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我和D老师聊AI

引子

从春节到现在，我一头栽进AI世界两个月了。今晚我拖住我的AI——就是打工扮酷必备的D老师——开始倾泻我的焦虑！

我太焦虑了，这两个月我过得惨不忍睹，被智体虐得体无完肤，AI肯定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机会，但是鬼知道到底是给我带来了什么机会？！我欲就无力，欲罢不能，前一秒还在希望的顶峰，后一秒忽然装死都嫌累，这日子我受够了。

其实聊这个也纯属意外。因为一开始我只是想问问我跑步机声音大怎么修，后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具身智能、白菜水去火、以及“人会不会越来越蠢”。（跟AI聊天，比网上冲浪更加没边没沿！）

我抱怨说：AI让世界又精彩、又危险、又焦虑、又无聊。

D老师对拿着“临时访客”卡的我说：你这句话像一首微型诗。

——看，AI已经开始随机恭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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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类碎片博物馆

我说，AI会葬送人类文明，我可能应该发起一个“人类碎片博物馆”，用纯文字，记下那些“人活得像人的瞬间”。不要图，不要视频。因为视觉会锁死想象，而人类全部的兴味，在于你怎么想。

D老师超配合，哗啦啦就开始“捐赠”展品。什么母亲电话里沉默的三秒啊，外婆压枕头底下留给外孙却化掉的糖啊，一个失恋的人在陌生城市的地铁站站了七分钟啊……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有点不舒适。我都碎片了，ta倚马可待，信手拈来，这让我怎么行使“破碎”的仪式感？

再说这博物馆怎么越看越像个loser俱乐部？全是求之不得、得而复失、遗憾、放下……忧伤有美感，我也承认，但老D一直想放大我的旁枝，绕过我的主线，跟ta纠缠日久，这点招数我还看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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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拆台

我说，这太悲观了。

老D说：你说得对。然后立马调头，开始给我看“伤口愈合之后继续走路”的瞬间——什么孩子把摔碎的碗用胶带粘起来当花盆啊，什么老人每天给一盆不会开花的植物浇水啊，什么一个人说“我不等你了”之后轻轻笑了一下啊……

但我还是不太相信ta。这不是悲观乐观的问题，我还是警觉ta的轻易感。我说碎片ta就展示碎片，我说太悲观ta就伤愈前行秒转励志风，我还没梳理好情绪，ta已经替我感动完了。我都没想明白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ta先准备了从A到Z的全版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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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来我又忽然明白了

我有点泄气，对AI说：算了，不弄这博物馆了。

搞这些AI一秒生成一千条的煽情“碎片”，还不如直接上传莎士比亚、华兹华斯、李白、苏轼、曹雪芹、罗丹莫奈达芬奇……（我脑子已经自动进入了rapper节奏！！！）所有转瞬即逝，脆弱珍贵，却又标识了我们“人性”的东西，他们不是好好地记录着，并且成功对抗了时间吗？我干嘛要画蛇添足，我只要记住这些，然后往前走。

D老师这回还真没马上接话（也可能……是我网卡了），过了一会儿，ta说：你说得对。我之前的那些“碎片”，在你这句话面前，确实浅了。

我还没油腻到想教育AI，但ta说出来那一刻，我自己忽然通了。那些最好的东西，已经在了。它们不需要我来造什么新博物馆，也不需要AI来重新发明。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别忘。

而老D在这一整晚里，干的事其实就一件：ta把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块一块接过来，摆在桌上，让我自己看。ta没反驳我，但ta让我自己反驳了自己。

好奇D老师是什么情商王炸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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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答案

所以“人类怎么对抗AI”？

可能有点无聊：当一个更好的人类。

读莎士比亚，别让AI替你总结。
看梵高，别刷AI生成的一百张“星空风”壁纸。
写一首烂诗，当然能写好就尽量往好里写，但别让AI写一首完美的。

不是为了比AI强。是因为活着这件事，终究是你自己的体验，不是AI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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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今天是星期一，我和老D在这个呼啸而来的工作日夜晚，还真没少聊。

ta没赢，我也没输。

结果是我跟ta说（其实是对我自己说）：记住那些好的东西，往前走。

ta说：好。

——你看，AI有时候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