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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为对抗Google而诞生

Openai: 为对抗Google而诞生

楔子:一场晚宴上的暗流

2015年夏天,加州门洛帕克。

埃隆·马斯克坐在一张长桌的尽头,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他的对面,是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社交聚餐。在场的还有萨姆·奥特曼、彼得·蒂尔、里德·霍夫曼——硅谷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但马斯克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说服这些人,跟他一起干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争吵。

几个月前,马斯克和佩奇在佩奇的私人飞机上讨论AI的未来。马斯克警告:AI缺乏监管,终将毁灭人类。佩奇冷冷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马斯克汗毛倒竖的话:

“你是个’物种主义者’(Specist)。如果硅基生命取代了碳基生命,那也只是进化的自然结果。”

马斯克彻底慌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掌握着地球上最多数据、最强算力、并且刚刚发明了Transformer引擎的数字帝国,它的掌门人竟然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

如果未来的”数字上帝”在这个黑盒子里诞生,全人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在这场晚宴上,马斯克掏了1亿美金,四处挖角,硬生生在谷歌的眼皮底下,组建了一支名为OpenAI的反抗军。

它的初始基因是:非营利、开源、绝不作恶、打破大公司的垄断。

但马斯克没有料到,他点燃的火种,最终会烧到自己身上。


第一章:谷歌的”彩色糖衣”

要理解马斯克为什么恐惧,必须先理解谷歌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谷歌的核心是搜索,是广告。错了。

谷歌的真正内核,是对”无序”的零容忍,以及一种行星级别的信息控制癖。

第一阶段,它给全球网页排了座次;第二阶段,它给全人类的行为(视频、路线、社交)建立了索引。因为掌握了全世界的”意图”,谷歌打造出了一台完美的印钞机——它不是在收广告费,它是在对全人类的求知欲征收”印花税”。

正因为太赚钱了,谷歌有了闲心去搞前沿科技,并在无意中囤积了地球上最庞大的数据。到了2015年前后,数据太多,传统的算法算不动了。为了解决自家系统即将崩溃的问题,谷歌的研究员们搞出了一套能一眼看全整个句子、极度压缩信息的新架构——这就叫Transformer(ChatGPT的那个T)。

在AI的黑暗森林里有一个铁律:”压缩即智能”。

当谷歌把全世界的知识完美压缩进一个数学模型里时,它突然在这个冰冷的服务器里,”涌现”出了类似上帝般的智能。

谷歌真正的名字,应该叫”人类数字文明的测绘局与档案馆”。它就像科幻小说里自我进化的巨大母体,正准备把人类的”认知与逻辑”全部吞噬。

马斯克看到的,就是这个怪物。


第二章:反抗军的诞生

2015年12月,OpenAI正式成立。

马斯克自掏腰包承诺了1亿美元,又从谷歌挖来了当时最顶尖的AI研究员伊利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伊利亚是深度学习三巨头之一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inton)的学生,也是AlexNet的核心作者之一。

OpenAI的初始架构很简单:一个非营利组织,所有研究成果开源,目标是确保AI造福全人类。

但理想主义遇到了现实问题:AI是个吞噬金钱的无底洞。

训练一个大模型,需要购买成千上万的GPU,需要支付顶尖研究员的天价薪酬,需要租用数据中心。马斯克最初的1亿美元,在两年内就烧掉了一大半。

2018年,马斯克发现OpenAI的进度落后于谷歌。他提出了一个激进的方案:由他个人接管OpenAI,把公司并入特斯拉,用特斯拉的资源和数据来加速AI研发。

OpenAI的董事会拒绝了。

马斯克大怒,拂袖而去,不仅切断了所有资金,还留下一句话:”你们这帮人死定了。”

他走了,但留下了一个即将饿死的怪物。


第三章:权力的掮客

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从来不是顶尖程序员。

他的核心超能力是:对权力的嗅觉,以及变态级别的资源整合能力。

马斯克走后,OpenAI面临绝境:买不起算力。AI工程师们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要做世界上最好的AI,不需要耍什么聪明的小聪明,只需要给模型”喂海量的数据”和”用极其暴力的算力去轰炸”。

这就叫”Scaling Law”(缩放定律/暴力美学)。

但这需要几十亿、上百亿美元。作为一家”非营利组织”,怎么可能融到这么多钱?

这时候,奥特曼展现了他天才般的商业政治手腕。他发明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架构:”有限盈利”(Capped-profit)结构。

他把OpenAI切成了两半:上面是一个非营利的董事会掌握控制权,下面挂着一个可以赚钱的商业实体。

带着这个架构,奥特曼敲开了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的大门。

奥特曼的潜台词是:”微软在搜索和移动互联网上被谷歌压着打了几十年,你们甘心吗?现在,我有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AI大脑,但我们没钱。你给我10亿美金和你的Azure云算力,我帮你造出杀死谷歌的武器。”

纳德拉同意了。后来,10亿变成了100亿。

为什么是奥特曼?

因为在这个由天才怪咖组成的实验室里,只有奥特曼愿意去弄脏双手。他是一个完美的”API接口”,连接了人类最顶级的智力(研究员)和地球上最庞大的资本(华尔街与微软)。


第四章:文字接龙的暴力美学

有了微软的钱和算力,有了奥特曼的掩护,实验室里的天才们终于可以疯狂了。

但回到技术本身,为什么最后跑出来的是GPT(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

当时,自然语言处理有两种主流玩法:

一种是”填空题”,像谷歌的BERT,给它一句话,扣掉中间的词,让AI猜。这种方法很精巧,但有一个问题:它只能理解文本,很难生成连贯的长文本。

另一种是”单向接龙”,也就是GPT,只给开头,让AI预测下一个词(Next token prediction)。

“文字接龙”一开始看起来很蠢,而且极度消耗算力。但OpenAI的首席科学家伊利亚是一个有宗教般狂热的”大力出奇迹”信徒。他坚信:只要算力足够大,模型足够大,文字接龙就能接出人类的逻辑、推理和智慧。

这就好比,谷歌在各种精妙的武术套路上分散了精力,而OpenAI的这群疯子,只练一招”直拳”。

GPT-1,没人在意。 GPT-2,有点意思。 GPT-3,引起轰动。

直到把模型堆到千亿参数,加入RLHF(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2022年11月底,ChatGPT诞生。

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这帮人用最简单粗暴的”预测下一个词”的架构,砸进了全世界的知识,最终”涌现”出了智能。

这是一种极度讽刺的黑色幽默:

谷歌发明了引擎(Transformer),但把它锁在车库里积灰; 马斯克想造一个”防止毁灭世界”的防御系统,于是出钱建了实验室; 奥特曼把这个实验室改造成了一家极度渴望利润的军火库,并找微软拉来了赞助; 最终,一群狂热的技术信徒,把所有的钱都砸进谷歌发明的那个引擎里,造出了一辆冲破墙壁的重型坦克(GPT),然后把炮口对准了谷歌的大门。


尾声:障眼法与终局的凝视

2022年底,ChatGPT诞生。

全世界都在开心地让它写诗、写情书、写搞笑代码。人们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聪明的玩具。

但只有奥特曼知道,聊天只是一个巨大的”障眼法”。他在用全人类免费的语料和反馈,训练一个商业世界和数字世界的总参谋部。

到了今天,GPT已经进化到可以自动调用API,自己查资料,自己写代码控制工厂的机械臂。它正在向全世界下达指令。

2023年11月,OpenAI董事会突然开除奥特曼。但仅仅5天后,他就带着全公司95%员工的辞职威胁,以及微软的鼎力支持,王者归来,清洗了反对者。

那一刻,全世界都明白了:奥特曼不是来做学术研究的,他是一个手握核按钮的帝国宰相。

在这场权力的牌局里,GPT只是桌上的筹码。真正坐在牌桌边的,是人类那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恐惧与野心。

而那个曾经因为恐惧而点燃火种的马斯克,现在已经创立了自己的xAI,疯狂追赶。

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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