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前我写了三十页的交接文档,每个模块都标注了注意事项.是你们自己没看,还是看不懂,我不知道.
择
自/白
离职的代价
从一万二到五千 · 一封辞职信 ·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降薪通知是周一早上发的,经理把文件往桌上一推。从一万二降到五千,降幅超过一半。我看了一眼,说:”我理解。”当天晚上,公司系统瘫痪了,前老板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降 薪 通 知
我是那个技术员。
降薪通知是周一早上发的,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文件往桌上一推。
“公司效益不好,大家都得共克时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你理解一下。”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从一万二降到五千,降幅超过一半。我抬头看他,他还在盯着屏幕,鼠标点了两下。
“我理解。”我说。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你同意?”
“同意。”我把文件放回桌上,”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他说。
我转身出去,关门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同意了,真他妈怪了。”
他们觉得我离不开这份工作,所以可以随便拿捏我。
十 分 钟 的 决 定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把这三年写的所有代码文档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打开邮箱,给对面写字楼那家公司的HR发了封简历。
十分钟后,HR回复了:方便今天下午过来聊聊吗?
我回:方便。
下午三点,我跟经理请了两小时假,说去医院拿药。他挥挥手,连头都没抬。
对面公司的办公室比我们大一倍,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技术总监姓陈,四十多岁,跟我聊了半小时,主要问我们公司的系统架构。
“你们那套ERP系统,是你一个人搭的?”他问。
“嗯。”
“包括数据库设计、接口开发、前端交互?”
“都是我。”
陈总监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们经理是不是想逼你走?”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他问。
“明天。”
“这么快?”
“今天就可以,但我得回去办离职。”
陈总监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工资一万八,试用期后两万。”
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天就行,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辞 职 信
回到公司,我写了辞职信,发给HR,抄送经理。五分钟后,经理打来电话。
“你辞职?”他声音提高了八度。
“对。”
“为什么?”
“工资太低了。”
“你……”他顿了顿,”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系统怎么办?”
“你们可以找别人。”我说,”我会做好交接。”
“交接?你那套系统谁接得了?”他声音开始发抖,”你给我等着,我去找老板。”
十分钟后,老板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客气:”小林啊,听说你要走?”
“是的。”
“是不是工资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是工资的事。”我说,”是我想换个环境。”
“那……”老板停了几秒,”你能不能多留一个月?把系统交接清楚?”
“不能。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天就行,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老板沉默了很久:”小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记住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离职手续。HR让我签一堆文件,我一页一页翻,看得很仔细。HR有点不耐烦:”你看这么细干什么?”
“怕有坑。”我说。
签完字,我收拾东西。三年的工位,东西不多,一个马克杯,一盆快死的多肉,还有一个键盘。我把键盘装进包里,HR说:”这是公司的。”
“这是我自己买的。”我说,”你们发的那个我放抽屉里了。”
我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落满灰的键盘。HR没说话。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很刺眼。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转身走了。
二 十 三 个 未 接 来 电
晚上七点,我在新公司加班,熟悉他们的系统架构。手机开始震,是老公司经理打来的,我按掉。又震,还是他,我继续按掉。
震了五次,我关机。
第二天早上开机,未接来电显示23个,都是经理和老板的号码。还有十几条短信,从”小林,系统出问题了,你快回个电话”到”你他妈到底在哪儿”,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我没回。
中午,陈总监叫我去他办公室。
“你原来公司的老板找到我了。”他说,”让我转告你,他们系统瘫痪了,问你能不能回去帮忙修一下。”
“修不了。”我说。
“为什么?”
“我走之前把所有权限都交回去了,现在我没有登录权限。”
陈总监笑了:”他们说可以给你开权限。”
“那也修不了。”
“为什么?”
我看着他:”因为那套系统的核心代码,只有我知道逻辑。文档我写了,但关键部分我用了自己的加密方式,没有我的解密工具,谁也看不懂。”
陈总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你这小子,够狠。”
“不是狠。”我说,”是防着这一天。”
离职前我写了三十页的交接文档,每个模块都标注了注意事项。是你们自己没看,还是看不懂,我不知道。
二 十 万 的 诱 惑
下午三点,老板亲自来了新公司楼下,给我打电话。我下去见他,他站在路边,头发乱了,眼睛红红的。
“小林,你说个价。”他开门见山,”多少钱你能回去修系统?”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