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 西游记 · 第八回

旧事长存成负累该想起时才为章

这一篇聊聊：AI 到底该记什么，又该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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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两三年前，最开始接触 AI Agent 的时候。

那会儿还没有 “Agent” 这个称呼，只是 “AI” 这个概念叫得欢——什么文心某言、通义某问。用的人不多，我也只是想拿它抓一抓文案里的错别字。

苦于那时候的 AI 笨笨的，能做到连续对话就不容易了。但也就这样，它已经比家里的 “小某同学” 聪明得多。

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因为那时候的 AI 已经开始有上下文的概念了。

也就是今天要说的 “记忆”。

长期记忆和短期记忆

上下文是 LLM 最大的特点。但和小某同学相比，AI Agent 还多了一步——预加载。

以 openclaw 为例，它在正式和你对话之前，会先加载一批 “底稿”：我是谁、你是谁、我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你有哪些偏好——诸如此类。

（上一回讲品牌切换时提到的那些配置文件，其实就是这类 “底稿” 的一种。）

有了这些底稿，它给你的每一条回复都会遵循一套稳定的原则。哪怕你只是问一下天气，它也会用你熟悉的语气来说。

这就是长期记忆。

而你和它一句一句聊下来累积的对话，就是当下的养料。你每发一句，它都会把之前所有说过的信息一起打包传给背后的 AI，再综合分析后回你。

这就是短期记忆（也叫上下文）。

顺便说说，小某同学到底是不是 “AI”？

写到这我得插一句。可能有朋友会疑惑——

“小某同学不也挺聪明吗？’定个闹钟”打开电视’它都听得懂，这不就是 AI 吗？”

差别就在这里。

它听懂的是指令。你说 “打开客厅的灯”，它匹配到 “打开 + 灯”，执行。换个说法 “客厅有点暗”，它就懵了——因为它不是在 “理解” 你，是在匹配关键词。

它也不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今天你说 “再来一次昨天那首歌”，它多半听不懂。

是不是 “AI”，看的不是它能不能听你说话，而是它有没有在 “记住” 你说的话。

记得多，就能说得好？未必

用 openclaw 越用越顺，我就动起了念头——

“既然它能记住我说过的话，那干脆把我所有习惯、偏好、家里事、正在做的项目，都一次性告诉它。”

于是有段时间，我什么都往长期记忆里塞：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写文章别用 “首先其次”、临时改的一个小字……一股脑，全塞。

没几天就翻车了。

有一次我让它做一件很小的事，它突然翻出一个月前的老话题，绕了半天没绕回来。

我一开始以为是它变笨了。后来才反应过来——

不是它变笨，是它翻的那个抽屉里，塞的东西太多了。

真正重要的那几张纸条，被压在了一堆快递单下面。

让它自己学会沉淀更重要

这时候你可能会问：那我到底该记什么，该舍什么？

我一开始想过手动挑。但每天聊那么多，真要一条条整理，我不如自己写日记算了。

后来换了个思路——让 openclaw 自己来做。

具体做法是提前定好规则，告诉它：

“每天聊完之后，把重要的、值得留下的，自己归纳一下，写到某个固定的地方。”

我现在的方式，是让它每天写一份 JSON 格式的总结，按日期存起来。里面是它自己提炼出来的要点——今天做了什么、聊了什么方向、有什么新决定、有哪些约定要长期保留。

好处是：每天的原始对话可以散了；沉淀下来的，是它筛过的东西；我要回翻某天，还翻得到。

（顺便一提，openclaw 今年 4 月新增了一个叫 “梦境” 的功能，让它在空闲的时候自己回顾最近的对话，把该长期记的挪进长期记忆里。像人一天忙完睡一觉，脑子里的事情就归位了。挺有意思的。）

给记忆分层很简单

那沉淀下来的东西，具体怎么放？

我自己的理解是：不是所有记忆都是一个级别。

就像家里收东西——手边正在用的放桌上，每天用的放抽屉，偶尔翻的放柜子，一辈子不动的证件锁保险箱。

AI 的记忆其实也差不多，大概分几层：

1. 1. 正在聊的这几句 —— 用完就散；
2. 2. 当天的对话总结 —— 让它自己写一份 JSON，粗一点也没关系；
3. 3. 长期的偏好和习惯 —— 我的说话方式、审美倾向；
4. 4. 正在做的项目的规矩 —— 做这件事的时候才翻出来；
5. 5. 一些底线约定 —— 少而稳，比如 “没经过我确认，别对外发消息”。

分层之后有个好处：不是每一层都得每次翻出来看。

今天写文章，就翻写作相关的；今天聊项目，就翻项目相关的。和这次做的事无关的，先别搬出来占地方。

（这个 “用到再翻” 的思路，专业词叫懒加载——你不用记，只要记住 “不是忘了，是这次用不上” 就行。）

用得多，才会用得顺

最后说一句大实话。

你按上面这套方式调完，可别指望第二天你的 AI 就变聪明了。

它不会。

因为记忆分层这套东西，更像养植物——浇水的当天没啥变化。但一个月后回头看，会发现它比一开始好用得多。

我自己也是磨了好几个月，才慢慢感觉到：它开始知道我是谁、我在忙什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该闭嘴。

小结一下

好的 AI 记忆，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脑子里。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想起什么，什么时候该闭嘴别乱想。

记得多，是本能。知道该想起什么，才是本事。

下期预告

这一回聊完了 “该记什么”。

下一回想聊聊另一件更让我紧张的事——当 AI 不只会 “记”，也开始能 “动手” 以后，哪些按钮，不能让它自己按。

聊一聊

如果你也在用 AI 助理，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 • 你有没有遇到过 AI 记得太多、反而帮倒忙的时候？
• • 你觉得，AI 最应该记住你的哪一件事？

黑话小词典

• • Agent：智能体。不只会回答问题，还能围着你的目标做事、调用工具、按步骤把事儿办完的那种 AI。比起早年的对话机器人，它更像一个能干活的助手。
• • LLM：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你现在能聊天、能生成文字的这些 AI 背后的引擎。它擅长理解和生成人类语言，但不是一个 “能干活” 的完整助手——需要外面套一层 Agent 才行。
• • Long-term Memory：长期记忆。AI 长期保存的偏好、规则和事实，不会因为一次聊天结束就消失。
• • Context：上下文，也叫短期记忆。当前这次对话里能看到的内容范围，像桌面大小，不是无限仓库。
• • Lazy Loading：懒加载。需要用到某份资料时再读，不是一开始就把所有资料都摊开在桌上。
• • Dream：梦境。openclaw 2026 年 4 月新增的功能。它会在空闲时自动回顾最近的对话，把值得长期留下的东西挪进长期记忆——像人一天忙完睡一觉，脑子里的事情自动归位。
• • JSON：一种给电脑看的 “结构化文档” 格式。人也能读，只是长得像一堆带缩进的 {} 和 ""。用来存 AI 每日总结这类数据特别合适——一行一条，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