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学习资料网

ARTICLE · 1049085

下一代 AI 藏在人类大脑里——贝索斯押注近1亿美元重写 AI

下一代 AI 藏在人类大脑里——贝索斯押注近1亿美元重写 AI

2025 年 12 月,杰夫·贝索斯坐在自己的游艇上,读了一份两页纸的「新闻稿」。稿件描述的产品还不存在——这是亚马逊的老传统:先写发布稿,再决定做不做。 但这一次,读稿人的身份是潜在金主。

Zoom 另一头,前亚马逊高管 Rob Williams 紧张地等着。一个月后,贝索斯掏出 5000 万美元,随后又把赌注近乎翻倍。 但他还告诉创始人:你们要是多要点,我会给得更多。

Flourish 创始团队(左起:Vish Sivakumar、Rob Williams、Thomas Reardon、Jacob Vogelstein、Joshua Vogelstein)(图源:Wired)

5 亿美元,买一句「大脑里有秘密」

这家公司叫 Flourish,目标产品叫 Cortex AI。总融资 5 亿美元,报道估值 25 亿美元,投资方包括 Lux Capital、Google Ventures 和 Catalio。 但公司成立还不到一年,实验室设备都没到齐。

那份两页纸的 pitch 写得毫不含糊:解决当今 AI 最难的两个问题——能效与持续学习,打造第一个在计算能力、学习效率和功耗预算上对齐人脑的合成智能系统。措辞仿佛产品已经造好,实际上当时它还只是一份文档。 但贝索斯没有被这种模糊吓退。

Flourish 融资事实:总额 5 亿美元、估值 25 亿美元、贝索斯个人约 1 亿美元(图源:BioTender 制图)

Flourish 要解决的,是 AI 的两个死穴:能耗和持续学习。人脑处理信息只用约 20 瓦,而 AI 训练集群里一块芯片的功耗就是它的 30 倍以上。但功耗只是表象,更深的差距在学习方式上。

「说要学会英语,得把人类写过的每本书读上 20 遍,这话根本说不通。」创始人 Thomas Reardon 说。人类婴儿只听几十万句话就学会了语言,大模型却要吞掉几乎整个互联网。 但训练一结束,模型就被「冻住」,再也学不进新东西。

能耗对比:人脑约 20 瓦,单块 AI 训练芯片超过 600 瓦,Flourish 的目标是不超过 50 瓦(图源:BioTender 制图)

Flourish 的赌注是:大脑里存在一个「核心算法」,找到它,就能造出 50 瓦以下的合成智能。但这个算法长什么样,今天没人知道。

果蝇脑比 Transformer 高效 10 倍

这个想法并不新。IBM 和英特尔都做过类脑芯片,但几十年前的神经形态研究早被大模型浪潮淹没。「他们管那叫神经网络,但里面没有任何像脑的东西。」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 Ben Recht 说。但 Recht 的另一个身份,恰恰是 Flourish 的顾问。

科学证据正在积累。Flourish 联创 Joshua Vogelstein 近期合著的论文发现,果蝇脑的神经连接组,效率是大模型核心架构 Transformer 的 10 倍。 但果蝇脑离人脑还很远——小鼠连接组够不够用,团队内部都还在争论。

果蝇脑的神经连接组,相对计算效率是 Transformer 的 10 倍(图源:BioTender 制图)

团队锁定的目标是皮层柱(cortical columns),一位 Flourish 科学家称它为大脑的「标准计算单元」。他们相信,智能的算法就藏在这种反复出现的结构里。 但这目前仍停留在信念层面,尚待实验证实。

这条路上早有铺垫。投资人 Jacob Vogelstein 曾与弟弟 Joshua 等人发起 Open Connectome Project,收集大脑影像、解读神经环路。「本质上,这家公司找的是智能底层的算法。」Jacob 说。但静态的连接组图谱只是地图,算法要从活的实验里挖出来。

Thomas Reardon 在 Flourish 会议室(图源:Wired)

一份「离谱简历」攒起的局

Reardon 本人就是这个故事的反差感来源。他出身 18 个孩子的工薪家庭,15 岁从大学辍学,却以少年程序员身份参与打造了微软第一个网页浏览器。 但写代码只是他人生的第一章。

Thomas Reardon 履历时间线:从辍学少年到微软程序员,再到神经科学博士与连续创业者(图源:BioTender 制图)

他卖掉一家无线技术公司后,去哥伦比亚大学读了古典学,又拿下神经科学博士。此后他创办的脑控腕带公司被 Meta 收购,腕带如今随 Meta 最新智能眼镜出货。 但他在 Meta 待了六年后选择离开——他不满大公司做 AI 的方式。

Thomas Reardon 手持神经元造型的电线雕塑(图源:Wired)

合伙人 Williams 来自亚马逊「S-team」,管过 Alexa。更抢眼的是 Greg Wayne:这位 DeepMind 资深研究员、Project Astra 负责人被挖角时,CEO Demis Hassabis 极力挽留,最终谈成「20% 时间」的兼职安排。 但 Wayne 自己承认,他不确定目标能否实现,「但它会通向有趣的东西」。

电镜还没到,赌局已经开了

到 3 月底,Reardon 已招到约 24 名顶尖神经科学家和 AI 研究员。公司搬进纽约西 SoHo 一栋 10 层大楼,楼里自带数据中心。 但电子显微镜等设备还没到位,设备单子是数百万美元级别。

Jacob Vogelstein 坐在尚未就绪的实验室里,电镜设备到位后,神经科学家将在这里研究大脑(图源:Wired)

5 月初的全员会上,科学家们辩论六个候选实验:从狂犬病病毒在皮层的传播,到鸟鸣的神经生物学。最终的结论近乎「全都要」——跨纳米、微米、介观三个尺度采集数据,支持核心算法的发现。 但每个大实验都意味着数年投入。

Flourish 的实验方案:跨纳米、微米、介观三个尺度采集数据,狩猎大脑的「核心算法」(图源:BioTender 制图)

「这真是个极好的实验计划!」Wayne 在会上说,「它实际可行,一点都不疯。」湿实验的发现喂给 AI 团队建模,模型的线索再反哺实验设计,这是 Flourish 自认为的护城河。 但这个循环能不能转起来,要等设备进场才知道。

「只有真的造出来、在硅上实现,你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懂了。」Flourish 神经科学家 Josh Morgan 说。团队称愿意发表部分原创研究。 但哪些能发、何时能发,还没有明确边界。

向大脑要答案的,不止贝索斯

「神经形态」这个词已经被用得近乎烂大街。Cortical Labs 把实验室培养的神经元接上硅片,Sam Altman 支持的 Merge Labs 要桥接生物与人工智能,Meta 的 TRIBE v2 号称人类神经活动的「数字孪生」。 但多数玩家只做其中一段,所以 Flourish 把宝押在神经科学家与 AI 研究员并肩作战上。

神经形态 AI 赛道图谱:从培养神经元到数字孪生,五条路线并存(图源:BioTender 制图)

Flourish 也没打算苦等十年。近期产品是一款海马体启发的记忆机制,让模型不靠海量数据也能学习;算法团队已做出能持续学习的模型,目标装进「口袋里的设备」。 Reardon 还透露,正与一家大型芯片厂商谈判把模型做上硅。但这些近期收入,目前都还停留在纸面上。

Flourish 的近期收入路径:海马体记忆机制、口袋设备里的持续学习模型、与芯片厂商谈判上硅(图源:BioTender 制图)

连顾问都不信,贝索斯为什么敢

贝索斯投钱前只问了一个问题:创始人是否承诺押上多年时间。Williams 的回答是:「三年做不成什么事,真正的大差异要按 7 到 10 年规划。」 但 Reardon 私下希望,五年就能拿出那个大答案。

Rob Williams 在 Flourish 办公室(图源:Wired)

「我不确信它会成功,」顾问 Recht 说,「但如果成了,那就太惊人了。」

如果成了,AI 将不再一样,很多数据中心可能会空掉。但「核心算法」是否存在、能否被工程化,今天没人能证明。贝索斯押的近 1 亿美元,买的其实是一个提问权:下一代 AI 的图纸,会不会早就长在每个人的颅骨里?

相关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