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电话里说，高中第一次月考考砸了，我

那天晚上我已经躺下了，他打来电话，下晚自习了。

没有平常诸如“爸爸，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的寒暄。

没头没脑地：“这次考试那两本书怕是拿不回来了。”

开学的时候，他带了两本课外书，《毛泽东传》和《文化苦旅》。

被班主任收了，说月考进班里前三名就还给他。他入学成绩是第二名。

我赶忙说：“没事，努努力下个月把它拿回来。”

我又问：“哪科没考好？”

“哪科都没考好！”声音冷冷的。

“咳咳……”我被空气呛了一口，说不出话。

10岁那年我离开家到县城上初中，住校。

学校有初、高中部，打饭就像少年队跟成年队打橄榄球。

一场下来浑身疼，大口缸还经常掉在地上被人踢得到处乱滚。

以后我便自作主张上午下午都提前一节课去食堂打饭口等着。

每天只为吃饭睡觉的事操心，根本不知道老师们一天在讲台上讲了些什么。

期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傍晚，一个人站在教室外面朝西的小露台。

看着太阳慢慢地落下去，想写封信告诉爸妈。

我想回家，又怕他们问我试考得怎么样。

感觉脸上烫烫的，一阵风吹过，又凉下去。

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不好意思去打饭。

可是肚子很饿……

恍恍惚惚没听清他讲什么。

“肚子饿不饿？”我缓过神来。

“啊？不饿。”他可能等着我数落他。

“后天我休息，中午我来接你回家，你想吃什么？”

“随便。”

……

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明天早上就去买。

一只鸡，做凉鸡。一条鲈鱼，清蒸。

还要一把毛毛菜，就是小白菜秧，煮豆腐。

再来一碗蒸鸡蛋，蒸得跟果冻一样。都是他最爱。

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让他好好吃一顿。

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

然后回学校，成绩应该就上来了吧。