相杨炎的建议,实行两税法。
两税法的基本原则是量出制入,即以大历十四年(779年)之垦田数为准,总计当时
各种开支总数以定两税总数。按每户的土地面积征收地税,按财产多寡确定的户等征收户
税,每年分夏秋两季征收。过去的租庸调以及杂税一律废除,所有主户客户,不论定居行
商,均须纳税,税额由资产和田亩数确定。
两税法的推行,既增加了国家赋税收入,又削弱了大户的特权。它将当时各种捐税加
以合并,简化了税制,以现居为定籍的办法,既有利于户籍整理,也有利于社会的安定。
176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两税法以土地、财产为赋役依据,区别于以人丁为赋役依据的租庸调
制。根据两税法,一方面,人户以其贫富程度划分等级,并按等级征收户税;另一方
面,按照田亩数量,征收地税。两税法以财产多寡为计税依据,拓宽了征税范围,增
加了国家财政收入;同时,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贫苦农民的赋役负担,也提升了赋役制
…………
度的合理性。
(三)禁桩制度
1.榷盐法。
唐朝前期对盐业放任不税,不实行专卖。中期财政开支日繁,于开元九年(721年)
开始征取盐税。“安史之乱”起,军费支出益巨,肃宗至德元年(756年)实行盐的专卖。
之后到代宗永泰二年(766年)又改革榷盐法,实行民制、官收、商运、商销。
官府以控制盐的生产为主,在全国主要产盐地设四场、十监,负责盐的生产和统购。
商人可向官府场监批发官盐,自由运销各地。除须向沿江河诸道交纳榷盐钱外,不再征
税。为防止偏远地区盐商牟取暴利,设“常平盐”,即以必要的官运官销控制盐价。同时
严禁私盐运销,设置十三巡院厉行缉私。盐业税收大大增加了国家的财政收入,最多时竟
占全国财政收入的一半。
2.茶税法。
隋唐时期,饮茶普及,茶业经营获利甚厚。唐德宗建中年间令征茶税,之后茶税法全
面推行。官府在产茶州县山林以及茶叶贩运要道设关卡征茶税,税率为茶价的十分之一,
每年可获四十万缗,其利相当丰厚。国家严禁私茶贩运,罪重至死。
3.榷酤制度。
隋和唐初放任酿酒,不予干预。安史之乱中开始实行榷酤制度,此后或禁或弛,多有
反复。禁榷之时,为保证酒利,政府严刑处罚私酿私卖酒者,违者没其家产,而且往往实
行责任上的株连,“一人违犯,连累数家”。
(四)对外贸易制度
唐朝对外贸易发展迅速,相应的法律制度逐渐成熟。
1.陆上贸易。
法律对陆上贸易限制相当严格,只允许在官府监督下的互市,即在边境定点设置若干
互市监,监控中外商人以物易物的互市贸易,而禁止其他形式的贸易。
国境多置关塞,严禁化内人绕道关卡,越度交易,亦禁止外商私自入境,违者同等治
罪。政府往来之使者,均不得顺带进行贸易,违者“各计赃准盗论,罪止流三千里”。
“诸越度缘边关塞者,徒二年。共化外人私相交易,若取予者,一尺徒二年半,三
匹加一等,十五匹加役流。私予禁兵器者,绞;共为婚姻者,流二千里。未入、未成
者,各减三等。即因使私有交易者,准盗论。
议曰:其化外人越度入境,与化内交易,得罪并与化内人越度、交易同,仍奏听裁。”
——《唐律疏议·卫禁律》
17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 海路贸易。
(1)进口。
唐朝对海路贸易颇为开放,允许外商来华自由贸易,并在海路通商城市划定特定区
域,名为“蕃坊”,供外商居住和营业。
唐创建了市舶制度,贞观十七年(643年)诏令,对外国商船贩至中国的龙香、沉
香、丁香、白豆蔻四种货物,政府抽取1/10的实物税,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项外贸征税
法令。武则天统治时期,在广州设置市舶使,是为国家首置外贸专职官署。对外贸易活跃
地区的地方官也有一定管理外贸的权力。
唐朝法定的市舶税有三种:
一是“舶脚”,即船舶入口税;
二是“抽分”,即抽取上述龙香等四宗货物的1/10税,上贡朝廷,故又称“进奉”;
三是“收市”,即蕃货在市场上与中国商人贸易时征收的市税。
除此三税外,唐朝规定海商贸易,“任其往来,自为交易,不得重加率税”,无疑对促
进外贸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2)出口。
但是法律也严格限制某些商品的出口。
“诸赍(jī)禁物私度关者,坐赃论;赃轻者,从私造私有法。
私家应有之物,禁约不合度关而私度者,减三等。已下过所,关司捉获者,其物没
官;若已度关及越度被人纠获,三分其物,二分赏捉人,一分入官。”
——《唐律疏议·卫禁律》
[老龚点睛] 第一,“赍”:指携带。“禁物”:包括禁兵器(指盔甲、弩弓、长矛、
马铠甲等,不包括弓箭、刀、盾等武器)、天象仪器、图书及军事图书等,都是私家不
应保留持有的物品。凡携带禁物非法度关的,以坐赃罪论处。依据《杂律》规定:
“坐赃致罪者,一尺笞二十,一匹加一等;十匹徒一年,十匹加一等,罪止徒三年。”
第二,“赃轻者,从私造、私有法”:特指某些禁物计值坐赃之处罚轻于该禁物私
有或私造刑罚的情况。因携带禁物本身就包含了“私有”之罪在内,所以计赃之后如
刑罚轻于私有罪之刑罚,于法理不合,因改以私造、私有禁物罪论处。如依据《擅兴
律》规定:“私有禁兵器者,徒一年半;弩一张,加二等;甲一领及弩三张,流二千
里;甲三领及弩五张,绞。私造者,各加一等。”
第三,“私家应有之物,禁约不合度关”:不同于“禁物”,它是指可以为私人占
有并使用,但在流通领域却要受到不得输出某些特定的关口贩卖的限制。依据《关市
令》规定,锦、绫、罗、绸、绢、丝、布、牦牛尾、珍珠、金、银、铁等各种物品,
都属私家保有之物,但都不得出西、北边境各关及到沿边境各州去做买卖。携带该物
非法度关的,比坐赃罪减三等处罚。
第四,属私家可保有之物,依法不应度关,已经取得同行凭证,度关时被关官捉
获的,其物品没官;若已经度关或越关被人检举或捉获的,把该物分为三份,两份奖
赏给检举捉获人,一份没收归官。
178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唐初创建了市舶制度,制定了中国历史第一项外贸征税法令。对外商贩至中国的部
分货物,官府抽取十分之一的实物税。下列属于应抽取实物税的货物有( )。
(2017年多选第 61题,2017 年法多选第29题)①
A.丝绸 B.瓷器 C.龙香 D.沉香
六、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唐朝中央设置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大司法机构。
1.大理寺。
大理寺以正卿和少卿为正副长官,下设正、丞、司直等,职掌中央司法审判权,审理
中央百官与京师徒刑以上案件,对刑部移送的地方死刑案件有重审权;对徒、流重罪的判
决,须送刑部复核;死刑案件须奏请皇帝批准。
2.刑部。
刑部是中央司法行政机关,其正副长官为尚书和侍郎,职掌案件复核权,即负责复核
大理寺判决的徒、流刑案件,以及州县判决的徒刑以上案件。在审核中如有可疑,可驳令
原机关重审,也可直接改判;死刑案件移交大理寺重审。
3.御史台。
御史台作为监察机关,也是中央法律监督机构,其正副长官为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
御史台掌纠察弹劾百官违法之事,同时负责监督大理寺和刑部的司法审判活动,也参与对
重大案件的审判。
[老龚点睛]在秦朝以前,中央司法机构主要为单一的审判系统(司寇);秦至南
北朝时期是审判系统与监察系统(廷尉和御史大夫)结合;隋唐以后则为审判、复核
和监察三个系统。
典型真题
唐朝中央司法审判机关是( )。(2007年单选第33题)②
A.刑部 B.大理寺 C.都察院 D.御史台
(二)“三司推事”
中央或地方发生重大疑难案件时,皇帝特诏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长官会同审理,
称“三司推事”。必要时皇帝还命令刑部会同中书、门下二省集议,以示慎重。
次要的案件或地方上的大案不便解送京城,则派遣大理寺评事、刑部员外郎、监察御
史组成“三司使”,前往审理。
① 答案:CD.
② 答案:B。
17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告诉的限制
1.禁止越诉。
“告诉”有严格的程序规定,须由下而上从县、州至中央告诉,一般禁止越诉。对越
级告诉和受理者,处以笞刑。
“诸越诉及受者,各笞四十。”
——《唐律疏议·斗讼律》
2.直诉制度。
但在特殊情况下允许越诉,甚至可以通过“邀车驾”、击“登闻鼓”、上表等形式向
皇帝告诉,但由此而冲撞皇帝仪仗和控告不实者,皆要受到处罚。
“即邀车驾及挝(zhuā)登闻鼓,若上表诉,而主司不即受者,加(受理越诉之)
罪一等。其邀车驾诉,而入部伍内,杖六十。”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如属拦车驾及击登闻鼓,或者上奏表告诉,而有关执掌官员不立即接受的,加
重一等处罚。如拦车驾告诉,而进入车驾之队列内的,处杖刑六十。
“邀车驾及挝登闻鼓,若上表,以身事自理诉,而不实者,杖八十。”
——《唐律疏议·斗讼律》
意即:凡拦车驾及击登闻鼓,或是上表章,以呈诉自己的案事,虚而不实的,处杖打
八十。
3.对告诉资格的限制。
唐律关于告诉的限制甚多,如:
(1)除谋反、谋大逆、谋叛等罪外,卑幼不得控告尊长、卑贱不得控告尊贵。
“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谓非谋叛以上而故告者。”
《唐律疏议·斗讼律》
“诸部曲、奴婢告主,非谋反、逆、叛者,皆绞。”
——《唐律疏议·斗讼律》
(2)在押犯人只准告狱官虐待事。
“诸被囚禁,不得告举他事。其为狱官酷己者,听之。”
——《唐律疏议·斗讼律》
180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狱官”,指审判官与监狱管理官吏。“虐待事”如违法刑讯:
“依狱官令,察狱之官,先备五听,又验诸证信,事状疑似,犹不首实者,然后
拷掠。”
——《唐令拾遗》
“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者,并不合拷讯,皆据众证定罪,违者以故失论。”
——《唐律疏议·断狱律》
“诸妇人怀孕,犯罪应拷及决杖答,若未产而拷、决者,杖一百。”
《唐律疏议·断狱律》
“诸拷囚不得过三度,数总不得过二百,杖罪以下不得过所犯之数。拷满不承,
取保放之。”
《唐律疏议·断狱律》
(3)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笃疾者,只准告子孙不孝或同居之内受人侵害事。
“即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者,听告谋反、逆、叛、子孙不孝及同居之内为
人侵犯者,余并不得告。”
—《唐律疏议·斗讼律》
[老龚点睛]《名例律》规定: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
者,上请;盗及伤人者,亦收赎。余皆勿论。
(4)禁止投匿名信控告。
“诸投匿名书告人罪者,流二千里。”
——《唐律疏议·斗讼律》
(5)提起诉讼时,告诉人应向官府提交“辞牒”,即诉状。当事人自己不能作辞牒
者,可由官吏代为书写,也可由当事人雇请他人书写。
“诸告人罪,皆须明注年月,指陈实事,不得称疑。违者,笞五十。”
《唐律疏议·斗讼律》
Z 典型真题
1.根据唐代关于“告诉”的法律规定,下列选项中,官府应受理的案件有( )。
(2018年多选第48题,2018 年法多选第 28 题)①
A. 张某控告其祖父谋反 B. 李某控告其主人杀人
C. 八十岁的王某控告其子孙不孝 D.在押囚犯刘某控告狱卒虐待
① 答案:ACD。
18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除了谋反、谋叛等重罪外,唐朝法律对其他犯罪的告诉有很多限制。下列情形
中,为唐律所禁止的告诉行为有()。(2015年法多选第 28题)①
A. 卑幼告尊长 B.在押犯告狱官虐待
C. 八十岁以上者告子孙不孝 D.奴婢、部曲告主人
(四)回避制度
为防止司法官吏因亲属或仇嫌关系而故意出入人罪,唐律规定了司法官的审判回避制
度,即“换推制”。
“诸鞫狱官与被鞠人有五服内亲,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并受业师,(曾)经为本
部都督、刺史、县令,及有仇嫌者,皆须听换推;经为府佐、国官于府主亦同。”
——《狱官令》
凡主审官员与当事人系五服内的亲属,或其大功以上亲之间有婚姻关系,或师生关
系,或曾为本部都督、刺史、县令者以及此前有仇嫌者,皆应换推。此外,同署连判官员
如属大功以上亲属,也应回避。
(五)死刑三复奏、五复奏制度
1.“凡决死刑,虽令即杀,乃三复奏”。即死刑的执行必须经过三复奏程序,死囚执
行前一日复奏两次,执行当日仍可复奏一次,提请皇帝审慎考虑是否立即执行。
贞观初年,唐太宗以“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为由,曾一度将京城死刑改为五复
奏,即决前一天两复奏,决日三复奏。但各州死刑案件仍行三复奏。
[扩展阅读](贞观)五年,河内人李好德坐妖言下狱,大理丞张蕴(yùn)古以
为好德病狂瞀(mào),法不当坐。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劾蕴古相州人,好德兄厚德方为
相州刺史,故蕴古奏不以实。太宗怒,遽斩蕴古,既而大悔,因诏“死刑虽令即决,
皆三覆(复)奏”。久之,谓群臣曰:“死者不可复生。昔王世充杀郑题(tǐng)而犹
能悔,近有府史取赇不多,朕杀之,是思之不审也。决囚虽三覆奏,而顷刻之间,何
暇思虑?自今宜二日五覆奏……”
——《新唐书·刑法志》
至于犯有恶逆以上罪以及部曲、奴婢犯杀主人罪者,则一复奏后,就可执行死刑。
“凡决大辟罪,在京者,行决之司五覆奏;在外者,刑部三覆奏。若犯恶逆以上及
部曲、奴婢杀主者,唯一覆奏。”
——《唐六典·刑部郎中》
“诸死罪囚,不待覆奏报下而决者,流两千里。”
——《唐律疏议·断狱律》
2.另外,死刑的执行,在时间上也有一定的限制。
唐律规定:每年的立春以后、秋分以前,不得奏决死刑,但谋反、谋大逆、谋叛等重
① 答案:AD。
182第四章|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大犯罪,不受此限。在每月的朔、望日,上下弦,二十四节气等,均不得奏决死刑。
“诸立春以后、秋分以前决死刑者,徒一年。其所犯虽不待时,若于断屠月及禁杀
日而决者,各杖六十。待时而违者,加二等。”
《唐律疏议·断狱律》
[老龚点睛] 第一,“不待时”,亦称“决不待时”,指因性质严重,可以突破秋冬
行刑的犯罪,依《狱官令》包括:犯十恶中“恶逆”以上之罪以及奴婢、部曲杀主人
的犯罪。但此类犯罪仍不可以突破佛教的断屠月及道教的禁杀日之禁。需待时的秋冬
行刑死刑案更不能违背禁杀日的规定,违者加二等处罚。
第二,“断屠月”:根据佛教长斋月而制定的禁止屠宰的月禁。律疏规定为正月、五
月、九月。“禁杀日”:根据道教每月十个斋日而定的禁屠杀之日,疏文中称“十直日”,
包括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
典型真题
唐高宗永徽年间,某地有婢女不堪主人欺凌,将主人毒杀。后该婢女被官府缉捕归
案,判处斩刑。根据唐律关于死刑复奏制度的规定,该案应复奏的次数是( )。
(2015年法单选第 17题)①
A.无需复泰 B.一复奏 C.三复秦 D.五复泰
(六)法官责任制度
为保证司法审判的公正、合法,唐朝严格规定了法官的责任制度。
1.要求法官必须严格依据律、令、格、式正文定罪。
“诸断罪皆须具引律令格式正文,违者笞三十。”
——《唐律疏议·断狱律》
2.对于皇帝针对一时一事所发布的敕令,如果没有经过立法程序上升为“永格”者,
不得引用以为“后比”。
“诸制敕断罪,临时处分,不为永格者,不得引为后比。若辄取,致罪有出入者,
以故失论。”
——《唐律疏议·断狱律》
[老龚点睛] 事情有因时制宜的情况,所以帝王临时以制敕断罪,衡量情况作处
置。其中未编纂公布为正式格条的,不可以作为引用比附的法例。
① 答案:B。
18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扩展阅读]戴胄(zhòu)的故事二例。
例一:上以兵部郎中戴胄忠清公直,擢为大理少卿。上以选人多诈冒资荫,赦令
自首,不肯者死。未几,有诈冒事觉者,上欲杀之。胄奏:“据法应流。”上怒曰;
“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对曰:“敕者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
下也。陛下忿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而既知其不可,复断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
大信也。”上曰:“卿能执法,朕复何忧!”胄前后犯颜执法,言如涌泉,上皆从之,
天下无冤狱。
——《资治通鉴·唐纪八》
意即:李世民因为戴胄忠诚清廉公正,任命他为大理寺少卿。贞观元年正月,“朝
廷盛开选举”,大力选拔人才。一些人趁机对自己的做官资历造假,李世民知道后,下
令他们自首,否则,以后查出来要判处死刑。不一会儿,一个人伪造自己的做官资料
被发现了,李世民想把他杀掉。戴胄上奏说:“根据法律应该判这个人流放。”李世民
非常愤怒,说道:“你想要遵守法律而令我失去威信吗?”戴胄回答:“说出的话,只
是当时凭喜怒,而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公布大信用的。陛下一时发怒,想要杀死
他。已经知道不能这样,交由法律处理,这正是忍耐小的愤怒而保持大的信用。”李世
民说道:“先生能够执法,我还有什么可值得担忧的呢?”戴胄经常就像这次一样宁肯
使李世民发怒也要秉公执法,说出来的话语像不断涌出的泉水一样,而李世民全部都
听从了他的建议,天下再也没有冤枉的案情。
例二:唐太宗妻子长孙皇后的哥哥长孙无忌有一次忘记解下佩刀就进入了皇宫的
东上阁,按照法律规定这是个死罪。长孙无忌既是皇亲,又是功臣,按照“入议”制
度,由朝臣集议。宰相封德黎提议:长孙无忌是过失犯罪,改判徒二年;守卫东上阁
的校尉没有及时发现长孙无忌带刀,要判绞刑。戴胄坚决反对。唐大宗表态说:“法
者,非联一人之法也,不能因为长孙无忌是我的亲戚就宽免。”戴胄建议说,校尉和长
孙无忌都是过失犯罪,但校尉只是此案中的从犯,长孙无忌能够免死罪,校尉也应该
免死罪。最后得到了通过。
如果任意引用而致断罪有出入者,属故意,以故意出入人罪论处,即采取反坐原则;
属过失,以过失出入人罪论,即减故意者三至五等处罚。
“诸官司入人罪,若入全罪,以全罪论;从轻入重,以所剩论。其出罪者,各如之。
即断罪失于入者,各减三等;失于出者,各减五等。”
——《唐律疏议·断狱律》
[老龚点睛]其一,故意入人罪。
故意入全罪,如被告人本无罪,法官故意判其徒三年,法官应被判处徒三年。
故意入重罪,如被告人本应判处徒一年,法官故意判其徒三年,法官应被判处徒
两年。
184第四章丨成熟定型时期的古代法制
其二,故意出人罪。
故意出全罪,如被告人本应判处徒三年,法官故意判其无罪,法官应被判处徒
三年。
故意出轻罪,如被告人本应判处徒三年,法官故意判其徒一年,法官应被判处徒
二年。
其三,过失入人罪比照故意入人罪减三等处罚,过失出人罪比照故意出人罪减五
等处罚。
3.并建立了同职连署制度,要求有关官员共同审案判决,共同承担错判的责任,以
利于互相监督,避免错判。大理寺卿、少卿、丞、府、史等均在同职连署的范围内。若因
公错判案件,承办人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人则逐级降等处罚;因私错判,其他人也有失察
之责。
18505
第五章
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第一节 宋(960年-1279年)
本节复习提要
朱温灭唐以后,唐朝原有的藩镇纷纷割据自立,在短短的五十几年的时间里(907-
960年),中原地区相继出现了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史称后梁、后唐、后晋、
后汉、后周。在这五个朝代之外,还相继出现了吴越国、闽国、荆南国、楚国、吴国、南
唐、南汉、北汉、前蜀、后蜀十个割据政权,这些割据政权统称为“十国”。“五代十国”
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乱世。由于军阀政权之间的连年征战,政权更迭频繁,这一时期赋
税繁重、民生困苦。为维持政权稳固,很多军阀政府在常法之外创设酷刑,并且不依法律
程序滥用刑罚。“五代十国”的割据局面最终为宋朝所终结。
960年,后周大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夺取政权,建立宋朝,定都汴梁(今开封),
史称北宋。北宋统治期间,先后有北方的辽国、金国,西北的西夏,以及西南的吐蕃、大
理等与之并存。1127年,金兵进占中原,宋王朝迁都临安(今杭州),史称南宋。1279
年,南宋为元所灭,两宋共历三百二十年。宋朝法制为适应社会发展变化,在职官管理方
面的规范更为系统化,在民事经济立法方面呈现出精细化的趋势,在刑事立法方面趋于严
苛,但在司法程序方面则尽可能地宽缓。
与宋朝并立的辽、西夏、金是三个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在与汉民族融合的过程中,
特别是在汉民族法律文化的影响下,这些少数民族政权结合自身的文化传统和统治需要,
推进了法制进程,取得了富有特色的成就。辽、西夏、金的法制史是中华法制文明史的重
要组成部分。
[北宋帝系表]
宋太祖赵匡胤(建隆)(960-976年):《宋刑统》《建隆新编敕》,折杖法
宋太宗赵光义(太平兴国,淳化)(976-997年):《太平兴国编敕》,设审刑院
宋真宗赵恒(咸平)(997-1022年):《咸平编敕》
宋仁宗赵祯(嘉祐)(1022-1063年):增施凌迟,《窝藏重法》
宋英宗赵曙(治平)(1063-1067年):强调重法地法的溯及力
18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续表
宋神宗赵顼(xū)(熙宁,元丰)(1067-1085年):《盗贼重法》,官制改革裁三司、审刑院
宋哲宗赵煦(xù)(元符)(1085-1100年):废除重法地法
宋徽宗赵佶(jí)(1100-1125年)
宋钦宗赵桓(huán)(1126-1127年)
[南宋帝系表]
宋高宗赵构(绍兴)(1127-1162年):《绍兴刑名断例》
宋孝宗赵脊(shèn)(淳熙)(1162-1189年):《淳熙条法事类》
宋宁宗赵扩(庆元)(1194-1224年):《庆元条法事类》
宋理宗赵昀(yún)(1224-1264年):宋慈《洗冤集录》
一、立法概况
(一)《宋刑统
宋朝建立后不久(建隆四年963年),太祖即制定颁布了《宋建隆重详定刑统》,简
称《宋刑统》,共12篇,502条,“模印颁行”天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刊版印行的
法典。
《宋刑统》内容上沿袭《唐律疏议》,体例上取法于唐末五代的《大中刑律统类》和
《大周刑统》,律下分213门,每篇少则有5门,多则有26门。律后附有唐中期以后至宋
初的敕、令、格、式。
[老龚点睛] 五代时期处于战争环境,为了实际运用方便,将各种法规汇编为一体
的实用型法典成为主要的立法活动。唐后期出现的“刑律统类”形式由此也成为主要
的立法模式。后周建国后,随着中原地区政治环境逐渐稳定,立法工作进一步得到重
视。后周世宗下令将前朝的各类法典法规统一改编为新的法典。至显德五年(958年)
完成颁布,称《大周刑统》(史称《显德刑统》),对于以后宋朝的法典制定有直接
影响。
《宋刑统》新增“臣等起请”32条和“余条准此”44条,前者是修律者为适应当时
形势发展的需要,对前朝行用的敕令格式经过审核详虑后,向朝廷提出的变动建议,实际
上是新增条款;后者是指具有类推适用性质的条文。
宋朝后期法律形式和内容虽有变化,但《宋刑统》作为国家的基本法典,“终宋之
世,用之不改”。
[老龚点睛]《宋刑统》颁行以后,一直沿用到南宋,是宋朝的基本法典。《宋刑
统》的律文和律疏均照录《唐律疏议》,但与唐律相比较,它具有以下特点:
第一,法典不称“律”,而改称“刑统”。“刑统”的意思是以类统编本朝刑事法
律法规。
18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二,篇下分门类编。《宋刑统》将同一性质的法律条文归结为一个单元,称为
“门”。法典的12篇又分为213门,每篇之下少则如捕亡律有5门,多则如斗讼、杂律
有26门。每一门之内,律文、律疏之后,附有敕、令、格、式。
第三,新增“臣等起请”32条。所谓“臣等起请”,是指窦仪等修律者为适应当
时形势发展的需要,对前朝行用的敕令格式经过审核详订后,向朝廷提出的变动建议。
这些建议条文特标“起请条”字样,附于敕令格式之后,每条冠以“臣等参详”四
字,作为新增条款,与所附敕令相区别。
第四,总括“余条准此”条,附于名例律后。所谓“余条准此”,是指具有类推
适用性质的条文。《唐律疏议》内原该类条文44条,散列在有关律文之后。《宋刑统》
编纂者虽将该类逐条照录,但编辑时汇总为一门,集中附在《名例律》之后,而不是
散列于各条之中。这是《宋刑统》在编撰技术上的一大变化,更有利于司法人员检索
适用…。
典型真题
1.《宋刑统》共十二篇,其首篇的篇名是()。(2015年法单选第18题)①
A. 具律 B.刑名 C.名例 D.法例
2.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刊版印行的法典是()。(2009年单选第 38 题)②
A.《开皇律》 B.《大明律》 C.《宋刑统》 D.《开元律》
3.《宋建隆重详定刑统》的篇目数是()。(2007年单选第35题)③
A.6篇 B.7篇 C.12 篇 D.18篇
(二)法律形式
1.编敕。
敕是皇帝对特定的人和事或特定的区域颁发的诏令,为一时之权制,不具有普遍和长
久的效力。但把众多的散敕整理后加以分类汇编,经皇帝批准颁行后,便具有普遍的法律
效力,即所谓编敕。编敕是宋朝最重要的、经常的立法活动。
[老龚点睛]《宋刑统》之外另编敕,原因是《宋刑统》作为祖宗成法,律文不能
修改,而宋又处在一个急剧变动的时代,随着社会的发展,《宋刑统》难以满足社会的
规范需要,因此就以更灵活的编敕,来弥补刑统的不足。
其次,敕令作为一种由皇帝来发布的法律形式,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是极为便
利的治理手段,它的广泛使用反映了君主专制的加强。
自太祖颁行《建隆新编敕》后,各代皇帝都有频繁的编敕活动,而且设有专门的编敕
机构。宋朝主要的编敕有太宗时的《太平兴国编敕》、真宗时的《咸平编敕》等。
① 答案:C。
② 答案:C。
③ 答案:C。
18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第一,《建隆新编敕》:宋朝编敕始于建隆四年(963年),窦仪将刑
事方面的敕、令、格、式编入《宋刑统》,将非刑事的敕令单独汇纂成四卷,名曰
《新编敕》。后世各朝所编的敕令不再局限于非刑事的法律规范。
第二,“专门的编敕机构”:仁宗之前由大理寺兼管编敕,仁宗年间设立“详定编
敕所”,定期编修敕令,以适应现实需要。
律、敕并行,既保持了法律的稳定性,又发挥了法律的灵活性。但由于编敕的地位高
于《宋刑统》,造成以敕代律,导致法令不一、相互矛盾。
[老龚点睛]从仁宗《天圣编敕》开始,编敕的法律地位在不断地提高。神宗时
出于变法的需要,更是极力主张“凡律所不载者,一断于敕”,在司法实践中甚至出现
以敕代律的现象。神宗年间还设立了“编修敕令所”。
2.编例。
宋朝的例有三种形式:
(1)“条例”,即皇帝发布的特旨。
(2)“断例”,即由中央司法机关或皇帝审断的案例,被相继沿用,成为审判案件的
成例。
(3)“指挥”,即中央官署对下级官署下达的命令。
宋朝颁例之多前所未有,至南宋宁宗庆元年间(1195—1200年),仅条例(指挥)前
后已达数万件,其地位也日趋重要,甚至“引例破法”,造成司法的混乱。编例也成为宋
朝主要的立法活动。
[老龚点睛] 例,最初是临时性的决定,编例则是将原本临时性的例,上升为具有
普遍效力的法律形式。
在宋朝法律体系中,例是制定法的补充,适用法律时“法所不载,然后用例”,若
“引例破法,非理也”。但在实践中,例因其规范具体,援用方便,经常出现“法令虽
具,然吏一切以例从事,法当然而无例,则事皆泥而不行”的现象,往往造成规范适
用的不统一。由于例被广泛运用于司法实践,其地位越来越高,编例也演变成重要的
立法活动。
编例活动始于北宋中期,盛于南宋。神宗时首颁《熙宁法寺断例》,哲宗时有《元符
刑名断例》,南宋高宗时有《绍兴刑名断例》等。编例对明清立法影响甚大。
3.条法事类,
南宋孝宗淳熙年间(1174—1189年),为了适应司法实践的需要,把相关的敕、令、
格、式及指挥、申明(法律解释)等,依事分门别类加以汇编,名之为《淳熙条法事
类》。
“条法事类”的出现是宋朝法典编纂体例上的又一创新。但至今仅保留下宁宗朝编订
的《庆元条法事类》残本。
18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以往按敕、令、格、式的类别和发布的时间分开来汇编,缺少条理,
难以检索和适用,所以南宋淳熙年间“条法事类”改为根据法律的内容、性质、功用,
分门别类,依事编排,司法官吏检阅之际,有关某一事类的法令一目了然。相比较而
言,“条法事类”使用方便,省却了司法官吏翻检之劳,且不易遗漏条款。
宁宗嘉泰二年(1202年)修成的《庆元条法事类》,共八十卷,分职制、选举、
文书、榷禁、财用、库务、赋役、农桑、道释、公吏、刑狱、当赎、服制、蛮夷、畜
产、杂共十六门,每门又分成若干类,如职制门分为官品杂压、职掌、禁谒、谒见、
上书奏事、臣僚陈请等五十二类,每类记载敕、令、格、式和申明。
典型真题
1.下列选项中,属于中国古代成例的有()。(2022年多选第48题,2022年
法多选第28 题)①
A. 廷行事 B.决事比 C.断例 D.指挥
2.宋朝为弥补律典之不足进行的立法活动有()。(2016年多选第61题)②
A.编敕 B.编例 C.编修会典 D.编纂条法事类
二、刑事立法
(一)刑罚制度
[老龚点睛] 宋朝的刑罚制度,基本上沿袭唐代的五刑,以笞、杖、徒、流、死为
常刑,但《宋刑统》及特别法中又增设了折杖法、刺配和凌迟。
1.折杖法。
折杖法为宋太祖建隆四年(963年)创立,此法将笞刑、杖刑折为臀杖;徒刑折为脊
杖,杖后释放;流刑折为脊杖,并于本地配役一年;加役流,脊杖后就地配役三年。但死
刑及反逆、强盗等重罪不适用此法。
[扩展阅读]
十
臀杖七
二十
笞 三十
臀杖八
四十
五十 臀杖十
① 答案:ABC。
② 答案:ABD。
19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续表
六十 臀杖十三
七十 臀杖十五
杖 八十 臀杖十七
九十 臀杖十八
一百 臀杖二十
一年 脊杖十三(不关押)
一年半 脊杖十五(不关押)
徒 二年 脊杖十七(不关押)
二年半 脊杖十八(不关押)
三年 脊杖二十(不关押)
二千里+一年 脊杖十七+一年(不远徙)
流 二千五百里+一年 脊杖十八+一年(不远徙)
三千里+一年 脊杖二十+一年(不远徙)
加役流 三千里+三年 脊杖二十+三年(不远徙)
徽宗时又对徒以下罪的折杖刑数重作调整。实行笞杖徒流刑的折杖法,使“流罪得免
远徙,徒罪得免役年,答杖得减决数”,是宋初慎刑思想在刑罚制度上的体现。
[老龚点睛]宋初采行折杖法,对于纠正五代时期刑罚越来越严酷的趋势、缓和社
会矛盾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具体执行当中也存在流弊。《宋史·刑法志》:“良民偶有
过犯,致伤肢体,为终身之辱,而愚顽之徒,虽一时创痛,而终无愧耻。”
2.刺配。
刺配是将杖刑、配役、刺面三刑同时施于一人的复合刑罚,“既杖其脊,又配其人,而
且刺其面,是一人之身,一事之犯而兼受三刑”。宋初设此刑之初衷,原为宽贷死刑之意,
之后逐渐被滥加施用,神宗时有关刺配的编敕已达二百条,南宋孝宗时更增至五百条。
刺配既复活肉刑,又没有配地远近之限(且终生服苦役),成为影响恶劣的酷刑。实
际上,随着治安形势的恶化,凡是犯贼盗罪被流放的罪犯,都要决杖、刺面、流配,刺配
成为一种加重惩治盗贼的刑罚。
[老龚点睛]刺配始创于五代后晋天福年间,原为宽恕死罪之刑,宋初继续沿用,
但逐渐突破宽恕死罪的适用范围。
3.凌迟。
凌迟,也作陵迟,俗称“千刀万剐”,是以利刃零割碎剐残损肢体,使受刑人在极端
痛苦中缓慢死去的酷刑,这是古代死刑中最为残酷的行刑方式。
19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受凌迟刑者往往“身具白骨,而口眼之具尤动,四肢分落,而呻痛之声未息。”
——《宋文鉴》
凌迟首用于五代,至宋(一说辽)立为法定刑。北宋仁宗时在绞、斩之外,增施凌
迟,用以惩治荆湖之地以妖术杀人祭鬼的犯罪。南宋时凌迟的适用越来越广。至清末法制
改革时,凌迟才被废除。
典型真题
1.《水浒》中宋江、林冲、武松等人,都曾受过一种酷刑,被骂称“贼配军”,这
种酷刑将三种刑罚施于一人,这三种刑罚是()。(2023年单选第30题,2023年法
单选第18题)①
A.鞭刑、枷号、配役 B.笞刑、刺面、流刑
C.枷号、徒刑、充军 D.杖刑、刺面、配役
2.下列关于宋朝折杖法的表述正确的是()。(2021年单选第31题,2021年
法单选第19题)②
A.徒刑折为臀杖 B.流刑折杖后释放
C. 折杖法不适用于死刑案件 D.折杖法可适用于反逆犯罪
3.中国古代对一种刑罚有如下描述:“既杖其脊,又配其人,而且刺其面,是一
人之身,一事之犯,而兼受三刑也。”该材料描述的刑罚是( )。(2016年单选第
39 题)③
A.刺配 B.折杖 C. 廷杖 D.发遣
4.宋朝“既杖其脊,又配其人,且刺其面,一人之身,一事之犯,而兼受三刑”
的刑罚是()。(2010年单选第 33 题)④
A.刺配 B. 发遣 C.充军 D.流刑
5.中国古代以凌迟作为国家法定刑的朝代有()。(2007年多选第61题)⑤
A.唐朝 B.元朝 C.明朝 D. 清朝
(二)重法地法
重法地法,是指对某些特定地区的特定犯罪判处重刑的法律制度,该特定地区称“重
法地”。
“祖宗仁政,加于天下者甚广。刑法之重,改而从轻者至多。惟是强盗之法,特加
重者,盖以禁奸究而惠良民也。”
——《宋史·刑法志》
① 答案:D。
② 答案:C。
③ 答案:A。
④ 答案:A。
⑤ 答案:BCD。
19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1.北宋中期,面对盗贼纵横治安混乱的局面,宋仁宗首立《窝藏重法》,严惩窝藏贼
盗的犯罪,清除贼盗的社会基础。
[老龚点睛] 宋仁宗时天下盗贼纵横,统治者更重其法,颁布了一系列重惩贼盗的
法令。宋仁宗景祐初年(1034年),宣布对京城地区“持杖窃盗者”加重处罚。其后
嘉祐七年(1062年)颁布《窝藏重法》,该法将京师开封府和所属诸县、相邻四州划
为重法地,在该区域内窝藏贼盗者,一律加重处罚。这种在常法之外,针对特定地区、
特定犯罪单独制定实施特别法的做法,在中国古代是史无前例的。
2.英宗继承了重法政策,重制重法,既强调法的追溯力,又株连罪犯亲属并籍没其
家产,以反逆罪惩治盗贼。
[老龚点睛]宋英宗治平三年(1066年),再一次明确在重法地内,“获抢劫罪,
死者以分所当得家产给告人,本房骨肉送千里外州编管”。针对“十恶”之外的强盗
罪株连家属、没收财产,这是唐律中所没有的。宋神宗继位之后,又补充规定在重法
地区内的“强劫贼盗”,不论罪犯本人是否是当地居民,案发是在立法之前或之后,
“并用重法”,将重法的溯及力延伸到立法之前。
3.神宗熙宁四年(1071年)颁行《重法地法》,也称《盗贼重法》,扩大了重法的适
用地区,由京畿地区发展到全国三分之二以上的地区。
[老龚点睛]《盗贼重法》将重法地由开封府诸县扩大到十几个州,已占全国二十
四路中的十七路。《盗贼重法》在这些地区完全取代了《宋刑统·贼盗律》。
4.重法地制度于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被废除。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藏(窝藏重法)人(宋仁宗)神(宋神宗)偷(盗贼重
法),罂(宋英宗)粟(追溯力)则(宋哲宗)废(废除)。
典型真题
1.颁布《盗贼重法》的朝代是( )。(2011年法单选第 17 题)①
A.宋朝 B.元朝 C.明朝 D.清朝
2.颁布《重法地法》的朝代是( )。(2009年单选第 32题)②
A.唐朝 B.宋朝 C.元朝 D.明朝
三、民事立法
(一)不动产买卖契约
宋朝法律对于买卖契约,尤其是不动产买卖契约有详细规定。由于典当盛行,法律往
往对典当与买卖连同作出规定,合称“典卖”,民间也因此往往将两者混用,为将典当与
① 答案:A。
② 答案:B。
19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买卖区别开来,一般称典当为“活卖”,称买卖为“绝卖”“永卖”“断卖”等。
[老龚点睛] 生活用品的典当,在唐代已普遍存在于寺院与民间。大诗人杜甫作诗
说:“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江头尽醉归。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典当
作为不动产转移的独立方式,是在宋代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典是古代中国长期存在的一种独具特色的土地转让方式,因土地随着人口增加成
为稀缺资源且价值较为昂贵,中国人家族观念甚强,土地一般为祖遗,不会绝卖与人
而受不肖子孙之讥,故到万不得已之时,设定一种随时或定期可赎回土地的制度,这
就是“典”。
不动产买卖契约的成立要件有以下几项:
1.“先问亲邻”。
即业主欲出卖不动产时,须先询问房亲和邻人有无购买意愿。换言之,房亲和邻人对
不动产有优先购买权。
“应典卖、倚当物业,先问房亲;房亲不要,次问四邻;四邻不要,他人并得
交易。”
——《宋刑统·户婚律》
以后法律还规定了亲邻的顺序:“凡典卖物业,先问房亲;不买,次问四邻。其邻以
东南为上,西北次之,上邻不买,递问次邻。四邻俱不买,乃外召钱主。”
[扩展阅读]宋哲宗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规定:“应问邻者,止问本宗有服
亲,及墓田相去百户内与所断田宅接者。”亲邻的先买权的规定逐渐细致化。据《名公
书判清明集》载《庆元重修田令》规定:“诸典卖田宅满三年,而诉以应问邻而不问
者,不得受理。”即亲邻先买权的时效为三年,逾期即丧失保护。
2.“输钱印契”。
即不动产买卖必须缴纳契税(输钱),并由官府在契约上加盖官印(印契)。加盖了
官印的契约称“赤契”“红契”,具有一定的公证意义;未缴纳契税、加盖官印的契约称
“白契”。
[老龚点睛]红契既是已纳税的标志,又是土地所有权的凭证,一旦发生争讼,就
是无可置疑的证据。但买卖双方的当事人为规避契税,往往私立白契成交。对此政府
多次申明,发现使用白契的契税加倍征收。红契制度的实行,使国家不致因土地交易,
丧失原有的税赋等财政收入,又保护了购买者的土地所有权。
3.“过割赋税”。
即在买卖田宅的同时,必须将附着其上的赋税义务转移给新业主。
4.“原主离业”。
即转移标的实际占有,卖方须脱离产业,不动产买卖契约才最终成立。以上四个要件
成为后世不动产买卖契约的基本内容。
194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鲜(先问亲邻)蔬(输钱印契)果(过割赋税)园(原
主离业)。
典型真题
宋代把未缴纳契税未加盖官印的契约称为( )。(2012年单选第 39题)①
A.红契 B.白契 C.质剂 D.傅别
(二)典卖契约
典卖契约是一种附有回赎条件的特殊类型的买卖契约,称为“质卷”“解贴”。典卖
行为须采用加画骑缝记号的复本书面契约形式,其成立要件与买卖契约一样,即“先问亲
邻”“输钱印契”“过割赋税”“原主离业”。
除了上述要件中所包含的权利外,业主(典卖人)的权利还有:得到钱主给付的典
价;在约定的回赎期限内,或没有约定回赎期限及约定不清的,在30年内可以原价赎回
标的物。
“经三十年后,不在论理收赎之限。”
《宋刑统·户婚律》
[老龚点睛] 第一,实际上宋朝法律中的典卖并无“卖”的真实含义,典卖人仍
然保留着所有权和回赎权,而典价也是低于卖价的。现实生活中经常出现先典后卖的
现象,但此时若典主为买家,它必须把典与卖之间的差价向出典人补足。这时,已不
是典卖而是买卖了。简言之,典即出典人以其不动产田宅的占有、使用权向典权人换
取典价,以其典产的收益抵当典价利息的法律行为。
第二,宋朝法律明确规定,在出典契约中由双方约定禁止回赎的“典期”期满后,
只要契约原件依然存在,出典人可以随时以原典价回赎田宅,不限定回赎的期限;但
是如果契约原件已经灭失、双方当事人已经死亡而契约难以证明真伪的情况下,经过
30 年后回赎权才消灭。
钱主(典买人、典权人)的权利则包括:契约期限内标的物的使用收益权;对于标的
物的优先购买权;待赎期中的转典权;待赎期中业主不行使回赎权时,取得标的物的所有
权。钱主以上权利统称“典权”。
[老龚点睛] 宋朝法律明确典权人具有相当的处分权,比如可以“转典”“其田宅
见(现)主,只可转典,不可出变”。宋太宗时又补充规定,田宅已经出典,典权人
为第一顺序的优先购买权人,根据典价和卖价之间的差价,另外开列“绝卖”文契粘
连在原来的典契上,到官府加盖官印缴纳契税,“付见典人充为永业。更不须问亲邻”。
即规定典权人的先买权优先于出卖人的亲邻。宋朝民间一般称这种先典后卖的出卖为
“断骨卖”。
① 答案:B。
19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为了保护典权人的权利,严禁“一物两典”,如有重复典卖者,业主、中人、邻人并
契上署名人,“各计所欺人已钱数准盗论”,并须将钱退还典主。
[老龚点睛]一物不得两典,即本主不得将同一产业典给两个以上的不同权利人,
违者各按入己钱数,准盗论;典物归先典者。编者认为《考试分析》所述“人已钱
数”表述有误,应为“入己钱数”。
此外,凡典买卖产业,须家长和买主“当面署押契帖”,卑幼不得专擅典卖,或伪署
尊长姓名,否则依法重断。
[老龚点睛]卑幼未经尊长允许,私自出卖田产,或者欺骗尊长,擅自典卖的,钱
没官府,田还原主,买卖无效。南宋还规定了诉讼时效,同居卑幼擅自典卖田宅的,
尊长在五年之内可追诉。
典型真题
1.下列对于宋代典卖制度的表述,不正确的是()。(2023年单选第36题)①
A.一物可以两典
B.典权可以转让
C.钱主对标的物享有优先购买权
D. 业主可在回赎期内以原价赎回标的物
2.典卖契约是一种附有回赎条件的特殊类型的买卖契约。宋朝法律规定,以原价
赎回标的物的最长期限()。(2017年单选第39题,2017年法单选第 18题)②
A.10年 B.20年 C.30年 D.40年
3.宋朝法律中规定的不动产典卖契约的成立要件包括()。(2010年多选第
63 题)③
A.先问亲邻 B.输钱印契 C.过割赋税 D.原主离业
(三)财产继承
宋朝由于商品经济和私有财产权观念的发展,财产继承法律也更加完备,形成了一般
财产继承、遗嘱继承、户绝财产继承、死亡客商财产继承等比较复杂的继承制度。
1.一般财产继承
宋朝除沿袭家产兄弟均分制外,允许在室女享受兄弟继承财产权的一半,同时承认遗
腹子与亲生子享有同样的继承权。
[老龚点睛]中国古代对女儿根据其是否出嫁,分为“在室女”,即未出嫁的;
“出嫁女”,即已出嫁的;出嫁后因故(如夫亡、被出、和离等原因)又回到父母家中
的女子,称之“归宗女”。北宋时期,在室女在和兄弟一起继承遗产时,仍和唐代一
样,只能继承一份嫁妆。但到了南宋时,在室女在继承中的地位提高,父母双亡后,
在室女可以和兄弟共同继承财产,享有相当于兄弟应得份额一半的继承权。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③ 答案:ABCD。
19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2.户绝财产继承和遗嘱继承
南宋又规定了户绝财产继承的办法。户绝指家无男性继承人。
[老龚点睛] 第一,宋朝法律规定,户绝者,在法定继承的情况下,户绝资产除丧
葬费外,全部由在室女继承(沿用唐代规定);未有在室女的,出嫁女可分得1/3(宋
代新增规定),其余入官;无女儿的则归近亲;无近亲的则全部入官。可见,其资产法
定继承的顺序依次是女儿、近亲、官府。
第二,户绝财产的继承亦可遵照遗嘱执行。北宋时遗嘱继承一般以户绝为前提,
南宋时期私有观念加强,遗嘱继承的范围扩大,规定也越来越具体。
[记忆线索]
车父—车母
子车润海(兄) 在室女车润梅(妹) 出嫁女车润悔(妹)
(1)海、梅两人共同继承财产,车润梅享有相当于车润海应得份额一半的继承权。
(2)若车家户绝(未生海),财产全部由车润梅继承。
(3)若车家户绝(未生海,且未生梅),车润悔可继承1/3财产,其余入官。
户绝立嗣有两种方式:凡夫亡而妻在,立继从妻,称“立继”;凡夫妻俱亡,立继从
其尊长,称“命继”。继子与户绝之女同享继承权。
[老龚点睛] 立继子与命继子由于成立收养关系的时间不同,意味着其对父母生前
所尽的赡养义务不同,对财产占有的权利就会有所区别。立继子在遗产的继承上等同
于亲子,而命继子由于未尽过赡养义务,只是将要承担祭祀重任,此种情况下,有在
室女的,在室女享有3/4的财产继承权,命继子享有1/4的财产继承权;只有出嫁女
的,出嫁女享有1/3的财产继承权,命继子享有1/3,另外的1/3收为官府所有。
3.死亡客商财产继承
[老龚点睛] 宋朝内地及沿海地区贸易都较为发达,商人流动贸易和寓居的范围非
常广泛,如中外客商客死他乡,其财产处理成为宋朝新的民事问题。有鉴于此,《宋刑
统》专门新增了“死商钱物”一门,汇集唐中后期和五代时的敕令内容,对客死商人
的财产处理做了详尽的规定。
典型真题
1.根据宋朝的法律规定,享有继承家庭财产权利的民事主体包括( )。(2014
法多选第 30 题)①
A. 庶子 B.命继子 C. 在室女 D.出嫁女
2.根据宋朝的法律规定,能够继承家庭财产的人包括( )。(2013多选第 60题)②
A.庶子 B.命继子 C.在室女 D.出嫁女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ABCD。
19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四、行政立法
(一)国家政权机构的调整
[老龚点睛] 宋朝中枢机构参见下图:
院丰改制,是宋神宗赵顼元丰年间
皇帝
:(1080-1082年)对职官制度的一次
重要改革。在改制后,朝廷的行政
北宋前朝 元丰改制 效率并没有提高,甚至造成了行政
效率的降低。但是裁撤了部分冗员
:以及冗散机构,减少了财政开支,
撤销
明确了各职位机构的职责。
撒销
.形同虚设. .恢复三省制. 监察 顾问
御史台 学士院
谏院
中书省 门下省 尚书省 三省
行政 军政
中书门下 极密院 (右省) (左省) (都省)
盐铁 度 户部
(改事堂
支 台院 宋仁宗初年设:
谏院,元丰改
宋神宗元丰改
吏部 户部 礼部 兵部 刑部 工部 六 制废除,宋高
;制撤销三司, 部 殿院
刑礼房 枢机房 宗初年复设。
兵房 吏房 户房 大部分职权归;
:户部和工部。 察院
1.中央。
宋初政治制度的侧重点在于厉行中央集权,尤其是通过机构间的分权和牵制,强化皇
帝对政权机构的操控权和对国家事务的决定权。宋初虽保留隋唐以来的三省制,但不使之
有实任,而以“二府三司”共治国事。
(1)“二府”,是指中书门下与枢密院。
中书门下是宋朝的最高行政机关,其长官“中书门下平章事”通常由两三人担任,实
际行使宰相的权力。为防范相权过重,又设副相“参知政事”。
[老龚点睛] 宋初保留了三省形式,但大力削弱相权。三省长官与宰相脱钩,形同
虚设。执掌最高行政权的机关是中书门下,它是脱离三省的独立的宰相集体处理国家
政事的机构。
枢密院为最高军事行政机关,其长官枢密使与宰相同品级,故与中书门下并称“二
府”。军政移于枢密院,削弱了宰相的权柄,又使枢密院和宰相互相牵制。
[老龚点睛]枢密院虽为中央最高军事行政机关,具有掌管全国军事、调兵之权,
但枢密院及院中其他官员俱不统兵。由此,一方面军政移于枢密院,削弱宰相的权柄,
使枢密院与宰相互相牵制,以防专权;另一方面,又使调兵权与统兵权互相掣肘。
(2)“三司”,是指中央理财机关。
盐铁司掌工商收入、兵器制造,度支司掌财政收支、粮食漕运,户部司掌户口、赋税
和榷酒。
19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宋朝不使地方留税,全国财赋尽出三司。故三司长官(三司使)权任甚重,又称
“计相”。
[老龚点睛] 宋通过“二府三司”体制,将宰相原有的军权、财权分离出来,又
通过“多相制”对政务权进行分化,使之难以独揽大权,以免造成臣强君弱的局面。
神宗元丰年间(1078—1085年)官制改革,裁汰三司归并户部,恢复了三省原有的
权力,行政管理体系趋于统一,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机构重叠、职权分散、冗官充斥、效
率低下的痼疾。
2.地方。
[老龚点睛] 宋朝地方区划参见下图:
路-州-县三级 地方区划
转运使司(漕) 征收、转运地方财富.
北宋初期仿照唐制,
提点刑狱司(宪) 管理司法、刑狱和监察
全国分为13道。宋太: 道 路
提举常平司(仓】 淡责储备粮食、平抑物价
宗至道三年,在名称
上改道为路。 安抚使司(帅) 掌管兵民事务
州 府 军 E 工矿牧盐等重要物资区;
地位特殊的州,
军事重镇或要冲:
首都、陪都等。
《元丰九域志》:
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 县 军 不领县的军、监与县平:
全国共14府、242州、37军、4监 级,隶属于府或者州。
乡、里
(1)宋朝地方机构新设路一级政权,实际上是中央派出机构,并使其权一分为四,其
长官为经略安抚使(帅司)、转运使(漕司)、提点刑狱使(宪司)、提举常平使(仓
司),称之为“四司”,分别监管地方军政、财赋、司法、盐铁专卖等事。四司互不统属
而互相监督,皆听命于皇帝。
[老龚点睛] 四司是皇帝设在地方的耳目,故有“监司”之称。如此纵向分割地
方权力,地方已不可能聚集力量割据一方。其中提点刑狱司是一路司法主管部门,也
是地方最高司法机构,长官为提点刑狱使,简称“提刑”。提点刑狱司负责审查地方案
件,平反冤狱,监督地方官吏依法行事。这是在中国法制史上首次在地方设置专职的
司法审判部门。
(2)路下设府、州、军、监为直属中央的同级行政机关。州级长官由朝廷任命文官担
任,职衔冠以“权知”字样,以示权且而非久任之意,实行三年一换和籍贯回避制,并另
置通判,与之联署公文,以分知州之权。
19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第一,“府、军、监”:为与“州”同一层级机构。府的地位略高于
州,凡皇帝即位前居住过或任过职的州,在其即位后便升格为府。军在唐时原为军事
机构,五代后逐渐演变为行政区。监多设在矿区,一般不管民政。府、州、军、监的
长官为知府、知州、知军、知监。
第二,由皇帝直接任命文官担任,以防止过去由于武将兼领地方官所造成的拥兵
自重现象。
第三,“通判”可以随时向皇帝报告情况,素有“皇帝耳目”及“监州”之称。
(3)州以下仍为县…,……由…皇帝任命文官为知县。
[老龚点睛]改变了五代以来由节度使委派亲信把持政务的局面,加强了中央对地
方基层的控制。
“收乡长、镇将之权悉归于县,收县之权悉归于州,收州之权悉归于监司,收监司
之权悉归于朝廷。”
——范祖禹《范太史集》
宋朝地方行政权力之高度集中于中央,为前代所未曾有,其结果是唐末以来形成的藩
镇割据消灭殆尽,但是地方上独立处置和应付事变的能力也随之削弱,以致“州郡遂日就
困弱,靖康之祸,虏骑所过,莫不溃散”。
(二)差遣制度
宋官制区分官、职、遣:
1.官只代表其品级和俸禄高低。
2.职是文官的荣誉虚衔。
3. 差遣才是其实际的职事。
差遣制的要旨在于使官职名称与实际职务相脱离,官员担任的实际职务,由皇帝灵活
授予,同其“正官”名称不符,故称“差遣”,又称“职事”。
职事官所担任的职务之前通常有“判”“知”“权”“管勾”“提举”“提点”之类的
限制词,以示其临时性,可随时撤换。除非有特旨,三省六部等机构的“正官”,并不管
理本机关的事务,而由皇帝派遣他官管理,形成此官任彼事,彼官任此事的局面。如果未
获差遣,正官就是只领俸禄不理实务的闲官。
这种“官与职殊”“名与实分”的差遣制着眼于巩固君主中央集权,但也酿成了宋一
代的冗官之弊。
[老龚点睛] 任命职事官的差遣制度始于武则天统治时期,但当时只是一种临时性
措施。五代时期军阀主政,习惯于随意任用亲信,因此任官授职全部是临时差遣。宋
初为了笼络勋臣,达到君主专制的目的,采取了授予高官、优加俸禄以安抚人心的做
法。而位居高官的功臣故旧、藩镇重臣实际上丧失了一切职权,真正掌握实际权力的
是忠于皇帝并确有才干的人。
20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这一制度保证了皇帝直接控制用人权,随时提拔官阶较低但忠诚贤能的人担任官
职,也便于随时撤换重要岗位上的不忠之臣或无能之辈。由于实行差遣制度,职掌重
要权力的官员定期调换,避免了官员盘踞一方、权重难制的弊病。
但是职官分授与差遣制度,造成职官只知道尽忠于君主、服从权力,不知以天下
为己任的弊端;同时,还使得官吏数量激增,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庞大的官僚队伍,冗
闲的官员极大地加重了国家的财政负担。特别是官员的品秩、俸禄只能不断提升,纵
然有职无权碌碌无为之辈一样可以坐等升迁,助长了因循苟且的官场之风。神宗元丰
年间,虽然曾进行职官改革,但仅局限于中央文官系统,差遣制实际一直沿用至南宋。
(三)官员选任与考课制度
1.选任。
科举取士是宋朝选官的主要途径,与唐朝相比有显著的发展:
(1)录取和任用的范围较宽。不仅录用人数比唐朝大增,而且一经录用便可任官;并
大大放宽了应试者的资格限制,僧道也可参加考试。
[老龚点睛]
第一,仅以进士科为例,唐代进士及第每科不过二三十人。宋朝进士分为三等,
一等称及第,二等称赐进士出身,三等称同进士出身,录取的总额通常在二三百人,
多时达到五六百人。
第二,唐代录取只是取得了做官的资格,实际授予官职还须通过吏部考试。而宋
朝一经录取便可任官,排名在前的即可得到高官。
(2)殿试成为常制,由此考生一律成为天子门生,避免了考生和主考官之间以师生之
名结为同党。
[老龚点睛] 唐杜佑曾说:“殿前试人自此始”[指载初元年(公元690年)武则
天亲临洛阳策问贡士]。但这种殿试在唐代很少进行,真正成为制度是在宋代。宋朝开
国后,统治者要贯彻文臣治国的原则,故皇帝亲自考试录取士人也成为制度,其后,
元明清诸朝皆因之。
(3)创造了“糊名”(弥封)、“誉录”和回避等方法以防科场舞弊。
[老龚点睛]
第一,所谓“糊名”,又称弥封,就是考试后将试卷上考生姓名、籍贯、家世等贴
封起来,使阅卷官不知试卷作者,以免主考官、评卷人员从中徇私的制度。
第二,“誉录”则是专门的官员对参加应试的举子之答卷重新誉录的制度,以防止
考官辨认考生字迹而创设。
第三,宋朝开国后,最高统治者为吸引更多的下层士人参政,使科举取士更加公
平,推行“别头试”,亦称“别试”,即为主考官的应举亲属及权贵子弟参加应考别置
考场,另派考官考试的制度,以防止主考官徇私舞弊。
20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考试内容虽仍侧重诗赋、经义,但切近国家实际治理的策论受到重视。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在宽敞(范围宽)的宫殿(殿试)策论防作弊。
2.考课。
(1)机构。
宋朝官员的考课,京朝官由审官院掌考,州县官由考课院掌考。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地方考,中央审。
(2)方法。
考课方法主要有二:
一是磨勘制,是指定期勘验官员的政绩以定其升迁,实际上是凭资历升官。
[老龚点睛] 真宗时文武官员三年一磨勘,仁宗时改为文官三年、武官五年。
二是历纸制,类似于现代的考勤登记,规定官员按日自计功过,并上交给主管官吏,
或由长官平时记录其属下官员的善恶,作为考核的依据。
(3)标准。
对地方州县官以“四善三最”的标准考核,“四善”是德义有闻,清谨明著,公平可
称,恪勤非懈;“三最”是治事之最、劝课之最、抚养之最。
考课每年一次,三年为一任,并根据考课的治绩来定赏罚。
[老龚点睛]虽然宋朝确定了比较详细的考课标准,但是磨勘方法的推行,实际是
将年资置于政绩之前,不仅不能激励贤能与勤政之士,反而造成了官场中安于现状、
因循守旧的风气盛行。
………………………………
背诵口诀:有人(抚养)有钱(劝课)好办事(治事)。
典型真题
1.宋朝为防范科举考试舞弊而采取的制度有()。(2008年多选第61题)①
A.誊录试卷法 B. 糊名考校法 C.考官回避制 D. 九品中正制
2.在官制中实行差遣制的朝代是()。(2006年单选第40题)②
A.汉朝 B.唐朝 C.宋朝 D.明朝
(四)监察制度
宋设立的中央监察机关御史台,以御史中丞为长官,仍分三院即台院、殿院、察院。
[老龚点睛] 宋袭唐制,设御史台为最高监察机关,以御史大夫为台长,但向无实
任,而以御史中丞执掌台事,故《考试分析》表述为“以御史中丞为长官”。
① 答案:ABC。
② 答案:C。
20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察院的监察御史职责尤为重要。监察御史从曾两任知县的官员中选任,宰相不得荐举
御史人选,宰相的亲故也不得担任御史职事。御史的任命须经由皇帝批准。御史每月必须
奏事一次,是为“月课”,可以“风闻弹人”,不必皆有实据。上任百日内无所纠弹者,
贬为外官。
在御史台之外,将分属中书、门下两省的谏官(如谏议大夫、司谏、正言等)组成谏
院,负责对中枢决策、行政措施和官员任免等事提出意见。与御史台合称“台谏”,旨在
牵制宰相的权力。宋以前谏官专门负责监督皇帝,向皇帝规谏讽谕;而宋朝谏官和台官职
能趋于一致,
“凡朝政阙失,大臣至百官任非其人,三省至百司事有违失,皆得谏正。”
——《宋史·职官志一》
谏官由代天下谏议君主,转变为代君主监察百官,这无疑使君主的权力更无羁绊。同
时,台谏官在政治斗争中往往成为皇帝独断或权臣排斥异己的工具。
设于各路的监司(转运使和提点刑狱使等)负有对地方官员的监察职责,负责巡按
州县。
州级政权的通判官号称“监州”,职责是监察州县官员。
五、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1.大理寺。
宋承唐制,中央仍设大理寺掌管中央司法审判大权,负责审理地方上报的刑事案件以
及京师与中央百官犯罪的案件,并参与审判皇帝直接交办的重大刑事案件。
2.刑部。
刑部掌管全国的刑狱政令,复核大理寺详断的全国死刑案件,以及官员犯罪除免、经
赦叙用、定夺昭雪等事。
3.御史台。
御史台也有部分司法审判职能,主要参与处理命官犯罪大案、司法官受贿案、地方官
府不能决断的疑难案件以及地方重大案件等。
4.审刑院。
宋朝的皇帝经常亲自审理案件,即御笔断罪。宋初为强化对中央司法机关的控制,另
立审刑院(以知院事为长官)。凡须奏报皇帝的各种案件,经大理寺断谳后,报审刑院复
核,由知院事和详议官拟出定案文稿,经中书省奏报皇帝论决。
……………………
[老龚点睛] 也就是说,本来大理寺断后只由刑部详复的案件,设置审刑院后,还
要经过审刑院详议,实际上就是在刑部之上增加了一级复审机构。
审刑院是宋初加强中央集权的产物,创设于太宗淳化二年(991年),神宗元丰三年
(1080年)裁撤后,职权复归大理寺与刑部。
5.制勘院和推勘院。
此外,宋初还增设制勘院和推勘院等临时性机构,负责审理皇帝交办的案件。
20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宋朝加强司法中央集权的另一个特色是设置“制勘院”来办理“诏
狱”。由皇帝下诏委派官员组成直接向皇帝汇报的临时性法庭。制勘院既可以在御史
台、太理寺、开封府设置,也可以在其他任何机构包括地方州府设置。负责审讯的官
员称“制使”,制勘院的审讯活动完全独立进行,与其他常设司法机构没有关联,防止
舞弊枉法行为,以提高办案效率,保证重大案件的审理置于皇帝控制之下,加强中央
集权统治。
宋朝司法机构的多元化倾向,有利于分散司法权力,形成各机构间的相互监督,便于
皇权操控审判权力。但机构重叠,职权重复,权责不明,严重影响了国家正常司法职能的
发挥。
典型直题
1.宋初为强化皇帝对司法权的控制,增设的机构包括()。(2014年多选第
62 题)①
A.审刑院 B.制勘院 C.都察院 D.推勘院
2.为了强化对中央司法机关的控制,宋初增设的机构是()。(2012年法单选
第18题)②
A. 大理院 B.审刑院 C.都察院 D.枢密院
3.宋朝为加强中央司法机构的控制,在皇宫中设立()。(2003年单选第
14题)③
A.大司徒 B. 宣政院 C.大理院 D.审刑院
(二)务限法
务限法即规定在农务繁忙季节中停止民事诉讼审判的法律制度。“务”指农务,《宋
刑统》有“婚田入务”专条,规定每年农历二月初一“人务”,即开始进入农忙季节,直
到九月三十日止。
在“务限”期内,州县官停止受理有关田宅、婚姻、债负、地租等民事案件,限满之
日即十月初一日称“务开”,方可受理上述案件,直至次年入务日为止。但若原已受理的
民事诉讼尚未结案,可以延长至三月底结案。务限法体现了以农为本的传统立法的价值
取向。
“所有论竞田宅、婚姻、债负之类,取十月一日以后,许官司受理,至正月三十日
住接词状,三月三十日以前断遣须毕。如未毕,具停滞刑狱事由闻奏。如是交相侵夺及
诸般词讼,但不干田农人户者,所在官司随时受理断遣,不拘上件月日之限。”
——《宋刑统》
① 答案:ABD。
② 答案:B。
③ 答案:D。
204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意即:一切关于田宅、婚姻、债负之类的诉讼,官府集中于十月一日
以后受理,至第二年正月三十日截止受理,并必须在三月三十日以前审判完毕。如果
不能审判完毕,应开具理由向朝廷报告。如果是涉及互有侵夺等各类诉讼,只要是不
妨碍农耕的,所在地方官府随时受理审判,不受以上条文日期限制。“务限”的规定是
为了在农忙时节保障充足的人力,不致因民事纠纷耽误要务。
典型真题
宋朝元丰年间,开封府民人钱某与赵某因相邻土地的田界问题发生纠纷,钱某欲告
官解决。按照《宋刑统》的相关规定,官府可以受理钱某词状的时间是( )。
(2019年单选第30题,2019年法单选第18题)①
A.四月初一 B.六月十八 C.八月十八 D.十月初一
(三)鞫谳分司制
宋朝从州到大理寺,都实行鞫谳(yàn)分司制,即“审”与“判”分为两事,分别
由不同的官员担当,二者相互牵制。审问案情的官员无权量刑,检法量刑之事别由其他官
员负责。前者称“鞠司”(又称“推司”“狱司”),后者称“谳司”(又称“法司”)。
鞠谳分司制是宋朝审判制度的特色,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防止司法官因缘为奸,保证
审判质量。
Z典型真题
1.《历代名臣奏议》中记载,宋高宗时“狱司推鞠,法司检断,各有司存,所以
防奸也”。材料反映的司法制度是( )。(2016年法单选第18题)②
A.翻异别推 B.鞠谳分司 C. 三司会审 D.死刑复奏
2.宋朝曾实行的“审”与“判”分离的制度称为( )。(2012年单选第40题)③
A. 翻异别推 B.鞠谳分司 C. 三司推事 D.九卿会审
3. 下列关于宋朝法制的表述,正确的有( )。(2006年多选第 61 题)④
A.《宋刑统》在体例上取法唐末的《大中刑律统类》和五代的《大周刑统》
B.编敕、编例成为主要的、经常的立法活动
C.“重法地法”是北宋制定的刑事特别法
D. 审判制度上实行鞠谳分司制
(四)翻异别推制
翻异别推制,又称翻异别勘制,是为防止冤假错案而建立的复审制度,即在发生犯人
① 答案:D.
② 答案:B。
③ 答案:B。
④ 答案:ABCD。
20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推翻原有口供,而且“所翻情节,实碍重罪”时,案件须重新审理,应将该案交由其他司
法官或司法机构重新审理。
改换法官审理称之为“别推”,改换司法机关审理,称为“别移”。法律规定,犯人
翻异次数不得过三,但实际执行中较宽,有多达七八次者。若故意诬告、称冤,经查证属
实,罪加一等。
“州狱翻异,则提刑司差官推勘;提刑司复翻异,则以次至转运、提举、安抚司。
本路所差既遍,则又差邻路。”
——《宋会要辑稿》
意即:州狱案件犯人推翻口供时,先由提刑司官员重审;犯人再翻供的,交由本路转
运、提举、安抚司等机构依次重审;本路机构均参与重审后,犯人又翻供的,改由相邻路
的司法机关重审,
[老龚点睛] 翻异别勘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冤假错案的发生,有利于司法公正的实
现,体现了宋代司法的慎刑精神。
[扩展阅读]理雪制度
这是有关申诉的法律制度。当判决生效后,犯人及其家属如有不服,可以依程序逐
级进行申诉,称为“理雪”。但申诉必须遵守一定的程序,具体为:从所属县诉起,到本
州,转运司、提刑司、尚书本部、御史台,再到登闻鼓院、登闻检院,逐级进行,不得
越诉。如果所经官司不理或限满尚未决,则可以依次向上级陈诉。受理申诉案件的官司
都应在期限内组织无干碍官吏审理,对于大案要案,需由临时组成的具有特别法庭性质
的“推勘院”审理。当事人申诉的期限是有规定的,只能在判决生效的三年内提起。
典型真题
1.南宋庆元年间,某县有一妇人被杀。死者丈夫甲被当地县衙拘捕,受尽拷打,
招认了“杀妻事实”。在该案提交本路提刑司审核时,甲推翻原口供,断然否认杀妻指
控。对此,符合宋代翻异别推制度规定的是()。(2018年单选第32题,2018年法
单选第20 题)①
A.发回原县衙由原审官员重审 B. 上报中央御史台审理
C. 上报中央大理寺审理 D.指定本路另一县衙官员重审
2.下列关于宋代“翻异别推”制度的表述,正确的是()。(2014年单选第
39 题)②
A.实行“审”与“判”相分离
B.农务繁忙季节停止民事诉讼审判
C. 皇帝特诏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长官会同审理
D.犯人翻供且“实碍重罪”时,须交由另外司法官或司法机构重新审理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20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3.为防止冤错案件,宋朝规定在犯人翻供且所翻情节关系重大时,案件改由另一
司法机关重新审理。该制度是( )。(2013年单选第 39题)①
A.翻异别推 B.鞫谳分司 C.三司推事 D.覆冤理雪
(五)《洗冤集录
《洗冤集录》是宋慈(1186—1249年)所著的一部法医学专著。南宋理宗时期,湖南
提点刑狱使宋慈总结历代法医检验技术,结合自己的办案实践,编著了这本世界上第一部
比较系统的法医学专著,并获准颁行全国,成为司法检验活动的指南。
《洗冤集录》选定官府历年颁定的条例格目,吸取民间医学药学知识,编成检复总说、
验尸、自缢、溺死、杀伤、服毒等内容,对世界各国产生了重大影响。数百年来,该书被
奉为中外法医学经典。
[扩展阅读]《洗冤集录》节选
节选一:“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盖死生出入之
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慈四叨臬(niè)寄,他无寸长,独于狱案,
审之又审,不敢萌一毫慢易心。”
——《洗冤集录·序》
意即:在审理案件中,至关重要的莫过于死刑;审理死刑案例至关重要的莫过于
查清案情真相;查清案情真相至关重要的又莫过于检验。因为检验鉴定是要不要判处
死刑的原始依据,是决定有无冤假错案的关键所在。我四次担任省级司法长官之要职,
一生审案无数,但始终持审慎再三的态度,不敢萌生丝毫怠慢之心,唯恐由于轻率办
案而枉杀了人命。
节选二:“凡生前被烧死者,其尸口、鼻内有烟灰,两手脚皆拳缩(缘其人未死
前被火逼,奔挣口开,气脉往来,故呼吸烟灰入口鼻内)。若死后烧者,其人虽手足
拳缩,口内即无烟灰。若不烧着两肘骨及膝骨,手脚亦不拳缩。”
——《洗冤集录》
意即:凡生前被火烧死的,其口鼻内有烟灰,两手两脚都蜷缩(由于被烧的人未
死前被火逼得奔跑挣扎,开口喘气,所以呼吸烟灰入口鼻内)。如果是死后烧的,被烧
的人虽然手脚蜷缩,口内便没有烟灰。如果不烧着两肘骨及膝骨,手脚也不蜷缩。
(六)《名公书判清明集》
《名公书判清明集》(以下简称《清明集》)是一部“名公”所作的诉讼判词和官府
公文的分类汇编,其中绝大部分为民事诉讼判词,包括官吏、赋役、文事、户婚、人伦、
人品、惩恶计七门。
① 答案:A。
20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清明集》主要辑录了包括朱熹、真德秀、胡石壁等多位“名公”任官期间所作的部
分判词,集中反映了当时的法律实践以及理学思想对立法和司法审判的渗透。
[老龚点睛]“名公”是指这些判词均出自煊赫当时的名士之手,“书判”是一种
文体,在当时主要是诉讼判决书和政府公文,“清明”带有清正廉明的价值取向。
[扩展阅读]宋代律学进一步摆脱了对经学的附庸,而更着眼于司法实际,另有郑
克撰《折狱龟鉴》,是中国第一部汇集历史上有关决狱和司法检验的案例,并作出分析
评述与总结的著作,也是研究中国古代司法的重要参考资料。
典型真题
南宋时期辑录的一部著名的判词汇编是()。(2020年单选第37题)①
A.《折狱龟鉴》 B.《龙筋凤髓判》
C.《庆元条法事类》 D.《名公书判清明集》
六、辽、西夏、金法律制度
与宋朝并立的辽、夏、金是三个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在与汉民族融合的过程中,特别
是在汉民族法律文化的影响下,这些少数民族政权结合自身的文化传统和统治需要,推进了
法制进程,取得了富有特色的成就。辽夏金的法制是中华法制文明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辽朝法律制度
契丹族建立的辽朝(916—1125年),历9帝210年。辽因袭唐政治法律制度,但又
保持民族特色。
辽兴宗重熙五年(1036年)编成《新定条例》547条,是辽朝第一部比较完整的法
典,史称《重熙条例》。道宗咸雍年间又增补成789条,称为《咸雍条例》。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喝稀饭(重熙条例)吃咸菜(咸雍条例)。辽(liáo)条
(tiáo)例。
辽朝法制注重“因俗而治”,“官分南北,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
“辽国官制,分北南院。北面(官)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官)治汉人
州县、租赋、军马之事。”
——《辽史·百官志一》
对汉人、渤海人“断以律令”,即依唐朝律令治理;对契丹及其他游牧民族则依“治
契丹及诸夷之法”,即契丹习惯法治理。各族“衣服言语,各从其俗;四姓相犯,皆用汉
法;本类自相犯者,用本国法。故别立契丹司以掌其狱”。
这种因族而异的法制,常致民族歧视:“辽之世,同罪异论者盖多”。
① 答案:D。
20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二)西夏法律制度
西夏(1038—1227年)是党项族(原属羌族一支)在西北地区建立的政权,历10帝
190年。西夏政制借鉴唐宋制度,又保留党项习惯,兼有佛教特色。
[扩展阅读]如明确规定僧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
建国初期,开始模仿唐宋律令制定成文法。崇宗贞观年间(1101—1113年)即有综
合性“律令”行用,并有军法典《贞观玉镜统》。
至仁宗天盛年间(1149—1169年),正式制定《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共 20卷,150
门,1461条。该法典无注释、附例,仅律令条文达20余万言,其详细程度为中古法令之
最。内容涵盖刑事法、行政法、经济法、民事法、诉讼法、军事法等。
[扩展阅读]《天盛改旧新定律令》,系目前可知的第一部用少数民族文字印行的
法典。
至神宗光定年间(1211—1223年),又编订《亥年新法》。
(三)金朝法律制度
金朝(1114—1234年)是以女真族为主体建立的政权,历9帝120年。金朝保持女真
旧制,兼采宋辽制度。熙宗皇统三年(1143年),“以本朝旧制,兼采隋唐之制,参辽宋
之法”,制定了金朝第一部成文法典《皇统制》。
其后,法制的汉化进一步加深,至章宗泰和二年(1202年)颁行《泰和律令敕条格
式》,包括《泰和律义》12篇,《律令》20卷,《新定敕条》3卷及《六部格式》30卷。
至此,金朝形成了如宋朝一样的律、令、格、式、编敕体系,从形式到内容实现了全面
汉化。
[老龚点睛]《泰和律义》为金国基本法典。《考试分析》所述“《律令》”应为
《泰和令》。
金朝法制采取因地因族制宜方针,坚持多制并存。对原女真部族“依本朝制度”即习
惯法;对新征服契丹地区及幽云十六州,仍行杂糅契丹习惯的辽朝旧制;对原北宋地区则
沿用宋法制。其法制汉化程度远超辽和西夏。尤其是《泰和律义》12 篇名目与唐宋雷同,
后人称其“实唐律也”。
[扩展阅读]“幽云十六州”,即今北京、天津北部(海河以北),以及河北北部地
区、山西北部地区。公元936年,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后唐河东节度使)反唐自
立,向契丹求援。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后晋,辽太宗与石敬塘约为父子(辽太宗为父,
石敬塘为子)。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按照契丹的要求把幽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
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往后中原数个朝代都没有能够完全收复。
20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二节元(1271年-1368年)
本节复习提要
公元1271年,蒙古贵族忽必烈建元,是为元世祖,定都大都(今北京)。公元 1368
年,为明所灭。有元一代,其中枢体制对明代有直接影响,在法典结构与用刑原则等方面
对后世影响深远。元代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少数民族大一统的帝制政权,其民族性统治政策
在法律上的实践对清代也有影响。
[元帝系表]
元太祖成吉思汗(1206-1227年):《大札撒》《条画五章》
元太宗窝阔台(1229-1241年)
元宪宗蒙哥(1251-1259年)
元世祖忽必烈(至元)(1260-1294年):《至元新格》
元仁宗(延祐)(1312-1320年):《风宪宏纲》,恢复科举
元英宗(至治)(1321-1323年):《大元通制》
元文宗(至顺)(1330-1331年):《经世大典》
元顺帝(至正)(1333-1368年):《至正条格》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
元朝的立法指导思想缺乏系统性,但是从其法制的实践和有关文献典籍的记载中,仍
可概述其要者如下:
1.“祖述变通”“附会汉法”。
即一方面考稽成吉思汗以来蒙古汗国的制度,另一方面参用汉法对法律制度进行变
通。因此而形成的元代法律是蒙古旧制与汉法的混合物,即“以国朝之成法,援唐宋之典
故,参辽金之遗制”。
[老龚点睛]“祖述变通”一语出自世祖忽必烈。“祖述”就是保留蒙古族传统习
惯,并尽量将蒙古族传统习惯上升为律令条格;而“变通”即参用宋、辽、金的法律
制度,特别是以参用汉人法制为主。
2.“因俗而治”,蒙汉异制。
元仿照辽“因俗而治”的办法,在婚姻立法等方面明确规定蒙古人不适用汉法规范,
在政治法律上贯彻“分而治之”的国策。元初在法律上把境内居民分为四等:蒙古人、色
目人、汉人、南人。蒙汉异制有利于保护蒙古人的各项特权。
210第五章 |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色目人”:包括西夏、西域各族人。“汉人”:原辽金地区各族,包
括汉人、契丹人、女真人等。“南人”:原南宋治下汉人与其他民族。
(二)法律形式
由于元朝立国之始便排斥汉族原有的法律体系,因而没有沿袭唐宋时期传统的立法形
式,只是以符合蒙古习惯的令、条格、制、敕、断例等庞杂的法律形式,替代国家统一律
典的编纂。在法律内容上“暗用而明不用,名废而实不废”,将唐宋之律文大量化为条格、
断例等形式,使条格和断例成为法律的主要形式。
[老龚点睛]条格,主要是经皇帝亲自裁定或直接由中书省等中央机关颁发给下属
部门的政令,是元代在民事、行政、财政等方面的重要法规。断例,则是皇帝或司法
官员处断案件的成例,属于刑事方面的法规。
(三)立法活动
1.蒙古部落时期到蒙古国时期的立法
(1)《条画五章》.
成吉思汗时期(1211年),下令郭宝玉制定新令,批准颁布《条画五章》,这是蒙古
政权第一次汉化的立法。
[老龚点睛]《条画五章》的内容包括:出军不得妄杀;刑狱唯重罪处死,其余杂
犯量情答决;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禁之;等等。这是蒙古入主中原的第一次立法,
有点类似于刘邦进入关中时的“约法三章”,被后世称为是元朝的“一代法制之始”。
(2)《大札撒》。
“札撒”,蒙语“大法令”之意,是古代蒙古部落首领对部众发布的命令,是蒙古人
早期初创性的法律规范和生活习惯。
大蒙古国建立之后,成吉思汗于1225年下令编纂札撒和训令,史称《大札撒》或
《札撒大全》。札撒内容庞杂,包括刑事、民事、军事、宗教、审判、治安等各个方面,旨
在保护蒙古人的游牧经济和社会秩序,也是当时蒙古民族生活习惯和迷信禁忌的反映。
《大札撒》以原始性和刑罚残酷性而著称,对元朝立法产生了很大影响。
[老龚点睛]《大札撒》实际上是对蒙古族习惯法的汇编,内容庞杂,系统性较
差,…刑…罚严酷。
2.元朝建立后的立法
(1)《至元新格》。
元世祖继位后,采用金朝的《泰和律义》。至元元年(1264年)颁行《新立条格》,
内容涉及官制及官吏待遇、赋役科敛、军纪、诉讼刑狱等方面。至元八年(1271年),禁
行《泰和律义》。
元世祖于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令中书右丞相何荣祖等“以公规、治民、御盗、
理财等十事辑为一书,名曰《至元新格》,令刻版颁行,使百司遵守”。《至元新格》侧重
21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行政、财政、民事等方面,是元朝统一中国后颁布的第一部比较系统的成文法典。
[老龚点睛]就内容而言,《至元新格》属行政规范汇编,类似于唐宋时期的
“令”。
(2)《大元通制》《至正条格》。
《大元通制》颁行于元英宗至治三年(1323年),共2539条,分诏制、条格、断例、
别类四部分,其篇目仿唐、宋旧律,分为名例、卫禁、职制、祭令、学规、军律、户婚、
食货、大恶、奸非、贼盗、诈伪、诉讼、斗殴、杀伤、禁令、杂犯、捕亡、恤刑、平反等
二十篇,较为全面地反映了元朝法制的基本状况。
[老龚点睛]“断例”相当于唐宋“律”十二篇,一部分属于断案事例,也即判
例,另一部分属于断案通例,即通行的法条;“条格”相当于唐令、格、式;“诏制”
相当于“编敕”。
《大元通制》是一部由法规和判例组成的汇编,是成文法与判例法的结合。它的编成
标志着元建立以来法典编纂已基本完成,元代法典至此定型。
元顺帝至正六年(1346年)又颁布《至正条格》,是对《大元通制》的修订补充。
[老龚点睛]《至正条格》,为元朝最后一部法典。元朝尽管立法频繁,但并未坚
守唐宋以来的律典体例,以反映社会习惯为主的条格、断例在整个法律体系中占有绝
对的优势。《大元通制》共2539条,其中条格1151条,断例717条,二者相加超过总
条目的70??《至正条格》中,条格1700条,断例1059条,超过总条数的90??
(3)《经世大典》。
元朝的法律文献还包括元文宗至顺二年(1331年)编成的《经世大典》,这是一部仿
效《唐六典》而编订的典章汇编,共880卷。
(4)《元典章》。
《元典章》全称为《大元圣政国朝典章》,是地方官员对世祖以来约五十年间有关政
治、经济、军事、法律等方面的圣旨条例的汇编,共60卷,分诏令、圣政、朝纲、台纲、
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共十类。
《元典章》以六部划分法规体例,是《大明律》以六部分篇之滥觞。《大明律》附载
五服图的做法,在《元典章》中也已有先例。《元典章》虽非中央政府所颁法典,但它系
统保存了元朝法律的内容,成为研究元朝社会及法律的珍贵材料。
□典型真题
1.成吉思汗时期公布的第一部蒙古部族的习惯法汇编是()。(2020年单选第
35题)①
A.《大札撒》 B.《条画五章》 C.《至元新格》 D.《至正条格》
① 答案:A。
21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2.下列关于《元典章》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2016年单选第40题)①
A.《元典章》附载了五服图
B.《元典章》为元朝第一部成文法典
C.《元典章》开创了以六部分篇的编纂体例
D.《元典章》是元朝地方官府自行汇编的法规大全
3.元朝由江西地方官府整理圣旨、条例而形成的法规汇编是( )。(2011年单
选第39题)②
A.大札撒 B.至元新格 C. 大元通制 D.元典章
二、刑事立法
(一)罪名体系
元朝罪名体系最为显著的变化,是强奸幼女罪的确立。《唐律疏议》和《宋刑统》规
定的奸类罪中,未特别列出强奸幼女罪。元朝法律则规定:“诸强奸人幼女者,处死;虽
和同强,女不坐。”处罚比一般强奸罪(杖107)要重得多。元朝将“幼女”的年龄界定
为10岁以下。而且,犯强奸幼女罪,一般不适用赎法。
此外,元朝沿袭唐宋律中“十恶”的基本内容,但改“十恶”为“诸恶”,尤以谋反
罪为打击之重点。
典型真题
1.“诸强奸人幼女者处死,虽和同强,女不坐。”这条关于强奸幼女罪的法律规定
最早出现于( )。(2018年单选第30题,2018年法单选第18题)③
A. 唐朝 B.宋朝 C.元朝 D.明朝
2.元朝法律规定的强奸幼女罪中,“幼女”的年龄是()。(2009年单选第44
题)④
A. 八岁以下 B.十岁以下 C. 十二岁以下 D.十四岁以下
3.最早在法律上规定“诸强奸幼女者处死,虽和同强,女不坐”的是( )。
(2007年单选第42题)⑤
A.宋刑统 B.大明律 C.元朝法律 D.大清律例
(二)刑罚制度
元朝的刑名基本上沿袭唐宋五刑制度,但也有所变化,明显地带有蒙古民族的旧俗。
在成吉思汗时,斩决、流放和用柳条责打是主要的刑罚方式。
忽必烈即位后,刑罚制度逐步向汉法的笞、杖、徒、流、死五刑体系转变。死刑分为
凌迟和斩两种。
① 答案:B。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④ 答案:B。
⑤ 答案:C。
21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死刑则有斩而无绞,恶逆之极者,又有凌迟处死之法焉。”
——《元史·刑法志》
五刑之外又有刺字、劓刑、黥刑等肉刑和酶刑、剥皮等酷刑。
隋唐以来以十为尾数的笞杖刑改为以七为尾数,共十一等:笞刑从七至五十七,分为
六等,杖刑从六十七至一百零七,分为五等。
[扩展阅读]
“世祖时定天下之刑,笞杖徒流绞五等,笞杖罪既定,曰:‘天饶他一下,地饶他
一下,我饶他一下’,自是合笞五十,只笞四十七,合杖一百十,止杖一百七。”
[明] 叶士奇:《草木子》卷三下《杂制》
元初还仿效宋朝施行“折杖法”,杖折为笞,徒折为杖,但折杖法并未维持很久,
徒刑恢复后,并附加杖刑,以致“本减而变为加矣”。元朝还公开允许私刑的合法
存在。
[扩展阅读]元朝徒刑分七等,最高刑期五年。流刑不分等级,南北互流。
另外,还有“充警迹人,红泥粉壁”制度,规定强盗、窃盗罪犯在服刑完毕后,发付
原籍充“警迹人”。在其家门首立红泥粉壁,其上开具姓名、犯事情由,由邻居监督其行
止,且每半个月需面见官府接受督察,五年不犯者除籍,再犯者终身拘籍。通过昭示盗贼
犯人之劣迹,以彰其过,达到“自警亦警人”的目的,也有些类似于现代的社区矫正
制度。
(三)量刑原则
1.强调轻刑。
元朝在量刑原则上也有显著变化,总的趋势是处罚减轻,形成有元一代崇尚轻刑的
风习。
“君臣之间,唯知轻典之为尚。”
——《元史·刑法志》
譬如,元朝对于谋反,规定“诸父谋反,子异籍不坐”。而其他各朝对谋反罪都贯彻亲属
连坐的原则。婚姻家庭犯罪也是如此,对于居父母丧而忘哀拜灵成婚者,唐律规定强制离婚,
徒三年;而元朝只是离婚加杖八十七。但元朝由于吏治败坏,法外酷刑比较普遍。
2. 同罪异罚。
元朝为贯彻民族分治和民族歧视政策,在刑罚的适用上实行蒙汉异法、同罪异罚的
原则。
蒙古人殴死汉人,只需断罚出征,全征烧埋银;但汉人打死蒙古人,则要处死,且烧
埋银照付。汉人犯盗窃罪,附加刺字,蒙古人则不受刺字之刑。蒙古犯人在监可以享有诸
多汉人不能享有的待遇。
214第五章丨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僧侣亦享有法律上的诸多特权,除犯奸盗、诈伪、杀伤人命等重罪案件外,僧侣不受
法律的制裁。
此外,元朝法律还禁止汉人藏有兵器盔甲甚至弹弓等,不许养马,以防汉人反抗。
3.元朝对于贼盗犯罪处罚明显加重,广泛恢复肉刑。
至元年间甚至有诏令规定:“强盗皆死。盗牛马者劓。盗驴骡者黥额,再犯劓。盗羊
豕者墨项,再犯黥,三犯劓,劓后再犯者死。”
三、民事立法
(一)财产法律制度
1.“阑遗物”
元代法律中有许多关于“阑遗物”的规定。“阑遗物”是蒙语中的牲口和奴婢,因为
长期游牧,牲口对于征战、运输、生存具有重要意义。阑遗的牲口和奴婢如果公告十天仍
无人领取,官府应收管,有主人前来认领的,仍要归还本主。
2.契约关系。
元代的契约关系主要规定了买卖契约、典当契约、借贷契约、租佃契约。不动产买卖
和典当必须经过“经官给据”“先问亲邻”“签押文契”“印契税契”“过割赋税”五个程
序才能生效。
[老龚点睛]
(1)“经官给据”:即在买卖之前要先向官府申报发给凭据,获得官府书面许可。
(2)“先问亲邻”:即亲邻对于不动产买卖具有优先购买权。
(3)“签押文契”:即买卖双方、中介人等在契约上共同签字画押。
(4)“印契税契”:即到官府备案盖印并纳税。
(5)“过割赋税”:即转移附在不动产之上的赋税义务,保证国家赋税不因产权转
移而受到损害。
由此可见,元朝对田宅的买卖和典当仍然规定相同的程序,主要沿用了宋朝的法
律。买卖或典当田宅仍然需要经过先问亲邻、印契税契、过割赋税。但是也做了相当
的调整。
首先,元朝法律在田宅交易中增加了一个前提,“经官给据”。在进行田宅买卖之
前,要向官府申请发给凭据,取得官府的许可,证明田宅的合法所有权。凡“典卖田
宅,先行经官给据,然后立契,依例投税,随时推收”。
其次,元朝废除了宋朝法律中“原主离业”要求,出卖人或出典人在田宅出卖或
出典后,依旧可以占有田宅,只是必须向买方或典权人缴纳地租或房租。
3. 损害赔偿。
(1)残疾赔偿。
元代关于损害赔偿的规定,较多体现在人身伤害上。如造成对他人的人身伤害,加害
人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包括“养济之资”“养赡之资”和
“医药之资”。
21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扩展阅读]
医药之资:无意之中徒手误伤他人致废疾,杖七十七,付中统钞50两(1锭);
养济之资:以兵刃之类武器以外的物体致人废疾,杖七十七,付中统钞10锭;
养赡之资:以刃致人笃疾,杖一百零七,付中统钞20锭。
(2)死亡赔偿,
烧埋银主要适用于杀人或伤人致死的犯罪。对于各种杀人罪,向罪犯家属征“烧埋
银”白银50两给“苦主”(受害人家属)。
“诸杀人死者,仍于家属征烧埋银五十两给苦主,无银者征中统钞一十锭,会赦免
罪者,倍之。”
——《元史·刑法志二》
[老龚点睛]意即:大赦时赦免了执行死刑的,烧埋银还要加倍征收。
烧埋银具有一定的损害赔偿性质,但蒙古人往往以此逃避刑事追究。
(二)婚姻与继承制度的特点
1.婚姻制度。
元朝统一中国以后,虽然受到儒家纲常礼教的影响,但仍保持某些蒙古族原有的传
统,特别在婚姻方面,允许依照不同民族的风俗和习惯行事,而不强求划一。
(1)允许收继婚。
至元八年定制:“诸色人同类自相婚姻者,各从本俗法。”汉族禁止“有妻更娶”,但
蒙古习惯法“札撒”却允许蒙古人一夫多妻。此外,蒙古人还实行“收继婚”,即未婚男
子收娶家族中的寡妇为妻,子可收父妾,弟可收兄妻,兄可收弟妻,“父死则妻其母,兄
弟死则收其妻”。但汉人除弟收亡兄妻外,上述亲属乱伦或重婚均为法律所严禁。
(2)更注重婚书,将婚书视为婚姻离合的法定要件。
建立婚姻关系必须订立婚书(或称“嫁娶礼书”),婚书上写明议定的聘财数额,如
果是招赘女婿,须写明养老或出舍的年限,主婚人、保亲人、媒人须在婚书上签字画押,
然后依礼成亲,婚姻关系方才有效。明、清时虽然一般也要求有婚书,但已不再是必备形
式要件。
“今后但为婚姻,须立婚书,明白该写元议聘财。若招召女婿,指定养老或出舍年
限,其主婚、保亲、媒妁人等画字,依理成亲,庶免争讼。”
——《大元通制条格》卷三《户令·婚姻礼制》
[老龚点睛]1.婚书又称“嫁娶礼书”,由男家婚书和女家回书两部分构成,文字
不得使用日常方言。男家婚书写明聘财礼物数额,由婚主(一般为娶妻人的父母)和
媒人签字画押;女家回书写明受聘礼数额,由嫁主(通常为出嫁女的父母)和媒人签
字画押。然后将这两份礼书翻背连接,骑缝大书“合同”二字,各由双方收执,作婚
姻关系成立的凭证,
21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2.元朝的赘婿主要有:
(1)养老女婿,是典型的赘婿,一般为有女无子之家所招赘,终身作为妻家的家
庭成员,与岳父母同居,为岳父母养老送终。
(2)年限女婿,实为劳役婚,男方多为家境贫困,无力筹措聘财者;女方多为有
子尚幼,需要成年男性劳动力者。在缔结婚约时,男方少出、不出甚至收受聘财,约
定成婚以后女婿到妻家共同生活若干年,实际是为岳父母家劳作若干年以抵充聘财,
年限期满后,即携妻回本家。
(3)出舍女婿,是养老女婿或年限女婿的特殊形态,其一,女婿入赘妻家后,与
岳父母分家析居,但仍有为岳父母养老送终的义务;其二,女婿入赘妻家后自立门户,
但在年限之内必须为岳父母家劳作,期满才能免役。
(4)归宗女婿,是因各种原因从女家回到本家的原赘婿,包括期满后携妻归宗的
年限女婿,以及因丧妻、离异等原因而独身回本家的原赘婿。
在上述四类赘婿中,真正意义上的赘婿只有养老女婿和年限女婿两种,另两类只
是其特殊形态而已。此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赘婿,称为“接脚夫”或“接脚婿”,即
寡妇再婚而招赘的女婿。
(3)媒妁规范化管理。
元朝还对媒妁进行规范化管理,只有经基层官员、地方长老等保举推荐的“信实妇
人”才能充任媒妁,并由官府登记在册,媒妁职业化倾向明显。
关于婚姻的限制和解除,元基本沿用唐宋旧法,但不似唐宋那样严格。
2.继承制度。
在继承方面,蒙古人和色目人各依其本俗法。蒙古习惯法由幼子继承父业,后因接受
汉法影响实行诸子均分制,但实际份额仍不相同。
“诸应争田产及财物者,如妻之子各四分,妾之子各三分,奸良人及幸婢子各
一分。”
《大元通制条格》卷四《户令》
户绝之家的女儿和寡妇享有继承权或有条件的继承权。
元朝以前,法律允许改嫁寡妇带走原有妆奁,不准寡妇带走的限于亡夫的遗产(或应
得份额)。但元朝规定,离婚妇女或寡妇如果再婚,丧失原先从父母处得来的妆奁物及其
他继承得来的财产,夫家财产更是不得带走。明清受元朝影响,皆有“(寡妇)改嫁者,
夫家财产及原有妆奁,并听前夫之家为主”的规定。
[老龚点睛]关于无子的寡妇,有权继承亡夫的全部遗产,亡夫家族兄弟不得分
割。但如果寡妇改嫁,则丧失继承权,连陪嫁的财产也不得带走。这种做法,也被后
来明清法律所继承。
21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1.规定“诸色人同类自相婚姻者,各从本俗法”的朝代是()。(2010年单选
第41题)①
A.唐朝 B.宋朝 C,元朝 D.清朝
2.再嫁妇女不得带走从娘家获得的财产。法律首次明文作此规定的朝代是()。
(2007年单选第45题)②
A.宋朝 B.元朝 C,明朝 D.清朝
四、行政立法
(一)中枢和地方行政机构
1.中央机关。
(1)中书省。
元朝以中书省取代隋唐的三省。中书省以中书令为长官,由皇太子兼领。皇太子一般
不到职视事,由左右丞相及其他副职实际负责政务,统称宰相。中书省下仍设吏、户、
礼、兵、刑、工六部,掌管国家各方面行政事务。
(2)枢密院和宣政院。
元朝中央政府另设有枢密院和宣政院。
枢密院掌理军事,地位低于中书省,皇太子兼领枢密使。
宣政院掌理全国佛教及吐蕃地区军民政教事务,以国师(帝师)总领,机构庞大,职
官僧俗并用,遇重大军事,须会同枢密院商定。由于蒙古贵族崇信喇嘛教,并且以国师或
帝师教旨和皇帝敕令并行于西部藏族地区,因此,宣政院的权力很大。
2.地方。
地方行政机构大体仿宋、金旧制。元世祖时置行中书省,以为中书省的临时派出机
构,不久因其有利于加强中央集权,即以行省作为地方固定的行政区域,大体形成行省、
路、府(州)、县四级制。
[扩展阅读]元朝时大都、河北、山东、陕西等地区直属中书省管辖,吐蕃地区直
属宣政院管辖,其余地区分为十一行省,为地方最高行政区划。
行省和路分别以丞相和总管为长官,府、州、县则设尹为长官。地方各级行政机构皆
设蒙古管事官达鲁花赤一人,掌握实权。
典型真题
1.元朝统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的中央国家机构是()。(2017年单
选第40题)③
A.尚书省 B. 中书省 C. 门下省 D. 宣政院
① 答案:C。
② 答案:B。
③ 答案:B。
21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2.元朝在中央设立的最高行政机关为( )。(2014年单选第40题)①
A. 尚书省 B.中书省 C.门下省 D.行省
(二)科举制度的变化
元朝建立以后,科举考试制度长期停废,直至元仁宗延祐元年(1314年)才恢复。
元朝的科举每三年举行一次,分为乡试、会试和殿试三级。元朝结束了以诗赋取士的历
史,首创以程朱理学为内容的经义取士制度,对明清科举制度影响很大。
[扩展阅读]按元制,科举考试每届各省共考选举人三百人赴京会试,蒙古人、色
目人、汉人和南人四族各七十五个名额;会试定额取进士一百人,四族各二十五个名
额,然而汉人、南人考生数则是蒙古人、色目人的百倍以上,也就是说汉人和南人的
入仕机会仅为蒙古族、色目族的百分之一。更有甚者,考题试卷也分为难易两套,蒙
古人、色目人的试题较易,汉人、南人的试题则较难。
(三)监察制度的发展
元朝建立和发展了颇具特色的监察制度。
1.加强监察立法,使监察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元世祖时曾颁布了一系列监察法规,以指导和规范监察机关的工作,如《宪台格例》
《察司体察等例》《行台体察等例》《禁治察司等例》《察司合察事例》《廉访司合行条例》
等。仁宗时期编纂的《风宪宏纲》,更是元朝监察法律的集大成者。
这些法律详尽地规定了各级监察机关的机构设置、职责范围、监察官员的选任、考纠
等,表明元朝监察立法已初具规模并日臻完备。
2.监察体制设置严密,并且赋予其较大的权限。
在机构设置上,中央一级为御史台(中台),它与中书省互不隶属,地位相同。
[扩展阅读]元朝还对御史台原有的三院制进行改革,御史台只设察院,台院的职
权并入察院,殿院降为殿中司,置殿中侍御史二员。察院因台院的并入而一跃为御史
台的主要组织。御史台之人多权重为历代罕有。这种三院制向一院制的过渡发展,体
现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不仅需要行政权的高度统一,也十分需要监察权的一体化,以
便于皇帝控制。
在地方则设立两个行御史台(行台)· 江南(南台)和陕西(西台),作为中央的
派出机构。南台负责监临东南诸省,西台负责监临陕西诸道。
在中台和行台之下,分二十二道监察区,每道设肃政廉访司。肃政廉访使常驻地方,
主要是纠察地方官员的政绩得失,巡复、按复各路已结案件。
中台、行台与肃政廉访司相衔接,构成了全国范围的垂直监察系统。
3. 重视加强对监察官本身的监督。
元政府重视加强对肃政廉访使的领导,对监察官员实行严格监督,规定了详密的行为
① 答案:B。
21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规范和奖惩措施。肃政廉访使对所辖各地的冤滞如果“举劾失当”,则“并坐之”。对监
察官员的犯赃行为加等治罪,即使并未枉法,也予以除名的处罚。行御史台虽为区域性监
察机构,但设官品秩与职权皆与御史台相同。
4.体现民族歧视政策。
为便于对汉族官员进行监察,监察制度中也贯彻了民族歧视政策。终元一世,御史大
夫一职“非国姓不以授”,只能由蒙古贵族担任。一般情况下,汉族官吏连充任地方监察
机关书吏的资格都不具备。
五、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在民族、宗教和社会矛盾等交相作用下,元朝逐渐形成了复杂多元而又不相统摄的司
法体制,导致司法权的分散和审判的擅断。
1.刑部。
刑部属中书省,掌司法行政与审判。原属大理寺的职能,部分地归于刑部,但在实践
中,其审判权常常被大宗正府、诸王和驸马侵夺。
“掌天下刑名法律之政令。凡大辟之按覆,系囚之详谳,孥收产没之籍,捕获功赏
之式,冤讼疑罪之辨,狱具之制度,法令之拟议,悉以任之。”
——《元史·百官志一》
[老龚点睛]元朝未设大理寺,故将唐宋时期的大理寺、刑部职能集于刑部一身。
2.大宗正府。
大宗正府从蒙古国初期掌刑政的札鲁忽赤(断事官)演变而来。大宗正府专门负责审
理蒙古、色目人和宗室的案件,它既是管理蒙古贵族事务的机构,又是具有独立管辖范围
的中央司法机关。
“诸四怯薛及诸王、驸马、蒙古、色目之人犯奸盗、诈伪,从大宗正府治之。”
——《元史·刑法志》
[老龚点睛]“怯薛”,蒙古语,意味轮流值守。怯薛军指禁卫军。
3.宣政院。
宣政院是主持全国佛教事务和统领吐蕃地区军、民之政的中央机构,同时也是全国最
高宗教审判机关,负责审理重大的僧侣案件和僧俗纠纷案件。由于职掌的特殊性,自成系
统。有时在江南设行宣政院,在诸路、府、州、县则设僧录司,管理各地僧侣狱讼。
僧人除犯奸盗、诈伪、殴伤人命等罪归司法机关审问外,其自相争告及其他一般案
件,都由寺院主持审理。由地方官审理的涉及僧侣的案件,须上报宣政院。
22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元朝上都、大都所属蒙古人、色目人与汉人相犯的案件,普通司法机关无权管
辖,须由专门机构审理裁决。该专门机构是( )。(2013年单选第40 题)①
A.理藩院 B.大理寺 C. 宣政院 D.大宗正府
2.元代管理少数民族事务的中央机构为( )。(2010年法单选第16题)②
A. 宗人府 B. 宣政院 C.理藩院 D.内务府
3.元朝管理全国佛教和受理僧侣诉讼的中央机关是( )。(2004年单选第45题)③
A.大宗正府 B. 理藩院 C. 宣政院 D.宗人府
(二)诉讼审判制度
1.元朝的诉讼制度有所发展。
《元史·刑法志》《元典章》中,“诉讼”已经独立出现,对诉讼的程序、步骤、诉状
的格式等,都做了详细规定,反映出实体法与程序法开始逐步分离。
2.元代开始出现了诉讼代理。
“诸老废笃疾,事须争诉,止令同居亲属深知本末者代之。若谋反大逆,子孙不孝,
为同居所侵侮,必须自陈者听,诸致仕得代官,不得已与齐民讼,许其亲属家人代诉,
所司毋侵挠之。诸妇人辄代男子告辩争讼者,禁之,若果寡居,及虽有子男,为他故所
妨,事须争讼者,不在禁例。”
《元史·刑法志·诉讼》
即考虑到年老、残疾行动不便者,自诉能力有限,允许其亲属中了解情况者代理诉
讼。在实际诉讼中,元朝的代理只适用于两种人,一种是年老和疾病、行动不便者,另一
类是退休或暂时离任的官员。
[老龚点睛]元代禁止妇女为男子的诉讼代理人。例外情形是:寡居的妇女,若家
中子男有受妨碍事由不能参加诉讼,且争议须经诉讼解决的,可代为诉讼。元朝从实
际出发,较为详细地规定了诉讼代理制度,维护了一些特殊人群的诉讼权利,是中国
古代诉讼制度的重要发展和完善。
3.元朝的诉讼管辖中有一种“约会”制度,即当遇到不同户籍、不同民族及僧侣之
间发生刑名诉讼时,政府要出面将相关户籍的直属上司请来共同审理。
[老龚点睛]元朝根据民族与宗教成分把民众分为四等,另外又大体依据职业将人
划分成民户、军户、匠户、站户、灶户、儒户、僧户、道户等等。除民户外各种户都
有本系统的管理机构。元朝州县等地方行政机构司法管辖对象主要是民户。当不同系
统的人户发生纠纷时,民户以外各系统的人户依仗自己不属地方行政机构管辖,往往
不服审判。“约会”制度因此而生。
① 答案:D。
② 答案:B。
③ 答案:C。
22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其主要内容为:(1)重大刑事案件无论涉及何种人户均由地方行政机构管辖。
(2)不同户与民户间发生的一般刑事案件和所有民事案件则由地方行政机构通知其他
户的管理机构约定时间共同审理。(3)约会三次不到即由地方行政机构独自审理。比
如事涉俗人与和尚,那就需要管民的官员与“和尚的头儿”“约会”诉讼。
“约会”事关三四个衙门,案件相关的公文行移耗时甚长。不少机构各私所管,互
相隐庇,当事人为此废时失业。当然,“约会”制度在实践中也并非一无是处。各民族
的官员或首领及各职业团体的官员共同参与,有利于调和不同民族的法律原则和习俗,
维护了各自群体的利益,防止某一衙门任情枉法。“约会”制度主要针对轻微的刑民诉
讼,“约会”受所审断对象的不同而受不同法律与习惯的约束。
第三节 明(1368年-1644年)
本节复习提要
明太祖朱元璋本淮右布衣,在元末动乱中脱颖而出,建立明王朝。在中国历史上,新
王朝建立者对前朝的借鉴或反思,直接影响新王朝的思想意识和制度建设。如汉鉴于秦法
之严苛,改为宽大和缓的无为而治及随后的外儒内法;宋鉴于唐末藩镇割据之祸,严格实
行中央集权等。明初统治者认为,元朝之所以败亡,在法制上,主要是失之于宽,且没有
系统化的法典,不能很好地约束各级官吏,客观上放纵官吏欺压百姓,以致民不堪命,揭
竿而起。有鉴于此,他们在开国前后,即成功采纳之前历朝在法制建设上的经验,开始进
行大规模的法制建设,以偃武修文,实现王朝的长治久安。明王朝自太祖朱元璋起,历经
十五帝,到明思宗朱由检亡国,前后将近三百年,基本实现了长治久安之目的,其法制有
诸多值得借鉴检讨之处。
[明帝系表]
明太祖朱元璋(洪武)(1368-1398年):《大明律》《明大诰》,海禁,废丞相,锦衣卫,申明亭
明惠帝朱允效(建文)(1399-1402年)
明成祖朱棣(dì)(永乐)(1403-1424年):《教民榜文》流于形式,内阁,东厂,热审开始
明英宗朱祁镇(正统)(1436-1449年;1457-1464年):开始修纂会典,朝审成制,大审开始
明宪宗朱见深(成化)(1465-1487年):八股文,西厂,大审成定例
明孝宗朱祐樘(chēng)(弘治)(1488-1505年):《问刑条例》与律并行,《弘治会典》
明武宗朱厚照(正德)(1506-1521年):《正德会典》,内行厂
明世宗朱厚熄(cōng)(嘉靖)(1522-1566年):《嘉靖会典》,一条鞭法
明穆宗朱载屋(hòu)(隆庆)(1567-1572年):私人海外贸易变为合法
明神宗朱翊(yì)钩(万历)(1573-1620年):《大明律集解附例》《万历会典》
明思宗朱由检(崇祯)(1628-1644年)
2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
1.“刑乱国用重典”。
明太祖朱元璋在总结元亡历史教训的基础上,确立了“刑乱国用重典”的立法指导思
想。“出五刑酷法以治之,欲民畏而不犯。”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发挥刑罚的威慑力,表现
在“重典治吏”和“重典治民”两个方面上。
“夫法度者,朝廷所以治天下也。”
《明太祖实录》卷一百一十六
“朕昔在民间时,见州县官吏多不恤民,往往贪财好色,饮酒废事,凡民之疾苦,
视之漠然,心实怒之。故今严法禁,但遇官贪污、蠹(dù)害吾民者,罪之不恕。”
《明太祖实录》卷三八
[老龚点睛] 明初统治者认为,元朝之所以败亡,在法制上,主要是失之于宽,且
没有系统化的法典,不能很好地约束各级官吏,客观上放纵官吏欺压百姓,以致民不
堪命,揭竿而起。
2.“明刑弼教”。
“明刑弼教”最早出自《尚书·大禹谟》“明于五刑,以弼五教”。宋代以降,朱熹首
先对“明刑弼教”作了新的阐释,有意提高了礼、刑关系中刑的地位,这意味着法制指导
原则沿着德主刑辅- 礼法合 明刑弼教的发展轨道,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老龚点睛] 朱熹认为教化与刑罚在治国中二者同等重要。在明初统治者看来,教
化与刑罚不分主辅,甚至可以“先刑后教”,发挥刑罚的威力,以辅助教化,即“明
刑弼教”。表面上,“明刑弼教”意思是以刑辅教,实质上是重道德而不轻刑罚,还明
确包含和体现了“刑罚立而后教化行”的倾向。
朱元璋明确提出“明礼以导民,定律以绳顽”,将伦理道德的预防犯罪职能与法律的
镇压犯罪职能相结合,以实现明王朝的长治久安。
[老龚点睛] 所谓“明礼以导民”就是用传统的礼教,引导约束人民的思想与行
动。所谓“定律以绳顽”,就是制定刑法,惩治危害国家的凶顽,这是朱元璋在新的历
史条件下对礼法结合的概括。
(二)《大明律》与“六部分篇”体例
《大明律》从起草到最后颁布,前后历经30年。“刊布中外,令天下知所遵守。”要
求官吏讲读律令。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扩展阅读]《大明律》制定后,明太祖训令群臣读书时应读《律》,又恐怕小民
不能知晓法律,命大理寺卿周桢(zhēn)等人解释法律条文,颁行郡县,名曰《律令
直解》。在《大明律·职制·公式》里专门有“设读律令”一条,规定每年年终由察
院、分巡御史、按察司官员考核中央及地方官吏掌握律令的水平。凡不能讲解、不晓
律意者有罚,而通晓律意的百姓,若犯谋反、叛逆以下罪,可免除刑罚一次,以威逼
利诱的方式贯彻王朝的意志。
《大明律》改变了唐、宋旧律的传统体例,以名例冠于篇首,下按六部官制分吏、户、
礼、兵、刑、工六律,共7篇,30卷(门),460条。
《大明律》在编制体例上以名例及六部分篇,为古代法典体例的一大变化。这一变化,
是与明朝取消宰相制度、强化六部职能的体制变革相适应的。门类划分较细,便于寻检条
文。文字浅显简明,通俗易懂。
另外,律首附有《服制图》《六赃图》等图表,使援引者一目了然。《大明律》条文简
于唐律,精神严于宋律,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有所发展,是终明之世通行不改的基本大法。
“子孙守之,群臣有稍议更改,即坐以变乱祖制之罪。”
——《明史·刑法志》
[老龚点睛]与中华法系的代表性法典《唐律》相比,《大明律》在编制体例上具
有如下特点:
第一,仿《元典章》,篇目以中央行政六部分类,开创了中国古代刑事法典编制体
例上的一大变化。
第二,仿《宋刑统》篇下分门的体例,更便于寻检条文。
第三,条文简赅、凝练。《大明律》在文字上不仅注重浅显通俗的特点,而且其条
文也少于《唐律》。需要指出的是,《大明律》这一特点并未影响其调整社会复杂关系
的法律功能。明朝立法者往往科学地将《唐律》中的数条并为一条,而且还承继元朝
法律和独创新法160多条,因此《大明律》的覆盖面远远超过了《唐律》。
第四,图文并茂,极具实用性。《大明律》卷首列有五刑图、狱具图和丧服图,这
些图示使援引者更容易理解和使用《大明律》。
洪武元年(1368年)还颁行《大明令》,按六部分篇,条文简略,只有145条。这是
帝制中国最后一部令典。
典型真题
1.下列选项中,以六部官制作为分篇体例的国家律典有()。(2013年多选第
61 题)①
A.《宋刑统》 B.《大明律》 C.《大清律例》 D.《大清现行刑律》
① 答案:BC。
224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2.首次按中央六部分设篇目的中国古代法典是()。(2012年法单选第17
题)①
A.宋刑统 B.大元通制 C.大明律 D.大清律例
(三)《大诰》的制定及其特点
为贯彻“刑乱国用重典”的方针,防止“法外遗奸”,朱元璋御制《大诰》,作为明初
的刑事特别法。《大诰》分为四篇:《御制大诰》《大诰续编》《大诰三编》《大诰武臣》。
《大诰》之名来自周公东征殷遗民时对臣民训诫的记录《尚书·大诰》。《大诰》内容
包括朱元璋亲自审理的案例,朱元璋对臣民的训导以及新颁布的重刑法令。《大诰》的效
力在律之上,对于律中原有的罪名,一般都加重处罚。其打击锋芒主要指向贪官污吏。
[扩展阅读]《大诰》的主要内容是惩治贪赃官吏和地方豪强。《大诰》中有案情
的共201条,讲官吏犯法的150条,占总数的 70???豪强犯法的 39条,占总数的
18??而讲百姓犯法的20余条,不到总数的百分之十,且主要集中在《大诰》制定的
后期。郭桓(huán)案发后,为了吸取前车之鉴、杜绝财务混乱,朱元璋在财务上采
取了一些有创意的管理措施,包括在财务登记时,把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
千”全部大写(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大写数字涂改起来困难,可以防止作
弊,这种做法,一直沿用至今。
《大诰》大行法外之刑,滥用酷刑,诸如“墨面文身挑筋去指”“墨面文身挑筋去膝
盖”“剁指”“断手”“刖足”“阉割为奴”等。
[扩展阅读]《大诰》规定了族诛、凌迟等很多酷刑,更有些前所未闻,如“剥皮
实草”。它适用于贪官污吏,是把犯者的皮剥下来罩在草人上,悬挂在官员公座旁,以
警惕在任的官员。
《大诰》也是中国历史上空前普及的法规。《大诰》还成为各级学校的必修科目,科
举考试中也列入《大诰》的内容。但在朱元璋死后不久,《大诰》便被束之高阁。
“一切官民诸色人等,户户有此一本,若犯笞、杖、徒、流罪名,每减一等。无者,
每加一等。”
《大诰·颁行大诰第四十七》
[扩展阅读] 在朱元璋的倡导下,明朝百姓学习法律知识的积极性很高,当时直隶
(今江苏)有位学者写了一首诗,名为《读大诰作巷歌》,描写许多地方出现了“挂书
牛角田头读”的投入情形。1391年,朱元璋把能背诵三编《大诰》全文的十多万人召
到京城进行表彰。这不仅推动了法的普及,而且由于《大诰》的广为流传,民间百姓
学习识字的也比前朝多了不少。
① 答案:C。
2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1.下列选项中,属于明朝法律形式的有()。(2018年法多选第29题,2018
年多选第 49 题)①
A.则例 B.大诰 C.条法事类 D.问刑条例
2.明朝初年,朱元璋将其亲自审理的案件加以整理汇编,并加上因案而发的训导,
作为训诫臣民的特别法令颁布天下,史称()。(2014年单选第41 题)②
A.明《大诰》 B.《大明律》 C.《大明会典》 D.《问刑条例》
3.“一切官民诸色人等,户户有此一本,若犯笞、杖、徒、流罪名,每减一等。无
者,每加一等”,此规定针对的中国古代法律是()。(2007年单选第38题)③
A.唐律 B.大明律 C. 大诰 D.大清律例
4.明初皇帝朱元璋亲自制定的刑事特别法律是()。(2003年单选第15题)④
A.《大明律》 B.《明大诰》 C.《明会典》 D.《问刑条例》
(四)《问刑条例》
条例是明律以外的单行法规,简称为“例”。通常由司法机关根据典型案例拟定条文,
经皇帝批准颁布,成为可以普遍适用的法律形式。例与律的关系,“律者万世之常法,例
者一时之旨意”,例比律更具灵活性。
《大明律》编成以后,明太祖曾令子孙守之,大臣不得稍议更改。然而随着时代的发
展和社会的变迁,《大明律》已远远不能满足统治者的要求,条例于是被广泛地运用于司
法实践。明初之例还仅是律文的补充,成化以后用例之风日盛。
明孝宗弘治十三年(1500年),刑部删定《问刑条例》,与律并行,并且“通行天下
永为常法”。之后嘉靖(明世宗)、万历(明神宗)年间多次修订,条文不断增加。万历
年间还将重新辑修的《问刑条例》附于《大明律》,律为正文,例为附注,称《大明律集
解附例》,从而开律例合编的先例并影响了清朝。
(五)《大明会典》
《大明会典》是明朝官修的一部行政法汇编。修纂始于英宗朝,至孝宗弘治十五年
(1502年)成书,其后,武宗、世宗、神宗三朝重加校刊增补,其中《正德会典》(明武
宗)和《万历会典》(明神宗)曾颁行天下,并流传至今。
[老龚点睛] 明孝宗《弘治会典》编纂完成后并未颁行,明世宗《嘉靖会典》进
行续纂后也未及刊行。
背诵口诀:你(万历)有神(明神宗)经病,不讲武(明武宗)德(正德)。
《大明会典》仿照《唐六典》而作,体例以六部官制为纲,分述各行政机关的职掌、
① 答案:BD。
② 答案:A。
③ 答案:C。
④ 答案:B。
22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建制、沿革、管理制度以及礼仪、礼制等。在每一官职之下,先载律令,次载事例。《大
明会典》内容丰富,记述详备,汇集了明朝的典章制度和行政法令,对调整国家行政法律
关系具有重要作用,为清五朝会典的制定奠定了基础。
[老龚点睛] 总括前述,明朝以律、令、诰、例、会典为主要的法律形式,构成了
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但在专制制度高度发展的明朝,皇帝或屈法伸情,或任选某种
法律形式进行裁决。而且随着宦官的专权,玩法、毁法的情况大量存在,严重损坏了
法律的权威,破坏了明初艰难缔造的法制程序。
背诵口诀:司令(大明令)问(问刑条例)人民(教民榜文)开大(明大诰)
会(会典)。
二、刑事立法
(一)奸党罪
明朝严禁臣下结党,在《大明律·吏律·职制》中增设“奸党”罪,并罗列了该罪
的种种表现:
1.在朝官员交结朋党紊乱朝政者。
2.大小官员巧言进谏,请求宽免死罪之人,暗中邀买人心者。
3. 司法官不执行法律,而听从上级命令出入人罪者。
4.“奸邪进谗言,左使杀人者”。
5.“上言宰执大臣美政才德者”。
构成奸党罪,一律处以斩刑。明朝对于奸党罪处罚严厉,决不宽贷。《大明律》中特
设“奸党罪”这一政治性罪名,目的是打击臣下“朋比结党”的行为,消除对皇权的威
胁。仅洪武年间,以奸党罪被诛杀的文武官吏就达几万人,反映了皇权专制的极端发展。
Z 典型真题
1.《大明律·吏律·职制》规定:“若刑部及大小各衙门官吏,不执法律,听从上
司主使出入人罪者,罪亦如之。”该罪是指( )。(2022年单选第37题)①
A.见知故纵 B.不直 C.奸党 D.纵囚枉法
2.明太祖朱元璋为“防臣下揽权专擅,交结党援”而增设的一项新罪名是
( )。(2017年单选第41题,2017年法单选第19题)②
A.阿党罪 B. 左官罪 C.腹诽罪 D.奸党罪
3.明洪武三十一年,某省布政使上书皇帝,嘉言宰执大臣“美政才德”。依照《大
明律》的规定,该上书行为构成的罪名是( )。(2013年单选第41题)③
A.内乱 B. 左官 C.奸党 D.谋大逆
① 答案:C。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22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刑罚制度
1.充军。
充军刑在宋元时已经存在,明朝广泛适用,是强迫罪犯至边远地区充当军户的刑罚。
明初由于边境卫所需要充实士兵,于是将罪人发配充军,后来逐渐成为经常适用的刑
罚。充军原无里程规定,后逐渐形成极边、烟瘴、边远、沿海、口外、近卫和附近七种不
同的里程等级。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几(极边)丈(烟瘴)远(边远),海(沿海)口(口
外)近(近卫)。
充军适用的对象从犯罪的军人扩大到普通百姓,贩卖私盐、搅扰商税者,甚至放牧牲
畜践踏庄田者,也以充军发落。
充军期限分为“终身”(即本人身死为止),以及“永远”(即罪犯本人死亡后子孙亲
属仍须继续充军,直到“勾补尽绝”方能“开豁”)。充军远比一般流刑为重。
2.廷杖。
廷杖是皇帝处罚大臣的非常之刑。明律中并无廷杖的刑罚,但从朱元璋开始,经常于
殿廷之上,由司礼监监刑,锦衣卫施刑,杖责冒犯皇帝的大臣。被杖者轻者血肉模糊,重
者立毙杖下
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将工部尚书薛祥杖杀于朝堂之上,后廷杖遂成定制,
成为常刑。正德十四年(1519年)武宗廷杖谏止南巡的群臣146人,死11人;嘉靖三年
(1524年)世宗廷杖谏争大礼的大臣134人,死17人。“士可杀不可辱”,以如此残忍的
手段刑责羞辱朝臣,在中国历史上前所未闻。
(三)定罪量刑的主要原则
1.“断罪无正条”:比附原则。
“凡律令该载不尽事理,若断罪而无正条者,引律比附。应加应减,定拟罪名,转
达刑部,议定奏闻。若辄断决,致罪有出入者,以故失论。”
——《大明律》卷第一“断罪无正条”
明律确立了“比附”类推的原则。与唐律的“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的原则相
比,使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更大,助长了司法擅断的弊端。
[老龚点睛] 比附是指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司法官员可比照最相类似的
律文定罪量刑。初审官员适用比附原则拟定罪名,上呈转达刑部,由刑部议定后,上
奏皇帝决定。司法官员违反比附规定,随意裁判,导致出罪或入罪的,区分故意或过
失,分别追究法律责任。
2.涉外案件:属地原则。
明律规定:“凡化外人犯罪者,并依律拟断。”采取类似近代“属地主义”的原则。
22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 注意区别:唐律规定的化外人制度则是属人法和属地法的结合。“诸
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
3.“轻其所轻,重其所重”原则。
清人薛允升比较唐、明律后指出,明律多承袭唐律的内容,但“轻其所轻,重其所
重”,突出刑法的打击对象,加大刑罚的力度。
(1)明朝加重了严重犯罪的刑罚。“重其所重”反映出明律重刑主义的特点。
“贼盗及有关帑项钱粮等事,明律则又较唐律为重。”
——[清] 薛允升:《唐明律合编》
唐律对谋反大逆者处以斩刑,连坐处绞只限父与子(十六岁以上),其他都处以流刑
或没为官奴。而明律对犯谋反大逆者,凌迟处死,连坐处斩并扩大到祖父、父、子、孙及
伯叔父等。
除了政治性犯罪外,对于强盗、窃盗、抢夺等侵害财产以及官吏贪赃受贿等犯罪的处
罚,明律都比唐律明显加重。
(2)明律对一些轻微触犯礼教、典礼的罪名,比唐律处罚有所减轻,即“轻其所轻”。
“大抵事关典礼及风俗教化等事,唐律均较明律为重。”
[清] 薛允升:《唐明律合编》
如列入“不孝”的父母在子孙别籍异财者,唐律处徒刑三年,明律仅杖八十。子孙违
犯教令,唐律处徒刑二年,明律杖一百。对某些危害不大的“轻罪”从轻处罚,使刑事制
裁具有更强的针对性。
[老龚点睛] 明律之所以将这类犯罪的处罚减轻,并不是说朝廷不关心、不重视儒
家伦理纲常;而是朝廷认为它更多属于教化范畴,通过家族、乡村内部教化、调解来
解决效果更好,而不是官府事必躬亲。而商品经济成分的增长等因素使事关典礼及风
俗教化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所降低,对其从轻处罚,使刑事镇压也具有更强的针对性。
典型真题
1.相较于唐宋而言,明清时期刑律对于化外人犯罪的规定发生了重大变化。这种
变化主要是( )。(2023年单选第 37 题)①
A.规定化外人犯罪不再科刑 B.确立完全的属人主义原则
C.确立完全的属地主义原则 D. 采用属人主义与属地主义相结合原则
2.清人薛允升比较唐律与明律后指出,明律相对于唐律在内容上“重其所重,轻其
所轻”。下列选项中,属于明朝“轻其所轻”的犯罪是( )。(2020年单选第34题)②
A.官吏贪赃受贿 B.谋毁宗庙山陵
C.子孙违犯教今 D.监守自盗钱粮
① 答案:C。
② 答案:C。
22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明朝成化年间,一日本留学生与一威尼斯商人在泉州因琐事发生殴斗,日本留
学生受重伤。按《大明律》的规定,审理此案应依据的法律是()。(2019年单选
第38题)①
A. 明朝法律 B. 日本国法律
C. 威尼斯法律 D.当事人选定的法律
4.较之于唐律,明律中处罚有所减轻的罪名是()。(2014年法单选第 18题)②
A.谋反 B.强盗 C. 官吏受财 D.子孙违犯教今
三、民事立法
(一)财产所有权
1.无主物。
为发展农业,鼓励开垦荒地,对无主土地,明初强调先占原则,规定凡逃弃荒田一律
归先占开垦者所有,旧主即使回归也丧失土地所有权,只可请求返还房屋坟墓。
2.遗失物。
“凡得遗失之物,限五日内送官。官物还官,私物召人识认。于内一半与得物人充
货。一半给还失物人。如三十日内。无人识认者,全给。”
《大明律·户律六》
明律规定遗失物在30日公告期内即使被主人领回时,拾得人仍可获得一半;公告期
满无人认领,则由拾得者获得遗失物的全部所有权。
3. 埋藏物。
在埋藏物的归属问题上,明律规定“若于官私地内掘得埋藏之物者,并听收用。”埋
藏物完全归发现人所有,只是“古器、钟鼎、符印异常之物”必须送官。违者,杖八十,
其物入官。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器(古器)重(钟鼎)溥(符印)仪(异常)。
典型真题
明成化年间,应天府某佃民在官地内耕种时,掘得古器一件和银锭数枚。根据《大
明律·户律·钱债》“得遗失物”条的规定,掘得埋藏之物的归属是()(2022年
单选第31题,2022年法单选第19题)③
A.古器与银锭均归国家所有 B. 古器与银锭均归发现人所有
C.古器归国家所有,银锭归发现人所有 D.古器归发现人所有,银锭归国家所有
① 答案:A。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23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二)婚姻家庭与继承制度的变化
1.婚姻。
(1)明朝婚姻制度基本沿袭唐宋旧律。
譬如,主婚权属于祖父母、父母;婚姻缔结要有婚书和聘礼;同姓、同宗无服亲及良
贱不得为婚;婚姻的解除以七出、义绝为条件等。但也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如强调婚姻
礼俗;“男女婚姻,各有其时”,即适龄者方许结婚;双方家长的意愿是婚姻订立的首要
前提。
[老龚点睛]如严惩“收继婚”,“若兄亡收嫂,弟亡收弟妇者,各绞。”又如洪武
三年(1370年)定制:“凡男年十六,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
明律从大量的婚姻纠纷中总结出符合情理避免争讼的规定。
“凡男女定婚之初,若有疾残、老幼、庶出、过房、乞养者,务要两家明白通知,
各从所愿,写立婚书,依礼聘娶。”
——《大明律·户律》
[老龚点睛]已报婚书而自悔,男女双方同罪,比唐律只惩罚辄悔的女方,在立法
上更进了一步。
(2)明律对义绝作出了新的解释:
“义绝之状,谓如身在远方,妻父母将妻改嫁,或赶逐出外,重别招婿,及容止外
人通奸。又如本身殴妻至折伤,抑妻通奸,有妻诈称无妻,欺妄更娶妻,以妻为妾,受
财将妻妾典雇,妄作姊妹嫁人之类。”
——《大明律·刑律
[老龚点睛]意即:如果丈夫出远门,妻子的父母将其改嫁;或是岳父母将女婿赶
走,另行招婿;以及岳父母允许女儿的通奸行为,都构成“义绝”。这一类“义绝”
的责任归咎于妻子一方。另一类“义绝”的责任归咎于丈夫一方,即丈夫有殴打妻子、
明明有妻子而谎称未婚以欺诈行为另行娶妻、将妻子当做妾对待、为钱财而卖妻、把
妻子当做自己的姐妹嫁人等行为,必须离婚。
这种认定侧重于婚姻关系本身的状况,与唐律义绝条件中注意夫对妻族、妻对夫族的
殴杀罪、奸非罪,以及妻对夫的谋害罪有所不同。
2.家庭。
家长的权力进一步明确与扩大,主要包括教令权和主婚权。
(1)教令权。
家长对违犯教令的子孙有权直接进行肉体惩罚。明律明确规定,若子孙违犯教令,
祖父母、父母可以“依法决罚”。家长还可将违法的家庭成员送交官府请求予以惩罚。
23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子孙违犯祖父母、父母教令,如果祖父母、父母将之亲告送惩,则遂其意而将其子孙杖
一百。
(2)主婚权。
家长的主婚权亦有明定,“嫁娶皆由祖父母、父母主婚”。但是家长的责任也更大,
“凡嫁娶违律,若由祖父母、父母……主婚者,独坐主婚”。家长的主婚权实际上就是父母
的包办婚姻权。
3.继承。
明朝仍坚持身份继承的嫡长子继承制和财产继承的诸子均分制。奸生子继承地位上
升,是明朝继承法的发展。
[老龚点睛]“奸生子”,即没有婚姻关系的男女之间发生两性关系后所生之子,
也就是现代俗称的“非婚生子”。对于奸生子的继承权利,唐宋法律均予以否认。至
金、元两朝,法律开始逐步承认奸生子的法律权利,奸生子已经获得大致嫡子1/4的
继承份额。到了明朝,奸生子的法律地位进一步提高。
“凡嫡庶子男,除有官荫袭,先尽嫡长子孙,其分析家财田产,不问妻、妾、婢生,
止依子数均分;奸生之子,依子数量与半分;如别无子,立应继之人为嗣,与奸生子均
分;无应继之人,方许承绍全分。”
——《大明令》
[老龚点睛] 从此令内容可知,明朝的奸生子可以与嫡庶诸子同时实现财产继
承,份额为后者的1/2。如果被继承人无嫡庶诸子而立“同宗昭穆相当者”为嗣子,
奸生子就与嗣子享有同等的财产继承权,适用“均分”原则。如果是既无嫡庶诸子,
又无“同宗昭穆相当者”为嗣子的情形,奸生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独享全部家产的
继承权。
户绝财产由所有亲女继承,无女者入官。明代继承法律重在保护直系亲属的继承优先
地位,排除旁系亲属的财产继承权。
“凡户绝财产,果无同宗应继者,所生亲女承分。无女者,入官。”
——《大明令》
[老龚点睛]按照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财产继承的第一顺序人为包括妻生子、
妾生子、婢生子在内的所有亲生子;第二顺序人为拟制血亲的继子和奸生子;第三
顺序人为女儿;最后则是户绝财产入官。可见,旁系亲属在明代基本没有财产继
承权。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明朝婚姻家庭继承法律制度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2010年单选
第45题)①
A.主婚权属于祖父母、父母,嫁娶违律的,独坐主婚者
B.七出仍是丈夫休妻的理由,义绝不再成为婚姻解除的条件
C.婚姻缔结须有婚书和聘礼,同姓、同宗无服亲及良贱不得为婚
D.继承采取“嫡庶无别,诸子均分”的原则,承认奸生子的继承权
四、经济立法
(一)赋役制度:一条鞭法
明中期起,各地进行各种赋役制度改革的尝试,嘉靖十年至崇祯十年约一百年间,朝
廷向各地推行“一条鞭法”的赋役改革方案。“一条鞭法”是将各种类型的赋役并为统一
的货币予以征收的赋税制度。主要内容为:
1.将各州县的田赋、杂税和差役合并,统一征收;
2.各项杂税和差役等统一折算成白银,平摊入土地,按照土地和人丁的多少征收;
3.征收赋税实行“官收官解制”,即由官府自行负责征收和解运。
“一条鞭法”是中国赋役制度史上的重大变革,结束了历代以征收实物为主的国家税
收方式,从实物税转向货币税;废除了古老的直接役使农民人身的徭役制度,传统的人身
依附、强制关系得以松弛;税收制度开始转向以资产(土地)计征,将过去的对人税改为
以对物税为主,有利于赋税负担的合理化。
Z 典型真题
明朝中叶以后,改革赋役制度,推行“一条鞭法”,将各类赋役合并折算,统一征
收( )。(2021年单选第29题,2021年法单选第17题)②
A.布帛 B.铜钱 C. 银两 D.粮食
(二)海外贸易制度
明朝海外贸易立法主要有两方面:
1.制定“海禁”法规,朱元璋时期推行“片板不许下海”的海禁政策,严禁一般商
民私自与外国通商往来,《大明律》专设“私出外境及违禁下海”条,严禁私自出境及下
海贩卖。隆庆年间私人海外贸易变为合法,但须在官方控制下进行。
2.朝贡贸易立法,即海外诸国与明贸易必须以朝贡为先决条件,并设“市舶提举司”
主管朝贡贸易事务。
① 答案:B。
② 答案:C。
23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五、行政立法
(一)中枢与地方行政机构
1.中央。
[老龚点睛] 明朝中枢机构参见下图:
1380年,朱元璋废丞相,罢中书省,亲理朝
五军都督府的前身是大都督府,胡惟庸案发
政,后仿宋制设殿阁大学士辅导太子。朱棣
后,将大都督府改为五军都督府,军权分
登基后,特派解缙、胡广、杨荣等入午门值
立。大都督府的前身是行枢密院。
文渊阁,参与机务,由此成立内阁。
决策机构 执行机构 监察机构 统领全国军队 侍奉皇室
二十四
五寺 特务机构 六科机构
衙门
华盖殿 吏部 大理寺 中军都督府 锦衣卫 与六部对应设 十二监
六科负责侍
武英殿 户部 太常寺 左军都督府 东厂 四司
从、规谏、补;
法司;
文渊阁 礼部 光禄寺 右军都督府 西厂 阙、拾遗、稽 八局
查六部百司之:
东阁 工部 太仆寺 前军都督府 内行厂
事,有“封驳:
文化殿 刑部 鸿胪寺 后军都督府 权”,对改善
兵部 调兵权 朝政发挥了一;
定作用
明初内阁无实权,只是皇帝的顾问。之后内阁地
朱元璋为吴王时始置御史台,1380:
位逐渐升高,权限逐渐增大,到明世宗时内阁跃:
至六部之上。嘉靖以后成为中央最高决策机构。 年罢御史台,1382年更置都察院。
明初极度强化了君主集权制度。洪武十三年(1380年)明太祖废除传统的丞相制度,
由皇帝直接控制中央六部,使六部对皇帝直接负责。明朝的军事指挥权分由前、后、左、
右、中五军都督府掌握;监察机构御史台扩大为都察院;特设通政使司统一收发各部门与
皇帝之间的奏章文件。六部尚书与通政使、左都御史、大理寺卿合称“九卿”。
洪武十五年(1382年),鉴于“人主以一身统御天下,不可无辅臣”,朱元璋从翰林
院等机构中选调官员加殿阁大学士衔,负责草拟诏谕,并充当皇帝的顾问,但是“不得平
章国事”。成祖时命翰林院侍读、编修、检讨等文学侍从官员入值文渊阁,正式称为内阁,
并参与机要。
内阁大学士职权仅是遵命办事而已,不同于原来的中枢机关中书省。后来,由于六部
尚书入阁兼领殿阁大学士衔,内阁的职权渐重,尤其是首席大学士称为“首辅”,实际上
掌握了丞相的权力。但是明中后期的宦官专权和政治腐败,限制了内阁权力的发展,使其
始终只是处于“辅臣”的地位。
“内阁之票拟,不得不决于内监之批红,而相权转归之寺人,朝廷纪纲,贤士大夫
之进退,悉颠倒于其手。”
——《明史·职官志》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大学士审核内外奏章后,以皇帝名义作批答草稿,因用墨笔小票写
出,贴在章疏上,呈报皇帝,故称“票拟”。内阁虽有“票拟”之权,但“票拟”取
决于皇帝朱笔批红。明中叶以后,宦官组织和权力日益扩大,司礼监太监代皇帝行批
红之权,逐渐操纵了内阁。
2.地方。
地方行政机构分为省、府、县三级。各省设布政使司掌行政,按察使司掌司法和监
察,指挥使司掌军事,合称“三司”,同为一省长官,均直属于中央,彼此地位平等,互
不统属,又互相牵制。府设知府,县设知县,统掌所辖地方行政和司法。
典型真题
中国历史上废除丞相制度的皇帝是( )。(2011年单选第40题)①
A.元世祖 B. 明太祖 C.明成祖 D.清世祖
(二)官吏管理制度
明朝建立了完整的科举选官制度。只有官学的学生才可参加科举考试。中央设国子监
为最高学府,学生称“监生”,由各地官学选送。各府州县均设官学,学生称“生员”,
俗称“秀才”。士人考取生员就可享有免役特权,并可不受笞杖刑和刑讯。
生员可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省级乡试,考取即为“举人”,也可经考试推荐为监生。举
人经六年一次的“大挑”可直接任官,监生也可被选为官,但一般只能担任教官或辅助性
官职。举人可参加每三年一次的全国性会试,考中再经殿试合格,即为“进士”。进士可
以直接出任正七品的知县,前几名还会被选入翰林院任职。
[扩展阅读]
县、府 童生
/
初试
院试(官学) 生员(秀才) /
乡试 省城 举人 解元
会试 京城(礼部) 贡士 会元
一甲(进士及第) 状元、榜眼、探花
殿试 京城(皇帝) 二甲(进士出身) /
三甲(同进士出身) /
明太祖采纳刘基的意见,规定各级考试专用四书五经命题,考生只能按照程朱理学的
注解答题,不得言及时事,自由发挥。明宪宗时更创立了“八股”的格式,使考生文章完
全脱离社会实际。这种变化更适应了加强思想专制统治的需要。
明朝任官基本上每三年轮换一次,地方官严格实行“北人官南、南人官北”的籍贯回
避制度。为使官员转官公平,明中期开始吏部采用抽签方式决定官员的任职地方。官员年
满六十岁致仕,回乡官员称为“乡宦”,仍享有免役和司法特权。
① 答案:B。
23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典型真题
1.明初洪武年间“定南北更调之制”,即南方人调北方任官,北方人调南方任官。
后来虽不限南北,但“不得官本省”。这种任官回避制度古已有之。下列选项中,规定
任官回避制度的是()。(2023年单选第31题,2023 年法单选第19题)①
A.汉朝的三互法 B.曹魏的九品官人法
C.宋朝的差遣制 D.元朝的行省制
2.下列关于明朝官员选任制度的表述,正确的有()。(2016年法多选第30题)②
A.科举制是明朝官吏选任的基本途径,辅之以荐举制
B.科举考试以四书五经为命题内容,且要求考生论及时事
C.地方官任命严格执行“北人官南、南人官北”的籍贯回避
D.明朝建立了完整的科举选官制度,只有官学的学生才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三)监察制度
1.都察院。
明朝建立了空前庞大的监察机构。中央监察机关都察院由御史台改名而来,长官为左
都御史,右都御史辅之。都察院号称“风宪衙门”,为天子之耳目,所有御史必须科举出
身,职权颇重,对任何官员都可进行监督弹劾,并可对刑部的审判和大理寺的复核及地方
审判进行监督。
都察院设十三道监察御史,每年轮换出京至各省巡查,称为“巡按御史”,官阶不高,
但拥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权力。御史犯罪加重二等处罚。
[老龚点睛] 十三道监察御史并非地方的常设机关,而是中央行政监督机关(都
察院)为强化区域行政监督工作而设置在各地的派出机构。巡按御史与地方上原有的
按察司官互相配合,形成了双重监察体制。
2.六科。
中央六部每部设给事中、左右给事中各一人,负责监察六部日常政务活动,核查奏章
和奉旨执行政务的情况。六科给事中合称“六科”,与都察院并列,直接向皇帝负责。
[老龚点睛] 六科给事中的创置,对六部起着钳制的作用,同时也分割了都察院的
监察权。到清朝雍正元年(1723年),以六科隶属都察院,从此科道合一。
3. 督抚。
为加强对地方的控制,朝廷还时常派出部尚书、侍郎一级的官员“巡抚”各省,明中
期以后渐成惯例,由巡抚统管一省行政,如遇战事,则派出总督统掌军政。后来巡抚和总
督逐步发展成为地方长官。此外,地方的提刑按察使也享有监察权,被称为“行在都察
院”“外台”。
① 答案:A。
② 答案:ACD。
23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明代负责全国行政监察工作、参与重大或疑难案件审理的中央机关是( )。
(2016年单选第41 题)①
A.御史台 B.大理寺 C. 都察院 D. 锦衣卫
2.明清时期被称为“风宪衙门”的中央机构是( )。(2015年单选第33题)②
A.都察院 B.大理寺 C. 尚书省 D.刑部
六、司法制度
(一)司法机关
1.中央司法机关。
明朝中央司法机关的名称、职掌均与唐宋有所不同。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组成明中
央“三法司”。“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纠察,大理寺驳正。”
(1)刑部。
刑部是中央司法行政机关,主司审判,下设十三清吏司,分掌各省上诉案件,审核地
方上的重案和审理中央百官及京师地区的案件。刑部有权处决流刑以下的案件,但定罪以
后须将人犯连同案卷送大理寺复核,死刑案件复核后须奏请皇帝批准。
(2)大理寺。
大理寺是复核机关,“掌审谳平反刑狱之政令”。对于判决不当的案件则驳令改判,判
决得当者才允准具奏行刑。
(3)都察院。
都察院的监察组织和职权有所扩大,负责纠举弹劾全国上下官吏的违法行为,并且参
与重大疑难案件的审判工作,监督法律的执行。都察院附设监狱,关押皇帝直接交办的重
要案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还定期巡按地方,对地方司法审判进行监督。
为加强司法审判,重大疑难案件实行三法司共同会审,称“三司会审”。
[老龚点睛] 明代都察院略等于唐代御史台,明代刑部的职责大致相当于唐代大理
寺,明代大理寺大致相当于唐代刑部。
2.地方司法机关。
明朝地方司法机构可分为省、府、县三级,其中省一级的提刑按察使司,可算是专职
的司法机构,长官为按察使。提到按察使司主管全省司法审判及监察官吏事务。另外省行
政机构承宣布政使司也设有理问所,负责以民事诉讼案件为主的审判事务。
府、县仍实行行政司法合一的传统制度,由知府、知县统揽行政、司法权力。
明朝军事机构中也设专职司法官。各省军事机构都指挥使司均设“断事司”,负责审
理本省驻军军人之间的诉讼。
① 答案:C。
② 答案:A。
23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明朝实行世袭兵制,军人编成军户。军户之间的普通案件(户婚、
田土、诈伪等)不受普通司法机构管辖,军人之间的诉讼按照百户所—千户所—卫—
都指挥司顺序进行诉讼与审理。但人命案件则约会当地普通司法机构(州县、府等)
会同检验、审理。
(二)厂卫
厂卫干预司法活动,是明朝一大弊政。
1.卫
“卫”是指皇帝亲军十二卫中的锦衣卫,主要职责是掌管皇帝出入仪仗和警卫事宜。
从太祖开始,锦衣卫以兵兼刑,掌有缉捕、刑狱之权。所设南北镇抚司中,北镇抚司专管
诏狱(皇帝交办的案件),又称锦衣卫狱。
[扩展阅读]一开始,重要的案件经锦衣卫的北镇抚司问讯后,便送交正式司法机
构问罪定拟。宪宗成化十四年(1478年)时,铸北镇抚司印信,北镇抚司处理所有刑
狱,直接上报皇帝,勿需报告锦衣卫指挥使,三法司不能过问。因此,北镇抚司职低
而权重,成为直属皇帝的刑事特别法庭。
2.厂
“厂”是由太监组成、直属皇帝的特务机关,包括东厂、西厂、内行厂。
[扩展阅读]其一,明成祖朱棣以政变形式夺取皇位,为了有效地镇压政敌,稳固
君主专制统治,永乐十八年(1420年)在锦衣卫之上,又建东厂这一宦官特务司法组
织。东厂由司礼太监统领,下设领班司房、掌刑千户、百户等职官,他们受命于皇帝,
专掌“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重大刑事案件。东厂自成祖时设立,终明之世一
直存在。
其二,明宪宗成化十三年(1477年),因各地人民起义不断,甚至影响京师地区
的治安,统治者遂在东厂之外,又设西厂,用以强化宦官特务组织的司法镇压职能。
西厂因受皇帝宠用,其权力与人数又超过东厂,他们“四处刺(探)民间阴事”,遭
至民众反对,曾经一度被裁撤。
其三,明武宗正德年间(1506-1521年),皇帝不理朝政,大权被宦官头目刘瑾操
纵,不仅恢复了西厂,而且还在京师地区设置由其亲自指挥的特务机构——内行厂。
内行厂权力又在东、西厂上,并将东、西厂列为内行厂监视范围。刘瑾被诛后,内行
厂随同西厂一起退出了历史舞台。
厂卫并非国家正式的司法机关,但在皇帝的纵容之下,由宦官操纵,凌驾于司法机关
之上,享有侦查缉捕、监督审判、法外施刑等种种司法特权。厂卫“杀人至惨而不丽于
法”,是皇权高度集中和恶性发展的产物。
“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是数者,杀人至惨
而不丽于法。踵而行之,至末造而极。举朝野命,一听之武夫、宦竖之手,良可叹也!”
《明史·刑法志》
23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有文献评价某朝的法治状况:“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踵而行之,至末造而极。
举朝野命,一听之武夫、宦竖之手,良可叹也!”这段话所评价的朝代是( )。
(2021年单选第36题)①
A. 宋朝 B.元朝 C.明朝 D.清朝
(三)申明亭
朱元璋说:“朕仿古为治,明礼以导民,定律以绳顽。”为“申明教化”“明刑弼教”,
明初创建了申明亭,对百姓施行教化,并调处纠纷。
洪武五年(1372年)始设申明亭于各州县乡间,由本里百姓推举正直乡里者老、里
长主持。亭内树立板榜,定期张贴榜文,公布本地有过错人的姓名和过错行为,“以示惩
戒,而发其羞恶之心。能改过自新则去之”。
申明亭受理和调处有关婚姻、田土、斗殴等民事纠纷和轻微的刑事案件:“凡民间应
有词状,许耆老里长准受于本亭剖理。”“命有司择高年人公正可任事者,理其乡之词讼,
若户婚、田宅、斗殴则令里胥决之。事涉重者,始白于官,若不由里老处分而径诉县官,
谓之越诉。”若经申明亭调解仍不愿和息,始可向官府起诉。可见申明亭具有地方基层司
法组织的性质。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颁行《教民榜文》,巩固和扩大了里老的司法审判权,力图
普及政教法令于民间。《教民榜文》规定:“民间户婚、田土、斗殴相争,一切小事,不
许辄便告官,务要经由本管里甲、老人理断。若不经由者,不问虚实,先将告人杖断六
十,仍发回里甲、老人理断。”
榜文是太祖、成祖时期一种文告形式的单行法规,即把皇帝的谕旨或经皇帝批准的官
府告示、法令、案例等在榜上公示,悬挂于各衙门门前和申明亭内。但是,成祖以后,榜
文逐渐流于形式直至消亡。
Z 典型真题
明朝初年在乡间创设的申明亭,具有基层司法组织的功能。通常可以由申明亭受理
和调处的案件包括()。(2015年多选第60题)②
A.贼盗 B.婚姻 C.田土 D. 斗殴
(四)明朝诉讼制度的特点
明朝诉讼制度主要有以下特点:
1.严厉制裁诬告行为。历朝的法律都视诬告为严重犯罪,诬告者反坐。明律进一步
加重处罚,规定诬告加等反坐。
“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
三千里……至死罪,所诬之人已决者,反坐以死。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
——《大明律·刑律·诉讼门》
① 答案:C。
② 答案:BCD。
23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严禁越诉。明律规定:“凡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陈告。若越本管官司辄赴上司
称诉者,笞五十。”
3.军官、军人诉讼一般不受普通司法机构管辖。
4.明确地域管辖的原则。对于被告不在同一州县,或被告分居数州县诉讼案件的管
辖,明律规定了“原告就被告”“轻囚就重囚”“少囚就多囚”“后发就先发”的原则。
[老龚点睛]在跨地域案件的司法管辖原则上,明律明确规定:
(1)如原告、被告分别居住于不同州县,则原告应向被告所在地之衙门投递诉状,
即“原告就被告”原则。
(2)如一案内数名被告分住不同州县,则依“轻囚就重囚”的原则,由重罪主犯
所在地衙门审理。
(3)一案内之罪犯在不同州县被捕,则由抓捕罪犯人数最多之州县衙门审理。
(4)如因不同州县抓捕之同一案罪犯人数相等不适用第三条原则,则由先开始诉
讼程序之州县衙门审理,即“后发就先发”原则。
(5)上述第二、三、四条原则仅适用于距离300里以内之不同地域,如果相隔
300里以外的,为减少解押被告的风险,应由各地官府分别审理结案。
5.强调以民间半官方组织调解“息讼”。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明朝往吴(诬告)越(越诉)地区(管辖)调(调解)
军(军人诉讼),
(五)审判制度:会审制度
明朝审判制度较前朝有较大发展,表现在创设了一套对疑难、重大以及死刑复核案件
进行会官审录的会审制度。明朝的会审主要包括下列几种:
1.三司会审和九卿会审(又称“圆审”)。
明继承唐“三司推事”制,遇有重大、疑难案件由三法司长官共同审理,称“三司
会审”,最后由皇帝裁决。
对于特别重大的案件或已判决但囚犯仍翻供不服之案,则由皇帝令六部尚书及通政使
司的通政使、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会审,称为“圆审”,但判决仍须奏请皇帝批准。
2.朝审。
朝审是对已决在押囚犯的会官审理,是古代录囚制度的延续和发展。
洪武年间令五军都督、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通政使、詹事府以及驸马等
共同审理大狱,死罪及冤案奏闻皇帝,其他依律判决。英宗时命每年霜降之后,三法司会
同公、侯、伯爵,在吏部或户部尚书主持下会审重案囚犯,从此形成制度。清代秋审、朝
审即渊源于此。
[老龚点睛]朝审是朝廷高级别的官员会审已被判秋后处决的死囚犯制度。朝审罪
囚以关押在京师监狱为限,大致包括:案件发生在京畿附近和在重大疑难案件中由各
省提到京师来讯问的案犯。
24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3.大审。
大审是一种定期由皇帝委派宦官会同三法司官员审录囚徒的制度,始于英宗正统年
间,至宪宗成化十七年(1481年)成为定例,每五年举行一次。在京师由大理寺主持,
在地方则由布政使和巡按御史主持。审录范围很广,凡监押囚犯及诉冤者均在大审之列,
是一次全面的狱案清理工作。此制为明朝独有。
4.热审。
即每年暑天小满后十余天,由宦官、锦衣卫会同三法司会审囚犯,一般轻罪决罚后立
即释放,徒流罪减等发落,重囚可疑及枷号者则请旨定夺。热审始于成祖永乐二年(1404
年),是在暑热天气来临前决遣和清理在押未决犯及对现监囚犯减等发落的制度。
[老龚点睛] 热审是在暑热季节到来前由朝廷官员会审京师在押未决囚徒,以提高
审判效率、减轻囚犯痛苦的制度。之所以有这类恤刑制度,是因为司法审判效率低下,
监狱条件又差,囚犯多在监狱内瘐毙。
背诵口诀:朝阳又大又圆又热。
会审制度是慎刑思想的反映,有利于皇帝控制和监督司法活动,纠正冤假错案。但是
明朝的会审往往由宦官操控,不免流于形式。
[老龚点睛] 会审制度的特点是参与会审的官员级别相当高,各类会审都有监察官
员参加,这些会审都是为皇帝的最后判决提出建议,且皇帝常派太监参加主持会审,
这是君王权力在司法审判中高度强化的表现。
典型真题
1.明朝独有的由皇帝委派宦官会同三法司官员定期录囚的制度是( )。(2013
年法单选第 20 题)①
A.大审 B.朝审 C.圆审 D.热审
2.明朝的会审形式包括( )。(2008年多选第 60题)②
A.圆审 B.大审 C.朝审 D. 热审
第四节 清(1636年-1840年)
本节复习提要
清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期。1616年,长期生活于东北地区的女真族首领努
尔哈赤在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建立政权,国号“金”(史称“后金”)。1636年,努
尔哈赤之子皇太极改国号为“清”,并改族名为满族,定都盛京(今沈阳)。1644年,李
自成大顺军攻占北京,明崇祯帝自杀。清军乘机进入山海关,打败大顺军,此后乘胜南
下,1661 年实现了对全中国的统治。
① 答案:A。
② 答案:ABCD。
24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清朝典章制度集传统中国历代政制之大成,其法律制度从形式到内容高度完备。然
而,传统君主政治历经数千年之发展,至清朝中叶已拖累着整个国家呈现出衰颓之势:吏
治腐败,思想文化僵化,市场被压抑,因而不满之声四起。与此同时,经过工业革命的西
方列强为了推销其产品正四处出击,他们以贸易和武力敲开了中国国门。西方列强的到
来,加速了清朝的灭亡;西方法律文化在中国的传播,则揭开了中国政治法律制度近代化
的序幕。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清朝灭亡。清朝法律制度以鸦片战争为界分为前后两个阶
段,本节介绍鸦片战争前的清朝法律制度。
[清帝系表]
清太祖努尔哈赤(1616-1626年)
清太宗皇太极(1627-1643年)
清世祖福临(顺治)(1644-1661年):《大清律集解附例》
清圣祖玄烨(yè)(康熙)(1662-1722年):《康熙会典》,开始制定则例
清世宗胤祯(yìn zhēn)(雍正)(1723-1735年):《大清律集解》《雍正会典》
清高宗弘历(乾隆)(1736-1796年):《大清律例》《乾隆会典》
清仁宗顺琰(yóng yǎn)(嘉庆)(1796-1820年):《嘉庆会典》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指导思想:“详译明律,参以国制”
清政权入关以前,处于由习惯法向成文法过渡的过程中。皇太极统治时期,奉行“参
汉酌金”的基本国策。
入关后采取“以汉治汉”的策略,在原有的“参汉酌金”基础上,提出了“详译明
律,参以国制”的立法指导思想。即一方面以代表着汉族法制的明朝法律为蓝本,另一方
面又根据时代需要,斟酌吸收满族固有的习惯法,开创一代法制。
以《大明律》为模范制定的《大清律例》和仿照《大明会典》制定的《大清会典》、
各部院则例,都体现了“详译明律,参以国制”的思想。
(二)《大清律例》
《大清律例》于乾隆五年(1740年)正式颁行天下。此前,顺治朝曾颁布过《大清律
集解附例》,雍正朝颁布过《大清律集解》。清朝律典由清初简单地袭用明律,经过近百
年的修订,终至完备成熟。
[老龚点睛]《大清律集解附例》为清朝第一部成文律典。“集解”指汇集附于律
条之后的法律注解。而《大清律例》未汇集诸家注解,故律名删去“集解”二字。
《大清律例》的结构形式、体例、篇目与《大明律》基本相同,共分名例律、吏律、
户律、礼律、兵律、刑律、工律七篇,律文436条,附例一千余条。自乾隆年间修订完成
后,《大清律例》成为清朝的基本法典,律文部分基本定型,极少修订,后世各朝只是对
律文之后的“附例”予以增修。
24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老龚点睛]《大清律例》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部传统成文法典,是中国传统法典
的集大成者。
典型真题
下列选项中,篇目名称完全相同的律典是( )。(2021年单选第37题)①
A.《九章律》与《开皇律》 B.《大业律》与《宋刑统》
C.《泰和律义》与《大元通制》 D.《大明律》与《大清律例》
(三)《大清会典
为了规范国家机关的组织活动,加强行政管理,提高统治效能,清政府仿效明朝,先
后编制了《康熙会典》《雍正会典》《乾隆会典》《嘉庆会典》《光绪会典》,合称“五朝
会典”,统称《大清会典》。
在内容上,《大清会典》详细记载清朝各级国家机关的职掌、事例、活动规则与有关
的制度,在编纂上遵循“以典为纲,以则例为目”的原则。典、例分别编辑遂成固定体
例。“会典”所载,一般为国家基本制度,少有变动;具体的变更,则在增修则例中完成。
最后一部《光绪会典》增设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机构和权限,体现了近代行政体制的
变化。
《大清会典》反映了清朝立法上的重要成就,也是中国古代行政立法的完备形态。
Z典型真题
1.规定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机构及其权限的清代会典是( )。(2019年单选第
39 题)②
A.雍正会典 B.乾隆会典 C.嘉庆会典 D.光绪会典
2.为了规范国家机关的组织活动,加强行政管理,清政府仿效明朝,将各级国家
机关的职掌、事例、活动规则等有关制度编撰成集,称为()。(2014年单选第
43 题)③
A.《大清律集解附例》 B.《大清律集解》
D.《大清律例】
C.《大清会典》
3.清朝入关后编制的第一部《大清会典》是( )。(2005年单选第39题)④
A. 顺治会典 B.雍正会典 C.康熙会典 D.乾隆会典
(四)则例
则例是清朝针对中央各部门的职责、办事规程而制定的基本规则,是规范各部院政务
活动、保障其正常运转的行政规则。则例为数众多,可视为清政府的行政法规,是法律体
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则例自康熙朝开始制定,主要分为两类:一般则例和特别则例。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④ 答案:C。
24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一般则例针对部院一般行政事项而定,清朝几乎每个中央主要行政机关都编有则例,
如《刑部现行则例》《钦定吏部则例》《钦定户部则例》《钦定礼部则例》《理藩院则例》
《钦定台规》等。
特别则例指就各部所管辖的特定事项制定的行政规章,如《兵部八旗则例》《钦定督
捕则例》等。此外,有些机关内部还有关于办事、规程及官员违制如何处罚的专门则例,
如《钦定六部处分则例》《吏部处分则例》等。
则例作为重要法律形式之一,是清朝的创造,在国家行政管理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Z 典型真题
1.中国法制史上出现的下列法律形式中,具有判例法性质的有()。(2012年
法多选第 30题)①
A.教民榜文 B.廷行事 C.决事比 D.则例
2.将“则例”作为国家一种重要法律形式的朝代是()。(2008年单选第38题)②
A. 宋朝 B.元朝 C.明朝 D.清朝
(五)适用于少数民族聚居区的法规
清王朝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为了巩固辽阔的疆域,以理藩院作为少数民族事务
的管理机构,加强对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管辖。清政府除制定全国统一的基本法典外,还制
定了一系列适用于各少数民族聚居区的专门法规,如《蒙古律例》《理藩院则例》《回疆
则例》《苗汉杂居章程》《湘苗事宜》《西宁青海番夷成例》《钦定西藏章程》《西藏禁约
十二事》《台湾善后事宜》,等等。
这些法律体现了少数民族的风俗民情,具有因族、因俗、因地制宜的特点,有些法律
开始带有临时性质,在实行中因其有利于清朝统治,遂成定律。
[老龚点睛]这些地区的少数民族间相犯的,通常优先适用民族法规,而非《大
清律例》。
Z 典型真题
1.清朝中央政府除制定全国统一的基本法典之外,还制定了一系列适用于少数民
族聚居区的专门法规,其中包括()。(2015年多选第 61 题)③
A.回疆则例 B. 蒙古律例 C. 理藩院则例 D.钦定西藏章程
2.清政府颁布的专门适用于少数民族地区的法律包括()。(2011年法多选第
29题)④
A.蒙古律例 B.西宁青海番夷成例
C.钦定西藏章程 D.回疆则例
① 答案:BC,
② 答案:D。
③ 答案:ABCD。
④ 答案:ABCD。
244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二、刑事立法
(一)文字狱
为了扑灭汉族士大夫的反清意识和压制明末以来萌发的反专制主义思潮,清朝大力加
强思想文化领域的专制统治,突出的表现就是大兴文字狱。以语言文字定罪,前代已有
之,但似清朝大规模、有计划、有步骤兴造文字狱的,则为历史上所仅见。
清朝虽然未曾制定一条文字语言犯罪的条例,绝大多数文字狱都比照“谋大逆”判
罪,一案构成,往往全家遭诛甚至灭族。
[老龚点睛]唐律将以言辞抨击侵犯皇权的行为表述为“指斥乘舆,情理切害”,
明确归入“大不敬”条。从明律开始删除了“大不敬”中的“指斥乘舆,情理切害”,
并将依文字、言论获罪的罪名定为“谋大逆”。清朝继承了明律,凡“上书奏事犯讳
者”,“奏疏不当者”,加以“妄议朝政”等罪名,按“大逆”律例治罪。此外,还将
“文字狱”的思想犯罪引用“大逆”条例定罪,扩大了该罪的范围。
总括顺、康、雍、乾四朝,迭兴文字狱百余起,往往一字一语锻炼成狱,在“告讦
(jié)频起,士民畏惧”的恐怖气氛中,知识分子只得埋首书斋,清初一度颇具生气的学
风,逐渐为繁琐的考据之学所代替。文字狱是古代以言罪人传统的恶性发展,也是君主专
制主义膨胀的结果,遏制了思想文化学术的发展。
[扩展阅读]例如雍正年间礼部侍郎查嗣庭在科举出题的过程中,选用《诗经》
中的词语,命题为“维民所止”(“邦畿千里,维民所止”:都邑周边千里远,都是商
民居住地)。其中“维”“止”二字被人指控为,意欲去雍正之头,由此以诽谤皇帝、
大逆不道而入狱。后查嗣庭在交三法司严审过程中,在狱中病故,雍正仍令“戮尸示
众,子坐死,家属并放流”。
典型真题
清时屡兴文字狱,但律例中并无关于惩治思想犯罪的规定。审理此类案件,一般比
附的罪名是( )。(2016年单选第42题)①
A. 妖书妖言 B.谋大逆 C. 大不敬 D.谋叛
(二)刑罚制度
清代的刑种,首先是“五刑”正刑体系,即笞、杖、徒、流、死,与唐宋律的规定并
无二致。其次是律例有文但未列“五刑”的派生刑和附加刑,包括死刑类的凌迟、枭首、
戮尸;流徙类的充军、发遣;附加刑类的枷号、刺字。
1.死刑类。
(1)清朝的死刑分为立决和监候两类。
其一,立决分为斩立决与绞立决,即宣判后立即执行斩、绞,以示对社会危害性极大
的犯罪的惩罚决不待时。
① 答案:B。
24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其二,监候分为斩监候和绞监候,是对那些构成死罪,但并非罪大恶极,可以先行拘
押,待秋审复核之后再决定是否执行死刑,罪犯可有免死减刑的机会。
(2)清代死刑有残酷化的趋势,凌迟、枭首、戮尸等酷刑被运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
在适用范围上较明代有所发展。
其一,凌迟。明朝适用凌迟刑的律和例共计13条,清朝除全部继承外,又增加了劫
囚、发冢、谋杀人等9条13罪,行刑方式也更加残酷。
“凌迟者,其法乃寸碟之,必至体无残离(luán),然后为之割其势,女则幽其闭,
出其脏腑,以毕其命,仍为支分节解,俎其骨而后已。”
——《大清律集成》
其二,枭首。枭首在清朝最初只适用于凌迟重犯,后来广泛施用于江洋大盗、爬城行
劫、粮船水手行劫等犯罪。
其三,戮尸。戮尸是对凌迟和枭首的一种补充,凡被判处凌迟和枭首的罪犯在执行之
前已经死亡的,对罪犯的尸体施以此刑。
2.流刑派生类,
(1)充军。
清朝律例将明条例的“充军”定为重于流刑的刑罚种类,分为附近充军(二千里
外)、近边充军(二千五百里)、边远充军(三千里)、极边充军(四千里)、烟瘴充军
(五千里)五等,号为“五军”。清朝为各府编制了“五军道里表”,详细规定该府罪犯应
充军的地方。
[老龚点睛]“充军”刑明朝时已广泛使用,清朝的充军没有“终身充军”“永远
充军”之分,到了从军地点也不编为军户,即并不入兵营服役,因而与流刑无异,只
不过极边、烟瘴的距离远于流三千里而已。
(2)发遣。
发遣是清朝特别创立的一种仅次于死刑的重刑,即将罪犯发配到边疆地区(东北与新
疆等地)给驻防八旗官兵当差为奴的刑罚,比充军重。清代发遣的对象主要是犯徒罪以上
的文武官员,一般只限本人,情节轻微的,还有机会放还。《大清律例》规定的发遣罪名
有134项之多。
3. 附加刑。
在刺字刑的适用方面,清朝律例扩充了其适用范围,发冢(盗墓)、逃囚等罪也附加
刺字。受刺字的罪犯刑满释放后必须充当“巡警之役”三年。
[扩展阅读]
第一,刺字初多用于盗贼及逃人,后逐渐扩大,初犯刺臂,惯犯刺面,甚至还有
刺发配地名和发配事由之情形。刺字刑的使用,有多方面的考虑:使罪人有刺肤之痛,
是惩罚;使罪人有明显的犯罪标识,则是耻辱,同时也便于缉捕。
第二,枷号,即戴大枷在衙门口或城门口示众。实践中多为对盗匪奸淫犯本刑之
外的附加刑,时间有数日、一月二月、半年一年,甚至有永远枷号。乾隆时期,枷轻
者二十五斤,重者三十五斤。
246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清朝创立的发遣刑,其适用的对象是( )。(2017年单选第42题)①
A.犯强盗罪的民人 B.犯杀伤罪的军人
C.犯徒罪以上的文武官员 D.犯徒罪以下的旗人
2.清朝光绪年间,某官员甲因犯罪而被发配新疆,给驻防八旗官兵当差为奴。甲
被判处的刑罚是( )。(2013年单选第42题)②
A.发遣 B.刺配 C,充军 D.流刑
(三)维护满族特权的内容
确认和维护满族特权,是清朝法律突出的特点,表现为:
1.确保满洲贵族在政权中的优越地位。
清朝官制标榜满汉一体,中央六部长官设满汉复职,但实权操于满官之手。汉官“相
随画诺,不复可否”。为保证满洲贵族控制要害部门,清在任官制度上创制了分族“官
缺”制度,不同的官缺只能由不同民族的人出任或补授。凡满官缺不许汉人补任,汉官缺
却允许满官补任。
2.旗人犯罪享有特权和优待。
[老龚点睛]“旗人”
关外时期满族人被编为正黄、正红、正蓝、正白、镶黄、银红、镶蓝、镶白八旗。
八旗是一种军事、行政、生产合一的制度,战则分旗出征,居则按旗农耕。后又将降附
的蒙古人和汉人编为蒙古八旗、汉军八旗,统称“八旗”,八旗成员则统称为“旗人”。
入关后旗人成为特权阶层。军事上废除明朝“军户”制,改由八旗子弟充任的
“八旗兵”为驻防部队,驻守京师地区及全国重要城市。清朝政府在各地圈占土地供给
旗人耕种,号为“旗地”。
旗人犯罪受到法律的特殊优待,成为清律的特色。法律规定:旗人犯罪有“以枷号代
刑”的特权,流、徒刑之罪,旗人可免予发配、劳役和坐牢;次死一等的充军,旗人可仅
以带重枷示众几十天来替代;即使杂犯死罪者,亦可以折易枷号(仅真犯死罪不能折枷)。
[老龚点睛]“真犯”和“杂犯”。
真犯,又称实犯,即有心故犯;杂犯则指因过误或牵连致罪者。具体而言,死罪中,
清律以“十恶”、故意杀人、反逆缘坐、监守自盗、略人与略卖人、受财枉法等性质严重
且法定为死刑之罪为真犯死罪;以过失杀人、误杀人、斗殴杀人及某些职务犯罪,依法
可以判处死刑但性质不太严重者为杂犯死罪。杂犯的处刑,大多可以折易替代。
此外,还有一些适用于旗人的特殊规定,如当斩立决者,旗人可减为斩监候;当刺字
者,旗人只刺臂而不刺面。
① 答案:C。
② 答案:A。
24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旗人案件由特定机关审理。一般旗人由步军统领衙门和内务府慎刑司审理,宗室贵族
由宗人府审理,民事案由户部现审处审理。满人在地方涉讼,虽可以由州县审理,但州县
无权对满人作出判决,只能将证据和审判意见转送满人审判机关处理。满人如需监禁,也
不入普通监所。贵族宗室入宗人府空房,一般旗人入内务府监所。
3. 法律保护旗地旗产,禁止“旗民交产”。
清人关之初,曾放任满洲贵族及八旗兵丁圈占汉人土地作为私产。为防止旗地旗产散
失,清廷多次申令禁止汉人典买旗地。仅乾隆时期就三次定例禁止典买旗地,并对有无典
买旗地之事进行清查。在清查中自首者,由官府给价回赎;隐匿不首者,一旦查出,业主
售主均照隐匿官田律治罪,失察长官也严加议处。对于旗人房产也是如此。嘉庆十九年
(1814年)定例,“旗地旗房概不准民人典买”,违者治罪。
三、民事立法
(一)民事主体的变化
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及农民的反抗,清朝的人身依附关系有所削弱,具体表现为:
1.废除匠籍制度。
明将手工业工人列为“匠籍”,子孙相继强制服役,匠户没有人身自由,脱籍者将受
严惩。清初废除了这种制度,以雇募工匠代之,手工业工人的人身权利得到了一定保障。
2.雇工人的地位有所改善。
清律中规定的雇工人不列贱籍,但对雇主有很强的人身依附关系,法律地位与雇主显
著不平等。雇工人侵犯雇主及其期亲要加等处罚,而雇主侵犯雇工人则比照“凡人相犯”
减罪三等。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定例:“若农民佃户雇请耕种工作之人,并店铺小郎之类,平
………………………………………………………………………………………………………
日共坐共食,彼此平等相称,不为使唤服役,素无‘主仆名分’者,亦无论其有无文契、年
限,俱依‘凡人’科断。”可见自乾隆末叶后,雇工人的人身隶属关系也获得了解放。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乾隆末年吴(五十三年)亦(俱依)凡(凡人)。
3.部分贱籍豁免为良。
雍正元年下令,将名列贱籍的陕西、山西的“乐户”,河南的“丐户”,浙江的“惰
户”,广东的“蛋户”,豁除贱籍,除贱为良,一同编入甲户,不得借端欺凌。此外,还
陆续将江南的“丐户”,徽州的“伴当”,宁国府的“世仆”等,开豁为良,三代以后子
孙准许应试科考。
[老龚点睛] 长期的历史发展,在各地形成不少习俗上被视为贱民的群体。比如山
西、陕西的“乐户”,由历代法律设定的官倡专业户沿革而来。浙江绍兴的“惰民”,
男子只许捕蛙、卖锡、逐鬼为业,妇女则为媒婆,或伴良家娶嫁、为人髻冠梳发、穿
珠花,群走市巷。广东“蛋户”,是内河、沿海一带的水上居民。徽州府“伴当”,宁
国府“世仆”,是与地主有人身依附关系的特殊佃农。雍正年间曾下达法令宣布废除这
些贱民身份,但并无实效。
248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4. 奴婢可以开户为民。
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规定,“凡于康熙四十三年以后所买奴婢,若给原价,仍准
赎出为民。”
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制定的《八旗家人赎身律》规定:凡八旗户下家人,不分
年代,只要本主情愿放出为民,即可呈明本旗,经过官府,而后收入民籍。但本人不准应
考出仕,其子孙则无所限制。
此外,清代还禁止将佃户“欺压为奴”“随田买卖”,并禁止债权人强迫债务人“役
身折酬”。
典型真题
1.清乾隆十八年,有雇主将其雇工人折伤,该雇主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 )。
(2022年单选第38题)①
A. 不论罪 B.依凡人论罪
C. 比照凡人相犯加三等 D.比照凡人相犯减三等
2.清朝民事立法中,民事主体地位发生了一定变化,人身依附关系有所削弱,表
现为( )。(2017年多选第62题)②
A.允许良贱通婚 B.废除匠籍制度
C. 雇工人的地位有所改善 D.部分贱籍豁免为良
(二)债权制度的发展
宋元以来,不动产的典当与买卖适用同样的制度,只是典当可以原价取赎。至清中期
此制有了较大改变,主要内容包括:
1.明确典、卖两种契约的区别。
根据大清律例,“以价易出,约限回赎者,曰典”。乾隆十八年(1753年)的条例规
定:“嗣后民间置买产业,如系典契,务于契内注明回赎字样;如系卖契,亦于契内注明
永不回赎字样。”并规定乾隆十八年以前的旧有契约,如果没有明确注明是否可以回赎,
三十年内的可以回赎,或由典权人再向原业主支付一次“找价”,即将典价与典物的实际
差价找回,该典契即为卖契,典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典权人;三十年以上的,尽管没有
写明是“绝卖”或注明回赎,仍不得再请求找价或回赎,从而确定以是否允许回赎为典当
与买卖契约的重要区别标准。
在契约成立的程序上,规定“凡民间活契典当田房,一概免其纳税”,即典当契约无
须经过官府加盖官印和缴纳契税,也无须到官府过割赋税。
2.明确典当回赎权的年限。
明律对此没有规定。清《户部则例》规定:“民人典当田房,契载统以十年为率,限
满听赎。”若约定年限超过十年,即认定为买卖契约,必须缴纳契税。若十年后出典人无
力回赎,“听典主执业转典”。
① 答案:D。
② 答案:BCD。
24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明确房屋出典后的风险责任。
关于房屋出典后的风险责任,宋元以来的法律均无规定,清乾隆十二年(1747年)
定例对此作了详细规定。
[老龚点睛]乾隆十二年(1747年)定例,业主的房屋若失火烧毁,在年限未满
的情况下,由双方各出价一半重建,典期延长三年,三年后业主应按原典价百分之一
百四十取赎;若典主无力出资,由业主自建,原定期限届满后,业主可以按原典价百
分之六十取赎。若双方均无力重建,则将地基出卖,将得价的三分之一归还业主。
总体而言,清代债权立法虽简单实用,但与民间惯例常有冲突,因而有时并未得到很
好实施。
Z 典型真题
1.“民人典当田房,契载统以十年为率,限满听赎。”作出这一法律规定的朝代是
()。(2015年单选第38题)①
A.汉朝 B.唐朝 C.明朝 D.清朝
2.通过立法规定房屋出典后失火焚毁的风险责任分担原则的朝代是()。
(2011年单选第41题)②
A.宋朝 B.元朝 C. 明朝 D.清朝
(三)继承制度
清朝的继承仍分为身份继承和财产继承。宗祧继承沿袭唐以来的规定,通常以嫡长子
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无嫡长子者立嫡长孙,以下依照嫡次子、嫡次孙、庶长子、庶长
孙、庶次子、庶次孙的顺序继承。若立嫡违反法定顺序,杖八十,以示宗法继承的严
肃性。
对于绝户之家,法律规定:“无子者许令同宗昭穆相当之侄承继,先尽同父同宗,次
及大功、小功、细麻;如俱无,方许择立远房及同姓为嗣。”所谓“昭穆相当”,即指辈
分相同。
由于继承重血缘,法律禁止乞养异姓义子,以免乱宗族,否则杖八十。八旗无嗣之人
虽可过继异姓亲属,但须双方生父、族长以及该管参佐领出甘结,送户部备案。立继人须
昭穆相当,不得尊卑失序。
[老龚点睛]唐宋以后法律都规定,若没有儿子可以收同宗侄辈为嗣子,嗣子出继
后则与亲生父母形成叔侄关系。若出继者为独子,则会遇到他的亲生父母,即本房绝
嗣的问题。因此,独子能否出继就成为一个法律难题。清朝经过多次案件讨论后,乾
隆四十三年(1778年)规定新的条例,解决了历来的难题。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250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记忆线索]
车润湖(兄)—车润海(弟) 车润湖(兄)—车润海(弟)
车润江 车润河 (无子) 车润河 (无子)
1.若车润湖有两子车润江与车润河,车润海 2.若车润湖有独子车润河,车润海家过继车润河
家可过继车润河为继子,车润河继承车润海 为继子,车润河可继承车润湖、车润海两家财产。
家财产。
独子兼祧,民间俗称“两房合一子”,即一人可以继承两房的香火和财产。乾隆四十三
年(1778年)定例列入《大清律例·户律·户役》“立嫡子违法”门:“如可继之人亦系独
子,而情属同父周亲,两相情愿者,取具阖族甘结,亦准其承继两房宗祧。”即独子出继的
两房应该为同父兄弟,而且须双方同意,并有全族的书面见证,才可一人承两房宗祧。
Z典型真题
1.《大清律例·户律》“立嫡子违法”规定了兼祧制度,兼祧成立的要件有(
)。(2021年多选第49 题,2021 年法多选第 29题)①
A.可继之人为独子 B.两房为同父兄弟
C.两厢情愿 D.取具阖族甘结
2.下列关于清朝民事法律制度的表述,正确的有( )。(2020年多选第49题,
2020年法多选第 29 题)②
A. 禁止乞养异姓义子 B.改善雇工人的法律地位
C. 承认独子兼祧的合法性 D.明确房屋出典后的风险责任
四、经济立法
(一)海禁政策与对外贸易立法
清朝实行海禁政策,起初是出于政治和军事目的,即为镇压沿海抗清力量。顺治时便
颁布“禁海令”,规定“寸板不得下海”。随后又三度颁行“迁海令”,强制闽、粤、苏、
浙沿海居民内迁五十里,致使四千里海岸线人烟绝迹。收复台湾后,海禁一度有所放宽,
沿海对外贸易也一度蓬勃兴盛起来。但在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再度严申海禁,一直
延续到鸦片战争前。
清朝廷陆续在《大清律例》中增订了三十余条条例,对海上各种贸易实施严厉的监
控。譬如,凡将金银、车马、牛只、军需、铁器、绸缎、铜钱等物品私自下海货卖者,均
杖一百。将船只卖与外国,造船与卖船之人皆立斩。甚至规定,船只出洋,须十船编为一
甲,取具连环保结。一船为非,余船并坐。
海禁措施使沿海对外贸易被完全禁绝,沉重打击了刚刚兴起的对外贸易和沿海工商业。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ABCD。
25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专卖制度
为贯彻“重农抑商”政策,清朝政府广设钞关,重征商税,以严刑峻罚推行禁榷制
度。规定对盐、茶、矾等高利润的民生物资实行官府垄断经营。商匠入关门,必先取官置
号单,备开货物,凭其吊引,照货起税。入门不吊引者,同匿税法。
《户部则例》甚至规定“关税短缺令现任官赔缴”。除正常的关税以外,还有诸如牙
税、落地税、盐税、矿税、茶税、酒税等名目繁多的商税、附加税,一层一层地加码征
收。商税的加重,加上贪官胥役的无度勒索,使得许多民众视经商为畏途,纷纷将商业资
本转而经营土地。
《大清律例》还规定有“盐法”“阻坏盐法”“私茶”“私矾”等专门条款,推行严厉
的禁榷制度,极大地限制了民间工商业的发展。
五、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清沿明制,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为“三法司”,是既相互分工又相互制约的中央
司法机关。
1.刑部。
刑部是最高司法审判机关,有“刑名总汇”之称,下设十七省清吏司分掌各省审判事
务,另设有追捕逃人的督捕司、办理秋审的秋审处、专掌律例修订的修订法律馆。
刑部是清朝最重要的中央机构,在处理全国司法事务方面起着主导作用。其主要职权
包括:审理中央百官的犯罪案件,批结全国军流遣案件,审理发生在京师的答杖刑以上案
件,处理地方上诉案及秋审事宜,主持司法行政与律例修订。
2.大理寺。
大理寺是负责案件复核的“慎刑”机构,主要职责是复核死刑案件,平反冤狱,同时
参与秋审、热审等会审。如发现刑部定罪量刑有误,可提出封驳。
3.都察院。
都察院是全国最高监察机关,负责督察百官风纪、纠弹不法,同时负有监督刑部、大
理寺之责,可对其错误提出纠弹,亦可参与重大案件的会审。
4.“三法司”之外,清朝还特设专门审理旗人案件的司法机构。
(1)内务府慎刑司。
内务府所管辖的满人诉讼(上三旗的刑狱案件),由内务府慎刑司审理(笞杖刑),
徒罪以上移送刑部,有时也承审奉旨交办的案件。
(2)宗人府
皇族宗室诉讼则归宗人府管辖。
(3)步军统领衙门。
步军统领衙门也是京师地区的满族司法机构。
(4)理藩院理刑司。
此外,清朝中央管辖少数民族事务的理藩院,也是内外蒙古、青海、回疆地区的上诉
审机关。理藩院设理刑司,专掌司法审判。但如罪至发遣,须报理藩院会同刑部裁决,死
罪也须经“三法司”会审定案。
252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典型真题
1.《大清会典》规定,内外蒙古地区“刑狱不决,则报于院”。这里的“院”是指
( )。(2022年单选第39题)①
A.大理院 B.都察院 C. 宣政院 D.理藩院
2.清代被称为“天下刑名之汇总”的中央司法机关是( )。(2018年单选第 37题)②
A.军机处 B.大理寺 C. 都察院 D.刑部
3. 清朝负责受理蒙古、西藏、新疆等少数民族地区上诉案件的中央机关是
( )。(2016年法单选第 19 题)③
A. 宣政院 B.大宗正府 C.理藩院 D.宗人府
4.清朝的最高司法审判机关是( )。(2012年单选第41题)④
A.刑部 B.大理寺 C.都察院 D.宗人府
5.以都察院为全国最高监察机关的朝代有( )。(2005年多选第 63题)⑤
A.宋朝 B.元朝 C. 明朝 D. 清朝
(二)诉讼程序与审判制度
1.起诉的条件和限制
对于告诉权的限制,清律例的规定更为严格。
(1)凡依律应属容隐之人,一律不得赴官陈控,包括奴婢、雇工等,均不得控告
家长。
[老龚点睛]禁止控告祖父母、父母、丈夫及怨麻以上尊亲属甚至卑亲属,告者为
“干名犯义”,即使无诬告也要受罚。
(2)另外,狱中罪犯不得告举他事。
[老龚点睛] 在押囚犯,除因供述自己的案情必须牵连他人或告发虐己之狱官外,
“不得告举他事”,以防止诬告罗织。
(3)地方司法由州县至督抚共分四个审级,禁止越诉行为。
[老龚点睛]知县为第一审级,知府为第二审级,省提刑按察司为第三审级,总督
巡抚为第四审级。“越诉者笞五十”。
(4)诉讼当事人若不服判决,可逐级上诉申控,不得越过本管机关径赴上司申诉,违
者即使所控属实亦应笞五十,或将本人并同代书诉状之人一体按“光棍”例治罪。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③ 答案:C。
④ 答案:A。
⑤ 答案:CD。
25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 第一,告诉应以书面形式进行,代书者必须有官府发给的“官代民”
凭证,实名代书,禁止讼师讼棍私自代书参与诉讼。
第二,“‘光棍’例”:专以打击“恶棍设法诈索官民”、证骗应试童生财物、生事
行凶扰害无辜良民、乘地方歉收伙众抢夺、喧闹公堂纠众辱官、占据关口码头勒索客
商等地痞恶棍敲诈勒索兼聚众滋事行径。
(5)禁止诬告和匿名告人罪。
(6)农忙期间(四月初一至七月三十)不得诉告民事和轻微刑事案件,其他季节也
只能在放告日(每月逢三、六、九或三、五等)起诉。
2.刑事审判程序(逐级审转复核制)
(1)笞杖刑案件由州县自行审结。
(2)凡应拟徒刑的案件,由州县初审,依次经府、按察司、督抚逐级审核,最后由督
抚作出判决。
(3)流刑、充军等案,由各省督抚审结后咨报刑部,由刑部有关清吏司核拟批复,交
各省执行。
(4)死刑重案,由州县初审然后逐级审转复核,经督抚向皇帝具题,最终由“三法
司”核拟具奏。发生在京师的死刑案件则由刑部直接审理,题奏于皇帝,再经三法司拟
核。所有死刑案件最终须经皇帝勾决,才能执行。
(5)对于民事案件,一般均由州县或同级机关自行审理和作出判决,无须逐级审转。
3.回避制度
清承明制,实行审判回避,凡主审官吏若与诉讼当事人有亲属、仇嫌关系,均应移交
回避,违者笞四十。官府审判案件时应依所告本状推问,不得于状外别求他事定人罪。
典型真题
按照清代司法审级和诉讼管辖的规定,死刑案件的初审机构是()。(2023年
单选第38 题)①
A.州县 B.府 C.省按察司 D.总督、巡抚
(三)秋审制度
[老龚点睛] 清朝废除了明朝的大审制度,保留了热审制度,又将朝审进一步发展
为“秋审”和“朝审”两大审判制度。清朝的朝审亦发源于明朝朝审制度,是对京师
刑部狱中在押死囚进行复核的制度,在秋审前举行(霜降后第10天)。
秋审是清朝最重要的死刑复审制度,因在每年秋天举行而得名。秋审审理的对象是各
省上报的斩监候、绞监候案件,每年秋八月(霜降后第11天)在天安门金水桥西由九卿、
詹事、科道以及军机大臣、内阁大学士等重要官员会同审理。秋审被视为“国家大典”,
制定《秋审条款》作为秋谳大典的法律依据。
① 答案:A。
254第五章|调整时期的古代法制
秋审案件经过复审程序后,分五种情况处理:
1.情实:指罪情属实、罪名恰当者,奏请执行死刑。
[老龚点睛]“情实”者,当年处决前,还须由刑科给事中向皇帝“复奏”,初为
三复奏,乾隆时改为一复奏,然后由各道御史奏请“勾到”,最后奉旨勾决者才下令处
决。在勾决之时,皇帝和百官皆素服,事先皇帝还要戒斋,一般是在名字旁画一个类
似于繁体中文引号那样的符号(『」)。最后还要在题本头几页上用红笔把勾决的名字
抄录一遍,以免误勾,昭示慎重。
2.缓决:案情虽属实,但危害性不大者,可再押监候办,留待下年秋审。凡三经秋
审定为缓决,可免死减为流三千里,或减发烟瘴极边充军。
3.可矜:指案情属实,但情有可原,予以免死减等发落。
4.可疑:指案情尚未完全确证清楚,则驳回原省再审。
5.留养承祀:指案情属实,罪名恰当,但罪犯为独子而祖父母、父母年老无人奉养,
或符合“孀妇独子”等条件的,则经皇帝批准,可改判重杖,枷号示众三个月。
在实践中情实和缓决为最常见的处分方式,其他情况较少。秋审的判决虽然依据法
律,但亦参考犯罪时间及地区的实际情况,灵活适用。秋审是刑事审判制度臻于完备的重
要标志,既保证了皇帝对最高司法权的控制,又宣扬了统治者的仁政德治。
[老龚点睛] 每年之千余件秋审案件通常须在一天之内按招册“逐一详审”完毕,
走过场而已。因而秋审之结果基本均按各省督抚之意思归类。另外,秋审制度并非涉及
所有死刑人犯,被封建统治者认为罪大恶极、严重危害皇权统治的人犯早已在秋审前被
立决,秋审涉及的仅是相对危害较轻的监候人犯。可以说清朝统治者称秋审“大典”,并
在天安门前举行秋审仪式,目的是为了标榜“慎刑”,其形式意义远大于实质意义。
典型真题
清乾隆年间,山东省济南府人王某因与邻居赵某发生纠纷,怒而杀之。地方官府拟
判王某绞监候,山东巡抚审转复核后,上报朝廷。该案经秋审查实,王某系家中独子,
有年老父母需要赡养。王某可能面临的处罚结果是( )。(2020年单选第32题,
2020年法单选第 20 题)①
A.执行死刑 B.留待下年秋审
C.减刑为流三千里 D.重杖枷号示众三个月
(四)幕友胥吏的作用
1.幕友。
幕友是由官员私人聘请的政法顾问,俗称“师爷”。明清时规定一切地方司法行政事
务必须由州县长官亲自处理,而官员大多是科举出身的士子,平时所学、科举所考与任官
事务毫不相干,尤其不熟悉复杂多变的律例,只能聘请一些有政治法律知识的读书人为顾
① 答案:D:
25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问,幕友以专办司法审判事务的“刑名幕友”地位为最高。
[老龚点睛] 幕友,又称幕宾、慕客,俗称师爷。他们不是官,而是官员私人的师
友、宾客,以布衣身份帮助官员处理政务,接受主人赠与的束修。清朝幕友种类很多,
而以刑名、钱谷幕友最为重要,分别顾问司法、赋税事务。
刑名幕友帮助官员对民间诉状作出批词,确定审理的时间及审理方法,草拟判词。清
初官员倚仗幕友办案已成惯例,各级地方官及中央司法部门长官都有幕友帮助。
“清代州县审判之名在于官,而州县审判之实在于幕。”
——那思陆《清代州县审判制度》
2.胥吏。
胥吏是各级政府衙门中从事文书工作的人员,他们熟悉本地情况及当地审判惯例。幕
友、胥吏往往勾结作弊,敲诈勒索,贪赃枉法,使法制受到很大破坏,使清朝司法实践状
况更为黑暗。
[老龚点睛]胥吏,又称书吏、书差、书役等,他们不是官,没有品秩,但是承担
着大量事务性的工作。地方官三年一升迁,要各地调换,胥吏反而成为固定的“地方
官”。再加上行政、司法效率不高,一件案子一拖几年,而胥吏因经手操办,往往比新
任官员更熟悉案情及当地审判惯例,成为衙门里的地头蛇。
同样,中央各部院尤其是刑部的书吏熟悉律例成案,善于钻法律的空子,而刑部
长官常常并不熟悉司法事务,以至司法受到骨吏的操纵。
典型真题
在清朝司法实践中,幕友发挥着重要作用,下列关于幕友的表述正确的有( )。
(2019年多选第49题,2019年法多选第 29题)①
A.幕友须精通复杂的律例
B.幕友由各级官府衙门任命
C. 以专办刑事审判实务的刑名幕友地位最高
D.幕友是各级地方官及中央司法部门长官的政法顾问
① 答案:ACD。
256中国近现代法制
下编
乡细0]
第一章
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
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本章复习提要
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受到西方列强的直接巨大冲击,开始了艰难的近代化历
程。近代化最开始在军事国防、经济等领域发生,到戊戌变法前后,其重心开始转移到政
治法律领域。自庚子国变到清朝灭亡这十余年间,清朝推进全面法制改革;吸收西方法律
理论与法律制度,起草民法、刑法、诉讼法等各项法律草案;改革司法制度,建立近代司
法机构。这次法制改革是中国传统法制向近代转型所迈出的关键一步,在中国法制史上具
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之地位。
具体来讲,晚清法律制度的变革以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为界,可以分为前后两
个时期:前期主要是司法制度的变化,由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使帝国主义取得了治外法权,
确立了列强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制度与会审公廨制度,这一变化是被动的、强迫的;后期
则是晚清最后十年期间的制宪活动与立法改革,开始了中国法律近代化的进程,这一变化
既为形势所迫,也带有一定的主动性,因此晚清最后十年也称“新政”时期。“新政”时
期法律制度与法律体系发生了重大变化,以唐律代表的中华法系宣告解体,以大陆法系为
主的西方法律原则和立法体例开始移植到中国,并与中国的某些传统相结合,使中国法律
制度逐渐纳入到世界近代法制的框架之中。
[清帝系表]
清宣宗旻(mín)宁(道光)(1821-1850年):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1842年《南京条约》,1843
年领事裁判权
清文宗奕泞(zhǔ)(咸丰)(1851-1861年):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北京条约》
清穆宗载淳(同治)(1861-1875年):1864年会审公廨,1860-1890年洋务运动
清德宗载活(tián)(光绪)(1875-1908年):1894年甲午战争,1895年《马关条约》,1898年戊戌变
法,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1901年张之洞《变法三折》,1902年沈家本“中外通行、有裨治理”,
1904年日俄战争,1905年派五大臣考察宪政,1906年“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中央官制改
革,1908年《钦定宪法大纲》
溥仪(宣统)(1909-1911年):1909年咨议局,1910年资政院,1911年10月辛亥革命,1911年11
月《十九信条》
25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一、“预备立宪”
(一)“预备立宪”的背景与指导原则
1.“预备立宪”的背景。
鸦片战争以后,随着西方列强对中国侵略的加剧,清政府面临的各种矛盾逐渐尖锐
化。就国内而言,突出的民族矛盾、当权者与资产阶级改良派、革命派的对立更加激烈。
从国际上看,列强为了进一步控制中国,不断对清政府施加各种压力,要求其改革体制,
以适应西方国家各方面的需要。
20世纪伊始,处在内外交困之际的清政府,企图以实行“新政”为名,缓和各种矛
盾,挽救危局。1901年,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联合上奏《江楚会奏变法三
折》,系统地提出了兴学校、练新军、奖励工商业和裁减冗员等改革措施,成为清政府实
施新政的蓝图。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沙俄败于蓑(zuì)尔岛国日本,舆论普遍认为日本以立宪而
胜,沙俄因专制而败,朝野上下要求清政府实行宪政的呼声日益高涨。
为应对舆论,清政府于1905年正式打出“仿行宪政”的旗号,并派遣五大臣赴日本
等国考察宪政。五大臣回国后,上书建议进行“立宪之预备”,认为立宪有三大利:一曰
皇位永固,二曰外患渐轻,三曰内乱可弭(mǐ)。
[老龚点睛]1906年7月,五大臣陆续回国,向清廷转达了各立宪国对清政府准
备实行宪政的支持态度,同时向慈禧太后密陈实行君主立宪的三大好处;一曰“皇位
永固”,如同日本,行政职责由大臣承担,政府可更换,而君主地位万世不变;二曰
“外患渐轻”,中国改行宪政后,列强对中国的歧视态度将会有改变;三日“内乱可
弭”,实行宪政后,立宪派的立场自然与朝廷一致,革命党人的活动无需缉捕搜拿便可
冰消瓦解。载泽还明确指出:“欲防革命,舍立宪无他。”同时指出:“今日宣布立宪,
不过明示宗旨为立宪之预备,至于实行之期,原可宽立年限。”这个假立宪的建议,深
得慈禧的赏识,清廷决定“仿行宪政”。
2.“预备立宪”的指导原则:“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
1906年9月1日(光绪三十二年七月十三日),清廷发布《宣示预备立宪先行厘定官
制谕》,确定了“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的立宪指导原则。清政府实行预备立宪
的目的,在于敷衍和拉拢要求改革的立宪派,抵制势不可当的革命运动,并进一步取得帝
国主义的支持,巩固清朝的政权。
[老龚点睛] 所谓预备立宪,是指清政府为仿照近代西方国家实行君主立宪政体而
进行的准备活动。清廷预备立宪的目的是为了摆脱内外交困的窘迫,缓和各种矛盾。
至于正式立宪的时间,则采取尽可能拖延的策略。足见清廷宣布立宪并非出于自愿,
而是出于一种求生本能的自救意识,其实质是借立宪为名抵制革命,以挽救即将倾覆
的清王朝,维护君主专制统治。
1908年8月27日,《钦定逐年筹备事宜清单》颁布,规定预备立宪期为九年,至
1916年正式实行君主立宪。
260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老龚点睛]1910年,立宪派组织了规模浩大的速开国会请愿运动,清廷迫于内
外压力,宣布将预备立宪期由九年缩短为五年,将在1913年正式君主立宪,召集国会
颁布宪法。
典型真题
1906年9月,清廷发布《宣示预备立宪谕》,将立宪指导原则确立为( )。
(2016年单选第43题)①
A.“浑道德与法律于一体”
B.“中外通行,有裨治理”
C.“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
D.“折中世界各国大同之良规,兼采近世最新之学说”
(二)“预备立宪”的主要活动
1.改革官制。
在筹备期内,先要改革官制,以扩大和完善国家职能,为立宪奠定基础。
“时处今日,惟有及时详晰甄核,仿行宪政,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以立
国家万年有道之基。但目前规制未备,民智未开,若操切从事,涂饰空文,何以对国民
而昭大信。故廓清积弊,明定责成,必从官制入手……并将各项法律详慎厘定,而又广
兴教育,清理财务,整饬武备,普设巡警,使绅民明悉国政,以预备立宪基础。”
《宣示预备立宪先行厘定官制谕》
[扩展阅读] 官制改革分为中央和地方两部分。
中央官制改革自1901年即逐渐展开。1901年,改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为外务部。
1903年设立商部,1905年设立巡警部、学部。
1906年11月6日,清廷发布《裁定官制谕》,确认中央官制改革的结果:内阁、
军机处照旧,各部尚书均充参预政务大臣;外务部、吏部仍旧,巡警部改为民政部,
户部改为度支部,太常、光禄和鸿胪三寺并入礼部,学部仍旧,兵部改为陆军部,以
练兵处、太仆寺并入;应行设立海军部和军语府,未设之前暂归陆军部办理;刑部改
为法部,任司法行政;大理寺改为大理院,掌司法审判;工部并入商部,为农工商部;
新设邮传部,负责轮船、铁路、电线和邮政;理藩院改为理藩部;新设资政院和审计
院等。
1907年6月,清廷公布了地方官制改革方案;陆军部直接委派督练公所军事参议
官,以收回督抚之军权;度支部派出清理财政监督官,以收回督抚的财权;改各省按
察使为提法使,负责地方司法行政;在各省城商埠设立各级审判厅,负责司法审判;
裁撤分守道和分巡道,增设巡警道和劝业道。
① 答案:C。
26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但官制改革强化了满洲亲贵的中央集权,使督抚对清政府的离心力加大,满汉矛盾趋
于尖锐,从而加速了清政府的灭亡。
2.颁布《钦定宪法大纲》
[老龚点睛] 立宪政体必有宪法。清廷既已宣布预备立宪,理应有宪法纲要,向臣
民公示立宪预备之准则,到将来正式君主立宪之时,再颁布宪法。
(1)内容。
《钦定宪法大纲》是清政府于1908年颁布的宪法性文件。它由宪政编查馆编订,是清
政府“预备立宪”的一个步骤,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宪法性文件。
[老龚点睛]清朝统治者在1906年宣布预备立宪以后,设立了考察政治馆,1907
年改为宪政编查馆,作为预备立宪的专门办事机构。
《钦定宪法大纲》共23条,分为正文“君上大权”和附录“臣民权利义务”两部分,
基本上以1889年《大日本帝国宪法》的前两章为蓝本。
[老龚点睛]1889年《大日本帝国宪法》为正式宪法典,第一章“天皇”,第二
章“臣民权利义务”,还有国会、内阁、司法和会计等其他章节,对天皇权力也有所约
束。而《钦定宪法大纲》没能规定其他方面,大清皇帝的权力比日本天皇还要大。
第一部分共14条。规定了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大清皇帝统治大清帝国,万世一系
永永尊戴。君上神圣尊严,不可侵犯”。君主在立法、行政、司法、统率军队、宣布战争
与媾(gòu)和、宣布戒严等方面拥有绝对权力,并在许多条文之后加上“议院不得干
预”“皆非议院所得干预”等词语,以保障皇权、限制议会的权力。
第二部分有9条。规定了臣民纳税、服兵役、遵守法律诸项义务以及抄自日本宪法中
的一些臣民权利。但对于每项臣民权利,均以“于法律范围内”作为限制语,并规定
“皇帝得以诏令限制臣民之自由”。
(2)历史意义。
《钦定宪法大纲》无论在结构形式上还是条文内容上,都体现了“大权统于朝廷”的
精神。但《钦定宪法大纲》对于皇权的“法定”和关于臣民权利与义务的第一次明确规
定,对于启发民智,培养近代法律意识具有一定的意义。
Z典型真题
1.清政府颁布的第一个宪法性文件是()。(2011年单选第33题)①
A. 宪法重大信条十九条 B.天坛宪草
C.钦定宪法大纲 D. 资政院院章
2.《钦定宪法大纲》颁布于()。(2004年单选第46题)②
A.1911年 B.1908年 C.1907年 D.1906年
① 答案:C。
② 答案:B。
262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3. 设咨议局与资政院
(1)咨议局。
咨(谘)议局是“预备立宪”时期清政府设立的地方咨询机关,于1909年开始在各
省设立。咨议局的筹建始于1907年,其后由宪政编查馆草拟了《咨议局章程》及《咨议
局议员选举章程》,经奏准于1908年7月颁布。
依照这两个章程的规定,咨议局活动的宗旨在于“指陈通省利病,筹计地方治安”,
其权限是讨论本省兴革事宜、决算预算、税收、公债以及选举资政院议员、申复资政院或
本省督抚的咨询等。但其所议定事项,可决权全在本省督抚,督抚对于咨议局,不仅有监
督、裁夺之权,而且有令其停会及奏请解散之权。咨议局议员的选举条件也极为苛刻。咨
议局具有地方议会的性质。
[扩展阅读]根据《咨议局议员选举章程》,享有选举权的一般条件,是本省年满
二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妇女没有选举权。此外,以下条件必须符合一项:曾在本省办
理学务或其他公益事务满三年以上著有成绩者;中等学校毕业或举贡生员以上之出身
者;曾任实缺职官文七品武五品以上未被参革者;在本省地方有五千元以上之营业资
本或不动产者。
经过以上的条件限制,只有地主、绅士、大商人,学界的头面人物才有成为议员
的资格。正因为资格限制过苛,选民比例全国平均只有2.42比例最高的直隶为
0.62比例最低的甘肃只有0.19??即使拥有选民资格者,也对选举极为冷漠,如
立宪派的发源地广州府有选民1600多人,但参加投票者只有399人,仅占四分之一。
(2)资政院。
作为中央咨询机关,资政院于1910年正式设立。其筹建始于1907年。依照《资政院
院章》(1909年8月制定)的规定,该院可以“议决”国家的年度预决算,税法与公债,
法典的修订、修改以及其余奉“特旨”交议事项。但是,资政院的一切决议均须报请皇帝
定夺,皇帝还有权谕令资政院停会或解散。
资政院议员分钦选与民选两部分,钦选议员由皇帝指定,多为宗室贵族和高官显贵;
民选议员由各省咨议局议员互选产生,但须各省督抚圈定。
[扩展阅读]1910年9月,资政院正式召集议员,10月初举行了隆重的开院典礼,
随后正式召开了为期一百天的第一次常年会。次年资政院又召开了第二次常年会,但
此时武昌起义已爆发。因政局混乱,会议受到很大冲击,撑持到1912年1月即宣布自
我解散,资政院随着清廷覆亡和君主预备立宪的失败而退出历史舞台。
资政院形式上具有近现代国家议会的性质。
[扩展阅读]资政院是立宪派极力推动君主预备立宪的最高峰,对中国近代社会从
专制到立宪的政治转型,有诸多开创性贡献:
第一,它是我国第一个“形式上”具有国会性质的机构;
第二,它有占议员总数一半的民选议员,开民意代表参与中央政治之先河(《资政院
院章》规定:资政院由钦选议员和民选议员各一百人组成,由三十岁以上的男性选充);
26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第三,资政院的会议程序,采取公开平等辩论、一人一票和多数决的方式,第一
次正面冲击了我国数千年来少数人,甚至一个人决策的专制传统,为我国以民主方式
制定法律和决定国家大政之滥觞;
第四,资政院所议决的《十九信条》,是民意机关通过的第一部宪法性文件。
□典型真题
1.清末为“预备立宪”,仿照近代西方国家的议会制度设立了中央咨询机关。该机
关是( )。(2015年单选第42题)①
A.参议会 B. 参政院 C. 咨议局 D.资政院
2.清末设立的以“指陈通省利病,筹计地方治安”为宗旨的地方机构是( )。
(2008年单选第 37题)②
A.参议会 B.资政院 C. 谘议局 D.都督府
4.颁布《十九信条》
《十九信条》全称《宪法重大信条十九条》,是清政府于辛亥革命爆发后制定的又一
个宪法性文件。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风暴很快席卷大半个中国,南方各省纷纷
宣布独立,清政府的统治处于土崩瓦解之中。资政院仅用三天时间即拟定《宪法重大信条
十九条》,1911年11月3日由清政府公布。
《十九信条》是一部临时宪法,采行君主立宪政体,规定皇帝权力限于宪法所规定;
宪法由资政院起草议决,由皇帝颁布之;内阁对国会负责;总理大臣由国会公举,皇帝任
命,其他国务大臣由总理大臣推荐、皇帝任命;皇族不得为总理大臣及其他国务大臣并各
省行政长官;军队对内使用时应依国会议决之特别条件;不得以命令代法律;预决算由国
会审核批准等。
《十九信条》仍然强调“大清帝国皇统万世不易”“皇帝神圣不可侵犯”,但对于人民
的权利只字未提。《十九信条》作为一种应急的政治策略,显然并不可能挽回清王朝大厦
将倾的败局。
[记忆线索]
比较项 《钦定宪法大纲》 《十九信条》
制定时间 1908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宪法性文件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的又一个宪法性文件
制定机关 宪政编查馆 资政院(临时宪法)
正文“君上大权”,规定了皇帝至高无 形式上被迫缩小了皇权,相对扩大了内阁总理
国家权力
上的地位以保障皇权、限制议会的权力 和国会的权力
公民权利 附录“臣民权利义务” 对于人民的权利只字未提
① 答案:D。
② 答案:C。
264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典型真题
清政府于辛亥革命爆发后制定的宪法性文件是( )。(2012年单选第42 题)①
A.《语议局章程》 B.《钦定宪法大纲》
C.《资政院院章》 D.《宪法重大信条十九条》
二、修律活动
(一)修律的指导思想:“中外通行,有裨治理”
进入20世纪以后,面对国内革命运动的“心腹之患”和西方列强侵略的“肘腋之
忧”,以及官僚士大夫阶层以收回领事裁判权为所谓“变法自强之枢纽”的呼声,清政府
不得不进行立法修律活动。
[扩展阅读]西方列强向清政府要求领事裁判权的理由之一,是中国法律落后、野
蛮,与西方国家法律的基本精神及主要制度不相吻合。1902年9月,清廷与英国签订
《中英续议通商行船条约》,其中第12款规定:“中国深欲整顿本国律例,以期与各西
国律例改同一律。英国允愿尽力协助,以成此举。一俟(sì)查悉中国律例情形及其
审断办法及一切相关事宜皆臻妥善,英国即允弃其治外法权。”美国、日本、葡萄牙等
国也作出类似表示。作为动力之一,为收回领事裁判权,清政府于20世纪初,全面展
开变法修律活动。
但封疆大吏张之洞一眼看穿列强各国的虚伪承诺,提出:能否取消各国在华领事
裁判权,取消治外法权,不在于法律本身,而“视国家兵力之强弱,战守之成效,以
为从违”。历史证明,直到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南京国民政府全面建立具有近
代意义的六法体系,西方各国仍没有放弃领事裁判权。1943年,英、美等国出于第二
次世界大战的战争形势考虑,方才最终取消领事裁判权。
1902年,清廷在修订法律的上谕中提出:“将一切现行律例,按照交涉情形,参酌各
国法律,悉心考订,妥为拟议,务期中外通行,有裨治理。”
“中外通行,有裨治理”这一修律的指导思想和原则强调,修律既要吸收引进西方近
现代法律形式和法律制度,又不能违背中国传统的伦理纲常,即“折中世界各国大同之良
规,兼采近世最新之学说”,同时更“不戾乎中国数千年相传之礼教民情”。
(二)修订法律馆
修订法律馆是清末负责修订法律的专门机关。1902年,清廷任命沈家本、伍廷芳为修
订法律大臣后,开始了修订法律馆的筹建,1904年,修订法律馆正式办公。
[扩展阅读]伍廷芳任修律大臣时间较短,因其精通交涉事务,很快被调任商部,
其职由英瑞继任。但不久英瑞病故,后由余廉三接任。而沈家本则一直主持修律活动,
成为修律活动的主要承担者和实际完成者,对修律的贡献也最大。
① 答案:D。
26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修订法律馆的主要职掌是:拟订奉旨交议的各项法律,拟订各项法典草案,删订旧有
律例及编纂各项章程。此后直至清政府覆亡,修订法律馆在沈家本等人的主持下,进行了
大量的删定旧律、制定新法的活动,开启了中国传统法律近代化的道路。
Z 典型真题
清末修律的主要主持者是()。(2008年单选第 32题)①
A.康有为 B.伍廷芳 C.沈家本 D.袁世凯
(三)《大清现行刑律》
[老龚点睛] 沈家本是一位冷静、务实的法律专家,他认为,修订法律虽势在必
行,却非短期所能完成,如果草率从事,必然会遭到习惯势力的阻挠。考虑到中国审
判人才缺乏,警察规程与监狱制度也未完善,而且教育尚未普及,法律的改革应有个
过程。鉴于“各法之中尤以刑法为切要”,他主张先修改清朝最基本的法典《大清律
例》,一来可作为制定新刑律前的一部过渡性法典,二来可为新法典的制定积累经验,
争取时间。这一修改始于1908年,次年10月修订法律馆完成了《现行刑律草案》,交
宪政编查馆审核。宪政编查馆略加修改并奏准颁行后,于1910年5月清廷正式公布
《大清现行刑律》。
《大清现行刑律》是清政府于1910年5月15日颁行的一部过渡性法典,它在《大清
律例》的基础上作局部调整删改而成,共36卷,389条,另有附例1327条,并附《禁烟
条例》12条和《秋审条例》165条。
与《大清律例》相比,《大清现行刑律》的变化主要是:
1.取消了《大清律例》中按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名称而分的六律总目,将
法典各条按其性质分隶 30 门;
[老龚点睛] 官制改革后,原有的中央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体制已不复存
在,故《大清律例》依六部分目的体例此时也自然废止,以昭划一。
2.关于继承、分产、婚姻、田宅、钱债等纯属民事性质的条款不再科刑;
[老龚点睛]《大清现行刑律》初步区分刑、民,将旧律中的继承、分产、婚姻、
典卖、田宅、钱债等纯属民事条款分出,不再科刑,仅处罚金,以示刑、民有别。改
变了过去违礼即处刑的传统,也为民律的制订作了准备。
3.设置了新的刑罚体系,删除了凌迟、枭首、戮尸、刺字等残酷刑罚和缘坐制度,
将主体刑罚确定为死刑(斩、绞)、遣刑、流刑、徒刑、罚金五种;
4.增加了一些新罪名,如妨害国交罪、妨害选举罪、私铸银元罪以及破坏交通、电
讯的犯罪等。
对于律例合编的模式以及“十恶”重罪等内容未作更改。可见《大清现行刑律》只
① 答案:C。
266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是在局部和形式上对《大清律例》进行修改,无论在表现形式、法典结构以及具体内容上
都仍是一部传统性质的法典。
[记忆线索]《大清现行刑律》在《大清律例》基础上的“变”与“不变”:
传统性质(不变 过渡性质(变)
保留“名例”作为总则 取消六部分篇,将法典各条按其性质分隶30 门
保留“诸法合体” 对纯属民事性质的条款不再科刑
保留“十恶” 增设妨害国交罪、妨害选举罪、私铸银元罪以及破坏交通、电讯的犯罪
死刑(斩、绞)、遣刑、流刑、徒刑、罚金
保留“律例合编”
删除凌迟、枭首、戮尸、刺字等酷刑和缘坐制度
典型真题
1.《大清现行刑律》规定的刑罚体系是()。(2011年单选第42题)①
A.罚金、徒刑、流刑、遣刑、死刑
B.笞刑、杖刑、徒刑、流刑、死刑
C.没收、拘役、徒刑、流刑、死刑
D.罚金、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
2.与《大清律例》相比,《大清现行刑律》的变化主要包括( )。(2008 年多
选第 63题)②
A.改变了律例合编的法典编纂体例
B.删除了“十恶”重罪等内容
C.对于婚姻、继承、田宅、钱债等纯属民事性质的行为不再科刑
D.增加了一些新罪名,诸如妨害国交罪、妨害选举罪、私铸银元罪等
(四)《大清新刑律》
[老龚点睛] 早在制订《现行刑律》之前的1906年,沈家本即聘请日本法学家冈
田朝太郎等起草新刑法。1907年完成初稿上奏,定名为《修正刑律草案》。在修订法
律馆将草案送交各部院及各省督抚签注意见时,时任军机大臣兼掌学部的张之洞首先
发难,认为草案最大的问题是有悖于“因伦制礼,准礼制刑”的原则,认为收回治外
法权虽为“当今急务”,但也不能把“中国旧律精义弃置不顾,全袭外国格式文法”,
主张对“有伤伦理之处应全行改正”。各省督抚纷纷附和,朝廷也支持礼教派的观点。
沈家本与修订法律馆被迫从命,将草案修改后送交法部,礼教派法部尚书廷杰阅后,
又在正文后增加了维护纲常礼教的《附则》(后更名《暂行章程》)五条。
① 答案:A:
② 答案:CD。
26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910年当将《暂行章程》附于律后的《修正刑律草案》送交资政院讨论时,又遭
到礼教派干将、资政院议员劳乃宣等的激烈抨击,列举干名犯义、存留养亲、亲属相
奸相盗相殴、杀有服卑幼、发冢、子孙违犯教令等十一个应列入而未列入正文的问题,
指责草案“大失明刑弼教之义”,要求将旧律有关纲常礼教各条明确写入新律。沈家本
与宪政编查馆特派员杨度等奋起反驳。杨度分析了西方的国家主义立法宗旨与中国传
统的家族主义立法宗旨对国家的利弊,主张实行国家主义以取代家族主义。双方各持
己见,互不相让,掀起了一场著名的“礼法之争”。最后,清廷采取折衷态度,将
《修正刑律草案》定名为《大清新刑律》,将《暂行章程》附于《新刑律》后,于
1911年1月25日颁布,预定自1913年起施行。
《大清新刑律》(原称《钦定大清刑律》)是清政府于1911年1月公布的中国历史上
第一部近代意义上的专门刑法典。《大清新刑律》分为总则和分则两编,共53章,411
条,另附有《暂行章程》5条。
同《大清律例》和《大清现行刑律》相比较,《大清新刑律》在形式和内容上都有实
质性的改动:
1.在体例上抛弃了以往旧律“诸法合体”的编纂形式,采用近代西方刑法典的体例,
将法典分为总则与分则两部分。
(1)总则17章,规定了犯罪和刑罚的一般原则及法的适用范围。
(2)分则36章,以罪名为章名,规定了犯罪的构成和法定量刑幅度。
2.采用近代刑罚体系,规定刑罚分为主刑和从刑两种。
主刑包括死刑(仅绞刑一种)、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拘役、罚金,从刑包括褫
(chǐ)夺公权和没收两种。
3.引入了西方的刑法原则和刑法学的通用术语。
(1)罪刑法定主义原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取消了十恶、八议、官当以及
按官秩、良贱、服制等刑律适用原则。
(2)采用西方国家通用的既遂、未遂、缓刑、假释、时效、正当防卫等制度和术语。
(3)在各省设感化院,对少年犯改用惩治教育。
4. 调整了部分罪名。
如将谋反罪改为内乱罪,新增有关国交、外患、电讯、交通、卫生等罪名。
《大清新刑律》是近现代意义上的专门刑法典,是清末修律的代表作。其后,因“礼
法之争”而作出妥协,附录《暂行章程》5条,具有浓厚礼教色彩。《大清新刑律》公布
后不久清王朝即告覆亡,该律并未正式施行。
[老龚点睛]清廷本计划该律在正式立宪后施行,故其在清朝未能生效。直至中华
民国成立,由于一时未能制定出自己的刑法典,在删除了《大清新刑律》与民国国体
相抵触的条文后将其改名为《暂行新刑律》,作为民国时期的刑事基本法,直到 1928
年《中华民国刑法》施行才失效。
268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典型真题
1.与《大清现行刑律》相比,《大清新刑律》的主要变化包括( )。(2015年
多选第 63 题)①
A.采用了罪刑法定原则
B. 删除了“十恶”重罪等内容
C. 改变了律例合编的法典编纂体例
D.采用了西方国家通行的缓刑、假释等制度
2.中国历史上首部确认罪刑法定原则的刑法典是( )。(2014年法单选第 20
题)②
A.《大清律例》 B.《暂行新刑律》 C.《大清新刑律》 D.《大清现行刑律》
3.下列选项中,属于《大清新刑律》规定的刑罚种类的有( )。(2013年多选
第 62题)③
A.流刑 B.管制 C.有期徒刑 D.无期徒刑
4.下列关于《大清新刑律》特点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0年法多选第29
题)④
A. 采用罪刑法定主义原则
B.在体例上抛弃了旧律“诸法合体”的编纂形式
C. 采用西方国家通用的缓刑、假释、正当防卫等制度和术语
D.确立了新的刑罚制度,规定的主刑包括死刑、遣刑、流刑、徒刑和罚金
5.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近代意义上的专门刑法典是( )。(2005年单选第41题)⑤
A.《大清现行刑律》 B.《大清新刑律》
C.《中华民国刑法》 D.《暂行新刑律
6.1911年清末政府公布的第一部专门刑法典是( )。(2003年单选第16题)⑥
A.《大清律例》 B.《大清现行刑律》
C.《大清新刑律 D.《暂行新刑律
(五)礼法之争
礼法之争,是指在清末变法修律过程中,以张之洞、劳乃宣为代表的“礼教派”与以
修订法律大臣沈家本为代表的“法理派”,围绕《大清新刑律》等新式法典的修订原则产
生的论争。
沈家本、杨度等人基于对清朝所面临的社会危机及对西方国家政治法律制度的深入理
解,主张大力引进西方近代法律理论与制度。而以张之洞、劳乃宣为代表,包括地方督抚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C。
③ 答案:CD。
④ 答案:ABC。
⑤ 答案:B。
⑥ 答案:C:
26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在内的清廷上层官僚、贵族,认为修订新律应“浑道德与法律于一体”,尤不应偏离中国
数千年相传的“礼教民情”。
法理派与礼教派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
1.关于“干名犯义”条存废。
“干名犯义”专指子孙控告祖父母、父母的行为。法理派从西方国家通行的法理出发,
提出“干名犯义”属“告诉之事,应于编纂判决录时,于诬告罪中详叙办法……不必另
立专条”。
而礼教派则认为“中国素重纲常,故于干名犯义之条,立法特为严重”,不能在新刑
律中没有反映。
2.关于“存留养亲”。
沈家本等人认为,“古无罪人留养之法”“存留养亲”不编入新刑律草案,“似尚无悖
于礼教”。
礼教派认为,“存留养亲”是宣扬“仁政”、鼓励孝道的重要方式,不能排除在新律
之外。
3.关于“无夫奸”及“亲属相奸”等。
礼教派认为“奸非”严重违反传统道德,故传统刑律予以严厉处罚。“亲属相奸”更
是“大犯礼教之事,故旧律定罪极重”。新律中也应有专门规定。
法理派则认为,“无夫妇女犯奸,欧洲法律并无治罪之文”。“此事有关风化,当于教
育上别筹办法,不必编入刑律之中”。至于亲属相奸,“此等行同禽兽,固大乖礼教,然究
为个人之过恶,未害及社会,旧律重至立决,未免过严”。因此依“和奸有夫之妇”条款
处以三等有期徒刑即可,“毋庸另立专条”。
4.关于“子孙违犯教令”。
礼教派认为,“子孙治罪之权,全在祖父母、父母,实为教孝之盛轨”。
法理派则指出:“此全是教育上事,应别设感化院之类,以宏教育之方。此无关于刑
事,不必规定于刑律中也。”
5.关于子孙卑幼能否对尊长行使正当防卫权。
礼教派认为,“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子孙对父母祖父母的教训、惩治,最多像舜帝那
样“大杖则走,小杖则受”,绝无“正当防卫”之说。
法理派则认为,“国家刑法,是君主对于全国人民的一种限制。父杀其子,君主治以
不慈之罪;子杀其父,则治以不孝之罪”,唯有如此“方为平允”。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通奸(亲属相奸)亲(存留养亲)子(子孙违犯教令)
证(正当防卫)明(干名犯义)。
“礼法之争”的结局是法理派的退让和妥协。清廷在《新刑律》后附加五条《暂行章
程》,规定了无夫妇女通奸罪;对尊亲属有犯不得适用正当防卫;加重卑幼对尊长、妻对
夫杀伤等罪的刑罚;减轻尊长对卑幼、夫对妻杀伤等罪的刑罚等。
礼法之争在客观上对传播近代法律思想和理论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270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典型真题
1.在清末变法修律中,法理派和礼教派围绕《大清新刑律》等法典的修订原则产
生了激烈争论,学界称之为“礼法之争”。下列选项中,法理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是
( )。(2017年单选第43题,2017年法单选第20题)①
A. 张之洞 B. 劳乃宣 C.刘坤一 D.沈家本
2.清末礼教派与法理派围绕新式法典的制定产生了理论争执,所涉及的主要问题
有( )。(2016年多选第 62题)②
A.“干名犯义”条的存废 B.“无夫奸”及“亲属相奸”
C.“子孙违反教令是否为罪” D.关于“存留养亲”是否应编入刑律
3.《大清新刑律》附加的《暂行章程》规定的内容包括( )。(2009年多选第
63 题)③
A.无夫妇女犯奸构成犯罪
B.对尊亲属有犯,不得适用正当防卫
C. 加重卑幼对尊长、妻对夫杀伤等罪的处罚
D.减轻尊长对卑幼、夫对妻杀伤等罪的处罚
(六)《大清民律草案》
清末在民商法的立法体例上采取民商分立的原则,《大清民律草案》的制定由修订法
律馆与礼学馆共同承担;修订法律馆委托日本法学家松冈义正起草民律草案前三编总则、
债权、物权,后两编亲属与继承由修订法律馆会同礼学馆制定。于1911年10月完成。草
案全文共36章,1569条。因武昌起义爆发,该草案未及正式颁布。
[老龚点睛]进入民国后,临时大总统袁世凯提请参议院将清末各项法律草案暂时
加以援用,但参议院没有通过援用《大清民律草案》的决议。故《大清民律草案》始
终停留在草案层面,没有生效施行过,但对中华民国的民事立法产生了重要的学术
影响。
1.立法原则。
《大清民律草案》遵循的立法原则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1)采纳各国通行的民法原则。
(2)以最新最合理的法律理论为指导。
(3)充分考虑中国特定的国情民风,确定最适合中国风俗习惯的法则,并适应社会演
进的需要。
[老龚点睛]归纳上述原则,主要为两条:其一,采用西方各国民法通行而又合理
的原则和制度;其二,保持中国传统。
① 答案:D。
② 答案:ABCD。
③ 答案:ABCD。
27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特点。
(1)民律前三编以“模范列强”为主。
在起草者松冈义正的影响下,以日、德、瑞士民法典为参照,体例结构取自德国民法典。
其一,在总则编中,采取了私有财产所有权不可侵犯、契约自由、过失致人损害应予
赔偿等基本原则。
其二,债权编规定了债权的标的、效力、让与、承认、消灭以及各种形式债的意义和
有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
其三,物权编主要规定了对各种形式的财产权的法律保护及财产使用内容等。
(2)民律后两编以“固守国粹”为主。
根据民律草案的起草原则,所有涉及亲属关系以及与亲属关系相关联的财产关系,均
以中国传统为主。这两编主要参照现行法律、经义和道德,虽也采纳了一些资产阶级的法
律规定,但更注重吸收中国传统社会历代相沿的礼教民俗。
其一,亲属编对亲属关系的种类和范围、家庭制度、婚姻制度、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的
监护、亲属间的抚养等作了规定。
其二,继承编规定了自然继承的范围及顺位、遗嘱继承的办法和效力以及对债权人和
受遗人利益的法律保护。
《大清民律草案》不仅前三编与后两编风格迥异,而且亦与当时中国实际严重脱节。
《大清民律草案》虽然不太成熟,但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民法典草案,对以后的民事立
法产生了重要影响。
[老龚点睛]《大清民律草案》存在两大欠缺:其一,抄袭痕迹明显,如规定土地
债务、不动产质权等,这些东西在中国习惯中不存在。采用法律婚主义等而非中国流
行的仪式婚,明显背离当时现实。反之,既有民事习惯上的“典权”等却缺乏规定。
表明编订者对我国实际情况研究欠深,不能将之同先进法理有机结合。其二,未能将
西方的平等、权利贯彻,反映到草案中则如仍然维护家长制、家政统摄于家长、夫权
等一系列旧有身份性特权,规定妻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亲女无继承权和父母包办婚姻
等,保留嫡庶子区分,以及保留嗣子、私生子等名称,此皆与近代民法倡导的平等自
由观念格格不入,
乙典型真题
1.下列关于清末修律的表述,正确的有()。(2007年多选第 62题)①
A.收回治外法权是修律的一个重要动因
B. 修订法律馆是负责修订法律的专门机关
C.《大清民律草案》的体例结构仿效《法国民法典》
D.《大清新刑律》属于近代意义上的专门刑法典
2.《大清民律草案》后两编“亲属”与“继承”的起草机关是()。(2006年
单选第42题)②
A.礼学馆 B.修订法律馆 C. 资政院 D.宪政编查馆
① 答案:ABD。
② 答案:A。
272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七)商事立法及其特点
清末的商事立法,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1903—1907年)。1903年,清廷派载振、伍廷芳和袁世凯拟订商律,后由
同年成立的商部制定颁布了一些应急性的法律法规。主要有1904年制定的《钦定大清商
律》《公司注册试办章程》《商标注册试办章程》及《商标注册试办章程细目》、1905年
制定的《破产律》。由于时间仓促,这一时期所订商法大都比较简单,而且门类不全,不
能满足实际需要。
第二阶段(1907—1911年)。官制改革后,商事立法主要由修订法律馆主持起草,各
单行法规仍由有关部门拟订。这一时期所订商事法律渐趋成熟。主要有《大清商律草案》
《破产律草案》《保险规则草案》《改订大清商律草案》《银行则例》《银行注册章程》《大
小轮船公司注册给照章程》等。
[老龚点睛]1908年,修订法律馆即聘请日本法学博士志田钾太郎起草《商律》。自
1909年之后各篇陆续完成,这就是《大清商律草案》,分五编,共1008条。由于该草案
依照宪政编查馆拟定之计划要到1913年颁布,1915年才施行;而当时施行的《钦定大清
商律》又太过简略(分《商人通例》9条和《公司律》131条这两种),无法规范当时日
趋活跃和复杂的工商业活动,于是农工商部于1910年提出《改订大清商律草案》,以取
代《钦定大清商律》,作为过渡期间的商律,但还未议决,清廷即覆亡,因而被废弃。
清末商事立法的主要特点可概括为:
1.以“模范列强”“博稽中外”为立法原则。
商事法典的制定从体例到内容,皆模仿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商法,同时在内容上注意
吸收和反映中国传统的商事习惯。
2.在法典编纂结构和立法技术上,采取与商为便的一系列规定,在客观上有利于鼓
励私人投资近代企业。
3.带有半殖民地法律的烙印。清政府企图利用法律发展买办经济,把民族工商业纳
入官办或半官办的轨道。
清末商法虽有种种不足之处,但客观上基本适应了当时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是中国
近代商事立法的开端。
Z典型真题
清末颁行的商事法律包括( )。(2011年多选第 62题)①
A.钦定大清商律 B. 破产律
C. 公司注册试办章程 D.商标注册试办章程
(八)法院组织法与诉讼法
1.法院组织法。
清末仿行宪政从官制入手,是立宪考察大臣总结日本实施宪政经验的结果,而建立与
行政分立的新司法体制,则成为官制改革的重心之一。1906年11月6日(光绪三十二年
① 答案:ABCD。
27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九月二十日),清廷发布《裁定官制谕》:“刑部著改为法部,专任司法。大理寺著改为大
理院,专掌审判。”
(1)《大理院审判编制法》。
为了尽快建立新审判机构,沈家本主持编成《大理院审判编制法》(1906年制定),
共5节:总纲、大理院、京师高等审判厅、城内外地方审判厅、城谳局,共45条。
[老龚点睛]《大理院审判编制法》的适用范围是中央大理院和京师地区的审判机
关。城谳局是清末京师地区的基层司法审判机构。
《大理院审判编制法》为中国近代意义之第一部法院编制法,明确了民刑分理的体制,
确认司法独立原则,并规定了不同审级的审判方式,引进西方审判监督机制。《大理院审
判编制法》确立四级三审制的审级与权限,对各级审判机构设置、内部组织、人员配备等
均作了明确规定。高等审判厅设于京师及各省省会,内设刑事、民事审判庭,审判庭实行
合议制。地方审判厅于京师、直隶府、直隶州各设一所。
《大理院审判编制法》的颁行,标志着晚清司法制度改革进入了一个重要阶段。
(2)《法院编制法》。
沈家本组织修订法律馆人员,在《大理院审判编制法》的基础上,以日本《裁判所
构成法》为蓝本,于1906年9月编成《法院编制法》,经过宪政编查馆审核后,奏请颁
行。1910年2月,清廷允准颁行。《法院编制法》包括16章,共164条,
[老龚点睛] 与《大理院审判编制法》相比较,《法院编制法》是适用于全国各级
审判机关的一部法院组织法。
《法院编制法》引进了诸如审判独立、公开审判、民刑分理、审检分立、合议制等西
方法制原则,对于传统司法体制和审判制度无疑是重大的改革。
[老龚点睛]“审检分立”,指审判权、检察权分立。古代监察机关是御史台、都
察院,职权主要是“纠弹百官”,同时享有对疑难重案的审判参与权。实质上是监察、
审判权兼有。清末官制改革后,明定总检察厅专司法律监督之责,独立行使检察权,
取消了自明代以来的都察院,使检察权与审判权分立。还需注意的是,“审检合署办
公”,总检察厅设于大理院内。
2.诉讼法。
(1)《刑事民事诉讼法草案》。
沈家本等从西学和中外诉讼的案例中认识到,各国法制“大致以刑法为体,以诉讼法
为用;体不全,无以标立法之宗旨;用不备,无以收行法之实功。二者相因,不容偏废”。
必须“变通诉讼之法”,改革“诉讼断狱附见刑律”的旧律结构。提出在新刑律等相关新
法尚未颁布的情况下,应先制定一个简明诉讼法规,与删修后的《大清律例》配套施行。
这样既可以使裁判、诉讼咸得其宜,又有助于收回治外法权。遂于1906年4月起草完成
《刑事民事诉讼法草案》,上奏朝廷。
274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该法草案以区分民刑诉讼、建立陪审制度和实行律师制度为核心内容,共5章,260
条。这部诉讼法草案吸收了诸多西方近代的诉讼原则,因而与中国传统的诉讼审判原则和
制度格格不入,终因受到各地将军督抚的反对而被搁置。
[老龚点睛]由于负责起草的伍廷芳是英国法学者,且曾为香港法官,故该法采用
英美法系传统,特别强调律师制、陪审制、公开审判制等英美审判制度。
他对于来自西方的律师制度赞赏有加,要求在中国建立律师制度,尽快开办法律
学堂培养律师。律师精于打官司,将来还可以作为司法审判官。他还十分赞赏西方的
陪审制,认为审判官的知识毕竟有限,建立陪审制可以集众人的智慧进行审理,从而
保证司法审判的公正性。中国古代的周朝已经有了陪审制(三刺之法),不过此后的王
朝没有坚持下去。
(2)《大清刑事诉讼律草案》。
后经过近三年的努力,至1909年,《大清刑事诉讼律草案》终告修竣。共6编,14
章,515条。该草案以日本1890年《刑事诉讼法》为蓝本,并经日本法学家冈田朝太郎
的协助完成,引进了西方近代的诉讼原则和制度,如民刑分理、审判公开、陪审制度与辩
护制度、废除刑讯逼供、采取据众证定罪等。
《大清刑事诉讼律草案》的制定是中国刑事诉讼法走向近代化的重要开端。
(3)《大清民事诉讼律草案》。
《大清刑事诉讼律草案》奏呈三天后,《大清民事诉讼律草案》告成,共4编,21章,
800条,以1890年日本《民事诉讼法》为原型,采用了近代西方国家民事诉讼通用的
“当事人主义”、法院不干涉及辩论等原则,表现了对私权的重视。
《大清民事诉讼律草案》确立了全新的民事诉讼审判制度模式,为中国历史上第一部
法典化的民事诉讼法草案。
Z 典型真题
1.清朝于1910年颁行的《法院编制法》对于中国传统司法体制和审判制度进行了
重大改革。该法确立的法律原则和制度包括( )。(2018年多选第50题,2018年法
多选第 30题)①
A.审判独立 B.合议制 C.民刑分理 D.审检分立
2.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具有近代意义的法院组织法是( )。(2015年单选第43题)②
A.裁定官制谕 B.大理院审判编制法
C.法院编制法 D.暂行法院编制法
3.清末沈家本主持的修律活动的主要成果包括( )。(2004年多选第63题)③
A.大清新刑律 B.暂行新刑律 C,法院编制法 D.大清民律草案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B。
③ 答案:ACD。
27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九)清末修律的主要特点和历史意义
1.清末修律的主要特点。
(1)在立法指导思想上。
借用西方近现代法律制度的形式,坚持中国固有的根本制度内容,即成为清朝统治者
变法修律的基本宗旨。
(2)在内容上。
一方面坚持君主专制及伦理纲常“不可率行改变”;另一方面又标榜“吸收世界各国
大同之良规、兼采近世最新之学说”,使得保守的内容与先进的近代法律形式同时显现于
新订法律之中。
(3)在法典编纂形式上。
修律改变了中国传统的“诸法合体”的形式,形成了近代法律体系的雏形。
(4)在实质上。
修律是在保持君主政体的前提下进行的,既不能反映人民的要求和愿望,也没有真正
的民主形式。
2.清末修律的历史意义。
清末修律活动在客观上仍产生了显著的影响:
(1)修律导致中华法系走向解体。
[老龚点睛]随着修律过程中一系列新的法典、法规的出现,不仅传统的“诸法合
体”的形式被抛弃,而且中华法系“依伦理而轻重其刑”的特点也受到极大的冲击。
(2)修律为中国法律的近代化奠定了基础。
[老龚点睛]通过清末大规模的立法,参照西方资产阶级法律建立起来的一整套法律
制度和司法体制,对后世特别是北洋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近代法律制度的发展提供了条件。
(3)修律在一定程度上引进和传播了西方近现代法律学说和法律制度。
[老龚点睛] 修律第一次全面系统地向国内介绍和传播了西方法律学说和资本主义
法律制度,使得近现代法律知识在中国得到一定程度的普及,从而促进近代法治观念
的逐步形成,
(4)修律在客观上有助于推动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法学教育的近代化。
…………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船(传播)只(资本主义)解(解体)禁(近代化)。
……
2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清末修律的表述,正确的是()。(2012年单选第44题)①
A.清末修律进一步完善了中华法系
B.通过修律,清政府收回了“治外法权”
C. 清末修律的成果随着清王朝的覆灭而失去影响
D.清末修律改变了中国传统上的“诸法合体”,形成了近代法律体系的雏形
① 答案:D。
276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三、司法制度的变化
(一)领事裁判权与会审公廨
1.领事裁判权。
领事裁判权,是指一国通过其驻外领事等对在另一国领土之内的本国国民按照本国法
律行使司法管辖权,属于“治外法权”的一种。
[扩展阅读]领事裁判权,源于12世纪十字军东侵以后,在一些穆斯林国家推行
的适用于基督教国家侨民的一种法律原则。由于穆斯林国家采用属人原则,主张本国
法律不能适用于居住在本国境内的外国人,因此居住在穆斯林国家的外国商人推举出
自己的裁判官,称为“领事”,以裁判商人间的诉讼纠纷,在此基础上逐步确立了领事
裁判制度。
16世纪后,欧洲兴起国家主权学说,属地主义占主导地位,领事裁判权对一国的
主权构成侵害,因此欧洲各国纷纷取消了他国的领事裁判权。但随着西方殖民主义扩
张。西方列强把领事裁判权作为一种法律特权,通过不平等条约强加到殖民地国家,
中国即饱受其欺辱和侵害。
外国在华领事裁判权正式确立于1843年《中英五口通商章程》及随后签订的《虎门
条约》中,并在其后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中得以扩充。
[老龚点睛]《中英五口通商章程》规定仅限英国侨民享有领事裁判权,仅限于五
个通商口岸。随着1844年《中美望厦条约》和《中法黄埔条约》签订,美国和法国
亦取得此权利。至1918年,有20个国家(英国、美国、法国、瑞典、挪威、俄国、
德国、葡萄牙、丹麦、荷兰、比利时、意大利、秘鲁、巴西、日本、墨西哥、瑞士等
国)在中国取得了领事裁判权。
外国在华领事裁判权的主要内容是:
(1)中国人与享有领事裁判权国家的侨民之间的民事和刑事诉讼案件,均依被告主义
原则适用法律和实行司法管辖。
(2)享有领事裁判权国家的侨民之间在中国发生的诉讼案件,由所属国领事法院或相
应机关审理,中国官员一律不得过问。
(3)不同国家的侨民之间的争讼,一般均适用被告主义原则,由被告一方所属国的领
事法院或相应机构审理,中国官员亦不得过问。
(4)享有领事裁判权国家的侨民与非享有领事裁判权国家的侨民之间的争讼案件,如
前者是被告,则适用被告主义原则,如后者是被告,则由中国地方官府或司法机关管辖。
为了行使领事裁判权,西方列强在中国设置了司法审判系统。
[老龚点睛] 行使领事裁判权的机构,第一审主要是领事法院,设于各领事区,由
领事兼理司法。第二审法院各国情况不一,如英国有驻华高等法院,法国则由设在越
南殖民地的西贡法院管辖。终审法院一般都是各国国内的最高法院。
27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会审公廨。
会审公廨,又称会审公堂,是清政府在租界内设立的特殊审判机关,实际上是领事裁
判权制度的延伸。1864年,清政府与英、法、美三国驻上海领事协议在租界内设立专门审
判机构,正式形成了会审公廨制度。
按1868年《上海洋泾浜(bāng)设官会审章程》的规定,会审公廨名义上是中国官
府派驻租界的基层法庭,对租界内中国人之间及中国人为被告的案件实施管辖,但凡诉讼
牵涉外国人,若被告系有约国人,由其本国领事裁判;若被告是无约国人,仍须邀一名外
国官员“陪审”。实际上所谓“会审”,只是空有其名,甚至租界内纯粹中国人之间的诉
讼,最终也须外国领事观审并操纵判决。
[扩展阅读]西方列强为谋求进一步扩大治外法权的内容,1876年9月3日中英
“烟台条约”,1880年11月17日中美《续约附款》又确立了观审制度。观审,指在外
国人是原告的中外混合诉讼中,外国领事可以在审判时以陪审员身份列席旁听,并参
与案件的审理。相反在中国人为原告的案件中,中国官员毫无过问权力。
继上海租界后,会审公廨又出现在其他一些地方,如1894年(光绪二十年)成立
的汉口洋务公所,1901年成立的哈尔滨铁路交涉总局,1902年设立的厦门鼓浪屿会审
公堂等。
领事裁判权的确立是帝国主义列强干涉中国内政、操纵中国司法的重要手段,它严重破坏
了中国的司法主权,使中国出现“外人不受中国之刑章,而华人反就外国之裁判”的怪现象。
典型真题
1.1903年,上海英租界发生“苏报案”,革命党人邹容和章炳麟被捕入狱。清廷派
遣谳员孙建臣、上海知县汪瑶庭,与英国副领事组成审判法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并作出
判决。该案的审判组织属于()。(2022年单选第40题)①
A.会审公廨 B.领事法庭 C. 城谳局 D.地方审判厅
2.外国在华领事裁判权正式确立于()。(2005年单选第42题)②
A.1841年 B.1842年 C.1843年 D.1845年
(二)司法机构的调整
清末对传统的司法组织体制进行了较大调整;
1.改刑部为法部,掌管全国司法行政事务,以使行政与司法分立,并改省按察使司
为提法使司,负责地方司法行政工作及司法监督。
2.改大理寺为大理院,作为全国最高审判机关。在地方设立高级审判厅(省)、地方
审判厅(府)和初级审判厅(州县),形成新的司法系统。
3.实行审检合署,在各级审判厅内设置相应的检察厅,对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提起
公诉、实行审判监督,并可参与民事案件的审理,充当诉讼当事人或公益代表人。
① 答案:A。
② 答案:C。
278第一章|初创(转型)时期的近现代法制:清末(1840年-1911年)
典型真题
1.清末司法改革后,全国最高的司法行政机关是( )。(2015年法单选第 19题)①
A.大理院 B.大理寺 C.刑部 D.法部
2.清末司法改革后,全国的最高审判机关是()。(2009年单选第 40 题)②
A.大理院 B.大理寺 C. 法部 D.刑部
(三)诉讼审判制度的改革
清末引进了一系列西方近代诉讼审判原则和具体制度,包括:
1.在诉讼程序上实行四级三审制度。
2.规定了刑事案件的公诉制度、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民事案件的自诉及代理制度、
证据制度、保释制度等,并承认律师辩护的合法性。
3.在审判制度上,允许辩论,实行回避、审判公开等,明确了预审、合议、公判、
复审等程序,并吸收了西方国家一系列司法原则,但并未能真正实施。
4.初步规定了法官及检察官考试任用制度。
5.改良监狱及狱政管理制度。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晚清修律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2年法多选第 29 题)③
A.晚清修律确立了四级三审制的司法审级制度
B.《大清现行刑律》是中国第一部近代意义上的刑法典
C.《大清民律草案》的编纂体例主要仿效《法国民法典》
D.晚清修律改变了中国“诸法合体”的立法传统,初步形成了近代法律体系
① 答案:D。
② 答案:A。
③ 答案:AD。
27902
第二章
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
民国初期
第一节 南京临时政府(1912年1月-3月)
本节复习提要
1911年10月10日,中国民族资产阶级革命党人发动武昌起义,推翻了统治中国二百
六十多年的清朝政府,结束了在我国延续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于1912年1月1
日在南京成立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孙中山先生当选为临时大总
统。在他的主持和领导下,南京临时政府在短短的三个多月里颁布了一系列重要法令,开
创了资产阶级民主法制建设的先河,在中国法制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一、宪法性文件
(一)《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1.制定。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以下简称《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是辛亥革命胜利
后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通过的关于筹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纲领性文件,于1911年12月
3日通过,1912年1月2日修订,共4章,21条。
2. 主要内容和特点。
它第一次以法律形式宣告废除封建帝制,以美国的国家制度为蓝本,确立了中华民国
的基本政治体制:
[老龚点睛] 由于当时各省起义后纷纷宣布“独立”,脱离清朝廷统治,革命党人
大多认为这与过去美国革命早期 13州脱离英国的情形相仿,因此《临时政府组织大
纲》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美国宪法模式的影响。
(1)临时政府为总统制共和政体,临时大总统为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统率军队并行
使行政权力,
[老龚点睛]依照美国宪法,采用总统制。譬如,《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没有规定
大总统对参议院负责,这说明大总统不必对议会负责。把国务员(各部部长)与大总
统之间的关系规定为“辅佐大总统办理本部事务”,这就意味着国务员对大总统负责而
不对议会负责。
280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2)立法权由参议院行使,参议院由各省都督府委派3名参议员组成,在参议院成立
以前,暂时由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代行其职权。
[老龚点睛] 两院制(参议院和众议院)议会代表性更广泛,防止议会专制走向
极端倾向。因为处于战争状态,临时政府无法进行民主选举,所以临时政府的立法机
关采取一院制,仅设立参议院。一院制更能提高效率,法案不会拖延不决,议会内部
容易统一。
(3)临时中央审判所作为行使最高司法权的机关,由临时大总统取得参议院同意后
设立。
[老龚点睛] 在政权组织上,采取分权制原则,但没有明确规定三权分立,而是采
用立法与行政两权分立的做法。临时政府表面上是由以下三部分组成:临时大总统、
副总统及其领导的行政各部行使国家行政权;参议院行使国家立法权;临时中央审判
所行使司法权。但《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制定时间仓促,急于组成政府,根本无暇顾
及司法权问题。《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也没有具体规定司法机关的组织机构和活动原
则,因此,司法权实际仍处在行政权的控制之下。
3.历史意义,
《临时政府组织大纲》颁行的历史意义在于用法律的形式肯定了辛亥革命的成果,为
以孙中山为首的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的成立提供了法律依据。它第一次以法律的形式确
认共和政体的诞生,宣告废除帝制,并成为制定《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基础。
[老龚点睛]此外,我们还应该看到,《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并不是由人民代表所
制定,而是由各省都督的代表制定的。对于广大人民迫切需要的民主自由权利,没有
作出任何规定。这些都是《临时政府组织大纲》的严重缺陷。
典型真题
1.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法律依据是( )。(2011年单选第 34题)①
A.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B.中华民国约法
C.中华民国宪法 D.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2.下列关于《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内容的表述,正确的有( )。
(2009年多选第62题)②
A.实行三权分立的原则
B. 立法权由参议院和众议院共同行使
C.以临时中央裁判所作为行使最高司法权的机关
D.以英国的国家制度为蓝本,确立中华民国的基本政治体制
① 答案:D。
② 答案:AC。
28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1.制定背景。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以下简称《临时约法》)是在辛亥革命后南北议和的过程中
制定的。1912年1月下旬,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先后召开两次约法起草会议,议定关于中
央政体均采用总统制。至2月上旬,南北议和即将告成,孙中山依前议要辞去临时大总统
职位,由袁世凯接任。
[老龚点睛]1912年1月22日,为完成辛亥革命的最后使命,孙中山发表声明,
表示只要清帝退位,袁世凯宣布绝对共和,他就辞职。2月11日,袁世凯通电南京临
时政府,声称“共和为最良国体”,保证“永不使君主政体再行于中国”。12日,袁世
凯迫使清帝溥仪下诏退位。14日,临时参议院同意孙中山辞职。15日,临时参议院以
17 票全票通过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这样,革命派被迫放弃政权,南北形式上宣
告“统一”,革命政权遂转移到袁世凯之流手中。
为了以法律手段防止袁世凯擅权,临时参议院在2月9日审议约法草案时,决定将原
来的总统制改为责任内阁制。2月15日,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革命政权落入
了军阀之手,革命党人更希望制定一部约法来制约袁世凯,因而在孙中山主持下加快了制
定约法的步伐。
3月8日,《临时约法》在参议院三读通过,并于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的次
日——3月11日由孙中山正式公布,共7章,56条。
2.主要内容。
《临时约法》具有中华民国临时宪法的性质,在正式宪法实施前,具有与宪法相等的
效力。作为一部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性质的宪法文件,具有革命性和民主性。其主要内容
包括:
(1)明确宣示中华民国为统一的民主共和国。“中华民国由中华人民组织之”“中华
民国之主权,属于国民全体”。
[老龚点睛]“人民”或者“国民”,作为一个历史范畴,这里是指民族资产阶级
以及支持它的各个阶层。《临时约法》十分明确地规定了资产阶级以及支持它的社会各
阶层在新兴的资产阶级共和国政权中的地位,即宣告了资产阶级在中华民国国家政权
中处于领导地位。从而以根本法的形式宣布彻底废除封建君主专制制度,确立了中华
民国是一个“主权在民”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这既否定了在中国延续了两千多年
的“朕即国家”“主权在君”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也与资产阶级立宪派与旧军阀官
僚的“开明专制”“君主立宪”等过时主张划清界限,使所遭“帝制自为”的观念成
为非法观念,而民主共和为合法观念,提高了中华民族的民主主义觉悟。
(2)确立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政治体制和国家制度。实行三权分立的政府组织原
则,采用责任内阁制,规定临时大总统、副总统和国务员行使行政权力,参议院是立法机
关,法院是司法机关,并规定了其他相应的组织与制度。
282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老龚点睛]《临时约法》规定“临时大总统代表临时政府,总揽政务、公布法
律”“国务总理及各部总长均称为国务员”。以总理为首的国务员,“辅佐临时大总统,
负其责任”,并“于临时大总统提出法律案公布法律及发布命令时须副署之”。
(3)规定人民享有广泛的权利及应尽之义务。《临时约法》规定人民享有人身、财
产、居住、迁徙、言论、出版、集会、结社、通信、信教等项以及自由和选举、被选举、
考试、请愿、诉讼等权利。
(4)确认保护私有财产的原则。以法律的形式破除清王朝束缚私人资本主义发展的各
种桎梏(zhì gù)。
[老龚点睛]《临时约法》根据资产阶级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以及中国
资产阶级要求保护私有财产和发展商品经济的强烈愿望,规定“人民有保有财产及营
业之自由”。在当时的中国,封建主义自然经济仍占统治地位,民族资本主义得到初步
发展而又不能充分发展。《临时约法》的这一规定,首先也是主要地反映了近代民族资
产阶级保护私有财产制度,从而保护自己的经济利益要求,进一步在法律上宣布了自
由经营资本主义企业的权利,打破了清王朝“官办”“官督商办”的桎梏,有利于中
国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
3.特点。
《临时约法》的主要特点就是对袁世凯加以限制和防范。主要表现在;
(1)改总统制为责任内阁制,以限制袁世凯的政治权力。
(2)扩大参议院的权力。
《临时约法》规定参议院除了拥有立法权外,还有对总统决定重大事件的同意权和对
总统、副总统的弹劾权。临时大总统对参议院议决事项复议时,如有2/3的参议员仍坚持
原议,大总统必须公布施行。
[老龚点睛]《临时约法》规定参议院对临时大总统提交之宣战、媾和、缔约、任
命国务员及外交大使、公使、大赦事件等拥有同意权。
背诵口诀:同意(同意权)复(复议权)合(弹劾权)。
(3)规定特别修改程序。
《临时约法》规定,约法的增删修改,须由参议院议员2/3以上或临时大总统之提议,
经参议员4/5以上之出席,出席议员3/4以上之赞成方可进行,以防止袁世凯擅自修改变
更约法。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内(责任内阁)参(参议院)临时修约法(修改程序
234534)。
4.历史意义。
(1)《临时约法》作为近代第一部资产阶级共和国性质的宪法文件,肯定了辛亥革命
的成果,彻底否定了中国数千年来的君主专制制度,肯定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度和民主
28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自由原则,在全国人民面前树立起“民主”“共和”的形象。它所反映的资产阶级的愿望
和意志,在当时条件下是符合中国社会发展趋势的,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民群众的民
主要求。
[老龚点睛] 以前学界观点认为《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是第一部资产阶级共和国
性质的宪法文件,后《马工程教材》认为:组织大纲只是筹建临时政府的纲领性文件,
还不是一部完整的宪法文件,其中对国体问题、人民基本权利义务未加规定,对司法
机关也未作具体规定。2019年版《考试分析》始修正观点:我国历史上第一部资产阶
级共和国性质的宪法文件改为《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2)但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临时约法》也存在明显的不足和严重的缺陷,其中既
有立宪观念的问题,也有立法技术的问题。尤其是,《临时约法》带有因人立法的局限性,
体现了资产阶级革命派的宪政理想主义和现实软弱性。
[记忆线索]
比较项 《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临时约法》
时间 1911年12月 1912年3月
制定主体 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 临时参议院(临时宪法)
制定背景 辛亥革命胜利后筹建临时政府的纲领性文件 南北议和,限制和防范袁世凯
立法权 一院制的议会制度;参议院
总统制:临时大总统为政府首脑,统率军队并行使行政 责任内阁制:临时大总统、副
行政权
权力 总统和国务员行使行政权力
司法权 临时中央审判所 法院
人民权利 未加规定 规定人民享有广泛的权利
第一次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辛亥革命成果,宣告废除封
第一部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性
意义 建帝制,确认了总统制共和政体,为临时政府的成立提
质的宪法文件
供了法律依据,成为制定《临时约法》的基础
典型真题
1.《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规定的政体是( )。(2018年单选第38 题)①
A.君主立宪制 B.总统制 C. 半总统制 D.责任内阁制
2.下列关于《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内容与特点的表述,正确的有()。(2015
年多选第 62 题)②
A.实行三权分立的原则 B.确立责任内阁制的政权组织形式
C.立法权由参议院和众议院共同行使 D.规定中华民国之主权属于国民全体
① 答案:D。
② 答案:ABD。
284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3.下列关于《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内容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4年多选
第 63 题)①
A.采用责任内阁制
B. 实行三权分立的原则
C.规定人民享有广泛的权利
D.确立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政治体制和国家制度
4.下列关于《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主要内容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2年
单选第43题)②
A.规定司法的党化
B. 采用责任内阁制的政体
C.规定不得对《临时约法》进行修改
D.规定立法权由参议院和众议院共同行使
5.《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确立的政体是( )。(2011年法单选第 16题)③
A. 总统制 B.责任内阁制 C.君主立宪制 D.人民代表会议制
6.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规定,通过约法修正案的赞成票应占出席议员的
比例是( )。(2010年法单选第 20 题)④
A.二分之一以上 B. 三分之二以上 C.四分之三以上 D.五分之四以上
二、其他革命法令
南京临时政府在其存在的短短3个月时间内,颁布了一系列革命法令,旨在保障民
权,发展经济,促进文化教育和社会改革。择其要者分述如下:
(一)保障民权的法令
1.保护人民财产权。
《保护人民财产令》是孙中山督责内务部发布的重要法令,共5条。该法令以保护人
民财产为急务,确认财产权为基本民权之一,是人民赖以生存的基础。同时对清政府及其
官吏的财产规定了不同的处理办法,体现了分化瓦解清朝官吏的政策和策略。
“(1)凡在民国势力范围之内之人民,所有一切私产,均应归人民享有;
(2)前为清政府官产,现为民国势力范围者,应归民国政府享有;
(3)前为清政府官吏所得之私产,现无确实反对民国证据,已在民国保护之下者,
应归该私人享有;
(4)现虽为清政府官吏,其本人确无反对民国之实据,而其财产在民国势力范围内
者,应归民国政府管理,俟该本人投归民国时,将其财产交该本人享有;
(5)现为清政府官吏,而又为清政府出力,反对民国政府,虐杀民国人民,其财产
在民国势力范围内者,应一律查抄,归民国政府享有。”
—《保护人民财产令》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B。
③ 答案:B。
④ 答案:C。
28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 解除“贱民”身份,禁止买卖人口。
孙中山还先后发布了《大总统令内务部禁止买卖人口文》《大总统令广东都督严行禁
止贩卖猪仔文》《大总统通令开放蛋(dàn)户惰民等许其一体享有公权私权文》《大总统
令外交部妥筹禁绝贩卖猪仔及保护华侨办法文》等,禁止买卖人口,废除各种贱民身份,
切实保护海外华侨的利益。
[老龚点睛]1912年3月2日临时政府颁布《大总统令内务部禁止买卖人口文》,
令该部迅即编定暂行条例,今后不得再有买卖人口之事,违者处罚。从前有关契约全
部解除,视为雇主雇人关系,不得再有主奴名分。
针对鸦片战争以后,帝国主义从中国掠夺廉价劳动力而出现的贩卖“猪仔”(洋
人对华工侮辱性称呼)的严重侵犯人权现象,孙中山又对外交部、广东都督颁发令文
《大总统令广东都督严行禁止贩卖猪仔文》《大总统令外交部妥筹禁绝贩卖猪仔及保护
华侨办法文》,“严行禁止贩卖猪仔”以“尊重人权,保全国体”。
《大总统通令开放蛋户惰民等许其一体享有公权私权文》规定废除福建广东的蛋
户、浙江的惰民、河南的丐户义民以及优倡、隶卒等人的贱籍,这些人等与其他公民
共同享有选举、参政权等公权以及居住、言论、出版、集会、信教自由等私权。这是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以正式法律形式废除存在数千年的“贱民”制度。
虽然雍正年间曾先后下令豁除贱籍,但至民国初年贱民仍大量存在。上述法令对
于废除等级观念、维持人民自由权利和人格尊严在中国历史上具有开创性意义。
典型真题
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颁布的革命法令有()。(2010年多选第61题)①
A.易笞条例 B.保护人民财产令
C.徒刑改遣条例 D.大总统令内务部禁止买卖人口文
(二)发展经济的法令
为适应民族资产阶级发展民族经济的迫切要求,颁布了一些保护人民营业权利和振兴
实业、发展经济的法规和法令,鼓励兴办实业,奖励农垦,鼓励华侨在国内投资。如临时
大总统发布的《令内务部通饬各省慎重农事文》,实业部曾拟定《商业注册章程》和《商
业银行暂行则例》等法规。
(三)文化教育方面的法令
以“启文明而速进化”作为拟定教育方案、颁布教育法规的指导方针,采取措施发展
文化教育。颁布《普通教育暂行办法及课程标准》《教育部禁用前清各书通告各省电文》
等法令,规定奖励女学,实行男女同校,废止读经,禁用前清学部颁行的教科书,并要求
各种教科书的内容“务合乎共和民国宗旨”。
高等学校虽可暂依旧章办理,但《大清会典》《大清律例》《皇朝掌故》《国朝事实》
及其他有碍民国精神的书籍,一律废止,前清御批等书亦一律禁止使用。教育部通电各
① 答案:BD。
286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省,要求废除有碍民国精神的科目,还明令各省筹办“共和宣讲社”,宣传革新事实、共
和国民之权利义务以及尚武、鼓励实业等新的社会风尚,注重公民道德。
(四)社会改革方面的法令
颁布了一系列社会改革法令,旨在革除社会陋习,移风易俗,振奋民族精神,提倡近代
文明,改进社会风尚。法令主要内容涉及禁烟、禁赌、剪辫、劝禁缠足、改革称呼旧制等。
[老龚点睛] 1.禁烟
鸦片战争的一个结果就是帝国主义的鸦片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中国,危害极大。临
时政府成立后不久就发布了《大总统令禁烟文》,对于继续吸食鸦片,饮鸩自安,沉湎
忘返者,不可为共和之民,并剥夺其一切公权。根据禁烟精神,内务部先后发布《内
务部令南京巡警总监移交禁烟公所文》、《内务部咨各省都督及卫戍总督禁止鸦片文》、
《内务部批公民俞乃绩条陈禁烟必先禁种呈》等法令。并成立禁烟公所,具体负责一切
禁烟事宜。
2.禁赌
赌博这一社会陋习,不但会败坏赌者的道德,更严重的是很容易造成家破人亡,
扰乱社会秩序。为绝赌风,肃民纪,临时政府颁发了《内务部报告禁赌呈》,明确指
出,“赌博陋习,最为社会之害,律法在所必禁。”内务部还分咨各部及各省都督,并
饬南京巡警总监与南京府知事,切实执行如下规定:(1)“无论何项赌博,一律禁
除。”(2)“凡人民宴会游饮集会各场所,一概不准重蹈赌博恶习。”(3)“其店铺中
有售卖各种赌具者,即着自行销毁,嗣后永远不准出售。”(4)“各该地方巡警要严密
稽查。倘有违犯,各按现行刑律科罪。”
3.剪辨
中国人留长发历史悠久,在国人的传统观念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掉头
发就是不孝的表现。清朝统治时期,这一传统得到进一步加强,男性头发要扎成一条
长长的瓣子,给百姓生活增加了诸多不便。临时政府成立后,为使百姓精神面貌随着
新政府的成立而焕然一新,于1912年3月颁布了《大总统令内务部晓示人民一律剪辨
文》,文中指出:清廷窃国,强行编发之制,今清廷已被颠覆,民国成功,临时政府成
立,凡我国之同胞均应涤除旧染之污,做新国之民。认为男子蓄留辫子是前清遗留的
陋习,不但有碍卫生,而且贻笑外邦。为反对民族压迫,做共和新民,特令内务部通
行各省都督转饬所属地方,凡未剪去辫子者,于令到之日起20日内一律剪除干净。若
有不遵守者,当以违反论处。
4.劝禁缠足
缠足之俗,在中国流传已久,严重摧残了妇女的身心健康。临时政府为革除这一
陋习,于1912年3月13日颁发了《大总统令内务部通伤各省劝禁缠足文》,该文指出
妇女缠足害处有:一是摧残妇女身体,残毁肢体,阻于血脉,害虽加于一人,病则累
及儿女。二是妇女缠足后行动相当不便,不得不深居简出,既不能在外受教育,又无
法问津世事,独立谋生,加强了男尊女卑的社会状况,使女子无法与男子达到真正的
平等。
28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5.“改革称呼旧制”
为革除封建繁杂礼仪,临时政府发布了《内务部咨各省革除前清官厅称呼文》,废除
清代标志等级尊卑的“大人、老爷”等名称,此后官厅人员以官职相称,民间通常以
“先生”“君”相称,以维护人际平等与人格尊严。与此同时,明令废除跪拜礼,代之以
鞠躬。虽然变革的是形式,但却反映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以及对人格的尊重。
背诵口诀:赌(禁赌)足球(缠足),发(剪辨)烟(禁烟)乎(称呼)。
(五)此外,临时政府还颁布了诸多改革行政和整顿吏治的法令
[扩展阅读]孙中山先生曾深入研究过中国的科举制度和西方资产阶级国家的文官
考试制度,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考选权”理论。临时政府成立后,在孙中山
的领导下,便着手制定与推行官吏考试办法,要求官吏必须经过资格考试,合格者方
能被选任,以解决“人才缺乏,庸俗思进”的问题。
在文官考试制度尚未完备之前,临时政府仍然采取留任、荐任、委任的形式来任命
官吏。尽管这样,与以前的用人制度仍有所差别,即强调“选贤任能”,要求各部门整饬
吏治,谨慎用人。并规定荐任官员“除有特别缘故外,不得兼职、以肃官方而饬吏治”。
孙中山本人就是身体力行地反对“任人唯亲”的典范。1912年2月,广东各界组
织接连致电孙中山,要求推举其兄孙眉为广东都督,孙中山认为其兄“素不娴于政
治”,而任官应“为事择人”,故拒绝委任。经过这样一整顿,临时政府下的官场清明
了许多,办事效率也得到很大的提高,并为以后的官吏选任办法提供了借鉴。
典型真题
1.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颁布了一系列社会改革法令,旨在革除社会陋习,改进
社会风尚。下列选项中,未被这些改革法令所涉及的内容是( )。(2016年法单选
第20 题)①
A.禁烟 B.剪辨 C.劝禁缠足 D. 禁纳妾
2.南京临时政府颁布的社会改革法令包括()。(2011年多选第 60题)②
A. 禁烟令 B.禁赌令 C. 剪辨令 D.劝禁缠足令
三、司法制度
(一)中央司法机关
南京临时政府分别设立了司法行政机关和审判机关。最高司法行政机关为司法部,设
总长一人,次长一人,其职责是管理“关于民事、刑事诉讼事件、户籍、监狱、保护出狱
人事务,并其他一切司法行政事务,监督法官”。
按《临时政府组织大纲》规定而应设立的临时中央审判所,为最高审判机关,但未正
式成立。
[老龚点睛]《临时约法》将其改称法院。
① 答案:D。
② 答案:ABCD。
288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二)司法改革的主要措施
南京临时政府司法改革的主要措施包括:
1.确立司法独立的原则。
《临时约法》第51条规定:“法官独立审判,不受上级官厅之干涉。”为保证法官独
立行使审判权,第52 条专门规定:“法官在任中不得减俸或转职。非依法律受刑罚宣告,
或应免职之惩戒处分,不得解职。惩戒条规以法律定之。”
2.禁止刑讯。
临时大总统于1912年3月初发布“禁止刑讯令”,在历数刑讯制度的种种罪恶后,严
令:“不论行政司法官署及何种案件,一概不准刑讯;鞫狱当视其证据之充实与否,不当
偏重口供;其从前不法刑具,悉令焚毁。”
3. 禁止体罚。
临时政府颁布“禁止体罚令”,规定:“不论司法、行政各官署审理及判决刑民案件,
不准再用笞、杖、枷号及其他不法刑具,其罪当笞、杖、枷号者,悉改科罚金、拘留。”
并申明待日后制定法典时再定详制。
4.试行公开审判及陪审制。
《临时约法》第50条规定:“法院之审判,须公开之;但有认为妨害安宁秩序者,得
秘密之。”陪审员参与审判活动也开始出现。
5.试行律师制度。
辛亥革命之后,、苏、沪、杭等地区纷纷成立律师组织,并向政府申请领证注册。1912
年3月,《内务部警务局长孙润宇建议施行律师制度呈孙大总统文》强调制定律师法、实
行辩护制的重要意义,并拟定《律师法草案》呈报临时大总统。
孙中山在《大总统令法制局审核呈复律师法草案文》中肯定律师制度与司法独立相辅
为用,为文明各国通行的制度。各地既已纷纷设立律师公会,就应及时制定法律,作为律
师工作之依据。若非临时政府为政甚短,律师制度将必见成效。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刑(刑讯)法(体罚)律师(律师制度),公开(公开
审判)陪(陪审)读(司法独立)。
第二节 北洋政府(1912年4月-1928年)
本节复习提要
北洋政府是由北洋军阀袁世凯篡夺辛亥革命成果后建立起来的,从1912年4月孙中
山正式宣布解除临时大总统职务起,到1928年6月奉系军阀张作霖从北京退回关外止,
共16年。其间,以北洋军阀头目袁世凯、段祺瑞、曹锟和张作霖为首,先后把持设在北
京的中华民国政府,故统称为北京政府。
北洋政府在清末法制改革的基础上,继续修订各项法典,推进法律的近代化。但是因
为受到政治纷争和军阀专制的影响,这一时期修订的法典草案大多未能公布施行。北洋政
28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府的法律体系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制定法和司法解释。制定法既包括援用的清末法律,也
包括新颁行的大量单行法令。司法解释包括当时最高审判机关 大理院创制的判例和解
释例。在制定法尚不完备的情况下,大理院的判例和解释例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了统一法律
规范、补充法律漏洞的作用,成为这一时期法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立法概况
(一)立法原则
北洋政府是袁世凯攫取辛亥革命成果后建立起来的政权,又称“中华民国北京政府”,
统治的时间从1912年4月到1928年6月。北洋政府借助近代民主共和政体的运作方式,
一方面确立了自己的合法性,另一方面加快法律创制活动,以规范社会秩序、调整社会
关系。
北洋政府时期是中国法律近代化的重要阶段,其法律体系、法律制度及法律实施,延
续了清末的法律改革,一方面深受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法律的影响,另一方面又保留了许多
中国旧法律的传统,反映了新旧交替时期的特点。北洋政府法律制度在近代法制史上起着
承上启下的作用,对后来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的法律制度产生了很大影响。
北洋政府采取“隆礼”与“重刑”并重的立法指导原则。
1.所谓“隆礼”,是通过倡导伦理纲常维护其政权。袁世凯于1913年6月和1914年
9月先后两次通电全国各学校一律尊孔读经。后来北洋政府制定的宪法草案也规定,“国
民教育,以孔子之道为修身之本”“中华民国人民有尊崇孔子及宗教信仰之自由,非依法
律不受限制”。
2.所谓“重刑”,即实行严刑峻法。袁世凯在1914年《惩治盗匪法施行法》的令文
中说:“慨自改革以来,盗匪充斥,民不聊生,将欲除暴安民,非峻法不足以资惩艾,故
刑乱不嫌用重,纵恶适以长奸。”在乱世用重典思想的指导下,北洋政府刑事立法总的趋
势是从重、从快地打击和惩治各类违法犯罪。
(二)立法活动的特点
1.采用、删改清末新订之法律。
清末新订的法律具有近代意义,是中国法律的近代转型。1912年3月10日,袁世凯在
就任临时大总统时即下令:“现在民国法律未经议定颁布,所有从前施行之法律及《(大清)
新刑律》,除与民国国体抵触各条应失效外,余均暂行采用,以资遵守。”以后北洋政府制定
法律,多以清末新订的法律为蓝本。如北洋政府时期的民事制定法体系,即以《大清现行刑
律》中有关民事规范- “现行民事有效部分”与各种单行民事法令构成。
2. 采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某些立法原则。
辛亥革命后,民主共和的思想日渐深入人心,而且不可抗拒和逆转。发展资本主义日益成
为社会的潮流。北洋政府不得不采取民主共和制形式与西方国家近代法律的某些原则和内容。
3. 制定颁布众多单行法规。
在沿用清末法律的同时,北洋政府制定颁布了一系列单行法规。刑事、治安方面的,
如《戒严法》《惩治盗匪法》《治安警察条例》《陆军刑事条例》《海军刑事条例》等;民
事、商事方面的,如《公司条例》《矿业条例》《商人通例》等。
290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在这些单行法规中,有大量属于立法程序简单、针对性强、便于补充修改的特别法,
其效力高于普通法。北洋政府大理院的判例明确宣布:“特别法应先于普通法,必特别法
无规定者,始运用普通法。”
4.判例和解释例成为重要的法律渊源。
所谓判例,就是大理院判决的典型案例;所谓解释例,是大理院对法律的解释,或者
对各级法院提出的疑难问题的解释。北洋政府广泛运用判例与解释例,使之成为审判案件
的重要依据,既补充了成文法的“未备”,又便于发挥成文法所不易发挥的作用。
据不完全统计,1912—1927年,北洋政府大理院汇编的判例有3900多件,公布的法
律解释例有2000多件。
Z典型真题
1.北洋政府广泛运用判例与解释例,补充了成文法之未备,使之成为案件判决的
重要依据。有权作出解释例的机构是( )。(2020年单选第31题,2020年法单选第
19 题)①
A.参议院 B.法部 C.大理院 D. 平政院
2.下列关于北洋政府立法活动的表述,错误的是( )。(2018年法单选第19
题,2018 年单选第 31 题)②
A.采用删改清末新定之法律
B.制定颁布了众多的单行法规
C. 判例和解释例成为重要的法律渊源
D.拒绝采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立法原则
3.下列关于北洋政府时期立法活动特点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2013年法
单选第19 题)③
A.颁布众多单行法规
B.判例和解释例成为重要的法律渊源
C. 采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某些立法原则
D.废止清末新订法律,以新颁法典取而代之
4.北洋政府时期立法活动的主要特点包括( )。(2012年多选第 63 题)④
A.采用、删改清末新订法律
B.制定和颁布大量的单行法规
C.判例和解释例成为重要的法律渊源
D.采用“隆礼”和“重刑”并重,全面复活封建法制
① 答案:C。
② 答案:D。
③ 答案:D。
④ 答案:ABC。
29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制宪活动与宪法性文件
(一)《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天坛宪草”)
[老龚点睛]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之初,按《临时约法》规定,“本约法施行
后,限十个月内由临时大总统召集国会”。为此,袁世凯于1912年8月10日公布由参
议院制定的《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规定国会由参、众两院组成。参议院议员由各省
议会、中央学会和华侨选举会按名额选出,众议院议员由各地方人民选举产生。
按照上述规定,1912年12月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议员选举。选举结果,国民党
在两院都取得了多数席位,参议院 274席中国民党获123席,众议院 596席中国民党
获269席,两院共870席,国民党共获392席,占45??。
国民党在国会选举中获得的压倒优势胜利,不仅使国民党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还
使国民党代理理事长宋教仁大为兴奋,于国会召开前在长江流域各省发表演说,称
“国民党在全国的选举都已胜利,已占全国的绝大多数,大局已定,政党责任内阁一定
可以成功”,并表示即将返回北京组织第一届责任内阁,其意图在于政党政治、责任内
阁,以期借此架空袁世凯。而这一切引起了袁世凯极大恐慌,指使国务总理赵乘钧派
凶手于1913年3月20日在上海车站将返京途中的宋教仁刺杀。
1913年7月12日,江西都督李烈钩发布讨袁檄文,并宣布江西独立。随后,江
苏、安徽、广东等地响应,革命党人的“二次革命”开始。而后“二次革命”的失
败,则表明在当时以军事手段与袁世凯抗衡,无法取得成功。因此,唯一还能维护共
和政体、防止袁世凯专制的手段就是利用国会,尽快制定一部完备的《宪法》,进行
“法律倒袁”,以合法手段约束袁世凯。
按《国会组织法》,宪法草案由国会参、众两院推举等额议员共同起草,于是两院
各推荐30名议员共60人组成“宪法起草委员会”。由于国民党在国会中的压倒优势地
位,因而在宪法起草委员会中也是国民党籍议员占了多数,宪法起草委员会正式委员
60人中,国民党28人,进步党19人,剩余席位为其他政党取得。基于在国会及宪法
起草委员会中的优势地位,国民党意在制定一部规定责任内阁制、地方分权制的宪法,
继而由国民党人组阁,对袁世凯的总统权力进行强有力的约束。
《中华民国宪法草案》是北洋政府时期的第一部宪法草案,于1913年10月31日由国
会宪法起草委员会三读通过。由于该委员会主要是在北京天坛祈年殿进行起草活动,故称
这部宪法草案为“天坛宪草”。
“天坛宪草”共11章113条,采用资产阶级三权分立的宪法原则,确立了民主共和制
度,体现了国民党等在野派势力通过制宪限制袁世凯权力的意图。
[老龚点睛]“天坛宪草”继承了《临时约法》的基本原则和主要制度,但其内容
更加完备。
1.在政权体制上,“天坛宪草”继续肯定责任内阁制,国务总理的任命须经众议院的
同意,国务员对众议院负责,而不是对总统负责。行政权力实际由总理和各部部长行使,
292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总统处于虚权国家元首的地位。
2.“天坛宪草”规定了国会对总统行使诸如解散国会、任命总理等重大权力的牵制
权,国会不仅有立法权,而且有弹劾权和对被弹劾的大总统、副总统及国务员的审判权。
为防止总统利用紧急处分权实行独裁,增设国会的常设机关国会委员会。
[老龚点睛]《天坛宪草》第65条规定:“大总统为维持公共治安,或防御非常灾
患,时机紧急,不能召集国会时,经国会委员会之议决,得以国务员连带责任,发布
与法律有同等效力之教令。”
3.严格限制总统任期,规定大总统任期5年,只能连选连任一次。
4.设立独立于行政机关的审计院,负责审核国家财政收入和支出的决算,核准国家
岁出之支付命令。审计员由参议院选举产生,总统无权任免。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内(责任内阁)参(参议院)任期审计院。
这部宪法草案,为一心独揽权力的袁世凯无法容忍,遂制造借口下令解散国民党,并
最终于1914年1月解散国会,“天坛宪草”因此被废弃。
[老龚点睛]1913年11月4日,袁世凯下令解散国民党,取消国会参、众两院内
国民党籍议员的资格,导致国会不足法定人数。故“天坛宪草”虽经国会宪法起草委
员会三读通过,但未来得及经提交国会参、众两院宪法会议审议、通过,最终成为一
纸废文。1914年1月10日,袁世凯发布《布告解散国会原因文》《停止两院议员职务
令》,正式解散国会。
典型真题
1.根据1913年《中华民国宪法草案》的规定,总统的任期是( )。(2010年
单选第38 题)①
A.四年 B.五年 C.七年 D.十年
2.中国近代史上由国会宪法起草委员会三读通过的第一部宪法草案是( )。
(2003年单选第17题)②
A.《钦定宪法大纲(草案)》 B.《重大信条十九条】
D.《中华民国宪法(草案)》(1913年)
C.《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草案)》
(二)《中华民国约法》(“袁记约法”)
[老龚点睛] 国会与《临时约法》,作为资产阶级共和国的两大象征,对于袁世
凯实施独裁、专制起到阻碍作用。因此解散国会以后,袁世凯下一步的进攻目标很
自然地转向《临时约法》。而在当时,共和政体仍然是国家基本的政治制度,袁世凯
暂时还不愿意直接站到共和体制的对立面,他还需要通过合法或者貌似合法的手段来
① 答案:B.
② 答案:D。
29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达到自己的目的。基于这一立场,修改作为国家根本法的《临时约法》,只能是国
家最高立法机构。这就使袁世凯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临时约法》必须修改,
否则总统权力受到诸多限制;另一方面,有权修改《临时约法》的国会已不复存
在。为解决这一难题,袁世凯着手组织“约法会议”,以作为民国特设的“造法
机关”。
1914年3月18日,以各省行政长官作为选举监督选举产生的约法会议议员齐集
北京,约法会议正式开幕。袁世凯于3月20日即向约法会议提出《修改约法大纲七
条》,要求新的《约法》扩大总统权力。根据袁世凯提出的修改大纲,约法会议很
快完成对《临时约法》的修改稿。1914年5月1日,袁世凯将其正式公布、实施,
并定名为《中华民国约法》,同时废除《临时约法》。
北洋政府于1914年5月1日公布的《中华民国约法》,因系袁世凯一手操纵和炮制,
故又称“袁记约法”,共10章,68条。它是军阀专制全面确立的标志。《中华民国约法》
与《临时约法》有着根本性的差别,主要表现在,
1.以根本法的形式彻底否定了《临时约法》所确立的民主共和制度,代之以袁世凯
的个人独裁。它的出笼使辛亥革命的成果丧失殆尽,是对《临时约法》的全面反动。
2.否定和取消了责任内阁制,实行总统制,赋予总统形同专制帝王一样至高无上的
地位和权力。
[老龚点睛]“袁记约法”第14条规定,“大总统为国之元首,总揽统治权”,第
39条规定:“行政以大总统为首长,置国务卿一人赞襄之。”总统既是国家元首,又是
行政首脑;国务卿只是总统的一名助手;各部总长也不再向国务卿负责,而是向总统
负责,并由大总统任免。显然,责任内阁制已被取消,国务卿与各部只能秉承大总统
的旨意处理行政事务。
3.取消了国会制,设立有名无实的立法院。在立法院成立前,由纯属总统咨询机关
的参政院代行立法院的职权。
[老龚点睛] 立法院由民主选举产生,行使立法权和弹劾总统的职权。然而,正是
因为立法院可以制约总统的权力,所以立法院在袁世凯执政期间始终没有选举成立,
其职权一直由总统的咨询机关参政院代行。参政院的院长和参政均由大总统任命,实
质上仅是一个总统咨询机构。总统实际上集立法权、行政权于一身。
4.规定了人民的基本权利与义务,但无一例外地设定了“于法律范围内”或“依法
律所定”等前提条件。
1914年12月,参政院公布了《修正大总统选举法》。规定大总统的任期为10年,可
连选连任;现任大总统可以推荐继承人,不限制荐贤、荐子,实际上承认了总统可以世
袭。这部法律的制定公布为袁世凯复辟帝制提供了跳板。
294第二章丨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扩展阅读]1915年12月,在所谓“国民代表”的一再推戴下,袁世凯下令改共
和国体为帝国,定次年为洪宪元年。袁世凯复辟帝制遭到全国人民的反对,云南首先
发兵讨伐,形成了席卷全国的护国运动。至1916年3月,袁世凯不得不下令取消帝
制,仍任大总统。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在内外交困、众叛亲离中死去。
典型真题
1.中国近代史上规定“大总统任期十年,得连任”的法律文件是( )。(2011
年单选第45 题)①
A. 中华民国约法 B.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
C. 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D.修正大总统选举法
2.规定采用责任内阁制的中华民国时期的宪法性文件有( )。(2006年多选第
63 题)②
A.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B.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C. 中华民国约法 D.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天坛宪草”)
3.“袁记约法”是指( )。(2004年单选第 47 题)③
A. 约法三章 B. 中华民国约法
C.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D.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
(三)《中华民国宪法》(“贿选宪法”)
[老龚点睛]袁世凯死后,北京政府仍然控制在北洋军阀手中。1916年5月,北
京政府宣布恢复“临时约法”效力,并恢复1913年的国会,重新开始起草宪法。不久
担任国务院总理的皖系军阀首领段祺瑞策划参加正在进行中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和总
统黎元洪及国会发生冲突。1917年6月黎元洪罢免段祺瑞,又解散国会。军阀张勋乘
机率军入京,上演了一场清朝复辟的丑剧。段祺瑞集结起皖系武装,在平定张勋后,
控制了北京政权。段祺瑞搞了新的国会组织法,成立了听命于他本人的新国会,废除
“天坛宪草”,又重新起草宪法草案。但1920年、1922年先后爆发了直皖战争和直奉
战争,北京政权又落入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手中。
北洋政府于1923年10月10日公布的《中华民国宪法》,因系曹锟为掩盖“贿选总统”
丑名而授意炮制,故又被称作“贿选宪法”,是中国近代史上公布的第一部正式宪法。
[老龚点睛]1923年6月,在直奉战争中取胜的直系军阀曹锟,图谋自任总统。
曹锟为“合法”当选总统,命令直系军人暗中行动,凡参加总统选举的议员,每人奉
送五千元支票。10月5日,参、众两院议员召开总统选举会,议员593人出席,曹锟
以 480 票贿选为总统。
① 答案:D。
② 答案:AD。
③ 答案:B。
29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在总统选举的过程中,宪法会议在“天坛宪草”基础上修订完成了《中华民国宪
法草案》。10月8日,宪法会议匆匆完成宪法草案的三读程序。10月10日,在辛亥革
命十二周年之际,曹锟就任大总统,宪法会议同日公布《中华民国宪法》。
……
这部宪法共141条,分为13章:国体,主权,国土,国民,国权,国会,大总统,
国务院,法院,法律,会计,地方制度,宪法之修正解释及效力。《中华民国宪法》的特
点主要表现在:
1.条文完备,形式民主。
该宪法以1913年“天坛宪草”为底本,立法技术较为成熟。宪法规定“中华民国永
远为统一民主国”“中华民国主权属于全体国民”。该宪法还规定了人民广泛的民主权利,
以及代议制、责任内阁制、司法独立、财政审计制度等。这些条文对民主制度的建构,形
式上已颇为完备。
2.名义上实行地方自治,实则确认国内军阀的势力范围。
为了平衡各派军阀和大小军阀之间的关系,巩固曹锟、吴佩孚控制的中央大权,对
“国权”和“地方制度”作了专门规定,实际上宪法成了大小军阀实现利益分配的账单。
[老龚点睛]仅从其内容上来看,“贿选宪法”继承并发展了“天坛宪草”的精神
和原则,实行了议会制和内阁责任制,又规定了中央和地方的分权制,较其以前任何
一部宪法性文件都要完备。它是在吸收西方近代宪政理论、结合民国十年政治实践的
基础上形成的,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资产阶级民主派反对个人独裁、反对军阀专制、建
立并巩固资产阶级民主政治的要求。但产生它的国会本就是非法的,公布它的直系军
阀并无实施的意图,只是想用它来证明自己的权力在法律上的合法性和合宪性。事实
上,这部宪法只是一纸空文而已。1924年段祺瑞执政后…,即被废除。
Z 典型真题
1.下列宪法或宪法性文件中,对“国权”和“地方制度”分别作出专章规定的是
()。(2023年单选第 39题)①
A.《钦定宪法大纲》 B.《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C.《中华民国约法》
D.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
2.史称“贿选宪法”的是( )。(2010年法单选第17题)②
A.1913年《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B.1914年《中华民国约法》
C.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 D.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
3.下列选项中,规定实行地方自治的宪法或宪法性文件是( )。(2009年单选
第41题)③
A.《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B.《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C.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 D.《钦定宪法大纲》
① 答案:D。
② 答案:C。
③ 答案:C。
296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三、刑事立法
(一)《暂行新刑律》
北洋政府成立之初,即将《大清新刑律》略加修订,改称《中华民国暂行新刑律》,
作为刑事基本法加以援用。北洋政府司法部随即拟定了《删修新刑律与国体抵触各章条等
并删除暂行章程文》,并附列删除各章条目,经呈袁世凯批准,并通令各司法衙门遵行,
是为《暂行新刑律》。
《暂行新刑律》篇章体例一如《大清新刑律》,并无改变。就其内容而言,仅有两方
面的变化:
1.将有关帝制与皇室特权等与民国体制相违的条款一并删除,如删除“侵犯皇室罪”
全章 12条,删除“毁弃制书”“伪造御玺”等条款并取消《暂行章程》。
2.为适应民国以后的变化而作部分文字、词语改动,如改“帝国”为“中华民国”,
改“臣民”为“国民”之类。(又如“复奏”改为“复准”,“恩赦”改为“赦免”)
《暂行新刑律》实施以后,北洋政府于1912年8月和1914年12月先后颁行《暂行新
刑律施行细则》和《暂行新刑律补充条例》,对《暂行新刑律》作了部分修正。
[老龚点睛]《暂行新刑律补充条例》一方面恢复了《大清新刑律》的《暂行章
程》,以加强对伦常礼教秩序的维护,严明尊卑长幼的等级秩序;另一方面,加重对
“内乱”“外患”等重大犯罪的处罚,体现了袁世凯“以礼教号召天下,以重典慑服人
心”的专制要求。
1915年2月,北洋政府以《暂行新刑律》为基础,完成刑法修正案,共55章,432
条,将《暂行新刑律补充条例》的内容正式纳入刑法草案正文。这一刑法草案未及议决公
布,袁世凯即告垮台。
1919年,段祺瑞政府再度修订刑法草案,于次年草成《刑法第二次修正案》,对原刑
法草案进行了较大的调整,成为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制定刑法的基础。
(二)单行刑事法规
在北洋政府统治期间,还制定了一系列特别刑事法规,赋予优先适用的特别效力,计
有《戒严法》《治安警察条例》《惩治盗匪法》《陆军刑事条例》《海军刑事条例》《徒刑
改遣条例》《易笞条例》《乱党自首条例》《边界禁匪章程》《私盐治罪法》等十多种。
这些单行刑事立法多是为了强化社会治安而颁布,采取重刑方针,并恢复部分清朝旧
刑罚如发遣刑和笞刑,加重了刑罚残酷的程度。
[老龚点睛]《暂行新刑律》规定死刑执行方式为绞刑,《惩治盗匪法》则规定死
刑得用枪毙。
《徒刑改遣条例》将清末已废的遣刑重加恢复,规定:凡无期徒刑,有期徒刑五年
以上罪犯,所犯为内乱、外患、强盗等罪改为遣刑,发往吉林、黑龙江、新疆、甘肃、
川边、云南、贵州、广西,允许改遣犯人携带亲属,到配所后编入当地户籍。
29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袁世凯当政后,专制独裁,意图复辟,激起了全国上下的激烈反对,而袁世凯的
镇压使得监狱之中人满为患。为了减缓这种情况,除了徒刑改遣外,又将一些“轻微
案件,处短徒刑者”,改为施以笞刑。《易笞条例》重新恢复南京临时政府明令废止的
笞刑,规定:16岁以上60岁以下男子,犯奸非、和诱、盗窃等罪,应处3月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百元以下罚金折易监禁者,照刑期一日改易笞刑二下。
四、民事立法
[老龚点睛]《考试分析》将本考点内容写在“第七章第一节南京国民政府法律制
度之民商事立法”,本教材挪至此处。
北洋政府成立后,民事法律主要是《大清现行刑律》中有关民事的规范,即“现行
律民事有效部分”,但因其条文简略,不足以规范日益纷繁复杂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得不
公布一些民事单行法令以解决社会生活中的具体问题。
[老龚点睛]单行法令如《验契条例》(1914年)、《管理寺庙条例》(1915年)、
《清理不动产典当办法》(1915年)等。
“现行律民事有效部分”和各种单行民事法令构成的民事制定法体系庞杂简陋,
难以满足民事司法的需要。大理院不得不在具体的民事审判实践中,以判例和解释
例解释制定法,消除其内在矛盾,补充其缺漏。1913年,大理院在上字第64号判
决中,引用《大清民律草案》第1条“判断民事案件应先依法律所规定;法律无明
文者,依习惯法;无习惯法者,依条理”这一内容,确认了习惯法和条理是补充性
的法律渊源。
同时,北洋政府依照清末民商分立的原则,进行编纂民法典的尝试。1914年法律编查
会(后改称修订法律馆)以《大清民律草案》为基础,结合各省民商事习惯,参照各国
最新法例,开始修订民律。
[老龚点睛] 民国北洋政府时期,民选立法机构国会常年处于解散状况。负责制定
法律的机构主要为法制局下设的法典编纂会(北洋政府将前清的修订法律馆机构予以
保留,1912年改为法典编纂会),起草和制定宪法以外的法律。1914年这个机构更名
为法律编查会,隶属司法部,1918年又被改为修订法律馆。
1926年完成民事总则、债、物权、亲属、继承五编草案,共计1320条,称《民律第
二次草案》。不久,段祺瑞政府垮台,《民律第二次草案》未能正式通过。
[老龚点睛]1926年11月,北洋政府司法部通令各级司法机关,将《民律第二次
草案》作为条理加以适用。在价值取向上,《民律第二次草案》摒弃个人主义价值取
向,采取社会主义,对绝对的个人权利加以限制。草案第二编由“债权”改称“债”,
以兼顾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利益。
298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此草案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基本做到了在借鉴西方民法的同时吸收固有习惯,
比如为适应中国民间的交易和生活习惯,专门增加“典权”一章、规定“宗祧继承”
等。此草案还强调人格平等,减少对妻子人格的限制,妻子一般能够自由处分其特有
的财产。
典型真题
北洋政府时期的民事法律渊源中效力最高的是( )。(2021单选第 39题)①
A.判例 B. 民事习惯 C.条理 D.现行律民事有效部分
五、司法制度
(一)司法机关的体系
1.二元司法体制。
北洋政府成立之初,对清末颁行的《法院编制法》略加删改,更名为《暂行法院编
制法》,继续援用。1914年3月又公布《平政院编制令》,从而形成了二元司法体制:普
通法院负责民事、刑事案件的裁判,平政院则职掌行政诉讼的裁判。北洋政府后又公布
《平政院处务规则》《行政诉讼法》和《诉愿法》(相当于今天的《行政复议法》)等法
律法规,建立了中国最早的行政诉讼制度。
[扩展阅读]平政院存续的14年间,军阀割据、吏治腐败相当严重,每年受理案
件不过数十起。平政院经费极为紧张(以致平政院有“贫政院”的绰号),评事们虽
大多缺乏专业的法律素养,但却多有丰富的行政经验。从目前已知的行政诉讼案件来
看,这些评事已经尽可能地维护司法公正。
如,1924年北京女师大风潮爆发,鲁迅公开发表宣言支持该校学生的斗争。第二
年,时任教育总长章士钊呈请临时执政以“结合党徒,附合女生,倡设校务维持会,
充任委员。似此违法抗令,殊属不合”等理由将鲁迅免职。鲁迅于是年8月至平政院
起诉教育部对其免职处分违法。至1926年2月,平政院裁决教育部的处分系属违法,
应予取消。此案以鲁迅胜诉告终。
2.普通法院系统实行四级三审制。
[老龚点睛]从各地审判实践来看,南京临时政府时期基本倾向实行四级三审制,
但从立法角度来讲,南京临时政府也就持续了3个月左右时间,来不及对此进行统一
立法,对审级制度并未作出明确法律规定。
(1)中央设大理院,是最高审判机关。下设民事庭和刑事庭,审判案件时,由推事五
人组成合议庭。
(2)省设高等审判厅,下亦设民事庭和刑事庭,由推事三人组成合议庭。
① 答案:D。
29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3)城市设地方审判厅,受理二审案件或重要的一审案件。属于第一审者,由推事一
人独任审理;属于第二审者,采用合议制。
(4)县一级设初级审判厅或县知事兼理司法。初级审判厅审理第一审轻微刑事案件及
一般民事案件,实际上未及建立,仍由县知事兼理司法审判。
[老龚点睛] 民国政府曾设想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一万余所审判厅、检察厅,管辖各
级民事、刑事案件,但拮据的司法经费和匮乏的专门司法人才,无力支撑起基层地方
审判机构的运转。为此,民国北京政府尝试了多种兼理司法机构,以简化人员配置和
诉讼流程,承担民事、刑事案件的初审。
3. 实行审检分立制度。
《暂行法院编制法》实行审检分立制度,总检察厅、高等检察厅、地方检察厅、初级
检察厅分别对应大理院、高等审判厅、地方审判厅、初级审判厅而设,由检察长、检察官
组成,独立行使职权。
典型真题
1.民国十四年秋,教育部金事周树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教育部对其的免职
令。依据北洋政府时期的法律,受理该案的机构是()。(2019年单选第31题,
2019 年法单选第 19题)①
A.大理院 B. 平政院 C. 高等审判厅 D.法部
2.北洋政府时期负责行政诉讼案件审判的机构是()。(2015年单选第40题)②
A.大理院 B.平政院 C. 司法院 D.参政院
3.北洋政府时期审判行政诉讼案件的机构是( )。(2014年法单选第19题)③
A. 大理院 B.参政院 C.行政院 D.平政院
4.北洋政府普通法院系统实行的司法审级制度是()。(2010年单选第42题)④
A.四级二审制 B.四级三审制 C.三级二审制 D.三级三审制
5.北洋政府的最高审判机关是()。(2005年单选第44题)⑤
A.大理寺 B.大理院 C. 最高法院 D.临时最高裁判所
(二)诉讼审判制度的主要特点
北洋政府建立之初,于1912年5月核准暂行援用清末的民事刑事诉讼律草案的某些
条文。1914年公布了《县知事审理诉讼暂行章程》,以后又修订了《民事诉讼条例》和
《刑事诉讼条例》,分别规定了有关管辖制度以及第一审、上诉审和执行等各环节的具体
程序。
① 答案:B。
② 答案:B。
③ 答案:D。
④ 答案:B。
⑤ 答案:B。
300第二章|发展时期的近现代法制:中华民国初期
1.原则上实行司法独立。
诉讼制度原则上实行四级三审终审制,在形式上标榜所谓审判独立、公开审判、辩护
原则、上诉制度以及检察官独立行使职权等。
[老龚点睛] 北洋政府时期的宪法性法律、法院编制法都确认和保障司法独立,但
是由于司法经费极为匮乏,司法人才短缺,特别是军阀干涉司法,致使司法独立在很
大程度上停留在纸面上。
2.地方行政官兼理司法。
北洋政府普遍设立“兼理司法法院”,即由县知事兼领司法审判权,并公布了《县知
事兼理司法事务暂行条例》,恢复了传统社会基层行政官员兼理审判的制度。以后虽略有
调整,但在县一级所设司法公署中,县知事仍掌握检举、缉捕、勘验、递解、刑事执行等
权,地位举足轻重。
[老龚点睛]截至1926年,只完成了66所地方审判厅以及23所审判分厅的设立,
而以县知事兼理司法的则多达1800所。为改变县知事兼理司法浓厚的行政、司法合一
的色彩,民国北京政府在1917年5月公布《县司法公署组织章程》,要求在未设立审
判厅的各县设立司法公署独立行使审判权。县司法公署由考选出来的司法专业人员担
任审判员,以县知事负责检举犯罪、缉捕罪犯并执行刑事判决。但由于其剥夺了地方
官吏的司法权,地方对司法公署的设置持消极态度。到1926年底,全国在近十年时间
内仅设立了46所司法公署,绝大多数的县级地方依然以县知事兼理司法审判。
3. 军阀干涉司法。
武断专横是北洋政府司法制度的一大弊病,滥施军事审判,利用军法审判干预司法,
成为其诉讼审判制度的突出特点。
[老龚点睛]北洋政府时期的中央政府为大军阀所把持,地方政府为小军阀所掌
握,大小军阀的军队中都设有军政执法处。军政执法处为专门军事司法机关,管辖军
人违法案件,可是大小军阀利用它“口衔刑宪,意为生杀”。
北洋政府肆意扩大军事审判和军法适用的范围。平民“犯法”,往往通过军法会
审,按军法论处。军事审判的程序又是特别程序,当事人不得控诉和上告,不准旁听,
不准选请辩护人,一切服从于军事长官的意志,比起普通法院的司法审判更为专横和
武断。北洋政府统治时期,各派军阀连年混战,时常处于战争的戒严状态下。因此,
军事审判在司法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普通审判成了军事审判的补充。
301第三章
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
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本章复习提要
1927年4月18日,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并于1928年12月在名义上统一
全国。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南京国民政府被推翻,中国历史进入一
个新的阶段。南京国民政府统治的二十一年,史称“民国后期”。
这一阶段的法制发展,一方面,延续清末开启的法律近代化过程,并在清末法制改
革、民国前期法制发展的基础上,构建了以“六法体系”为核心的法律制度,其内容集中
汇编于《六法全书》;另一方面,在这二十一年中,南京国民政府先后发动两次内战,又
经历抗日战争,在形式上较为完备的“六法体系”实际上并未有效实施。同时,南京国民
政府长期以镇压共产党与其他进步力量为其首要政治任务,也使得这一时期的法律带有明
显的政治斗争色彩。
一、立法概况
(一)指导思想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是南京国民政府立法指导思想的核心,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政
府在形式上依照“权能分治”“五权宪法”“建国三时期”等政治设想建立政治体制和法
律制度。
1.“权能分治”。
孙中山参照西方宪制理论和中国传统历史国情建构起其宪法思想体系。他认为西方
代议制的症结在于人民权利和政府权力的矛盾,为解决这一矛盾,他提出了权能分治
理论。
(1)“权”即政权,是人民管理政府的力量,包括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四项
权力。
[老龚点睛]选举权和罢免权是人民管理政府官吏的权利,创制权和复决权是人民
管理法律的权利。
302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行政的官吏,人民固然是要有权可以选举,如果不好的官吏,人民更要有权可以
罢免。什么是叫做创制权呢?人民要做一种事业,要有公意可以制定一种法律;或者是
立法院立了一种法律,人民觉得不方便,也要有公意可以废除。这个创法废法的权,便
是创制权。什么叫做复决权呢?立法院若是立了好法律,在立法院中的大多数议员通不
过,人民可以用公意赞成来通过;这个通过权,不叫做创制权,是叫做复决权。因为这
个法律是立法院立的,不过是要人民加以复决,这个法律才是能够通过罢了。”
——《五权宪法》,载《孙中山选集》(下卷)
(2)“能”即治权,是政府管理国家事务的权能,包括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
察五项权能。
权能分治,就是要实现人民有权、政府有能的宪政体制,国家一切重要事项由人民来
决断,然后由政府在人民的监督下执行。
[老龚点睛] 孙中山将政治的意义分为“政”和“治”两个方面,认为“政治之
中,包含有两个力量:一个是政权,另一个是治权。这两个力量,一个是管理政府的
力量,另一个是政府自身的力量”。政权应该完全交由人民执掌,治权则应完全交由政
府实施。此即孙中山的权能分治理论。
2.“五权宪法”。
根据权能分治理论,孙中山设计出五权宪法的政府组织方案:
人民选举的国民大会是全国最高政权机关,统一行使国家四项政权,组成并监督政
府。政府则由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察五院组成,各院依照宪法行使不同的权能,
互相制衡。
[老龚点睛] 在效法以美国为代表的三权分立政治原则的基础上,孙中山通过考察
研究中西方政治法律,认为西方的制度也有缺陷,而中国传统政治制度也有着可以继
承的宝贵财富。他认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没有明确的考试制度,造成最大的流弊是
“盲从滥选及任用私人”。因而应当借鉴中国传统的科举考试制度,确立考选权,以真
正发挥考试选拔人才的积极作用。
他还认为,西方国家议会掌管弹劾纠察权,因而造成议会专制。中华民国应当借
鉴中国古代的监察御史制度,执掌监察权的机构也要独立。
1928年10月至12月,行政院、司法院、立法院先后成立。1929年12月,考试院
成立,1931年2月,监察院成立。至此,国民政府五院全部成立。
3.“建国三时期”。
出于对革命形势和人民智识水平的判断,孙中山认为确立宪政体制,实现全民政治,
要经由一个渐进的过程,为此他提出“建国三时期”说。
(1)军政时期,以革命武装力量扫荡反革命势力,实行军法之治。
(2)训政时期,以国民党训练人民行使政权,并制定自治之法。
(3)宪政时期,按照五权宪法的方案组织政府,行使国家各项权力。
30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928年胡汉民依照“建国三时期”说又提出“训政保姆论”,将处于训政时期的人民
比拟为婴儿,而国民党则是人民的保姆。训政时期,不成立国民大会,由国民党全国代表
大会代替国民大会行使政权,由国民党中央督导五院政府。这成为日后国民党长期实行训
政的主要理论支撑。
典型真题
根据孙中山的权能分治理论,政府治权除立法权、行政权、司法权、监察权外,还
包括()。(2020年单选第39题)①
A. 考试权 B.质询权 C.检察权 D.弹劾权
(二)主要立法原则与立法阶段
1.主要立法原则。
(1)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及其中央执行委员会。
南京国民政府立法活动的主要原则是坚持“党治”,即由国民党垄断立法权。由于南
京国民政府延续了大革命时期广州、武汉国民政府确立的执政党指导与监督政府的原则,
所以其立法机关首推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及其中央执行委员会。作为“全国实行训政之最
高指导机关”的中央政治会议更是具体指导国家立法的重要机关。
(2)中央政治会议。
中央政治会议即中央政治委员会(后改称国防最高委员会),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
会特设的政治指导机关,其主要职权是:讨论、决议建国纲领,决定训政的根本大计;讨
论、决议立法原则、施政方针、财政计划、政府重要官吏人选等。
中央政治会议实际上是国民党实行“以党治国”“以党训政”的重要工具,1928年的
《训政纲领》、1931年的《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和《国防最高委员会组织大纲》等重
要法律,均由该机构制定颁行。
(3)政府五院。
在国民政府的五院中,立法院是“国家最高立法机关”“有议决法律案、预算案、戒
严案、大赦案、宣战案、媾和案、条约案及国家其他重要事项之权”。但是,立法院在行
使立法权时,须遵循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所确定的立法原则。
[记忆线索]
权(政权) 能(治权)
人民管理政府 政府管理国家事务
选举、罢免、创制、复决 立法、行政、司法、考试、监察
国民大会 立法院、行政院、司法院、考试院、监察院
替代 具体指导
→
常设机关 常设机关
训政时期: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 中央执行委员会 中央政治会议
(中央政治委员会、国防最高委员会)
① 答案:A。
304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行政院作为国民政府最高行政机关,有权向立法院提出法律案及其他议案,行政院及
所属各部、委有权依据法律发布命令。此外,司法院、考试院和监察院均可在自己的职权
范围内向立法院提出法律案,也可依据法律发布命令;司法院还行使统一解释法令及变更
判例之权。国民政府各地方政权的立法权也为国民党所掌握。
[扩展阅读]司法党化
自1928年训政开始,国民党从总体上加强对司法权的控制。司法院对国民党中央
执行委员会负责。最高司法机关的领导人也由国民党中央决定,并对中央执行委员会
负责。因此,国民党成了司法权的权力来源。不过,国民党及各级组织和各级领导人
不直接与政府和司法机关发生关系,不构成上下级隶属关系,唯有中央政治会议才是
国家训政的最高指导机关。中央政治会议的决议,司法机关必须执行。
2.立法阶段。
南京国民政府的立法经历了三个阶段:
(1)第一阶段(1927—1936年),是国民党政权“法统”的形成时期。
国民政府集中进行频繁的立法,确立“法统”。这一时期的立法主要有两方面:其一,
建立起以基本法典为核心的“六法”体系,形成了国民政府法律制度的基本框架;其二,
制定了一系列单行法规等。
(2)第二阶段(1937—1945年),是国民党政权“法统”的发展时期。
这一阶段的立法以制定颁布单行法规和法令为主,表现出抗日战争时期特殊条件下立
法活动的两面性:一方面国民政府公开颁布了若干关于开展抗日斗争、惩治汉奸、保护抗
属等单行法规,如《国家总动员法》《惩治汉奸条例》《妨害兵役治罪条例》等;另一方
面又秘密发布了一些旨在“防共、限共、溶共”的法令,包括《共产党问题处置办法》
《防止异党活动办法》等。
(3)第三阶段(1946—1949年),是国民党政权“法统”的完善和崩溃时期。
国民党力图用法律手段推行其内战时期的基本政策,除《中华民国宪法》外,还颁布
了大量的法律和特别法规,如《兵役法》《戡乱总动员令》《戒严法》《戡乱时期危害国家
紧急治罪条例》《特种刑事法庭组织条例》《改革币值令》等。
典型真题
南京国民政府训政时期的立法最高指导机关是( )。(2004年单选第48 题)①
A. 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 B.国民大会
C. 中央政治会议 D.立法院
(三)法律体系与《六法全书》
1.法律体系。
南京国民政府建立之初即开始仿照大陆法系国家建构中国的以法典为核心的法律体
系。1928—1937年期间,国民政府先后公布实施了六个门类的法律法规:宪法(《训政时
① 答案:C。
30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期约法》)、民法、民事诉讼法、刑法、刑事诉讼法、行政法,建立起国民政府法律体系
的基本框架。
以这些大类法规中的基本法典(行政法除外)为中心,各有一整套的关系法规,即低
位阶的法律、条例、通则、规程、规则、细则、办法、纲要、标准、准则以及判例、解释
例等不同层次和性质的法律,组成一个严密的、层次分明的法律系统。
2.《六法全书》。
国民政府采取“以法典为纲、以相关法规为目”的方式,将法典及相关法规汇编成
《六法全书》。《六法全书》的编纂标志着国民政府六法体系的建构完成,实现了法律形式
上的近代化。长期以来,人们在习惯上把南京国民政府的法律制度简称为“六法全书”或
“六法”。
六法体系包括以下几个层次:
(1)基本法典,
构成六法体系核心的是宪法、民法、刑法和程序法等基本法典(行政法例外)。
(2)相关法规。
即围绕基本法典而制定的低位阶法规,如条例、命令、细则、办法等。这些相关法规
作为补充,与各部门的基本法典一起构成了完整的法律部门。
(3)判例、解释例。
即最高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作成的判例和司法院大法官会议作出的解释例和决议。把判
例和解释例作为重要的法律渊源,是南京国民政府对北洋政府法律遗产的继承和发展,它
们是成文法的重要补充,可以对成文法加以引申或进行实质意义上的修正。
最高法院的判决例,经“采为判例,纳入判例要旨”,并报司法院核定者,具有法律
效力。若最高法院各庭之间就某一判例有争议,则由司法院之变更判例会议作出决定。司
法院大法官会议则拥有解释宪法、法律的权力,其作出的解释例或决议,具有与宪法或法
律同等的效力。
典型真题
1.下列选项中属于南京国民政府《六法全书》中法律部门的有( )。(2021年
多选第 50题,2021年法多选第 30 题)①
A.刑事诉讼法 B.经济法 C.民事诉讼法 D.行政法
2.南京国民政府的成文法主要由六部法律及其相关单行法律构成,人们习惯将这
一法律体系称为六法体系。下列关于六法体系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6年多
选第 63题)②
A.六法体系的构建实现了中国法律形式上的近代化
B.《六法全书》的编纂标志着国民政府六法体系的建构完成
C.六法体系采取“以法典为纲,以相关法规为目”的编纂方式
D.六法体系是仿照大陆法系国家构建的以法典为核心的法律体系
① 答案:ACD。
② 答案:ABCD。
306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四)法律制度的主要特点
1.以孙中山的“遗教”为立法的根本原则。
《训政纲领》开宗明义地说,“实施总理三民主义,依照建国大纲”是纲领的制定宗
旨。《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也标榜“国民政府本革命之三民主义、五权宪法,以建设
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宪法》更声称“中华民国国民大会受全体国民之付托,依据孙中
山先生创立中华民国之遗教,为巩固国权,保障民权,奠定社会安宁,增进人民福利,制
定本宪法,颁行全国永矢咸遵”。
2.特别法多于普通法,其效力往往也高于普通法。
国民政府鉴于制定特别法简单方便,因而大量颁行特别法,尤其是刑事特别法。这些
特别法破坏了国民党在普通成文法典立法中所树立的建设民主、法制国家的形象,使国家
法律在实质和形式意义上产生强烈的反差与冲突。
3.形成了以《六法全书》为标志的国家成文法律体系。
国民政府的立法是清末政府和北洋政府立法的继续和发展,它采用大陆法系以成文法
为主的法律体系,同时也是中国法律文化在继受外来法和保留固有法道路上寻求妥协和调
和的进一步探索。六法体系的建立,标志着中国法律近代化在形式上达到了顶点。
4. 不成文法在法律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
国民政府最高法院的判例、司法院的解释例、司法机关认可的习惯以及法理,都可作
为司法机关行使审判权的依据。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孙中山6不6? 特别6。
总之,南京国民政府延续了清末以来的法律改革,进一步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部分
法律原则、法律体系和法律制度引入中国,并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加以吸收、发展,形成
了以《六法全书》为代表的法律体系,从而把近代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法律制度的建设推
向顶峰。
[记忆线索]
宪法 刑法 民商法 诉讼法 法院组织法
钦定宪法大纲 大清现行刑律 大清民律草案 大清刑事诉讼律草案 大理院审判编制法
清末
十九信条 大清新刑律 钦定大清商律 大清民事诉讼律草案 法院编制法
南京临时 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 / / /
政府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北洋政府 中华民国约法 暂行新刑律 民律第二次草案 行政诉讼法 暂行法院编制法
中华民国宪法
训政时期约法
南京国民 中华民国刑事诉讼法 中华民国法院组
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中华民国刑法 中华民国民法
政府 中华民国民事诉讼法 织法
中华民国宪法
30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宪法性文件与宪法
(一)《训政纲领》
[老龚点睛]1928年8月8日,国民党二届五中全会通过决议开始施行“训政”。
当时胡汉民作为国民党元老,认为孙中山在《建国大纲》中只提训政,未提约法,可
见已修正了训政时期应公布约法的理论。力主不制定约法,改以党纲形式宣布训政。
经激烈争论后,国民党中央采纳了其意见。10月3日,国民党公布“训政纲领”。
《训政纲领》是《中国国民党训政纲领》的简称,于1928年10月由国民党中央常务
会议(即中执委常务委员会)通过,是国民党政权“训政”时期的纲领性文件。
《训政纲领》确立了训政时期国民党“一党治国,以党训政”的施政方针,共6条。
规定在训政时期由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国民大会领导国民行使政权。在其闭会期
间,则由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行使政权。国民政府从属于国民党中央机关。在国民党与
人民的关系上,体现了“训政保姆论”的精神,即国民党是人民的政治保姆,训练幼稚的
国民行使政权。
《训政纲领》确认国民党为最高训政者,把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及中央执行委员会规
定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把中央政治会议变为政府的直接领导机关,从而建立了国民党一
党专政的政治制度。
(二)《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
[老龚点睛]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不久就爆发新军阀之间的激烈内战,而国民党内各
派系也不断分化组合。1930年爆发空前规模的蒋、冯、阎大战,国民党内部一些反蒋
派别暂时联合起来,投靠一时看起来军事力量超过蒋介石的冯玉祥、阎锡山,在北平
召集国民党中央党部扩大会议,指责蒋介石为首的南京政府训政而不公布约法,是违
背“总理遗教”,宣布要召集“国民会议”来制定约法。后来扩大会议转移到山西太
原,1930年10月27日公布了一份汪精卫等主持起草的约法草案,史称“太原约法”。
这部约法草案有8章、211条,突出人民权利和自由(共25条),并以国民代表会议
为训政时期国民政府的咨询建议机关,强调实行委员会领导,以及地方分权,企图以
此为号召,实现反蒋目标。
蒋介石为首的南京政府在联合张学良打败冯、阎后,也着手在政治上打消汪精卫
等派系的挑战。1931年3月,宣布要召集国民会议制定约法。5月5日召开的国民会
议只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就制定通过了《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
《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于1931年5月由“国民会议”通过,同年6月1日由南京
国民政府公布施行,共8章,89条。主要内容是:
1.以根本法的形式确认《训政纲领》的“党治”原则,建立国民党一党专政的国家
制度。
308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老龚点睛] 《训政时期约法》贯彻了《训政纲领》的精神,把《训政纲领》中
规定的国民党代表大会代表国民大会行使政权上升为国家意志,在第30条明文规定:
“训政时期,由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国民大会行使中央统治权。”该规定架空
了国民大会,使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行使国家的一切权力,国民党一党专政的实质一
目了然。
2.规定五院制的政府组织形式。
[老龚点睛]《训政时期约法》第32条明文规定:“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
察五种治权,由国民政府行使之。”南京国民政府的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试
院、监察院的五院因此而设立。1928年10月至12月,行政院、司法院、立法院先后
成立。1929年12月,考试院成立,1931年2月,监察院成立。至此,国民政府五院
全部成立。
3.罗列一系列公民权利与自由,但又多加限制。
[老龚点睛]由于这些权利往往有“非依法律”之限制,其享有的权利空间受到
压缩。如规定:人民非依法律不得逮捕、拘禁、审问、处罚;人民之住所非依法律不
得侵入、搜查或禁铟;人民之财产非依法律不得查封或没收等。
4.利用国家的名义,发展官僚资本。
[老龚点睛]《训政时期约法》用“国民生计”一章专门对国家的经济政策作了规
定,核心是发展国家资本主义,特别强调国家应兴办煤、油、金、铁等矿业及航空业
等对国民生计意义重大的产业。这为国家大力发展国家资本主义,扩充官僚资本,垄
断重要经济部门提供了法律依据。事实证明,四大家族从中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Z 典型真题
1.依照《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的规定,训政时期中华民国最高的训政者是
( )。(2015 年单选第 44 题)①
A.国民全体 B.国民大会 C.国民党 D. 立法院
2.下列关于《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主要内容的表述,最能够体现其本质特点
的是( )。(2008年单选第43题)②
A.确认中华民国主权属于国民全体
B.确认国民党为最高训政者,代行国民大会的统治权
C. 规定五院制的政府组织形式
D. 规定公民享有一系列的权利自由及应尽的义务
① 答案:C。
② 答案:B。
30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五五宪草”
[老龚点睛]“九一八事变”后,日寇更加有恃无恐,中国局部抗战开始,民族危
机日益加深。中国共产党和广大爱国人士均要求结束训政,实行民主,一致抗日。国
民党内部的爱国人士也要求尽快召开国民大会,制定宪法。
1932年年底,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国民党四届三中全会宣布准备“制宪”。
次年1月,由国民政府立法院组成宪法起草委员会负责宪法的起草工作,完成后于
1936年5月5日经国民党中央审查和蒋介石批准,由政府公布,故这部《中华民国宪法草
案》又称“五五宪草”。
[老龚点睛]此次宪法草案的起草,经历了较为严格的程序。
第一步,1933年1月,立法院成立由40 名立法委员组成的宪法起草委员会,立法
院院长孙科任起草委员会委员长,张知本、吴经熊任副委员长。起草委员吴经熊、张
知本、陈肇英、陈长蘅等分别起草宪法草案稿,于1933年6月以个人名义在报纸上公
开发表,供全社会讨论,征求意见。宪法起草委员会参考各项草案稿及社会各界所提
出的意见,正式确定宪法起草委员会的《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初稿》,并于1934年3月1
日正式公布,提交立法院审查。
第二步,立法院成立由傅秉常任召集人、由36名立法委员组成的“宪法草案初稿
审查委员会”。经对宪法草案初稿的研究和审查,形成了《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初稿审查
修正案》,并再次向全民公布。1934年9月,立法院召开全体会议,审议宪法草案初
稿;1934年10月16日,立法院全体会议三读通过,从而完成立法院审查程序。
第三步,经立法院完成审查程序的《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初稿》,进入国民党中央审
查阶段。自1934年10月起,先后经过国民党四届五中全会、四届六中全会、第五次
全国代表大会、五届一中全会四次会议集中审查,至1936 年初审查完毕,发回立法
院。1936年5月1日,立法院通过宪法草案,完成立法程序。这样立法院用了三年多
的时间,七易其稿,完成了宪法的起草工作。1936年5月5日,南京国民政府公布了
…………………………………………………
这部《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因此又被称为《五五宪草》。
该宪法草案共8章,184条,因时局变化未付诸议决,但却成为后来《中华民国宪
法》的蓝本。
[老龚点睛]由于全国抗战开始,国民大会未能如期召开,此宪草没能审议、通过
成为正式宪法。然而,“五五宪草”的许多内容被以后制定的《中华民国宪法》所吸
收、继承。
310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五五宪草”继承了《训政时期约法》的精神,但也有变化,主要表现为:
1.确立总统制。
[老龚点睛]《训政时期约法》没设“总统”,只设“国民政府主席”。“五五宪
草”则设立总统,确立总统制。该宪草的“中央政府”部分明文规定:“总统为国家
元首,对外代表中华民国。”实际上,总统凌驾于五院之上,已非一般国家元首。
2.确立国民大会制度。
[老龚点睛]《训政时期约法》未设国民大会专章,也没有对国民大会制度作规
定,因为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国民大会行使中央统治权,国民大会也就处在被替
代地位。“五五宪草”则对国民大会制度作了规定,还专设“国民大会”一章。规定
总统是国民大会的召集人,而且国民大会闭幕期间无常设机关,致使人民实现自己的
权利受阻,总统则成了国民大会的真正掌控人。
3.确立五院制衡机制,实质上仍然集权于总统,无法真正实现“还政于民”。
[老龚点睛]《训政时期约法》虽规定设立行政、立法、司法、考试和监察五院,
但对这五院制衡机制没有作出规定。“五五宪草”对五院的制衡机制作了一些规定,特
别是行政与立法两院。它规定:行政院长的任命由总统提名,但须经国民大会同意;
行政院长对国民大会负责;如果立法院对行政院长提出不信任案并经国民大会同意,
行政院长就辞去职位等等。由于总统凌驾于五院之上,可以召集五院院长会商相关事
………
务,故该制衡机制的作用十分有限。
(四)《中华民国宪法》
[老龚点睛]抗战胜利以后,人们欢欣鼓舞,迎来一个新时期。1945年10月10
日,国共双方在重庆签订了“双十协定”。1946年1月,在重庆召开了政治协商会议,
会议就修改“五五宪草”提出了原则,其中包括实行议会制、内阁制、地方自治、保
障人民的自由民主权利等。这些原则否定了国民党一党专政,提倡共和制。然而,人
们的美好愿望未能如愿。
1946年11月,内战全面爆发后,南京国民政府单方面召开国民大会,于12月25日
通过《中华民国宪法》,定于1947年1月1日公布,12月25日施行。
[老龚点睛] 为了区别于北洋政府制定的《中华民国宪法》(又称“贿选宪
法”),故把该宪法称为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
该法共14章,依次是总纲,人民之权利义务,国民大会,总统,行政,立法,司法,
考试,监察,中央与地方之权限,地方制度,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基本国策,宪法
之施行及修改,共175条。基本精神与《训政时期约法》和“五五宪草”一脉相承,但
基于政协通过的“宪法修改原则”12条(即实行国会制、内阁制、省自治、保护人民权
31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利等)的重大影响,又不得不在具体条文上有所变动。
《中华民国宪法》的主要内容包括:
1.依三民主义、五权宪法确定国体与政体。
……
2.规定国民大会为全国最高政权机关,但对其职权加以限制。
[老龚点睛]该宪法规定国民大会代表全国国民行使政权,但又宣布其创制、复决
两权暂不行使,国民大会的职权限于选举和罢免总统与副总统,以及修改宪法(要在
全国有一半以上的县市实现自治后才可行使)。实际上,国民大会只是一个选举总统的
机关。
3.形式上采用总统制,但总统的权力受立法院、行政院、监察院的制约。
[老龚点睛]《中华民国宪法》第37 条规定“总统依法公布法律、发布命令,须
经行政院院长之副署,或行政院院长及有关部会首长之副署”。第43条规定“国家遇
有重大变故,总统可发布紧急命令,为必要之处置”“但须于发布命令后一个月内提交
立法院追认。如立法院不同意时,该紧急命令立即失效。”第100条规定监察院对总统
有弹劾权。
但在另一方面,宪法又规定总统作为国家元首,对外代表中华民国,并统率陆、
海、空军;总统依法行使缔结条约、宣战、媾和、大赦、特赦、减刑、复权、任免文
武官员等权力;当行政院与立法院发生意见冲突时,行政院要经过总统的“核可”方
能作出反应,使行政院受到总统牵制。
4.规定人民各项民主自由权利及必要的宪法义务。
5.采取中央与地方分权体制,形式上赋予省、县两级地方政府以自治权。
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的颁行,标志着国民政府训政时期之结束,宪政正式肇始。
同时,又仿效美国的司法审查制度,赋予司法院以解释宪法和统一解释法律及命令之权。
司法院设立大法官会议负责该项权力行使。
《中华民国宪法》是中国近代立宪史上内容较为系统、完整的一部宪法,也是中国法
制近代化的主要成果之一。这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民主进步力量的发展是分不开的。1946
年,政治协商会议对宪法修改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也对宪法的制定起了促进作用。但
是,由于这部宪法是在没有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参加的情况下制定的,因此在代表的
广泛性和合法性方面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1948年5月10日,国民政府颁布《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以“戡乱”为由,无
限扩大总统的“紧急处分权”,将宪法规定的紧急处分和宣告戒严的总统权力不再置于立
法院的限制之下。至于“畿乱”何时结束,须由总统宣告。
[老龚点睛]1948年秋冬,中国人民解放军相继组织三大战役。至1949年,南京
国民政府在大陆覆灭,其宪法在中国大陆即成为一纸废文。国民党败退台湾后,上述
临时条款多次增订,实际上把《中华民国宪法》架空。
312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记忆线索] 清末民国时期主要宪法文件对比
清末 1911年《十九信条》 君主立宪制
1911年《临时政府组织大纲》 总统制
南京临时政府
1912年《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责任内阁制
1913年《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天坛宪草”) 责任内阁制
北洋政府 1914年《中华民国约法》(“袁记约法”) 总统制
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贿选宪法”) 责任内阁制
1936年《中华民国宪法草案》(“五五宪草”) 总统制
南京国民政府
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 总统制
Z 典型真题
1.依据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的规定,负责解释宪法、统一解释法律及命令的
机构是( )。(2019年单选第40题)①
A.立法院 B.司法院 C.行政院 D.监察院
2.南京国民政府对宪法、法律的统一解释机构是( )。(2010年单选第39题)②
A.行政院 B. 立法院
C. 司法院大法官会议 D. 国民大会
三、刑事立法
(一)《中华民国刑法》
1.“旧刑法”。
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以北洋政府《暂行新刑律》和改定的第二次刑法草案为基础,
于1928年3月公布了第一部《中华民国刑法》,通称“旧刑法”。
[老龚点睛]该“旧刑法”是我国历史上首部以“刑法”相称的刑法典。
2.“新刑法”。
1935年1月1日公布修订第二部《中华民国刑法》,通称“新刑法”。与旧刑法相比,
新刑法吸收了西方最新的刑法理论和立法经验,作了较大的修改:由“客观主义”改为
“侧重于主观主义”,强调犯罪性质而非客观后果为依据来定罪量刑;由“报应主义”改
为“侧重于防卫社会主义”,强调“保全与教育机能”,引进保安处分制度。
① 答案:B。
② 答案:C。
31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新刑法分总则、分则两编,共357条。总则12章,为法例、刑事责任、未遂犯、共
犯、刑名、累犯、数罪并罚、刑之酌科及加减、缓刑、假释、时效、保安处分;分则35
章,规定各种罪名及刑罚。
新刑法的主要特点是:
(1)继受西方国家通行的刑事法律原则,注重采纳与传统宗法伦理原则相适应的法律
制度。
第一,在立法原则方面,继受了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以及刑罚人道主义等原则;在
罪名体系和刑罚制度方面,一准西方国家通行良规。
第二,为继承传统的宗法伦理精神,刑法典保留了更多传统中国刑法的痕迹,如:
其一,对侵害直系尊亲属的犯罪行为,采取加重处罚原则。
[老龚点睛]《新刑法》规定,凡对直系尊亲属犯有诬告、伤害、遗弃、非法拘禁
等的犯罪者,对其用刑要比照普通的相应犯罪,加重刑罚二分之一。对于普通人施加
暴力而未致伤者,一般不构成犯罪,但若对直系血亲尊亲属施用暴力,即使未成伤也
构成犯罪。
其二,同居相为隐原则得到一定的体现,如规定罪犯的配偶、五亲等内之血亲或姻亲
犯便利犯人逃脱、藏匿犯人、湮灭证据等犯罪,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其三,亲族间犯盗可以免于处罚、适用亲告。
[老龚点睛]《新刑法》规定,直系亲属、配偶或同财共居亲属间犯盗窃罪,可以
免除处罚;他们间犯盗,要告诉才论。
其四,纵容纳妾。刑法典设有重婚罪,但纳妾不属于重婚范围。最高法院在判例中明
确指出:“所谓重婚及相婚,均指正式婚姻而言,如未正式结婚,纵令事实上有同居关系,
仍难以成立该罪。”
(2)在时间效力上取“从新从轻主义”,但保安处分取“从新主义”和裁判后的“附
条件从新主义”。在空间效力上以属地主义为主,属人主义为辅,兼取特定犯罪的保护主
义和世界主义。
(3)采取社会防卫主义,增设保安处分。刑罚分主刑和从刑,分别为死刑、无期徒
刑、有期徒刑、拘役、罚金和褫夺公权(相当于剥夺政治权利)、没收。
专门增设保安处分一章,是受西方国家社会防卫主义主流刑法思想和立法实践影响的
体现。保安处分是用来补充或替代刑罚以预防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的强制性措施,其适用
对象是未成年的少年犯及有犯罪或妨碍社会秩序嫌疑之人,特别是那些有潜在犯罪危险,
而不是已经构成犯罪的人员。有拘禁(拘于一定场所实施感化教育)和非拘禁(监视、
限制活动自由)两种方式。作为刑罚的补充,保安处分有其合理性。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保安不犯罪(已构成犯罪者不适用保安处分)。
保安(保安处分)效法(法的效力)清末(学西方、守传统)。
………
314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典型真题
1.1935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刑法》,采取社会防卫主义,增设保安处
分。保安处分的适用对象有( )。(2022年多选第50题,2022年法多选第 30题)①
A.未成年犯罪之人 B. 已经构成犯罪之人
C.有潜在犯罪危险之人 D.有犯罪或妨碍社会秩序嫌疑之人
2.下列关于1935年《中华民国刑法》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9年多选
第50题,2019年法多选第 30题)②
A.分总则和分则两编 B.确定罪刑法定原则
C.增设“保安处分” D.侵害直系尊亲属犯罪加重处罚
3.下列关于1935年《中华民国刑法》内容与特点的表述,不正确的是( )。
(2015年单选第41题)③
A.在时间效力上取“从新从重主义”
B. 采取社会防卫主义,增设保安处分
C.继受了西方国家通行的刑事法律原则
D.对侵害直系尊亲属的犯罪行为采取加重处罚原则
4.采用社会防卫主义理论,增设“保安处分”为专门一章的刑法典是( )。
(2011年法单选第20题)④
A.大清新刑律 B. 中华民国暂行新刑律
C.1928年《中华民国刑法》 D.1935年《中华民国刑法》
(二)刑事特别法
在刑法典之外,南京国民政府根据不同时期的需要,制定了一系列刑事特别法,并赋
予其高于刑法典的效力,打击对象广泛,涉及土豪乡绅、盗匪、烟毒、汉奸、妨害国币、
妨害兵役、走私、叛乱等犯罪,往往借以重点镇压共产党和民主进步人士。
主要有1927年 11月颁布的《惩治盗匪暂行条例》,1928年3月公布的《暂行反革命治
罪法》,1931年3月施行的《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1939年秘密发布的《共产党问题处置
办法》以及1947年12月颁布、次年4月修正的《戡乱时期危害国家紧急治罪条例》等。
刑事特别法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采用重刑主义,其规定的量刑多重于刑法典,“内乱”
“强盗”“外患”“妨害公务”等犯罪都是如此。
四、民商事立法
(一)“民商合一”的立法体系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继续推动民法典的编纂,1929年,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通过
“民商合一”的制定原则,这是中国近代民商事立法首次采用这一模式。其根据是民法与
① 答案:ACD。
② 答案:ABCD。
③ 答案:A。
④ 答案:D。
31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商法间并无确定界限,两法并立既不便于立法,又有碍于适用。
依此原则,凡适合编入民法典的商事法律规范,如通常属商法总则及商行为等均编入
民法债编;凡公司、票据、海商、保险、商业登记等不宜编入民法者,实行单行立法。这
与德国、法国、日本民商法体制及清末单独制定商法典的做法有显著区别。
当时,采用民商合一立法模式也是为了紧随世界民法的立法潮流。时任立法院院长胡
汉民和副院长林森认为:“现世各国,如美、英、瑞士等均无商法法典,而暹(xiān)罗、
苏俄等国新订法典,又均将民商二法合并。是统一民商二法,已成为现代立法之趋势矣。”
因此,在《六法全书》中,只有民法典,没有商法典,所有商事法律均排列在民法典
分则以后。它们作为民法的特殊表现形式,仍适用民法典中总则的规定。
典型真题
1.南京国民政府的民事立法采用民商合一的体例,即只编纂民法典,不单独编纂
商法典。这种立法体例所参酌效仿的国家包括( )。(2020年多选第50题,2020年
法多选第 30题)①
A.德国 B.瑞土 C.日本 D.苏俄
2.下列关于《大清民律草案》与《中华民国民法》编纂体例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4年单选第 44题)②
A.《大清民律草案》与《中华民国民法》均采用民商合一的体例
B.《大清民律草案》与《中华民国民法》均采用民商分立的体例
C.《大清民律草案》采用民商合一的体例,《中华民国民法》采用民商分立的体例
D.《大清民律草案》采用民商分立的体例,《中华民国民法》采用民商合一的体例
3.中国近代史上确立“民商合一”的民法典编纂体例的政权是( )。(2003年
单选第18题)③
A.清末政府 B.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
C.中华民国北京政府 D.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
(二)《中华民国民法》
《中华民国民法》是分编草拟分期公布的:总则编于1929年5月公布,债及物权两编
于同年11月公布,亲属和继承两编于1930年12月公布。
1.体例结构。
民法典沿袭《大清民律草案》和北洋政府的《民律草案》,采德国民法编制体例
结构。
(1)第一编总则,分法例、人、物、法律行为、期日及期间、消灭时效、权利之行使
7章。
(2)第二编债,分通则、各种之债2章。
(3)第三编物权,分通则、所有权、地上权、永佃权、地役权、抵押权、质权、典
① 答案:BD。
② 答案:D。
③ 答案:D。
316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权、留置权、占有10章。
(4)第四编亲属,分通则、婚姻、父母子女、监护、扶养、家、亲属会议7章。
(5)第五编继承,分遗产继承人、遗产之继承、遗嘱3章。
[记忆线索]
德国五编体例(总则、债权、物权、亲属、继承)
《大清民律草案》
民商分立(法、德、日)
《民律第二次草案》
德国五编体例(总则、债、物权、亲属、继承)
《中华民国民法》 民商合一(英、美、瑞、遥、苏)
2. 主要内容和特点。
法典由5编29章1225条组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正式颁行的民法典。主要内容和
特点包括:
(1)采用社会本位的立法原则。
民法典采取社会本位,在民法的基本价值方面摒弃个人主义,转而注重社会公共利
益,对私人所有权、契约自由、遗产继承加以一定的限制,强调只有个人利益不违背社会
公益时,始予保护。同时确立无过失损害赔偿责任。这种做法是仿效西方资产阶级最新立
法原则的表现。
(2)在具体制度上,将外国民法之最新学理、最新立法例加以吸纳、整合,萃成本国
民法。
民法典以旧民律草案为基础对其做了大量修正,着力参照苏联、德国、日本、瑞士等
国民法,表现出新的历史条件下继受法与固有法结合的特点。
[老龚点睛]在婚姻的法律效力上,采用仪式制,而不采用登记制。在亲属编和继
承编中,以往的法律草案中对诸多传统制度多有保留,而本次立法多予以废除。如确
立子女有平等的遗产继承权,取消嫡子与庶子的区别、废止了宗祧继承制度。
(3)肯定在无法可依的情况下,习惯及法理可作为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中华民国
民法》第1条明确规定:“民事法律未规定者,依习惯,无习惯者,依法理。”
审判官不得借口于法律无明文规定,而将法律关系之争论拒绝不为判断。这表明习惯
和法理也构成南京国民政府民事法律的渊源,这实际上也是对北洋政府做法的继承。
根据该条表达的逻辑,习惯的适用应优先于法理,习惯的适用应以法无明文为限。民
事所使用之习惯,以不违背公共秩序或善良风俗者为限。
所谓“法理”,即法律原理,是自法律的根本精神演绎而来的法律的一般原则,这一
概念类似于日本法中的“条理”。法理的含义更加不确定,但是为补充民法典或习惯法之
不足,法理是必不可少的民法渊源。
(4)重在维护私有财产所有权及地主土地经营权。
尤以物权编规定最详,占法典全部29章中的10章,即1/3强。对所有权的取得、保
护,土地所有权及经营权均详细规定。
(5)婚姻家庭制度体现浓厚的固有法色彩。
31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民法典肯定包办买卖婚姻及传统习惯,维护夫妻间的不平等和家长制。如夫妻财产由
夫管理,子女从父姓,家置家长,双方合意的买卖婚姻有效等。
[老龚点睛]比如,在亲子关系中,规定子女婚姻,其主婚权在父母,唯须得父母
之同意;父母在必要范围内,可以惩戒子女。又如,在夫妻关系中,规定妻以其本姓冠
以夫姓;妻以夫之住所为住所;夫妻联合财产由夫管理等。再如,维护传统家长制度。
规定“家置家长”;家长不能推定时,“以家中最尊辈者为之”;“家务由家长管理”。
总括而言,民法典前三编引进了德国、日本、瑞士民法的大量条文,后两编带有较多
的传统色彩。《中华民国民法》基本达到世界近代民法典的水准,是中国实现民事立法近
代化的重要标志之一。但是,南京国民政府虽然制定了形式上先进的民法典,却并未真正
解决民生问题,从未切实推行过“耕者有其田”“节制大资本”的社会改革政策。
典型真题
1.《中华民国民法》第1条明确规定:“民事法律未规定者,依习惯,无习惯者,
依法理。”下列关于南京国民政府时期民事立法中“习惯”的表述,正确的有( )。
(2023年多选第50题,2023年法多选第 30题)①
A.习惯的适用优先于法理
B.习惯的适用以法无明文为限
C. 习惯构成南京国民政府民事法律的渊源
D.习惯以不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为限
2.下列关于《大清民律草案》与《中华民国民法》共同点的表述正确的是
()。(2021年单选第32题,2021年法单选第20题)②
A.均采用民商分立的编纂模式 B.均采用德国民法典的编制体例
C.均由修订法律馆与礼学馆共同起草D.均采用个人本位的立法原则
3.中国近代以来首次确认无过错责任的民事法律文件是( )。(2017年单选第
44题)③
A.《钦定大清商律》 B.《大清民律草案》
C.《民律第二次草案》 D.《中华民国民法》
4.下列关于《中华民国民法》内容与特点的表述,正确的有()。(2015年法
多选第 30题)④
A.采取民商分立的编纂体例
B.采用个人本位的立法原则
C. 婚姻家庭制度体现浓厚的固有法色彩
D.吸纳整合德、日等国民法最新学理与立法经验
① 答案:ABCD。
② 答案:B。
③ 答案:D.
④ 答案:CD。
318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5.下列关于1930年《中华民国民法》立法特点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3
年多选第63题)①
A.确定了所有权绝对原则 B.采取了民商合一的编纂体例
C.吸收了外国民法的最新学理 D.肯定了包办买卖婚姻习惯的效力
6.下列关于《中华民国民法》特征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2年法单选第
19题)②
A.确立所有权神圣原则 B.规定了宗祧继承制度
C. 采用民商合一的编纂体例 D.采取个人本位的立法原则
7.颁布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正式民法典的政权是( )。(2010年单选第34题)③
A.晚清政府 B.南京临时政府
C.北洋政府 D.南京国民政府
8.《中华民国民法》最终完成并颁布的时间是( )。(2008年单选第36题)④
A.1928年 B.1929年 C.1930年 D.1935年
9.下列关于《中华民国民法》的表述,正确的有( )。(2007年多选第63题)⑤
A. 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正式颁行的民法典
B.它采取民商分立的编纂体例
C. 它是分编草拟、分期公布的
D.它在婚姻家庭制度方面保留了较多的传统色彩
(三)商事立法
南京国民政府立法院于1929年1月成立了商法起草委员会,在清末及北京政府进行
商事立法的基础上,进一步采纳西方资本主义的商法原则。
国民政府制定颁布的单行商事立法主要有:
1.银行法。
包括1927年的《中央银行条例》《中国银行条例》《交通银行条例》、1931年的《银
行法》、1934年的《储蓄银行法》、1935年的《中央银行法》等。
2.交易所法。
1929年10月3日公布《交易所法》,于次年6月5日施行。该法之立法目的是“尽
其调剂供求,平准物价之功用”。
3. 票据法。
1929年10月30日颁布施行的《票据法》,分为总则、汇票、本票、支票、附则五
章,共139条。
① 答案:BCD。
② 答案:C。
③ 答案:D。
④ 答案:C。
⑤ 答案:ACD。
31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4.公司法。
1929年12月26日颁布了第一部《公司法》,它参照德、法两国的公司法制定,分为
通则、无限公司、两合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两合公司、罚则6章,共233条。后于
1946年经修正重新颁布,条文增至361条。
5.海商法。
1929年和1930年先后颁布了《海商法》及其施行法。
6.保险法。
《保险法》公布于1929年12月30日,分为总则、损害保险、人身保险3章,共82条。
7.破产法。
1934年国民政府公布了《商人债务清理暂行条例》,次年又颁布了《破产法》和《破
产法施行法》取而代之,规定对破产之宣告,采取声请主义原则。
这些单行商事法规的颁布实施,对完善我国近代法律体系有积极意义,也是运用法律
规范调整经济关系的进一步尝试。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公(公司)海(海商)爆(保险)破(破产),银(银
行)票(票据)交易(交易所)。
五、司法制度
(一)普通法院系统
1.普通法院系统:三级三审制。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初期,沿用北洋政府的法院组织体系,实行四级三审制。1932年
10月,公布《法院组织法》(1935年7月1日施行),改为三级三审制,第三审为“法律
审”(法律适用是否违法)。
普通法院分地方法院、高等法院、最高法院三级:
(1)一般县市设地方法院,审理民事、刑事第一审案件及非诉事件。但实际上直到
1947年,国民政府设立的地方法院只占全国县市总数的五分之二左右,多数县市仍以设于
县政府的县司法处兼理司法。
(2)省、特别区和直辖市设高等法院,审理一审上诉和抗告案件,以及“内乱”“外
患”“妨害国交”等罪的第一审案件。
(3)最高法院设于首都,审理不服高等法院之判决、裁定的上诉、抗告案件。
[扩展阅读]同时,国民政府采用审检合署制,检察机关置于各级法院之中。《法
院组织法》规定,最高法院内设立检察署,置检察长一人,检察官若干人。高等法院、
地方法院内各设检察官若干人,以一人为首席检察官。虽然检察机关设于法院内部,
但检察机关独立行使职权,检察署的职权是实施侦查、提起公诉、实行公诉、协助自
诉、担当自诉、指挥刑事裁判之执行以及履行其他法令所定职务之执行等。
2.司法院。
国民政府时期司法体系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在法院之上增加了一个最高层次,即司法
院。司法院设立于1928年。依照《训政时期约法》和《国民政府组织法》《司法院组织
320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法》的规定,司法院为国家最高司法机关,总揽各项司法事务。其下设四个直属机关:
(1)司法行政部掌管司法行政事务(后曾改归行政院统辖),(2)最高法院行使最高
审判权,(3)行政法院行使行政诉讼案件的审判权,(4)官吏惩戒委员会掌管文官和法
官的惩戒事宜。
司法院院长综理全院事务,并经最高法院院长及各庭庭长会议决议,行使统一解释法
令及变更判例之权。1947年颁布新的《司法院组织法》。该法第3条规定:“司法院设大
法官会议,以大法官十七人组织之。行使解释宪法及统一解释法律命令之职权。大法官会
议以司法院院长为主席。”
Z 典型真题
1.南京国民政府时期,负责审理行政诉讼案件的机构是( )。(2023年单选第
40 题)①
A. 司法院 B.地方法院 C.行政法院 D.最高法院
2.1932年10月颁布的《中华民国法院组织法》规定,普通法院的审级是( )。
(2016年单选第44题)②
A.三级三审制 B.四级三审制 C.三级二审齿 D.四级二审先
3.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初期,普通法院实行的司法审级是( )。(2013年单选第
44题)③
A.三级两审制 B.三级三审制 C. 四级两审制 D.四级三审告
(二)特种刑事法庭
特种刑事法庭始设于1927年,是受理特种刑事审判程序案件的法庭。1948年,国民
政府先后颁布实施《特种刑事案件诉讼条例》《特种刑事法庭组织条例》《特种刑事法庭
审判条例》,根据这些条例,设立中央特种刑事法庭和高等特种刑事法庭,分别设于南京
和司法行政部指定的地方。
特种刑事法庭依据特殊的程序审理案件,对其裁判不得上诉或抗告,为迫害共产党人
和爱国进步人士提供了组织及程序保障。
[老龚点睛] 所谓“特种刑事案件”的称呼在广州国民政府时期就已出现,当时
为镇压反革命,曾公布施行《特种刑事诉讼条例》《特种刑事临时法庭组织条例》。南
京国民政府仍然沿用这一制度用以镇压共产党人。1928年11月废止。
抗战时期迁至重庆的国民政府为了维持统治、镇压异己,1944年1月12日公布新
的《特种刑事案件诉讼条例》,11月12日开始施行。该条例共有36条,规定汉奸、
盗匪、内乱、外患之类严重犯罪一律适用特种刑事审判程序,由法院特设特种刑事法
庭审理。只需司法警察移送法院即可,无须经过正式的公诉,审判不公开进行,所作
判决不得上诉。原来规定该法适行3年,但到了1947年,南京国民政府又将该法进行
修改,继续实施,用以镇压共产党人。
① 答案:C。
② 答案:A。
③ 答案:D。
32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三)诉讼审判制度
1.南京国民政府先后分别颁布了两部刑事诉讼法典和民事诉讼法典。
(1)两部刑事诉讼法典颁布的时间与刑法一样,初定于1928年,再定于1935年,与
两部刑法典配套。第二部刑事诉讼法典增加了“保安处分”的实施办法,增为总则、第一
审、上诉、抗告、再审、非常上诉、简易程序、执行、附带民事诉讼9编516条。其关系
法规有1946年的《监狱行刑法》《行刑累进处遇条例》《羁押法》和1948年的《假释审
查规则》等。
(2)第一部民事诉讼法典公布于1930年年底和1931年年初,第二部则颁布于 1935
年2月,并经1945年修正后,定为636条。
[老龚点睛]《旧民诉法》跨年公布。1930年12月26日公布了第1编至第5编前
三章,第5编特别诉讼程序第四章人事诉讼程序部分,1930年12月据民法典“亲属”
“继承”两编重新起草,经立法院通过,1931年2月13日公布。
国民政府还制定颁布了一系列单行诉讼法规,如《各省高级军事机关代核军法案件暂
行办法》《特种刑事案件诉讼条例》《特种刑事法庭审判条例》《县长及地方行政长官兼理
军法暂行办法》《反革命案件陪审暂行法》。
2.国民政府于1932年10月颁布《法院组织法》。另外又制定了一些单行司法组织法
规,如1927年的《特种刑事临时法庭组织条例》、1944年的《县司法处组织条例》、1946
年的《监狱组织法》和《看守所组织条例》、1948年的《特种刑事法庭组织条例》和
《军事法庭条例》等。
3.国民政府的诉讼法在一定程度上采纳了资产阶级的诉讼原则,如公开审判原则、
律师辩护原则、合议审判原则等,具有进步意义。其诉讼审判制度还有如下之特点:
(1)采取严密的侦查制度。
国民政府中行使刑事侦查权的机构很多,检察官、司法警察、宪兵、军士等都有刑事侦查
权力。特别是检察官,权力很大,几乎可以动用一切的人力物力,侦查或处分任何人或事。
[老龚点睛]《刑事诉讼法》规定:“检察官因告诉、告发、自首或其他情事知有
犯罪嫌疑者,应即开始侦查。”并且“侦查,不公开之”。从而检察官被赋予极大权
力,包括实施侦查权,侦查中有强制处分权(传唤、拘提、羁押、搜索、扣押)、讯问
被告权。而且,县长、警政厅长、警务处长或警察局长、宪兵队长等“司法警察官”,
在其辖区内有协助检察官侦查之职责;警察、宪兵及关于特定事项得行司法警察之职
权者,均须受检察官或司法警察官之命令侦查犯罪;实施侦查,遇有急迫情形,得命
在场或附近之人为相当之辅助,于必要时,可以请求附近军事官长派遣军队辅助。
(2)实行“自由心证”的诉讼证据原则。
南京国民政府的《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都规定“自由心证”的原则,即
诉讼过程中,证据的证明力及其是否被采用,由法官的内心信念,即依“心证”来自由判
断和取舍。
32第三章|成熟时期的近现代法制: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949年)
[老龚点睛]“自由心证”,即对证据的取舍和对证明力的判断,法律不预先规定,
由法官据其法律意识和内心确信自由判断。这是仿效资产阶级国家法律原则而确定的
一项审判原则。1935年《刑事诉讼法》第269条规定:“证据之证明力,由法院自由
判断之。”《民事诉讼法》第222条也规定:“法院为判决时,应斟酌全辩论意旨及调
查证据之结果,依自由心证,判断事实之真假。”
(3)实行秘密审判制度和陪审制度。
《法院组织法》规定,对于所谓“妨害公共秩序”的案件,即政治案件,实行秘密审
判。《反革命案件陪审暂行法》,规定在“反革命案件”的上诉过程中,可由国民党地方
最高党部派出的国民党员所组成的陪审团陪审评议。
[老龚点睛]为了镇压共产党,在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要求下,1929年8月17
日立法院公布实施《反革命案件陪审暂行法》,规定法院审理“反革命”(主要是指共
产党人)案件,可以应本地国民党部的声请,采用陪审制。陪审团由当地党部提交的
国民党员陪审员名单中抽取6人组成,经评议后作出有罪、无罪、犯罪嫌疑不能证明3
种判决,推事按照其判决作出量刑或释放裁决。该法于1931年和《暂行反革命治罪
法》一起废止。
(4)扩大并强化军事和军法机关的审判。
国民政府通过颁布刑事特别法,在诉讼制度方面不断扩大和强化军事和军法机关的
审判。
(5)维护帝国主义在华军队的特权。
《处理在华美军人员刑事案件条例》,规定在华美军人员在中国境内犯罪的刑事案件,
归美军军事法庭及军事当局裁判。
[扩展阅读]自近代英、法等国攫取在华领事裁判权后,共有十八个国家相继获得
了此项司法特权。民国政府先后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以及1921年的华盛顿会议上,
提出废除在华领事裁判权,但英、美、日等在华有重大利益的国家,以中国法律不完
善、司法不独立、军人干涉司法等理由予以拒绝。
南京国民政府建立后,曾单方面宣布废除领事裁判权,但是没有得到列强的承
认。抗日战争爆发后,在中国人民英勇抗击日本侵略军,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付出
巨大牺牲的情况下,英、美两国于1943年分别与中国签订了条约,废除了两国在华
的领事裁判权。但南京国民政府为取悦美国,在1943年10月颁行了出卖国家法权
的《处理在华美军人员刑事案件条例》,1946年6月,在该条例到期后又主动延长
了一年,这使得列强在华领事裁判权虽然在名义上废除了,但在华美国军人依然拥
有司法特权。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两密(严密侦查、秘密审判)两军(军法审判、军队特
权),陪(党内陪审)你谈心(自由心证)。
32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南京国民政府的民事诉讼法和刑事诉讼法,从程序上保证了民法和刑法的实施。但其
诉讼审判实践中的武断专横与法律文本规定的民主法治精神明显矛盾,成为其突出的
特点。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南京国民政府诉讼审判制度特点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3年法
多选第 30 题)①
A.废除秘密审判和陪审制度
B.实行“自由心证”的诉讼原则
C. 强化军事审判,扩大军法机关的审判范围
D.采用近代西方国家的公开审判、律师辩护等诉讼原则
① 答案:BCD。
32404
第四章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
地时期的法制
本章复习提要
中国共产党自1921年成立,1924年开始国共第一次合作,然后历经北伐战争、省港
大罢工、“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等各种斗争运动。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中共先后开展南
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进入了创建红军和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的新时期。1937年
进入抗战时期后,中共又先后创立了陕甘宁边区政府以及华北、华中、华南各抗日根据
地,开始根据地的法制建设工作。1945年进入解放战争时期后,中共在总结以前法制建设
经验的基础上,又创制出新的制度法规,为新中国的法制建设创造极为有利的条件打下了
良好的基础。
在1927年至1937年的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的革命根据地因建立苏维埃政权而被
称“苏区”。“苏维埃”,俄文coBer的音译,意为会议或代表会议,俄国十月革命后以此
名称组织工农兵代表会议作为革命政权形式。当时中国共产党沿用了这个称呼来组织工农
民主政权。在1937年至1945年的抗日战争期间,抗日根据地因大多是建立在数省交界地
区而往往称之为“边区”。至抗日战争后期的大反攻时期,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抗日武装收
复大片国土,解放广大受日寇奴役的人民,根据地因此改称解放区,这一称呼一直沿用到
1946 年至1949 年的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
第一节工农民主政权(1927年-1937年)
一、《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1931年11月召开的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
纲》(以下简称《宪法大纲》),1934年1月第二次代表大会对其作了修改,最重要的是
增加了“同中农巩固的联合”。
《宪法大纲》包括序言和17条正文对人民民主专政的基本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
(一)规定苏维埃国家性质是工人和农民的民主专政国家
政权属于以工人阶级为领导的劳苦大众,剥夺军阀、官僚、地主、资本家、豪绅、僧
32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侣及一切剥削人的人和反革命分子的政治权利。
(二)规定苏维埃国家政治制度是工农兵代表大会
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及其中央执行委员会为保证工农大众参加国家管理,便于工人阶
级及其政党的领导,实行民主集中制和议行合一原则。
[老龚点睛] 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最高政权机关,中央执行
委员会是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闭幕期间的最高政权机关,对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负责。
中央执行委员会选出的主席团为中央执行委员会闭会期间的最高政权机关,第一、第
二届主席团主席都是毛泽东。1931年12月1日,发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
员会布告》第1号,宣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正式成立,
(三)规定并保障苏维埃国家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工农及一切劳苦民众享有广泛的民主权利及人身自由。各级政府采取切实有效的措
施,提供力所能及的物质保障条件。
(四)规定苏维埃国家的外交政策
宣布中华民族完全自主与独立,不承认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一切特权,废除一切不平等
条约。对受迫害的世界革命者给予保护,对居住在苏区从事劳动的外国人给予法定的政治
权利。
《宪法大纲》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反帝反封建的工农民主专政的纲领。但由于缺乏
宪政经验和受到“左”倾思想的影响,《宪法大纲》也存在一定的缺陷,如混淆民主革命
与社会主义的界限;阶级路线上搞“左”倾关门主义;在国家结构问题上照搬苏联经
验等。
[老龚点睛] 1.混淆民主革命与社会主义的界限
比如在提出系统限制资本主义、并不马上消灭资本主义的同时,又强调对于一切
剥削阶级分子的专政;在规定了剥夺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的同时,又强调要以土地国
有化为目的;在明确现阶段革命政权性质为工农民主专政的同时,又提出要向无产阶
级专政转化的任务。这些都表现出急于求成、想尽快过渡为社会主义革命的“左”倾
特征。
2.阶级路线上搞“左”倾关门主义
比如将一切雇用他人劳动的人及其家属都划归敌对阶级分子,剥夺所有的政治权
利;将工农联盟仅仅理解为工人与贫农的联盟,把中农排除在政权基础之外,甚至采
取使中农破产、逼迫他们参加革命的错误政策。这直到三年后的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
表大会上才加以修改,补充了“同中农巩固的联合”的内容,确定要团结中农的原则。
3.在国家结构问题上照搬苏联经验
《宪法大纲》企图套用联邦制模式,搞“中华苏维埃联邦”等,这既与《宪法大
纲》主体条文所规定的国家结构形式有冲突,也违背了中国具有的多民族统一国家的
悠久历史传统,完全脱离了中国国情。
326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典型真题
1.革命根据地时期制定的宪法性文件中,规定国家的对外政策,宣布中华民族完
全自主独立,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的是( )。(2015年法单选第 20题)①
A.《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B.《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C.《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D.《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2.《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规定的政治制度是( )。(2013 年法单选第
16题)②
A.人民代表会议制 B.参议会制
C.人民委员会制 D. 工农兵代表大会制
3.新民主主义政权制定的第一部宪法性文件是( )。(2004年单选第49 题)③
A.《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B.《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C.《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D.《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
二、土地立法
(一)《井冈山土地法》
1928年12月湘赣边界工农民主政府颁行的《井冈山土地法》,是工农民主政权的第
一部土地立法。
[老龚点睛]1927年秋收起义后,中国共产党开辟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
井冈山(湘赣)根据地,以后在全国先后建立了十几个革命根据地。
该法共9条,规定“没收一切土地归苏维埃所有”;以乡为单位,以人口或劳动力为
标准,男女老幼平均分配土地。由于缺乏经验,该法的主要错误在于:没收一切土地而不
是只没收地主土地;土地所有权属于政府,农民只有使用权;禁止土地买卖。
(二)《兴国土地法》
工农民主政权中期的土地立法以1929年4月《兴国土地法》为代表。该法纠正了
《井冈山土地法》“没收一切土地”的错误,改为“没收一切公共土地及地主阶级的土
地”,但在土地分配使用的问题上仍沿用《井冈山土地法》的规定。
(三)《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
[老龚点睛] 这是土地革命后期影响最大、实施地区最广、适用时间最长的土
地法。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于1931年11月由中华工农兵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
会通过,其主要内容包括: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③ 答案:B。
32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1.规定没收一切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及农村公共土地,没收一切地主、豪绅、
军阀的所有财产,宣布废除一切债务契约。
2.规定对于没收来的土地财产的分配,按照最有利于贫雇农、中农利益的原则进行,
具体方法是:以乡为单位,贫雇农、中农按人口平均分配,或按人口与劳动力的混合标准
平均分配。富农如果不参加反革命活动,并且能够自食其力,可以分得较坏的田。地主不
分田。
3.规定了土地所有权问题,即现阶段不禁止土地的出租与买卖,同时规定在条件具
备的时候实行土地国有制。
这部土地法仍有严重的“左”倾错误,如在土地分配上实行“地主不分田,富农分
坏田”的政策。
[老龚点睛]地主以收租为主;富农以雇工为主,自己也参加劳动;中农以不出卖
劳动力为主,经营自己土地;贫农出卖自己劳动力,靠自己的土地不够生活;雇农完
全出卖劳动力,没有自己土地。
[记忆线索]
1928 年《井 农民只有使用权,禁止土
没收一切土地 第一部土地立法
冈山土地法》 地买卖
1929 年《兴 没收一切公共土地及地主 农民只有使用权,禁止土
男女老幼平均分配土地
国土地法》 阶级的土地 地买卖
1931 年《中 “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
没收一切地主、富农、反 现阶段不禁止土地的出租
华苏维埃共 田”,有利于贫雇农、中
革命子及农村公共土地 与买卖
和国土地法》 农利益的原则
典型真题
1.在革命根据地时期,贯彻“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政策的土地立法是
( )。(2020年单选第40题)①
A.《兴国土地法》 B.《井冈山土地法》
C.《中国土地法大纲》 D.《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
2.革命根据地时期,工农民主政权制定的最重要的土地法是( )。(2015年单
选第 45题)②
A.《中国土地法大纲》 B.《兴国土地法》
C.《井冈山土地法》 D.《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
① 答案:D。
② 答案:D。
328第四章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3.革命根据地时期,工农民主政权制定的第一部土地法是( )。(2012年单选
第 45题)①
A.《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 B.《兴国土地法》
C.《井冈山土地法》 D.《中国土地法大纲》
三、《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
1928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十大政纲”中,确定了八小
时工作制,增加工资、失业救济和社会保险的劳动立法原则。此后各苏区按照这一原则进
行过一些劳动立法。
1931年11月,中央苏区工农兵第一次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
主要规定了有关集体合同、工时、工资福利、劳动保护、休假、社会保险以及劳资纠纷的
解决等方面的制度。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改善了苏区工人阶级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状况,保障了劳
动者的基本权利。但是它也存在着极“左”的错误,脱离了国情和实际,片面地追求劳动
者的福利目标,其结果不仅影响到根据地的生产供应,有碍红军的作战行动,也使工厂中
的师徒关系紧张,影响到工农团结。该法 1933年10月修订后重新公布,纠正了上述错
误,但并不彻底。
[老龚点睛]《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存在着极“左”的错误,如不分城市和
乡村、不分手工作坊和农村雇工,一律机械地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以及过高的福利待
遇,使雇主无利可图而经营倒闭或解雇工人,影响了苏区的经济发展。
四、《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于1931年12月颁布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条例》,该条例于
1934年4月被《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取代。主要内容如下:
1.规定男女婚姻以自由为原则,废除一切包办、强迫和买卖婚姻制度,禁止童养媳,
实行一夫一妻制,禁止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
2.关于结婚年龄,规定男子须满20岁,女子须满18岁。禁止三代以内的血亲通婚;
禁止患传染病、神经病及疯瘫者结婚。男女结婚须到苏维埃进行登记,领取结婚证。
3.确定离婚自由的原则,凡男女双方同意离婚,或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即行
离婚。规定离婚后孩子和财产的处理办法;私生子女得享受婚生子女的同等权利;红军战
士之妻要求离婚的,须得其夫同意,在通信便利的地方经2年、通信困难地区经4年其夫
无信回家者,其妻可以请求登记离婚。
着重保护妇女和儿童的合法权益是工农民主政权婚姻立法的一个核心内容。
① 答案:C。
32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男女同居时的共同债务在离婚后应
由男方负责清偿。
离婚后女子生活困难的,男子应帮助女子耕种土地或负责维持其生活。离婚后孩
子一般归女子抚养,男子应承担孩子三分之二的生活费用,直至孩子年满16岁。如女
子不愿抚养孩子,则归男子抚养,承担全部抚养费用。女子再婚后,后夫如果愿意抚
养前夫子女,前夫才得以解除承担子女抚养费用的责任。私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完全
同样的权利,禁止虐待、抛弃私生子女。
五、《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
1934年4月颁行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是土地革命时期最具代表
性的惩治反革命的刑事法律。该条例共41条,规定“凡一切图谋推翻或破坏苏维埃政府
及工农民主革命所得到的权利、意图保持或恢复豪绅地主资产阶级的统治者,不论用何种
方法都是反革命行为”,并列举了组织反革命武装侵犯苏维埃领土、组织反苏维埃暴动等
28种反革命罪行。
该条例的主要原则是:
1.区分首犯、主犯和附和参与者,区别对待。
2.对自首、自新者减免刑罚。
3.罪刑法定主义与类推原则相结合。
4.废止肉刑,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
5.按阶级成分及功绩定罪量刑。
[老龚点睛] 例如,该条例规定,对于豪绅地主、富农、资本家出身的反革命分
子,应严加处置;工农分子犯罪而不是领导者或重要犯罪行为者,以及对革命有过功
绩者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这一错误,直到抗日战争时期通过对黄克功枪杀刘茜案的
处理,才得以纠正。
尽管《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存在着一些缺陷,诸如死刑适用面过宽
(28种反革命罪名有 27种适用死刑)、定罪量刑上有“唯成分论”的倾向等,但是它在同
反革命犯罪的斗争中起到了重大作用,对于巩固红色政权,保护工农权利具有重要的意
义。该条例所规定的反革命罪的概念和犯罪构成,也为以后的刑事立法积累了经验。
六、司法制度
(一)司法组织体制
1.中央。
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成立后,陆续颁布了《裁判部暂行组织及裁判条例》《中华
苏维埃共和国司法程序》等法令,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司法机关。新的司法体制实行各级司
法机构受同级政府领导的体制。
审判权和司法行政权在中央采分立制,在地方采“合一制”。中央设临时最高法庭,
330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受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的领导,负责受理不服省裁判部或高级军事裁判所一审的
裁判,解释一般法律,监督各级裁判部裁判。
[老龚点睛]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时,在中央设立临时最高法庭
(主席何叔衡),1934年改为最高法院(院长董必武)。
2.地方。
其一,地方省、县、区设各级裁判部,负责管辖非军事人员的一切民事、刑事诉讼
案件。
其二,在红军中设立各类军事裁判所。
其三,省、县裁判部各设检察员,实行“审检合一”制。
3. 其他。
苏区的司法机关还包括国家政治保卫局,主要负责反革命案件的侦查、预审、提起公
诉等工作。
(二)诉讼审判制度和原则
工农民主政权在诉讼和审判中确立了一些基本制度和原则,如司法机关统一行使审判
权、审级划分上实行四级二审终审制,审判公开、人民陪审、巡回审判、死刑复核、合议
制度和辩护制度,以及废除肉刑、重视证据等。
同时,设立劳动感化院,颁布《劳动感化院暂行章程》,规定狱政的指导思想及管理
制度。但是在司法程序上仍强调所谓“阶级路线”。
第二节抗日民主政权(1937年-1945年)
一、《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1941年11月颁布的《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是抗日民主政权制定的最具代表性的
宪法性文件。
[老龚点睛]1937年9月,中共中央决定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西北
办事处,改组为陕甘宁边区政府。抗日战争时期的边区、县、乡三级参议会是各该级
政权的最高权力机关。《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即是由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提出、经
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并于边区第二届参议会一致通过的。
其主要内容包括:
(一)明确阐述抗日民主政权的主要任务,是《抗日救国十大纲领》确定的“抗日”
“团结”“民主”三大任务的法律化:发扬民主,团结边区各社会阶层、各抗日党派,发
动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智力,为保卫边区、保卫中国、驱逐日本帝国主义而战。
(二)加强政权民主建设,规定边区实行参议会制度和“三三制”政权组织原则。
1.边区各级参议会为边区各级人民代表机关,由其选举产生同级政府委员会。
2.“三三制”政权组织原则,即规定根据地政权的人员构成实行“三三制”原则,
33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即共产党员占1/3,非党左派进步人士占1/3,中间派占1/3。实行普遍、直接、平等、无
记名投票的选举制度,保障一切抗日人民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及其他人权、财权及各项
自由。
[老龚点睛]陕甘宁边区经过1941年的选举运动中贯彻三三制原则,改变了过去
富有阶级的代表在各级参议会中所占比例极少,几乎都是工、农和小资产阶级代表的
状况,受到了各阶层人民的拥护,对团结抗战发挥了积极作用。
(三)改进司法制度,厉行廉洁政治。如坚决废除肉刑,重证据不重口供;明确公务
人员是人民公仆,严惩贪污和假公济私行为,实行以俸养廉等。
(四)规定边区的基本文化经济政策。从“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总方针出发,发
展农、林、牧、手工和工业,奖励扶助私人企业,保障经营自由。贯彻统筹统支的财政制
度,征收统一累进税,维护法币,巩固边币。建办各类学校,普及免费义务教育。尊重知
识分子,提高边区人民的政治文化水平。
《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保护抗日人民,调节各抗日阶级利益,
改善工农生活,镇压汉奸反动派为基本出发点,全面、系统地反映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
要求。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抗日参会(参议会)戴丝(司法)巾(经济),团结又
民主(主要任务)。
典型真题
1.《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是抗日民主政权制定的最具代表性的宪法性文件。下列
属于该文件内容的是()。(2022年单选第32题,2022年法单选第20题)①
A.采取人民代表会议制的政权组织形式
B.组成民族统一战线下的民主联合政府
C.确立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制度
D.根据地政权的人员构成实行“三三制”原则
2.根据1941年颁布的《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的规定,在抗日根据地政权的人员
构成中,共产党员所占的比例是()。(2018年单选第40题)②
A.1/3 B.1/2 C.2/3 D.3/4
3.抗日战争时期,规定“三三制”的宪法性文件是( )。(2014年单选第45
题)③
A.《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B.《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C.《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D.《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① 答案:D。
② 答案:A。
③ 答案:A。
332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二、土地立法
1937年8月,颁布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确立了“减租减息”的原则,各根据地
以此为中心任务制定本地区的土地法规,以陕甘宁边区的土地立法最有代表性。
1940年以前的立法重点在保护农民既得利益,确认农民分得地主土地的所有权。1939
年《陕甘宁边区土地条例》是这一时期的立法成果。
1940年7月以后,立法重点转为减租减息、保障佃权和低利借贷上。先后制定有
1942年《陕甘宁边区土地租佃条例草案》和1944年《陕甘宁边区地权条例》。
以陕甘宁边区为代表,抗日民主政权土地立法的主要内容包括:
(一)保护土地所有权
明确宣布在已经过土改的地区,参加抗日的人员可以同等分配土地;在未经土改的地
区,保护私有土地所有权人在法定范围内自由使用、收益、处分(买卖、典当、抵押、赠
与、继承)的权利。
(二)减租交租
按照“二五减租”原则,在未经土改的地区,地主出租土地的地租必须比抗战以前原
……………………………………………
租额减轻 25??收租人不得多收、预收、收取押租及欠租作息;承租人不得短少租额。
…
[老龚点睛] 欠租作息,即把欠租当作本再计息。
(三)保障佃权
除法定的收回租地的条件外,承认累世承租者有永佃权,出租人不得随意撤佃。
(四)减轻债务利息
现存债务付息过本一倍,停利还本;过本两倍,本利停付(借贷关系消灭);规定借
贷年利率不得超过10??15???止一切利息外剥削,以限制高利贷。
抗日民主政权土地立法激发了农民的抗日积极性,调整了农村阶级关系,加强了各革
命阶级团结,为争取民族抗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三、劳动立法
1941年后,各边区政府陆续制定了一批劳动法,其中较典型的有《陕甘宁边区劳动
保护条例(草案)》《晋冀鲁豫边区劳工保护暂行条例》等。这些立法主要是适应抗日战
争民族统一战线的形势需要,采取了既保护工人利益,又强调团结资产阶级、开明绅士参
加抗日、发展生产,在一定限制下鼓励资本主义发展的立法原则。
这些法规的主要内容包括:
1.在工人的结社权利方面,工人具有自由组织工会的权利。工会有权调解劳资纠纷,
代表工人签订集体合同和向政府提出要求。
2.在工作时间方面,实行10小时工作制(陕甘宁边区为8小时),雇主安排加班应
征得工人的同意,并支付加班工资。
33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中共中央在1940年12月25日发布的《论政策》中明确规定:“必
须改良工人的生活,才能发动工人的抗日积极性。但是切忌过左,加薪减时,均不应
过多。在中国目前的情况下,8小时工作制还难于普遍推行,在某些生产部门内还须
允许实行10小时工作制。其他生产部门,则应随情形规定时间。”“至于乡村工人的生
活和待遇的改良,更不应提得过高,否则就会引起农民的反对、工人的失业和生产的
缩小。”
1941年11月制定的《晋冀鲁豫边区劳工保护暂行条例》就是按照上述原则作了
具体规定,可视做抗战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劳动立法。但《陕甘宁边区劳动保护条例
(草案)》乃是在中央《论政策》发布以前,由边区总工会拟制的一个草案。由于该
草案仍有过“左”的规定(如机械地规定8小时工作制),与中央劳动政策不相符合,
边区政府从未正式公布。
3.在工资方面,按照各地的具体经济条件实行最低工资标准。
[老龚点睛]根据地劳动法根据当时各地的实际经济情况,以实际生活费用作为最
低工资标准。一般规定为除工人本身外再供养一个半人的最低生活费用(晋察冀、晋
冀鲁豫边区为一至一个半人,晋西北边区为一个半人,山东为一个人,苏中为两个人
到一个半人)。
4. 在劳动保护方面,实行安全生产防护。
[老龚点睛]如规定生产必须注意安全防护措施;工人因工作致伤,应由资方负责
医疗费用;工人因工作致残,应发给3个月至1年的工资为抚慰金;工人因工作致死,
资方应承担丧葬费用,并发给遗属相当于死者3至6个月工资的抚恤金。绝对禁止打
骂、侮辱、虐待工人。工人患病在一个月以内者,应由雇主补助医药费,工资照发;
患病在一个月以上者可停止补助医药费,工资依照当地习惯协商解决。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抗日民主政权时期劳动立法内容的表述,正确的有()。(2017年法
多选第 30 题,2017年多选第 63 题)①
A.工人有组织工会的权利 B. 实行安全生产防护
C. 雇主可以自行开除工人 D.雇主安排加班应征得工人同意
四、婚姻立法
各边区的抗日民主政府分别制定了若干地区性的婚姻条例,比较有影响的有《陕甘宁
边区婚姻条例》《晋察冀边区婚姻条例》《晋冀鲁豫边区婚姻暂行条例》《晋绥边区婚姻暂
行条例》《山东省婚姻暂行条例》等。这些立法的主要内容是:
① 答案:ABD。
334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1.规定了婚姻立法的基本原则,如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一夫一妻制以及保护妇女
儿童原则等。
2.规定法定最低婚龄。基本上是男20周岁,女18周岁。
3.增加了“订婚”“解除婚约”专章。订婚并非结婚的必经程序,订婚不得索取钱
物,婚约不得强制履行,双方或任一方都可在订婚后解除婚约。
4.列举离婚条件。
规定男女双方愿意离婚者,只需向当地乡市政府登记即可解除婚约关系。
5.规定离婚后的财产处理和子女抚养问题。
一般都规定婚后共同经营所得财产为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
处理,离婚时平均分割。
典型真题
关于抗日民主政权时期的婚姻立法,下列表述不正确的是( )。(2019年单选
第32题,2019年法单选第 20题)①
A. 实行一夫一妻制 B.规定了保护妇女儿童原则
C.确立了婚姻自由原则 D.明确了登记结婚以订婚为必要程序
五、刑事立法
运用刑罚手段惩治汉奸反动派是保卫边区和抗战成果的一项重要任务。陕甘宁边区制
定的刑事法规主要有1939年的《抗战时期惩治汉奸条例》《抗战时期惩治盗匪条例》《惩
治贪污条例》《禁烟禁毒条例》,1941年的《破坏金融法令惩罚条例》等。
(一)主要罪名
各边区刑事立法确定的主要罪名有:
1.汉奸罪。
凡以破坏抗战为目的的行为均构成汉奸罪,各边区立法中均有明确规定。
2.破坏坚壁财物罪。
敌后根据地在频繁进行反扫荡斗争的艰苦环境下,为防止日寇汉奸破坏与掠夺,曾将
公私财物移藏于地窖、山沟等隐蔽场所,称为“坚壁财物”或“空室清野”。为保护坚壁
财物,凡勾结敌寇挖索、盗毁坚壁财物,均构成该罪。
3.贪污罪。
各根据地都制定了单行条例,对于贪污行为规定了极其严厉的惩罚办法,这些法规所
定的贪污罪往往是广义的,包括挪用公款、浪费公有财物供私人挥霍享乐、收受贿赂等
行为。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汉奸贪污破壁机。
① 答案:D。
33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二)刑法原则的发展
这一时期创造性地发展了工农民主政权时期的刑法原则,主要有:
1.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原则。
对汉奸分子除不愿悔改者外,不问过去行为如何,一律实行宽大政策,给予政治上、
生活上的出路。对不愿悔改者,依法严办,绝不放任。在实施中区分首要与胁从,惩办主
要施于首要分子,宽大主要施于胁从分子。
2.贯彻平等保障人权的原则。
纠正了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在刑法适用上“唯成分论”的“左”倾错误。
3.反对威吓报复,实行感化教育。
[老龚点睛]在1937年因黄克功一案致审判长雷经天(曾任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
院长,华东政法学院院长)的信中,毛泽东明确指出,必须依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危
害大小,作为定罪科刑的主要根据,共产党员和革命干部只能成为遵守法律的模范,
绝无高居法律之上,或超越于法律之外的特权,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
1938年9月,针对林伯渠(曾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请示的,地主富农利用统
一战线政策进行反攻倒算的罪行,在量刑上是较一般人民从重还是平等适用法律的问
题,毛泽东指出,不能再沿用苏维埃政权时期的极“左”的法律,应该平等处理,从
而纠正了以前“唯成分论”的错误,明确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六、司法制度
(一)司法组织体制
边区的最高司法机关名义上是南京国民政府最高法院管辖下的省级司法机构,因此名
称为“高等法院”,实际上边区法院实行两审终审制,与国民政府的最高法院无实质联系。
各边区高等法院在各专区设有分庭,其管辖区域与各该专员公署所辖之行政区域相同,主
要受理不服所辖地方法院或司法处第一审判决之民、刑案件。边区基层司法机关是县、市
的司法处,负责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第一审民、刑事案件。
抗日战争后期各边区一般都改为自行终审的三级三审制。
[老龚点睛] 第一,抗日战争时期实行的两审终审制,即:边区高等法院——县司
法处。名义上的三审机关应为南京国民政府的最高法院,而实际上与之无实质联系。
第二,1942年7月,边区政府一度设立边区政府审判委员会,受理第三审上诉案
件,即自行终审的三级三审制。
第三,鉴于边区交通不便,当事人到延安上诉,劳民伤财费时,为便于群众诉讼,
1943年3月边区政府决定,在各分区设立边区高等法院分庭,各分庭代表高等法院受
理不服各县司法处一审判决要求上诉的民刑案件。
各边区实行审、检合一制,检察机关设于审判机关内。高等法院设检察处,检察长和
检察员独立行使检察权。但1942年1月实施简政以后,检察处被撤销,由公安及其他司
法机关代行其职权。
336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二)马锡五审判方式
马锡五在担任陕甘宁边区陇东专署专员兼边区高等法院陇东分庭庭长期间(后任陕甘
宁边区高等法院院长,建国后曾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在巡回审判中贯彻群众路线,
深入农村,调查研究,实事求是地了解案情;依靠群众,教育群众,尊重群众意见;方便
群众诉讼,手续简便,不拘形式。他依靠群众纠正错案,解决疑难案件,被人民群众誉为
“马青天”。
他的审判工作经验被总结为“马锡五审判方式”。戏剧《刘巧儿》的原型封芝琴(乳
名捧儿)与张柏的婚姻案,就是马锡五审理的典型案例。马锡五审判方式是把中国共产党
群众路线的工作方针创造性地运用到审判工作中去的司法民主的崭新形式。
(三)人民调解制度
以人民调解制度作为司法审判工作的重要补充,是抗日民主政权司法工作的突出特
点。各边区先后颁行了有关人民调解制度的单行法规,如1941年的《山东省调解委员会
暂行组织条例》,1942年的《晋察冀边区行政村调解工作条例》《晋西北村调解暂行办
法》,1943年的《陕甘宁边区民刑事件调解条例》等。
1.这些法规规定的调解组织形式有民间调解、群众团体调解、政府调解、司法调解。
[老龚点睛](1)民间自行调解,即在无政府直接介入的情况下由群众自己解决
自己的纠纷,各自邀请亲友、邻居以及劳动英雄、公正人士等受当事人信赖、在群众
中享有威望的人物来进行调解,评议是非曲直,提出解决方案,劝导双方和解。
(2)群众团体调解,即以调解委员会、调解小组等常见的群众调解团体解决群众
之间的纠纷。
(3)政府调解。边区政府民政厅第三科、各专员公署和县市政府第一科都是负责
政府调解工作的机构。而区乡基层政府则是政府调解的主体力量,调解民间纠纷是其
重要的日常工作。
(4)司法调解,又叫法院调解,可分为法庭调解和庭外调解,无论前者还是后者
都是司法机关处理案件的形式,它与其他三种形式的调解有着性质上的不同,经过法
院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强制性,双方当事人必须执行。
2.调解的原则主要是:双方自愿;以法律为准绳,照顾善良风俗;调解不是诉讼必
经程序。
[老龚点睛]调解不成,或当事人一方不愿调解,可直接向司法机关起诉。此处应
注意区别于明朝申明亭的调处。
3.调解的范围主要是民事纠纷和轻微刑事案件。
4.调解处理方式一般有赔礼道歉、认错、赔偿损失或抚慰金等。
5.调解一般需制作和解书。调解过程中调解人须奉公守法,尊重当事人人权。
人民调解是新民主主义司法的一大特色和补充,它促进了司法工作公正与高效的结
合,对新中国的司法工作产生了重大影响。
33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2典型真题
1.评剧《刘巧儿》的故事,源于封芝琴(乳名捧儿)与张柏的婚姻纠纷案件。该
案的审理是陕甘宁边区司法民主崭新形式的典型体现,主持这一案件审理的法官是(
)。(2023 年单选第 32 题,2023 年法单选第 20 题)①
A.董必武 B. 林伯渠 C. 马锡五 D.雷经天
2.下列关于抗日民主政权人民调解制度的表述,正确的是( )。(2021年单选
第40题)②
A.调解为诉讼的必经程序 B.调解可以强制方式进行
C. 刑事案件均可调解结案 D.调解应以法律为准绳,照顾善良风俗
3.“马锡五审判方式”是群众路线在司法实践中的具体运用,其产生于()。
(2016年单选第45题)③
A.工农民主政权时期 B.抗日民主政权时期
C. 人民民主政权时期 D.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
4.革命根据地时期,人民调解制度的主要原则包括()。(2010年法多选第30题)④
A.双方自愿 B. 尊重群众意见
C.以法律为准绳,照顾善良风俗 D.调解不是诉讼必经程序
5.下列关于“马锡五审判方式”的表述,正确的有( )。(2010年多选第62题)⑤
A.重视深入实际,调查研究,调解息讼
B.注重诉讼程序的正规化、法典化建设
C.开创了抗日民主政权司法民主的崭新形式
D.创造性地把中国共产党群众路线的工作方针运用于审判实践
6.抗日战争初期,各根据地诉讼案件的第三审级形式上是()。(2005年单选
第47题)⑥
A. 边区各专员公署 B.边区高等法院
C. 边区政府 D.南京国民政府最高法院
① 答案:C。
② 答案:D。
③ 答案:B。
④ 答案:ACD。
⑤ 答案:ACD。
⑥ 答案:D。
338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第三节人民民主政权(1946年-1949年)
一、宪法性文件
(一)《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1946年4月,陕甘宁边区第三届参议会通过了《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分为政权组
织、人民权利、司法、经济和文化5部分。
[老龚点睛]根据1946年1月在重庆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关于宪草问题
的协议》,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采取均权主义,实行省自治,各省可以制定省宪。在新的
形势下,各解放区先后修订了抗战时期的施政纲领,其中陕甘宁边区制定的《陕甘宁
边区宪法原则》是解放战争初期具有代表性的宪法文件。
其主要内容是:
1.采取人民代表会议制的政权组织形式,以保证人民管理政权机关。
规定边区、县、乡人民代表会议为人民管理政权机关,各级政权形式上开始由参议会
过渡为人民代表会议制度,为新中国的基本政治制度奠定了基础。
2.保障人民享有广泛的民主权利。
边区人民不分民族一律平等,少数民族聚居区享有民族区域自治的权利。
[老龚点睛]1947年5月成立的内蒙古自治政府就是中国第一个民族区域自治政
府。《内蒙古自治政府暂行组织大纲》也明确规定自治政府只有在不抵触中央民主政府
法令的范围内才得以制定单行法规。
3.确立边区的人民司法原则。
各级司法机关独立行使职权,除服从法律外,不受任何干涉。除司法机关、公安机关
依法执行职务外,任何机关、团体不得有逮捕审讯的行为。人民有权以任何方式控告失职
的任何公务人员。
4.确立边区的经济文化政策。
经济上采取公营、合作、私营三种方式,组织一切人力、财力促进经济繁荣,为消灭
贫穷而斗争。保障耕者有其田,劳动者有职业,企业有发展机会。普及提高人民的文化
水平。
[老龚点睛]背诵口诀:人民代表(人民代表会议)有权(民主权利)戴丝(司
法)巾(经济)。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
《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是1947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发布的政治宣言。
该宣言宣布了中国共产党的八项基本政策,其中最基本的政治纲领就是组成民族统一战
线,成立民主联合政府。此宣言确立的八项政策是后来召集新政治协商会议的基础。
33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老龚点睛]在人民解放战争转入战略反攻的时候,解放区人民民主政权需要新的
政治纲领。《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由此诞生,该宣言提出了“打倒蒋介石,解放全
中国”的口号。
(三)《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1948年8月,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规定了人民
政府的基本任务及有关各项政策。
[老龚点睛]1948年9月,晋察冀与晋冀鲁豫两边区政府合并,成立华北人民政
府。同时,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由中共中央华北局提出的《华北人民政府施
政方针》,它是解放战争后期具有代表性的宪法文件。
其主要内容有:
1.确定华北人民政府的当前基本任务。即继续以人力、物力、财力支援前线,争取
人民解放战争在全国的胜利;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建设,恢复和发展生产;建设民主政
治,培养干部人才。
2.规定了实现当前基本任务的方针政策。
(1)政治方面,要健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保障人民民主权利及自由与安全,破除迷
信,保护守法的外国人及合法的文化宗教活动。
(2)经济方面,要发展农业,颁发土地证确认地权,建立农民生产合作互助组织;促
进城乡经济交流;发展工商业,贯彻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方针。
(3)文化教育方面,要建立正规教育制度,提高大众文化水平;建立广泛的文化统一战
线,团结知识分子为建设事业服务。宣布对新解放区和新解放城市采取保护和建设的方针。
[记忆线索]
工农民主政权 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工农兵代表大会
抗日民主政权 1941年《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参议会(“三三制”原则)
1946年《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人民代表会议制
人民民主政权 194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
1948年《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典型真题
1.人民代表会议制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历史渊源,该政权组织形式确立于
( )。(2013年单选第45题)①
A.土地革命时期 B.抗日战争时期
C. 解放战争时期 D.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
① 答案:C。
340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2.《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规定的政权组织形式是( )。(2011年单选第36题)①
A.参议会 B.人民代表会议
C.三三制 D. 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
3. 下列选项中,规定采用人民代表会议制政权组织形式的宪法性文件是( )。
(2008年单选第45题)②
A.《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B.《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C.《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D.《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二、土地立法
(一)《五四指示》
为了充分发动人民群众,取得解放战争的胜利,满足农民对土地所有权的要求,中共
中央于1946年5月4日发布了《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简称《五四指示》)。该指示决
定改抗战时期的减租减息政策为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实行土地改革的政策,从而揭
开了解放区土地改革运动的序幕。
(二)《中国土地法大纲
1947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正式公布施行《中国土地法大纲》,共16条,其主要内
容是:
1.宣布废除封建、半封建性剥削的土地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
2.规定土地改革须遵守的原则是依靠贫雇农,团结中农,保护工商者,正确对待地
主富农。
3.确定以乡村为单位、按人口平均分配一切土地的分配办法。在土地数量上抽多补少,
质量上抽肥补瘦。地主及其家属、国民党官兵家属也可分得与农民同样的土地和财产。
4.确认人民对所分得土地的所有权。政府发放土地证,允许土地所有人自由经营、
买卖及在特定情况下(如身老孤寡、家无劳力)出租土地。
5.确定土地改革的执行机关为乡村农民大会、贫农团大会、区县省级农民代表大会。
对一切违抗或破坏土地改革的罪犯,组成人民法庭予以审判。
6.确认保护工商业的原则。
《中国土地法大纲》总结了中国共产党二十多年来土地革命的基本经验教训,修正了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以来土地立法的错误,调动了农民革命与生产的积极性,对保证解放
战争的胜利起了决定性作用。
典型真题
下列关于《中国土地法大纲》主要内容的表述,正确的是( )。(2010年单选
第44题)③
A. 实行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的政策
B. 规定土地改革的执行机关是县、乡人民政府
① 答案:B。
② 答案:C。
③ 答案:C。
34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C.确定以乡村为单位、按人口平均分配土地的原则
D. 废除封建土地制度,但农民对所分得的土地只享有使用权
三、劳动立法
为了全面贯彻“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指导方针,1948年8
月,在哈尔滨召开了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通过了《关于中国职工运动当前任务的决议》
和《中华总工会章程》。
其基本内容是:确定解放区职工运动的任务,实行适合战时经济条件的劳动福利政
策,确立劳动契约与劳动争议处理的原则,决定恢复中华全国总工会等。
四、婚姻立法
解放战争初期,一些老解放区基本上沿用抗战时期制定的婚姻条例,如华北人民政府
宣布,原晋察冀边区和晋冀鲁豫边区制定的婚姻条例继续有效。有些地区重新修订了婚姻
法规,如1946年修正颁布了《陕甘宁边区婚姻条例》,1947年7月公布了《修正山东省
婚姻暂行条例》,
新解放区参照老区的规定制定了婚姻法规,如《辽北省关于婚姻问题暂行处理办法
(草案)》《关东地区婚姻暂行条例(草案)》和《旅大市处理婚姻案件办法草案》等。
这一时期的婚姻立法,突出强调依照婚姻自由、保障革命军人的婚姻以及干部离婚的处理
原则等,处理具体婚姻家庭纠纷。
解放区处理离婚问题时,在强调感情因素的同时,注重政治条件,规定夫妻一方是恶
霸、地主、富农,或有反革命活动者,他方可据此为理由提出离婚。同时,针对当时干部
离婚问题比较突出的情况,专门规定了干部离婚的原则,即坚持以“夫妻感情意志根本不
合”为标准;凡以威胁、利诱、欺骗等手段制造离婚条件的,原则上不准离婚;对不得不
离,经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但在财产处理上照顾对方。
五、刑事立法
(一)主要罪名
各解放区刑事立法的主要内容包括;
1.惩办战争罪犯。
《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宣布“逮捕、审判和惩办以蒋介石为首的内战罪犯”。1948
年11月解放军总部发布的“惩处战争罪犯命令”进一步规定了构成战争罪的具体行为
标准。
2.镇压地主恶霸与肃清政治土匪。
各解放区致力于镇压地主恶霸和肃清政治土匪,以维护解放区的社会安定和保障人民
的生命财产安全。
3. 取缔反动党团及特务组织。
各解放区的军管会和人民政府在成立之初即发布命令文告,强制取缔一切敌特组织,
342第四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时期的法制
包括国民党、三青团、青年党、民主社会党等,查封其机关,没收全部财产档案,收缴其
武器,勒令敌特分子在一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登记,接受管制。
4. 解散一切反动会道门迷信组织。
1949年1月,华北人民政府颁布《解散所有会道门封建迷信组织的布告》,规定解散
一切反动会道门迷信组织,停止其组织活动。会道门首要分子须向公安部门登记,如有与
匪特勾结进行破坏活动的首要分子应予严惩。被胁迫、诱骗参加者,一经退出停止活动,
一律不予追究。
此外,解放区刑事立法还对于惩治扰乱金融、贪污、盗窃、诈骗、吸毒贩毒等犯罪作
了规定。
[老龚点睛] 背诵口诀:战犯地主特迷信。
(二)法定刑
各解放区关于刑罚制度的规定基本上继承了抗日战争时期边区的制度,如都规定了死
刑、有期徒刑、劳役、罚金及褫夺公权、没收财产。
…… ……
[老龚点睛] 人民民主政权时期的罚金为从刑。
最重要的变化,就是在刑罚种类上创设了“管制”刑,即将已登记的反动分子交给当
地政府及群众监督,限制其自由,责令其每隔一定时间必须向指定机关报告行踪。此外还
增加了无期徒刑。
(三)刑法原则
解放战争时期各解放区的刑事立法在原则方面,将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原则进一步明
确为“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以集中打击
各类反革命分子。
Z 典型真题
1.人民民主政权时期,在解放军区的刑事立法中创设的新刑种是( )。(2017
年单选第 45 题)①
A. 管制 B.拘役 C.没收 D.罚金
2.明确提出“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这一刑事法律原则的文件
是( )。(2009年单选第45题)②
A.《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B.《陕甘宁边区宪法原则》
C.《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针》 D.《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
① 答案:A。
② 答案:D。
34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六、司法制度
(一)人民法院体制的完善
解放战争后期,为了与人民民主政权建设相适应,人民司法审判机构的体制逐步完
善。各行政大区一般都建立了大区、省(行署)、县三级审判体制(三级三审制),审判
机构一律改称人民法院,推事改称审判员。各级法院一般设有审判委员会。各级人民法院
隶属于同级人民政府,但独立行使审判职能。
“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各级政府都要加上‘人民’二字,各种政权机关都要加上
‘人民’二字,如法院叫人民法院,军队叫人民解放军,以示和蒋介石政权不同。”
《毛泽东文集》第5卷
为保证土改的顺利进行,各解放区都组建了人民法庭。人民法庭是以贫雇农为骨干,
并有政府代表参加的群众性临时审判机关,专门审判一切违抗、破坏土地法的案件。人民
法庭可判决罪犯当众坦白、赔偿、罚款、劳役、褫夺公权、有期及无期监禁,死刑须经县
以上政府批准方可执行。
[扩展阅读] 由于处在战争环境下,各解放区实行审检合一制度,并且往往以公安
机关代行检察机关的职能,直接向法院移送案件。到解放战争后期,华北、东北等大
区政府曾发布通令,确定公安机关对于汉奸、特务、暴乱、反革命等案件具有侦查权,
侦查结束后应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
(二)《关于废除国民党的《六法全书〉与确定解放区的司法原则的指示》
[老龚点睛] 在大反攻之前,大多数解放区一般在普通民刑案件中仍然援用国民政
府的“六法全书”。1949年1月,针对蒋介石在元旦声明中以保留“宪法”和“法统”
和谈前提的要求,中国共产党针锋相对地提出以“废除伪宪法”“废除伪法统”为和
谈条件之一。为此1949年2月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废除国民党《六法全书》与确定
解放区的司法原则的指示》。
为了消除国民党政府法统的影响,确立新民主主义法律原则,中共中央于1949年2
月发布了《关于废除国民党的<六法全书〉与确定解放区的司法原则的指示》,基本精
神是:
1.宣布废除国民党颁布的全部法律制度,即废除国民党政府的法统和《六法全书》。
2.确立解放区的司法原则:“目前在新民主主义法律不完备的条件下,司法机关的办
事原则是:有纲领、法律、命令、条例、决议规定者,从纲领、法律、命令、条例、决议
之规定;无纲领、法律、命令、条例、决议之规定者,从新民主主义政策。”
3.确定教育改造司法干部的指导思想,即要以批判蔑视旧法律,学习掌握新法律的
运动,来提高司法干部的理论、政策、法律水平。
344附录一
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周景王九年 前536年 郑国子产“铸刑书于鼎”
周敬王八年 前513年 晋国赵鞅铸刑鼎
周敬王二十年 前501年 郑国邓析私造《竹刑》
周威烈王十九年 前407年 魏国李悝制《法经》
周显王十年 前359年 秦孝公任用商鞅定变法之令,改法为律,制定秦律
秦始皇二十六年 前 221年 改命为制,改令为诏
秦始皇定《挟书令》,“焚诗书,坑术士”,后称“焚
秦始皇三十四年 前213年
书坑儒”
汉高祖元年 前206 年 刘邦入咸阳,与民“约法三章”,除秦苛法
丞相萧何受命作律,增“户”“兴”“厩”三律,为
汉高祖六年 前201年
《九章律》
汉文帝十三年 前167年 汉文帝下诏进行刑制改革,废除肉刑
“丞相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
汉武帝建元元年 前140年 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此为汉武帝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始
魏文帝黄初元年 220年 曹丕称帝,行“九品中正制”
魏明帝太和三年 229年 《新律》颁行
西晋《晋律》颁行,张斐、杜预为之作注,经晋武帝
晋武帝泰始四年 268年
批准后一并颁行,又称“张杜律”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 495年 《北魏律》二十篇制定完成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 563年 仿《尚书·大诰》制《大律》
北齐武成帝河清三年 564年 《北齐律》制定完成,确立十二篇的体例结构
北齐后主天统五年 569年 废除宫刑
隋文帝开皇三年 583年 《开皇律》颁行
隋炀帝大业三年 607年 《大业律》颁行
唐高祖武德七年 624年 《武德律》颁行
345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唐太宗因怒令斩大理丞张蕴古,既而悔之,诏曰:“凡
唐太宗贞观五年 631年 有死刑,虽令即决,皆须五复奏。”“张蕴古案”为唐
代死刑五复奏制度建立之契机
唐太宗贞观十一年 637年 《贞观律》颁行
对外国商船贩至中国的龙香、沉香、丁香、白豆蔻四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 643年 种货物,政府抽取1/10的实物税,这是中国历史上第
一项外贸征税法令
唐高宗永徽二年 651年 《永徽律》颁行
唐高宗永徽四年 653年 《永徽律疏》(元代以后称《唐律疏议》)颁行
唐玄宗开元九年 721年 开始征取盐税(唐前期对盐业放任不税,不实行专卖)
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 737年 《开元律》颁行
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 738年 《唐六典》颁行
唐肃宗至德元年 756年 实行盐的专卖
唐德宗建中元年 780年 采纳宰相杨炎的建议,实行两税法
后晋高祖天福三年 938 年 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
宋太祖建隆四年 963年 《宋刑统》颁行,创立折杖法
宋太宗淳化二年 991年 创设审刑院
辽兴宗重熙五年 1036年 《新定条例》颁行,又称《重熙条例》
宋仁宗嘉祐七年 1062年 《窝藏重法》颁行
重制重法,既强调法的追溯力,又株连罪犯亲属并籍
宋英宗治平三年 1066 年
没其家产,以反逆罪惩治盗贼
宋神宗熙宁四年 1071年 《盗贼重法》颁行
宋神宗元丰三年 1080年 裁撤审刑院
宋哲宗元符三年 1100年 废除《重法地法》
西夏崇宗贞观年间 1101-1113年 《贞观玉镜统》颁行
金熙宗皇统三年 1143年 《皇统制》颁行
西夏仁宗天盛年间 1149-1169年 《天盛改旧新定律令》颁行
宋孝宗淳熙八年 1181年 《淳熙条法事类》颁行
金章宗泰和二年 1202年 《泰和律令敕条格式》颁行
宋理宗淳祐七年 1247年 被誉为“法医学之父”的宋慈撰成《洗冤集录》
元世祖至元八年 1271年 禁行《泰和律》
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 1291年 《至元新格》颁行
元英宗延祐元年 1314年 恢复科举考试
元英宗至治三年 1323年 《大元圣政国朝典章》(即《元典章》)制定完成
346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元英宗至治三年 1323年 《大元通制》颁行
元明宗至顺二年 1331年 《经世大典》颁行
元顺帝至正六年 1346年 《至正条格》颁行
明太祖洪武元年 1368年 《大明令》颁行
明太祖洪武五年 1372年 创设申明亭
明太祖洪武七年 1374年 以唐律为蓝本的《大明律》颁行,篇目上“一准于唐”
明太祖洪武十三年 1380年 废除丞相制度
朱元璋将工部尚书薛祥杖杀于朝堂之上,后廷杖遂成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 1381年
定制,成为常刑
朱元璋从翰林院等机构中选调官员加殿阁大学士衔,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 1382年 负责草拟诏谕,并充当皇帝的顾问,但是“不得平章
国事”
明太祖洪武十八年 1385年 《御制大诰》颁行
修订《大明律》,名例律下以吏、户、礼、兵、刑、工
明太祖洪武二十二年 1389年
六部分类
《大明律》“颁示天下”,“中外决狱,一准于三十年所
明太祖洪武三十年 1397年
颁”
明太祖洪武三十一年 1398年 《教民榜文》颁行
明成祖永乐二年 1404年 开始实行热审
颁行《问刑条例》,明武宗正德年间(1506-1521年),
明孝宗弘治十三年 1500年 明世宗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三十四年(1555
年),明神宗万历十三年(1585年)续修
《大明会典》制定完成,但未颁行,明武宗、明世宗、
明孝宗弘治十五年 1502年 明神宗三朝相继续纂重修,分别为《正德会典》(1509
年)、《嘉靖会典》(1549年)、《万历会典》(1587年)
清顺治元年 1644年 摄政王多尔衮下令:“自后问刑,准依明律”
清顺治四年 1647年 《大清律集解附例》制定完成并“颁行中外”
《康熙会典》制定完成(其后,雍正、乾隆、嘉庆和光
绪朝四次修订,分别为《雍正会典》《乾隆会典》《嘉
清康熙二十九年 1690年
庆会典》和《光绪会典》,后人统称为《大清会典》
或“五朝会典”)
清雍正五年 1727年 《大清律集解》颁行
清乾隆五年 1740年 《大清律例》颁行
清乾隆十二年 1747年 定例规定了房屋出典后的风险责任
清乾隆四十三年 1778年 定例规定“独子兼祧”
347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定例:“若农民佃户雇请耕种工作之人,并店铺小郎之
类,平日共坐共食,彼此平等相称,不为使唤服役,
清乾隆五十三年 1788年
素无‘主仆名分’者,亦无论其有无文契、年限,俱
依‘凡人’科断。”
清道光二十年 1840年 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
清道光二十二年 1842年 签订《南京条约》
清道光二十三年 1843年 签订《中英五口通商章程》,正式确立领事裁判权
清咸丰六年 1856年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
清咸丰十年 1860年 签订《北京条约》
清政府与英、法、美三国驻上海领事协议在租界内设
清同治四年 1864年
立专门审判机构,正式形成了会审公廨制度
清同治八年 1868年 颁行《上海洋泾浜设官会审章程》
清光绪二十年 1894年 甲午战争爆发
清光绪二十一年 1895年 签订《马关条约》
6月11日光绪皇帝颁诏“明定国是”,宣布变法,至9
清光绪二十四年 1898年 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止,史称“戊戌变法”(“百
日维新”)
清光绪二十六年 1900年 八国联军侵华
1月29日清廷发布“变法”上谕,两江总督刘坤一、
清光绪二十七年 1901年
湖广总督张之洞联合上奏《江楚会奏变法三折》
清廷与英国签订《中英续议通商行船条约》,约定“中
国深欲整顿本国律例,以期与各西国律例改同一律,
英国即允弃其治外法权。”
清光绪二十八年 1902年
清廷在修订法律的上谕中提出“中外通行,有裨治理”的
修律指导思想,任命沈家本、伍廷芳为修订法律大臣,并
开始筹建修订法律馆作为负责修订法律的专门机关
清廷派载振、伍廷芳和袁世凯拟订商律,后由同年成
清光绪二十九年 1903年
立的商部制定颁布了一些应急性的法律法规
日俄战争爆发。《钦定大清商律》《公司注册试办章程》
清光绪三十年 1904年
《商标注册试办章程》及《商标注册试办章程细目》颁行
《破产律》颁行
7月16日清廷发布“考察政治上谕”,决定派五大臣出
洋考察宪政
清光绪三十一年 1905年
8月20日中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正式成立,提出“驱
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主张
12月至1906年4月五大臣分两路考察各国政治
348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4月起草完成《刑事民事诉讼法草案》
9月1日清廷发布《宣示预备立宪先行厘定官制谕》,
清光绪三十二年 1906年 确定了“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的立宪指导
原则
11月6日清廷发布《裁定官制谕》改革中央官制
6月清廷公布地方官制改革方案
8月13日改“考察政治馆”为“宪政编查馆”
9月20日清廷开始筹建资政院及谘议局
清光绪三十三年 1907年 8月日本法学家冈田朝太郎协助起草的《大清刑律草
案》编纂完成,后由法部增《附则》五条(即《暂行
章程》),由资政院通过,1911年颁布为《钦定大清
刑律》(即《大清新刑律》)
7月22日清廷颁布《各省谘议局章程》及《谘议局议
员选举章程》,限定各省谘议局一年内办齐
8月27日清廷颁布《钦定逐年筹备事宜清单》,规定预
清光绪三十四年 1908年
备立宪期为九年,并颁布《钦定宪法大纲》
12月3日溥仪登基,改元宣统,重申于宣统八年颁布
宪法,召开议会
8月23日清廷颁行《资政院院章》
清宣统元年 1909年 10月14日各省谘议局开幕
10月26日资政院奏准《资政院议员选举章程》
2月《法院编制法》颁行
5月15日颁行《大清现行刑律》
清宣统二年 1910年 10月资政院在北京正式开会
12月《刑事诉讼律草案》与《民事诉讼律草案》分别
完成
1月公布《大清新刑律》(原称《钦定大清刑律》)
10月由修订法律馆和礼学馆起草的《大清民律草案》
完成,因武昌起义爆发,该草案未及正式颁布
清宣统三年 1911年 11月3日清廷颁布《宪法重大信条十九系》(简称
《十九信条》)
12月3日各省都督府代表会议通过《中华民国临时政
府组织大纲》
349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1月1日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孙中山宣誓就任临时大
总统
1月2日修订《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改行总
统制
2月12日清帝退位
2月13日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
2月15日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民国元年 1912年 3月2日发布《禁止买卖人口文》《禁止刑讯令》
3月10日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
3月11日公布《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4月30日北洋政府颁行《中华民国暂行新刑律》
5月北洋政府核准暂行援用清末的民事刑事诉讼律草案
的某些条文
8月10日北洋政府公布《国会组织法》《参众两院选
举法》,颁行《暂行新刑律施行细则》
3月20日宋教仁被刺杀
4月8日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开幕
7月国民党领导二次革命失败
民国二年 1913年 7月12日国会宪法起草委员会正式成立,起草宪法
10月31日宪法起草委员会三读通过《中华民国宪法草
案》(又称“天坛宪草”)
11月袁世凯制造借口下令解散国民党
1月袁世凯下令解散国会,宪法草案被搁置。公布《平
政院编制令》
5月1日公布《中华民国约法》(又称“袁记约法”),
民国三年 1914年 同时废止《临时约法》,改行总统制
12月29日公布《修正大总统选举法》,实际确认大总
统终身制和世袭制。颁行《暂行新刑律补充条例》
公布《县知事审理诉讼暂行章程》
2月北洋政府以《暂行新刑律》为基础,完成刑法修
正案,这一刑法草案未及议决公布,袁世凯即告垮台
8月14日杨度、孙毓筠、严复、刘师培等六人组织
民国四年 1915年
“筹安会”,鼓吹帝制
12月12日袁世凯恢复帝制,下令改共和国体为帝国,
定次年为洪宪元年,随即爆发护国战争
350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1月1日袁世凯登基称帝
3月22日袁世凯下令取消帝制,仍任大总统
民国五年 1916年 6月6日袁世凯去世
6月29日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后申令恢复民国元年约法,
继续召集国会,裁撤拥立帝制的参政院
段祺瑞政府再度修订刑法草案,于次年草成《刑法第
民国八年 1919年
二次修正案》
10月曹锟就任大总统,同时举行宪法公布典礼,正式
民国十二年 1923年
颁布《中华民国宪法》(又称“贿选宪法”)
民国十五年 1926年 完成《民律第二次草案》
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发动“四·一二”反革命
事变,同年4月18日建立了南京国民政府
11月颁布《惩治盗匪暂行条例》
民国十六年 1927年 颁行《中央银行条例》《中国银行条例》《交通银行条
例》
颁行《特种刑事临时法庭组织条例》开始设立特种刑
事法庭
胡汉民依照“建国三时期”说又提出“训政保姆论”
3 月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刑法》(又称“旧刑
法”)和《暂行反革命治罪法》
7月28日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刑事诉讼法》
民国十七年 1928年 10月国民党中央常务会议通过《中国国民党训政纲
领》,宣布军政时期结束
10月改组南京国民政府为五院制政体。设立司法院
12月“东北易帜”。湘赣边界工农民主政府颁行《井
冈山土地法》
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通过“民商合一”的制定原则
4月工农民主政权颁行《兴国土地法》
5月南京国民政府公布民法总则编
10月3日南京国民政府公布《交易所法》,于次年6月
民国十八年 1929年 5日施行
10月30日南京国民政府颁行《票据法》
11月南京国民政府公布民法债及物权两编
12月南京国民政府颁布《公司法》《海商法》《保险
法》《反革命案件陪审暂行法》
351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公布民法亲属和继承两编
12月26日及次年2月13日公布第一部《民事诉讼法》
民国十九年 1930年
蒋介石与冯玉祥、阎锡山“中原大战”,冯玉祥、阎锡
山及汪精卫另立政府颁布《太原约法》
3月南京国民政府颁行《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
5月5日由“国民会议”制定,同年6月1日由南京国
民政府公布施行《训政时期约法》
9月18日日军侵占中国东北
11月7日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通过
民国二十年 1931年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
地法》《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
12月1日,发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
布告》第1号,宣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
正式成立。颁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条例》
南京国民政府颁行《银行法》
1932年1月28日爆发“上海事变”
民国二十一年 1932年 国民党四届三中全会宣布准备“制宪”
10月公布《法院组织法》,于1935年7月1日施行
1月南京国民政府立法院组成宪法起草委员会负责宪法
的起草工作
民国二十二年 1933年 10月15日,中华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并发布
《关于重新颁布劳动法的决议》,新《中华苏维埃共和
国劳动法》生效实施
1月22日中国共产党在瑞金召开的第二次全国工农兵
代表大会通过修改后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
4月工农民主政权颁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惩治反革命
条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中华苏维埃共和
民国二十三年 1934年 国司法程序》
10月南京国民政府立法院召开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
国民政府起草完成的《中华民国宪法草案》
南京国民政府颁行《储蓄银行法》《商人债务清理暂行
条例》
352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1月1日南京国民政府公布修订第二部《中华民国刑
法》(又称“新刑法”)和第二部《刑事诉讼法》
12月25日中国共产党在陕北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提
民国二十四年 1935年 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并宣布将“工农民
主共和国”改为“人民共和国”
南京国民政府颁行《中央银行法》《破产法》和《破
产法施行法》
5月5日南京国民政府公布《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又
民国二十五年 1936年
称“五五宪草”
7月7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8月颁布《抗日救国十大纲领》,确立“减租减息”
原则
民国二十六年 1937年 9月中共中央决定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西
北办事处,改组为陕甘宁边区政府
10月雷经天任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代院长,并主持审
判轰动一时的“黄克功枪杀刘茜案”
南京国民政府秘密发布《共产党问题处置办法》
陕甘宁边区制定《抗战时期惩治汉奸条例》《抗战时期
民国二十八年 1939年
惩治盗匪条例》《惩治贪污条例》《禁烟禁毒条例》
《陕甘宁边区土地条例》
11月陕甘宁边区第二届参议会通过《陕甘宁边区施政
纲领》
民国三十年 1941年
抗日民主政权制定《破坏金融法令惩罚条例》《山东省
调解委员会暂行组织条例》
抗日民主政权颁行《陕甘宁边区土地租佃条例草案》
《晋察冀边区行政村调解工作条例》《晋西北乡村调解
暂行办法》
民国三十一年 1942年 1月实施简政以后,检察处被撤销,由公安及其他司法
机关代行其职权
7月边区政府设立边区政府审判委员会,受理第三审上
诉案件,即自行终审的三级三审制
抗日民主政权颁行《陕甘宁边区民刑事案件调解条例》
3月边区政府决定,在各分区设立边区高等法院分庭,
民国三十二年 1943年
各分庭代表高等法院受理不服各县司法处一审判决要
求上诉的民刑案件
353法律硕士考试一本通·法制史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3月13日《解放日报》发表题为《马锡五同志的审判
方式》的评论,“马锡五审判方式”成为一种新的人民
民国三十三年 1944年 民主审判方式
抗日民主政权颁行《陕甘宁边区地权条例》
南京国民政府颁行《县司法处组织条例》
8月抗日战争取得胜利
民国三十四年 1945年
10月10日,国共双方在重庆签订了“双十协定”
1月31日由国民党、共产党及各民主党派参加的政治
协商会议(“旧政协”)通过《关于宪草问题的协
议》
3月国民党六届二中全会推翻“旧政协”通过的《关
于宪草问题的协议
4月23日延安召开第三届边区参议会第一次大会,通
过《陕甘宁边区政府宪法原则》
5月4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简称
民国三十五年 1946 年
《五四指示》)
6月内战全面爆发
人民民主政权修正颁布了《陕甘宁边区婚姻条例》
12月25日国民党主导的制宪国民大会通过《中华民国
宪法》
南京国民政府经修正重新颁布《公司法》,颁行《监狱
组织法》《看守所组织条例》《监狱行刑法》《行刑累
进处遇条例》《羁押法》
1月1日南京国民政府公布《中华民国宪法》,12月25
日施行
7月人民民主政权公布《修正山东省婚姻暂行条例》
9月中国共产党在西柏坡举行全国土地会议,通过《中
民国三十六年 1947 年 国土地法大纲》,并于10月10日公布
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发布《中国人民解放军
宣言》
12月颁布《谶乱时期危害国家紧急治罪条例》,次年4
月修正
354附录一|断代史大事件年表
续表
中国 西元 事件
5月10日南京国民政府颁布《动员臧乱时期临时条款》
8月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通过《华北人民政府施政方
针》
8月在哈尔滨召开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通过了《关于
民国三十七年 1948年 中国职工运动当前任务的决议》和《中华总工会章程》
11月解放军总部发布的“惩处战争罪犯命令”
先后颁行《特种刑事案件诉讼条例》《特种刑事法庭组
织条例》《特种刑事法庭审判条例》《假释审查规则》
《军事法庭条例》等
1月华北人民政府颁布《解散所有会道门封建迷信组织
的布告》
2月22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废除国民党的六法全书
与确定解放区的司法原则的指示》
民国三十八年 1949年
9月21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北
平正式开幕,会议一致通过《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
共同纲领》
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
355附录二
主要参考文献
1.教育部教育考试院:《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法律硕士(非法学)考试分析
(2024版)》,高等教育出版社,2023年9月版。
2.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编写组:《中国法制史》,高等教育出版
社 2019第2版。
3.张晋藩:《中国法制史》,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版。
4.朱勇:《中国法制史》,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21年第1版。
5.赵晓耕:《中国法律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19年第1版。
6.李启成:《中国法律史讲义》,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第1版。
7.王立民:《中国法制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1版。
8.丁凌华:《中国法律制度史讲课实录》,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1版。
9.范忠信、陈景良:《中国法制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第2版。
10.龙大轩:《中国法律史》,法律出版社,2020年第1版。
11.叶孝信、郭建:《中国法制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3版。
12.邓建鹏:《中国法制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2版。
13.陈晓枫:《中国法制史新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2版。
14.钱大群:《唐律疏议新注》,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1版。
15.刘俊文:《唐律疏议笺解》,中华书局,1996年第1版。
16.程树德:《九朝律考》,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1版。
17.沈家本:《历代刑法考》,商务印书馆,2017年第1版。
18.瞿同祖:《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商务印书馆,2017年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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